宠物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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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男女-第3部分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谁让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别人?”

    我瞪他。

    他微微挑着眉梢:“之前问你的问题,还没给我答案。”

    “什么?”

    “装蒜!”

    打量了一下身处的足够我奋斗半辈子的越野车,我学着他的模样吊起眼角:“你不是说我像男人吗?莫非大少爷好的是那一口?”

    叶烁一愣,偏首,阖眼。

    半分钟后,他伸出胳膊越过我打开车门,声音很愤怒,表情很傲娇:“水泥,下车!”

    水泥……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

    我勒个去!

    第七章 警察与太妹

    ( )薛木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胆敢晚上留它独守空房已是大罪一条,回来时身上居然还带着别的狗狗的味儿更是罪上加罪。

    用鼻子像雷达一样对我从头到脚扫描一遍后,薛木木使劲打了一串喷嚏以示愤怒,然后一溜烟跑到客厅的拐角,头抵墙尾冲我摊成了一张狗皮。

    那短短的四肢那圆圆的身材那扁扁的脸,将自暴自弃自爱自怜的后现代颓废主义风格演绎得淋漓尽致……

    任我千求万请千呼万唤,薛木木也没有移驾进卧室,让我空闺寂寞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早上起来,捧着支离破碎的拖鞋残骸,我泪流满面。

    尼玛不仅会吃醋而且会报复的狗狗,伤不起,伤不起啊!!

    薛木木废了拖鞋后,心中郁结得以缓解,终于接受了我的示好,愿意与我握爪言和。

    为了进一步巩固母子之间的友好氛围,我决定阖家出游去草坪晒太阳。

    现如今的上海几乎一年只剩了夏冬两季,春天和秋天纯属打酱油路过。

    所以在四月下旬,能轮到一个风和日丽温度适宜的周末,简直比看到一个声音和长相同样**的男人还要困难。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好声音就基本不会再给好样貌。

    在经历了多次幻灭后,我早已坚定地站在‘声控’的阵营决不动摇。

    按照南瓜的说法,长得好看有毛用,关了灯,耳朵的享受才是王道!

    洗漱完毕,对镜梳妆。

    声颜双全的自然也有,何决是,叶烁是,刘升也算是。

    抓了抓头发,我冲着镜子左右端详。

    虽然短了点儿汉子了点儿,却也是花了坑爹价钱让坑爹发型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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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似鸡窝,实则每根皆有其固定的位置,无论如何风中凌乱,只要一甩头,瞬间归位。

    明明很‘快男’,完全不‘超女’……

    何决认为我一直都留短发,其实不是。

    上大学前,老妈说头发长了会跟大脑争营养影响智力耽误学习,所以我做了十几年的假小子。

    和刘升在一起后,他说女孩子就该留长发才好看,于是我用了四年的时间让发及腰。

    而现在的这个发型,只是因为我自己喜欢。

    和刘升分开不久,我前面的头帘遮了眼,只好去理发店。

    那个店是我漫无目的游荡时路过的,在郊区,看上去还保留着**十年代的国营模式。

    面积很大,客人很少。

    坐定后,有人过来问我想做什么样的发型,我却忽然之间仓皇无措。

    我没有想法,我不知道。

    那人没得到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我很着急,越急就越慌,然后就开始哭。

    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面前,哭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等到哭得差不多了,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老师傅,一手拿块热毛巾一手拿本旧杂志。

    “来,擦擦脸。”

    我接过毛巾,把脸埋进去。

    “折了角的几页上有些适合你们年轻人的发型,你看看喜欢哪一个,待会儿我来给你剪。”

    我连忙抬起头,央求:“你帮我选好不好?”

