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公子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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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公子痴情人-第3部分(2/2)
客栈二楼上仍有几桌客人。

    孟公子独立喝着酒出神,似在追忆,又似在想事。脚步声响,一年轻男子已向他走了过来,那人掇着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

    他抬走头,只见那人约莫二十年龄,身材高大,双目喜愉中又带有几分凄凉神色。他放下酒杯,轻吁了一口气,向那人笑道:“你来了。”那人道:“嗯。”孟公子又笑了笑,道:“我请你喝两杯吧。”那人微微一笑,却看不出欢愉之色,道:“今天我请你喝酒,谢谢你这么许久以来对我的帮助。”

    孟公子道:“不用谢,只因我从前与你现今的情况很像,所以忍不住想帮你一下。”

    那人向小二招手,店小二竟和他很熟,笑嘻嘻地拿了酒杯来了,又笑笑离去。那人把酒倒上,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推荐,我怎么能做上这里的账房先生,更没有钱请你喝酒了,来,孟公子,这杯我敬你,谢谢你。”言语中真诚之至,说罢先干为敬。孟公子随后也一仰脖子干了,二人相视无语,只是两人眼中均流露出一种朋友与朋友之间那种真挚的神色。沉默片刻,孟公子面色略显凝重,望着他一会,说道:“宋波,你很需要钱,而我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让我帮帮你。”宋江波缓缓摇头,感激的看着他,说道:“心领了,倘若我没有能力的话,即使你给我再多的钱,她也不会看好我的,仍然会视我为无用之人,所以,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来做给她看,用自己的双手赚钱给她带来幸福。”他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满脸痛苦之色,将双手握得紧紧的,喀嚓直响。

    孟公子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窗外半晌,又问道:“你不恨她?”

    宋波苦笑着摇头,道:“不恨,一点也不恨,说到底,她会变成这样,这全怪我,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一丝凄惨的表情又映在他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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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公子道:“可是她的心志不够坚定,既是为了你才去那个地方,她就不该如此,不是么?去那里原本是想赚钱,时间一久,她人却变了,若是对你的心坚定不移,你认为她会变么?”

    宋波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才喃喃道:“若换作别人,我想也会有所改变的吧。”

    孟公子一声叹息,道:“人家总以为大富大贵才是真,却不知这富贵二字背后也有富贵的烦恼。人若一味去追逐富贵,那将会失去更多的东西,即便最后是珠光宝气,万金缠身,终是得不偿失,因为已经失去了很多金银所买不到的东西。唉……那样的话,也不知富贵过后还能剩下什么!”

    宋波依就低头不语,似在品味着他的话,半晌说道:“也许你说得对。但因为你是有钱人,所以你并不会把钱当回事,所以你才能体会到很多东西比钱更可贵,但是穷人却因没钱而处处受窘,这却是你不能深知的。”

    孟公子缓缓说道:“我明白。”宋波看着他,似在吃惊:“你明白?”孟公子笑道:“我当然明白,我说过,我以前的情况和你很像,我以前也很穷。”宋波听了这话,惊讶的看着他。

    孟公子续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天生就是富贵公子?”宋波没有说话。孟公子又道:“现在的你和以前的我没有什么两样,你如今的烦恼我曾经也有过,可是如今呢,我并不快乐,人活着就得活得开心,即便有万贯家财,不开心也没有人稀罕。”

    宋波平缓了吃惊之色,因为他相信面前这人的话,从孟公子的眼神中也看到了他的痛苦。忽然之间,宋波觉得眼前这人也很可怜,尽管他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他甚至比自己更值得让人同情,因为至从认识他开始,他每天都要渴酒,而且每酒必醉,不醉似乎不能止住心中的痛。

    半晌,宋波说道:“所以你让你自己每天都成一个醉鬼,想借酒消愁。”

    孟公子点了点头,向他一笑说道:“从我来没有对别人说过我的事,今天却对你说了些,只因……”

    宋波接口道:“只因我们惺惺相惜,对么?”

