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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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男女-第6部分
    “…………”

    何决脸上的阴影已经成了彻底的黑团。

    他是山雨欲来风满,我则是雨打浮沉身飘絮,欲哭无泪的垂死挣扎:“说错了说错了!你不是不能也不是不会,你是不愿!因为……因为你爱国,不愿祖国人民用大米饭小米粥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小蝌蚪流落在异国他乡……”

    “……跟蝌蚪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蝌蚪指的是……大水牛他爸当年本该射到墙上结果一不小心没射准,然后就造出了大水牛这么个天打雷劈的叛徒的那种东西……”

    “…………”

    趁着何决言语不能,我悄悄调整了台灯的角度,他被骤然强烈的光线弄得眯起双眼于是掩去杀气,黑黢黢的脸庞也随之恢复了白净。

    “对了,正想找你算账呢!”我暗松一口气,瞅准时机转移话题反咬一口:“社团里的那帮家伙们都在语音聊天室聚齐了,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何决又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你又没问过。”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是那种会尽一切可能去维系朋友情谊的人,除非,对方主动断绝来往。”

    我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所幸何决显然也不打算此时此刻让我在这个问题上说出个子丑寅卯,俯身将手机放于书桌,顺便打开电脑的公放。

    音乐轻轻响起,曲调舒缓而简单,带着些许伤感。

    是一首粤语老歌。

    依依不舍的看着你的走

    木立在这失意的时候

    一生今天最后

    不讲再见也不肯回头

    曾经拥有不要泪流

    大学的毕业季,也是分手季。

    无数情侣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各奔东西,将象牙塔里的这段感情化作步入社会的首份祭奠。

    那会儿,大水牛的女朋友也在播音社,就是那个骂他爹为毛没把他射到墙上去的学姐……

    他俩是同班同学,大一的新生见面会上便蛤蟆绿豆对了眼,四年来一直郎情妾意相亲相爱。

    但是到了最后,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大水牛的父母已经在老家给他确定了一份前途大好的工作,学姐却因为是当地定向委培生而必须返回原籍。

    无论怎么看,这一对是分定了。

    在‘茄子社’给毕业成员置办的散伙饭上,大家都喝高了,抱在一起哭着笑着唱着。

    快结束时,学姐唱了一首歌,她的眼睛始终脉脉注视着一个人,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永远铭记。

    唱完后,她笑着说:“谢谢你,让我曾经拥有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我会把那些点点滴滴刻在心里,天长地久。”

    这时,一直闷头喝酒的大水牛忽然爆发,摔杯,掀桌,红着眼睛大吼一句:“去他妈的只要曾经拥有不要天长地久,老子要的就是你的一辈子!一辈子给我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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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大水牛放弃了家里的安排,从祖国的大西北跑到大西南,在学姐的老家,一座位于边陲的千年古城开了间小饭馆。

    对他的决定,很多人不理解也不赞同,毕竟时至今日,普遍的观念依然是,两个人如果必须有一方要牺牲自己的事业,那么理当由女人去做。

    刘升更是认定,他必将为了这个没有出息的冲动行为而后悔终生。

    我也曾问过大水牛,会不会后悔。

    他的回答是:“后悔个屁!有钱难买爷乐意!”

    学姐当时唱的歌,也就是何决现在放的这首,《天长地久》。

    “大水牛和……”我话说一半,终是犹豫。这些年分分合合见得多了,虽强迫自己淡漠处之,心中却到底尚存一份希冀,生怕又会再亲耳听见曾经的完美,片片碎裂成一声无奈叹息。

    何决面朝我倚坐在桌边,双腿一曲一伸,两臂交叉环抱,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他们两口子过得很好,儿子上小学了,女儿刚会叫爸爸。一家四口没事便跟朋友们一起去爬山钓鱼露营烧烤,简直活得比神仙还逍遥快活。”

    “是吗?”

    “是啊!”

    我心中一轻,忍不桩嘿嘿嘿’的笑起来。

    他轻轻抿了唇角:“这世上的确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是值得我们去相信的,对吗?”

    我傻乐着点头。

    “那么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早就跟那帮家伙联络上了?”

    我更傻了……

    “小木,我希望你能切切实实看清自己的心意,接受现在的我。”何决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正直:“所以我不想让你觉得,是在企图用咱俩共同的回忆来搅乱你的思维,从而诱使你答应什么。”

    想想吃下肚的打卤面,听听萦绕在耳边的老歌,我感动得两眼泪花流:“老大,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啊?”

    他纵声大笑。

    笑完,何决的上半身猛地向前一倾,与猝不及防的我险些额头相触:“好了,让我们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

    他的气息拂在我脸上,声音略显低沉,透着莫名的危险。我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椅子不知何时已被他的一只手给牢牢固定:“什……什么问题?”

    “之前你觉得我喜欢男人,现在又认为我性无能,小木,你说我该如何去向你证明,这两点都是大错特错的呢?”

    我口干舌燥,艰难辩解:“这……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都是叶烁那个二货胡说八道,还有大水牛拿你打赌……”

    “打赌?”