    “别人只能给参考意见,最终的决定还是要自己来。”

    那天,我用了很多时间才做出了选择。

    对我自己的头发该如何打理,做出这辈子的第一个选择。

    老师傅的动作不疾不徐,人也沉默寡言。

    直到剪完了,才看着我说了一句:“眼睛不红了,很漂亮。”

    一年后,我再去找那个店,已经找不到了,拆了。

    所以,我始终不知道老师傅口中的‘漂亮’,是指我不再像兔子的双眼,还是指我的新发型。

    也没有机会,道声谢。

    我想,我还是非常幸运的。

    虽然有时候很衰很倒霉,但总会碰到一些很好的人。

    比如那个老师傅,比如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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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瓜是我初次独自找房子时认识的,用她的话说,那会儿我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弃妇。

    她看不过去我为了一个男人而失魂落魄的臭德性,秉持着‘妇救会’的精神宗旨,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悍然身姿,将我周身的哀怨之气扫荡一空。

    南瓜常常用一句话教育我: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没错,是三条腿,不是两条腿……

    带着薛木木来到草坪,它撒欢狂奔,我席地而坐。

    正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就听一声刹车一声‘汪’,同时伴一阵豪爽大笑。

    看着某人被薛木木挠得污迹斑斑的高档西裤,我那仇富的心脏又开始抽搐。

    别瞧南瓜现在总是一身名牌套装跟职业经理人似的,想当年其实是个职业小太妹。

    南瓜和她家老沈是同乡,来自祖国大西北的一个小城市。

    当南瓜还是个十六岁的太妹时,老沈已经是个年轻有为的出色刑警了。

    失足少女和人民警察,在偶然的情况下有了必然的交集。

    接下来的发展,基本可以参考如下情况——

    我都不好意思抓你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偷呢?

    于是在好意思还是不好意思的命题中,慢慢纠缠出了感情。

    一段双方身份天地悬殊,不被保守的世俗接受,不被亲人祝福的感情。

    老沈辞去前途大好的公职,带南瓜离开家乡,辗转到上海白手创业。

    他的父亲是名军人,性情刚烈,大怒之后登报与他脱离了父子关系。

    从此,再无瓜葛。

    那么多年来,无论老沈如何做,怎么求,老头都不肯再见他一面。

    南瓜和老沈从一间五平方的租房中介开始,趁着中国房地产狂飙的十年,将连锁分店像蝗虫一样开遍了上海的角角落落。

    她不再是当年离经叛道的太妹,他也不再是曾经锐气勃发的警察。

    只是,两人一直没有结婚,他们在等父亲的原谅,等亲人的接纳。

    南瓜说,挺对不起老沈的,三十好几的男人了,也没个孩子。

    老沈便宽厚地笑笑,说,有你一个添乱,已经够我头疼的了。

    “木头,你看我干儿子脏的,还不带它去洗澡!”

    “过几天,要不然,肯定没折扣。”

    “为什么?”

    “我把宠物店的大boss给得罪了呗!”

    许久不见的南瓜抱着薛木木走过来坐下,一脸的八卦:“就是你那次微博里说的相亲男?快跟我说说,长得啥样?”

    我有些诧异:“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你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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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个姓叶的?”南瓜望天想了想:“我靠!他说自己是医生,原来是兽医啊?”

    “……这家伙不是你从路边拉郎配给我的?”

    “当然不是!”她正气凛然:“是我的一个客户,我看他这人相当靠谱才让你们相亲的。”

    “……你让他相,他就相了?”

    “当然不是!”她继续正气凛然:“我把手续费给打了对折。”

    “…………”

    特么的一对不靠谱的二货!

    “这就是缘分啊木头,赶紧的,飞身扑倒吃干抹净!”

    “缘你妹的分!阶级差异必将造成历史悲剧懂不懂?”

    “中国人民都是无产阶级,哪里来的差异?”

    “说这话你也不嫌脸红,名下的那些产业都喂我家木木了?”

    南瓜又蹂*躏了薛木木一会儿,终于放它自由,拍拍手看着我:“听起来,貌似有j*情正在滋生啊!”

    我瞥她一眼:“一切不合时宜的萌芽,都要被扼杀在摇篮里。”

    她对这种不着边的打哈哈开始不耐烦:“你到底怎么想的?”

    “找个差不多的人,过差不多的日子。”我顺手拔了一株狗尾巴草:“门当户对的说法,虽然被鄙视了几千年,但仔细想想,还是有道理的。那些穷人家的女儿嫁入贵族豪门什么的,要么是狗血言情电视剧,要么就几乎没有好结果。”

    “咱们国家这运动那运动的几十年,现在哪来的贵族哪来的豪门?”南瓜打断我的话:“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的意思是,要对自己有明确的定位,别做不切实际的幻想。有着相似背景经历和价值观的人,才有可能在一起长久的生活。”

    南瓜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我和我们家男人早就掰了。”

    我怒指:“做人要厚道,别拿自己的幸福做例子来刺激别人!”

    “木头,其实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不对?”南瓜扳过我的脸:“还是说,你依然忘不了他,所以没办法接受别的男人?”

    拍开她的手,我揉揉下巴,叹口气。

    南瓜只知道我和刘升是因为性格不合分的手,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所以,她一直觉得我难忘旧情。

    事实上,不止她这么认为,估计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有这个想法,否则为什么三年多了我始终孤家寡人?

    顶着被群众所赋予的‘常情’‘深情’乃至于‘苦情’的光环,我表示,压力山大得|孚仭剿岬八椤br />

    特么的就不许老子喜欢一个人过啊!特么的就不许老子没碰到合适的男人啊!!特么的就不许老子的桃花都开成黄瓜上的菊花了啊!!!……

    面对南瓜悲天悯人的情怀,我捂着脸嘤嘤哭泣:“释小龙都不跟郝邵文在一起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她:“…………”

    恰在这时,一首旋律彪悍歌词更彪悍的铃声忽地响起——

    给我一个男人一轮初生的太阳,给我一个小受绵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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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瓜淡定地掏出电话接听,言谈精明而干练。

    挂了后,我感叹:“也只有你家老沈才受得了你。”

    她得瑟地扭了扭水蛇腰。

    如果,南瓜和老沈没有走到最后,我才是真的没办法再相信爱情了。

    其实,无论我信与不信,别人的爱情永远只是别人的爱情,聚散离合,与我无关。

    至于我的……

    春天果然到了啊,又开始矫情了。

    第八章 两狗相见

    ( )周日,天气依然晴朗,有风。

    昨天抓着南瓜这个业内大老板在周围看了十几套房子,累得我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起来后随便吃了两片面包,想想最近公事私事一大堆忙得跟灰孙子似的,怎么着也该瘦个三五斤。

    于是扒光了自己力求净重,满怀期待爬上秤,却只能对着一路右飘的指针泪如尿崩。

    芙蓉姐姐都弱柳扶风了,让我等誓死珠圆玉润之人情何以堪……

    正黯然神伤,忽听门铃响。

    估摸着应该不是物业大妈就是抄水表阿姨,匆忙间我在仅穿一条小内裤的身上套了件厚睡衣,便抱着薛木木去开门。

    “谁?”

    “我。”

    我放在门锁上的手顿时一僵。

    “小木?”

    “啊……”

    手再一哆嗦,门应声而开。

    薛木木原则上痛恨除了我之外的所有生物,对于敢登门侵入其栖息领地的陌生人更是深恶痛绝。

    自是免不了一通咆哮,只是今天吼得更撕心裂肺了些。

    因为站在外面的不仅有陌生人,还有陌生狗。

    何决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长外套,里面裹着只露出圆圆脑袋的何抱抱。

    我的意外震惊尴尬等诸多情绪在薛木木的狂化中烟消云散,只能一边安抚狗老爷一边让那父子俩自便。

    进了客厅,薛木木总算略微淡定了些,改怒吼为怒视。

    可惜它的威严没起到什么效果,何抱抱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睁着两只小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至于何决,则对其彻底无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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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暧昧的回答被何决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他像是到自己家一样毫不拘谨熟门熟路,在屋子里随便转了转:“才起床?”