    “他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那个……破处。”

    他的整张脸顿时一僵。

    我连忙趁热打铁自我洗白:“所以你看,真不能怨我想歪了。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一个身体各项指标各项功能没什么大毛病的正常的成年男人,怎么会年近而立还依然守身如玉呢对不对?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你是个和尚,要么你是个受。”

    他的整个身子都僵了……

    何决的胳膊瞬间失了控制力道,我坐的椅子立马往后一滑,带着他顺势前倾更甚,于是上半身拉至极限,衬衫下摆撩开少许,腰部毕露,线条精瘦而柔韧,肌肤光泽而富有弹性……

    卧槽!真特么是一副好腰身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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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神来,稳住身体,抬眼将我凝视,旋即微微勾起嘴角,稍稍放下眼帘,再次前倾一个小小的角度,封住了我的唇。

    与上次的蜻蜓点水不同,这次的吻直奔主题,转瞬便齿舌纠缠。

    紧接着,他的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探入我的衣服沿着背脊蜿蜒上移,带着薄茧的指尖在我毫无遮拦的皮肤表面游走,触电般的感觉让我脑中仿若战斗机飞过般的轰鸣一片,中了软筋散般的浑身无力。

    当何决即将验证我的36c是否当真能被其一手掌握时,我终于一个激灵找到了些许清明。

    奋力夺回自己嘴巴的使用权:“我……我现在不……不安全……”

    他言简意赅:“有了,就要。”

    “……啊……可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停下动作,压抑着急促的喘息叹口气:“好,我去卧室拿保险措施。”

    我瞪:“你为什么会有现成的?”

    他眯了眯眼睛,复又凑近在我唇上辗转,含糊低语:“因为,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

    “可……可……”

    “小木,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我晕乎乎地看着他染了粉色的水润双眸,心若擂鼓,大口喘气。

    他轻轻啄了一下我的鼻尖,声音有些暗哑,笑容虽温柔却更笃定,透着股势在必得的霸道:“反正,迟早的事儿。”

    我以为自己早已进化成了一个总攻,但现如今的事实证明,在某人面前,对方只要一强势,我立马就萎了。

    特么的所以老子的隐藏属性依然是个受,而且是弱受,贱受!特么的就喜欢被蛮横对待粗暴安排,蜡烛皮鞭s*m什么的……

    这个认知让我非常悲愤,进而化悲愤为力量,伸手勾住何决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他微微一愣,旋即一声闷笑,任我在口中横冲直撞,用双手扣住我的腰,屈起一膝托住我的臀,举起,转身。

    于是局面变成了,他后仰着坐在椅子上,我张开双腿横坐在他的跨上……

    在感觉到某处坚硬的时候,我用仅存的理智思考。

    第一,他有,他可以。

    第二,被一碗打卤面,一首老歌,一段别人的故事就弄得失了身,我好像有点亏啊……

    第十八章 运动

    ( )这一夜,何决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至少在两个方面非常符合现代好男人的标准——,180min……

    我们以《色戒》为样本,尝试了不同体位,换了好多地方,在新居里酣畅淋漓地做着两个正常的成年人爱做的事。

    挥汗如雨战至天明,我与他灵肉合一。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笼罩着略显凌乱的床铺,何决自后面搂着我的腰,我的背部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用下巴轻轻磕着我的发心,用舌尖沿着我的耳廓细细描摹:“小木,嫁给我好不好?”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我们没有任何阻隔的肌肤在相互接触时产生的颤栗,沉醉于那个温润柔和仿若杨柳拂面般的声音里,惟愿终生不复醒。在他的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我说:“好。”

    他埋首我的颈项,轻轻笑了许久,随后将我翻转,再度欺身而上,迎着朝阳,辛勤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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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我与何决便有了个女儿,用了他的姓氏我的名字,加上希望她一生悠然快活的希冀,我们唤她,何暮悠。

    何暮悠……

    呵!木有……

    所以,上述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叫正常。

    真实的情况是,我刚扯下何决的皮带,他刚解开我的纽扣,门铃便忽然响起。

    马上即将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我们本打算无视,奈何一直响啊一直响,而且铃声居然是《忐忑》,那母鸡下蛋加公鸡打鸣的混合音效实在是太特么的提神醒脑消蚊灭鼠了……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薛木木跟何抱抱狂奔而出,用整齐嘹亮的叔侄二重唱加入了新一代神曲的创作。

    我曾经有一个美丽的梦想,找一处春暖花开的地方,建一座面朝大海的房子,无繁杂琐事烦扰,有犬吠鸡鸣作伴。

    现在,最后一条终于实现了……

    何决停下动作与我面面相觑,继而齐齐失笑。

    “你的音乐品位够潮的啊!”

    “那是前任房主弄的,我还没来得及换。”

    我从何决的大腿上爬下来,他泄气地靠在椅子里揉着额头恨恨说了句:“明天就找人把卧室改成隔音的!”

    我推他:“快去开门,吵死了。”

    他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不知道,我需要点时间吗?”

    我想了想,悟了。又想了想,开始念念有词:“凤姐凤姐如花如花灭绝师太……”

    “……你在做什么?”

    “赶紧集中精神想她们!怎么样,还硬吗?”

    “…………”

    何决黑着脸站起来赏了我脑门一记爆栗,然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向外走一边陡然爆喝:“来了!”

    中气十足杀气四溢,虽不带骂娘字眼,却蕴含了一次性问候对方八辈祖宗的充沛情感。

    此言一出,犬吠鸡鸣霎那消失,万籁俱寂……

    看来,邪火很旺呀!

    我闷笑,不过很快,我便再也笑不出。

    只听何决一打开门,就有人一叠声的嚷嚷:“你跟苍老师交流爱情动作还是跟陈老师学自拍呐?磨磨蹭蹭的这么慢!还敢吼还敢凶?我手都要断了!愣着干嘛?帮忙接着啊!我看你这儿没烤箱碗筷也不够,就从家里拿了些过来,都是新的,反正放我那里也是浪费。哦对了,里面还有一袋狗粮几个玩具以及咬胶什么的,抱抱正在换牙,给它磨牙用。抱抱呢?快来给我抱一个。诶?怎么还有一只狗狗?咦?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我掩面长叹。

    真是冤家啊!我该拿你这磨人的小二货怎么办……

    果然,下一秒便传来一声大叫:“木木,薛木木!”

    薛木木‘汪汪’了两下,对这个招呼表示回应。

    何抱抱紧跟着‘汪汪’,表示自己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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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它们的长辈,我总不能失礼,只好拿出革命先烈赴刑场的慷慨风范,昂首阔步走出书房,挥手致意:“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客厅里,何决抱着大箱子,叶烁瞪着我,狗叔侄仰着脑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偶尔相互交流一下深沉的小眼神……

    过了足有半分钟,叶烁才冲着我不冷不热地打了个‘哈哈’:“哟!是薛薛呀,这么巧!”

    我干笑着点头:“是啊是啊,好巧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人生何处不相逢’。”

    “既然这么有缘,那咱俩要不要索性来个‘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还是比较喜欢‘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里度**’的调调。”

    “觉得‘停车坐爱枫林晚’如何?”

    “其实‘隔江犹唱后*庭花’也不错。”

    叶烁摇头晃脑地拍了两下手:“没想到,薛薛居然是个文化人呀!”

    我连忙谦虚:“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何决抬头望着天花板,表情放空。

    叶烁一步三摇地走过来,笑得甚是高贵,然后对我一伸手,说出来的话却非常俗气:“给钱!”

    我莫名:“什么钱?”

    “打疫苗的钱。”

    “什么疫苗?”

    “狂犬疫苗。”

    “啊?”

    “啊什么啊,你这么喜欢咬人,一定是狂犬病毒的携带者,被你咬了之后当然要马上打疫苗!”

    何决的视线立马从天花板移向我,诧异:“小木,你咬他了?”

    我:“…………”

    叶烁揉揉鼻子:“看在大家都是文化人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了,再给你打个折,赔我一千块咱就两清。”

    特么的又是一千!一晚上的功夫,一个月房租没了。

    我抓狂:“这是明目张胆的讹诈!你还精神损失?你还误工?你怎么不干脆去做伤残鉴定!”

    叶烁一本正经:“我是飞到德国去打的疫苗,这小半个月耽误了多少生意?而且你看,我都没跟你计较来回路费,够意思了!”

    我崩溃:“你个死富二代自己愿意烧钱怪得了谁啊!”

    他不理我,继续一本正经:“再说精神损失,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在性行为进行到高*潮时被迫中断,很有可能会因此而造成心理阴影,严重的甚至还会留下心理障碍导致部分功能丧失?”

    我不由地看向何决,他也正在看着我,不过我们所关注的问题焦点明显不同。

    在稀里糊涂被染成了五彩斑斓的清白面前,我辩解无能。

    叶烁抱着胳膊托着下巴,翘着嘴角眨着眼睛,瞧上去像拉布拉多一样的憨厚纯良。

    何决沉默了片刻,旋即,平顺的眉眼微微上扬起一个暗示着某种不详讯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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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腰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把咬胶和玩具递给一直蹲坐着围观的狗叔侄,然后接好烤箱的线路,又从冰箱里拿出两块冻肉:“michel,吃过晚饭没?”

    叶烁显然对他的行为觉得有些纳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们刚刚也吃得很饱,不过做了运动之后,好像又有些饿了。”何决的笑容轻松而殷勤,像足了一个好客的主人一个熟稔的朋友:“我想你抱着这么重的东西走了一路应该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怎么样,再一起吃点儿!”

    叶烁眉毛一皱:“做运动?”

    何决没回答,只是内敛而含蓄同时又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

    这时我才忽然发现,他原本只有一颗扣子没扣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三颗,在那深深的v中,是若隐若现的,带着几道可疑抓痕的胸膛……

    挠是我挠的,但我明明记得是隔着衣服挠的,因为当时我就顾着解放他的下半身来着……

    叶烁迅速领会了此情此景的精髓,转而将我怒视:“你又跟他做?”

    我:“…………”

    “你为什么只愿跟他做?”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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