    “嗯。”

    “你爱睡懒觉的毛病果然还没变啊。”

    “这不是毛病,是良好的生活习惯!”

    “噢……”何决点点头,解开外套弯下腰,将何抱抱放在地上,慢语轻声问了句:“就像,裸*睡对吗?”

    我愣了一下未及反应,怀里的薛木木便一阵疯狂挣扎跳了下去。

    同时,我那宽松的睡袍在它的利爪下终于一声叹息,无声滑落……

    薛木木围着何抱抱绕圈走位,何决双手撑在膝盖上专心致志看二狗相会。

    我压下嗓子眼的惊呼,手忙脚乱拉起衣服冲向卧室。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穿戴整齐后,握拳深呼吸,继续面对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

    我是真正的勇士,纯粹的爷们……

    视死如归的刚回到客厅,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便顿时扑面而来。

    薛木木肯定早就闻出了何抱抱的味道与昨天我身上所携的相同,无疑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非常不满甚至带有敌意。

    可俗话说的好,抬手不打笑脸人。

    暴脾气如伍六一面对始终傻乐的许三多,也只有以头抢地的份儿。

    萨摩耶天生就是嘴角上翘的笑脸,且性情既温顺又憨厚。

    薛木木几番挑衅未果,斗志倒基本已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然而,何抱抱却深得不抛弃不放弃的精髓,不管薛木木如何龇牙咧嘴低吼威胁的不待见,都难消它满腔热情哪怕半分。

    何抱抱凑过去,薛木木一爪子推开,再凑,再推,再凑……

    薛木木呜咽着走开了。

    尼玛老子惹不起,还特么躲不起吗?!

    事实证明,躲不起。

    薛木木走到哪儿,何抱抱跟到哪儿。

    只要薛木木一停,何抱抱就贴上去。

    客厅厨房卫生间,桌子底下床底下,到处都留下了一追一逃的缠绵痕迹……

    终于,薛木木崩溃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往墙角一趴,伸长了舌头大喘气。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何抱抱摇摇摆摆跟过来,有样学样,趴倒,凑近,贴上。舔舔对方的脸,在对方的身上蹭一蹭,舒舒服服打个哈欠,睡觉。

    薛木木斜着眼睛看了它好一会儿,长叹息再长叹息,然后默默扭头,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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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我抚掌慨叹:“好一出兄友弟恭的大戏,妙哉啊妙哉!”

    坐在沙发上的何决表示反对:“非也非也,辈分不对。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计算的话,抱抱差不多是一岁半,而木木已年近而立了。”

    我恍然:“那就是养成年下,更妙啊更妙!”

    “你呀……”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垂下浓密的睫毛抿嘴一笑,随即扬了扬手中的几页宣传画册:“准备买房吗?”

    “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半间厕所。”我在他身边坐下:“你不是说要在这附近找房子?”

    “今天带抱抱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儿,约了两个中介下午去看房。”

    “你可以推掉啦!”

    他微微扬起眉梢。

    我得意:“有个朋友就是做这行的,我昨天跟她去看了一圈,选了两处各方面条件都还算不错的。月租金一个4500,一个5000,付三押一,一次付一年应该还能便宜百分之五左右。等会儿带你去瞧瞧,房东都不是本地人,房租直接汇进账号就行了,如无意外不会来烦你。”指指那本册子:“这是去年交付使用的盘,有个人刚装修好就碰到了急需用钱的事儿,所以赶着卖。经过我那j商朋友的忽悠,价格方面差不多要比市价便宜两成,相当优惠。只不过,是三室两厅的房子,使用面积有一百五十多平方,对你来说好像太大了点儿。”

    何决一直看着我,显得有些惊讶。隔了足有半分钟,才问:“那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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