    孟公子笑了,宋波也笑了,均为发自真心的笑。孟公子举杯道:“为惺惺相惜再次干杯。”杯盏相击,酒水溢出,似溢出的情义。

    第十二章 小成得解

    柳月儿独在房中,盘膝而坐,正自坐在床上运息调解体内毒物,过了好一会,她停止运行内息,深吐一口气,睁开双眼再瞧自己双掌时,掌心泛紫黑之色。一片紫黑更显琪块之瑕。她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手掌,眼神中却尽带欢愉笑意,她面孔上昨日那浓艳已消,面色红润,肤嫩光滑,自然之美,流于颜面。

    万毒门所习功夫均与毒字相关,凡为万毒门门人,皆晓饮毒克毒的化解之法,这却是江湖各门派中人所不谙的不二法门。引毒入体,将体内毒物以内力逼至身体各处,再依法化毒,却不伤损其身,再隔数月,才将体内之毒依法排出,如是这般三番,便可成就不凡的毒道之术。能纳入体内毒性愈强且愈多者,于用毒化毒之功可说是愈高。毒物入体修练时,停在体内,练毒之人却是因毒性相扰而致身体肤色改变,待得功成时,便可将体内毒性尽数控制于自身上,便可挥毒自如,为已所用,这时肌肤便可返回本色。

    柳月儿已将身内之毒运至双掌之中,皮肤面色虽已如常人一般,但她双掌上却是布满毒气。几个月的苦挨,此时她的的毒功更进一层,一想到自己肤色返原,心中不由得大喜:“此番终于将毒控于掌中,皮肤也不会再因毒性相迫而呈乌紫色,不须再涂脂抹粉来掩饰面貌了,终于挺过来了。嗯,下次不管是谁叫我练虫毒,我也决计不依。”正开心之际,瞥见地面上一爬虫,心念一动,内息贯于右手毒掌之上,倏地向那虫挥去,便排出毒气来。那毒气将那虫包裹了须臾,便见那虫儿只摇摆几下,翻身抖了几抖,就此不再动弹。柳月儿见状,颇为得意,起身下床,俯身查看,那虫儿早已毙命。高兴之余,一拍双手直起身来,欲将小功已就之事告知师兄,也可与他同休共愉。

    她打开房门,门隙渐宽时,可见到一人,从后看去,只见那人两鬓雪白丝发盘于满头黑色之上。

    那人双手背后,身立扶拦前,正俯视下方,动也不动。柳月儿叫道:“师兄,你在干嘛?”那人正是他师兄凌子阳。凌子阳闻声回头,先惊后喜,微笑道:“师父让你练的那虫毒你终于练成了。”

    原来纳毒修习之人,将毒引入体内后,因毒性侵摧,修毒之人虽可将毒性控制,却也难免肤色有变,肤色变化可分两种,一种是柳月儿所修的虫毒,致肤色成紫乌;另一种就是凌子阳如今所修的草毒,致肤色煞白,若纸一般,毫无血色。因之凌子阳面色极白,而柳月儿却是为师命所令,无奈之下纳用虫毒,以致练功期间,周身乌紫,一个绝世俏佳人竟成了灰溜溜的,当真大煞风景。她依师父指教,到山中采了一种草,提出汁来,在洗澡之时,滴入水中,再施以脂粉于身上,一试果然奏效,皮肤变了回来,但若没有脂粉相敷兼用的话,皮肤却亦是乌紫之色,因此她每日都是浓妆艳抹,好生妖艳,这让她烦恼透顶,可浓妆艳抹总比灰灰紫紫的好。她如今得以脱解,心中之情自是可想而知的。

    此时她听师兄如此说,眼珠骨碌一转,满脸淑然灿漫之色,笑道:“嗯,这下可好啦,师父让我练这讨厌的虫毒,害了我几个月不得不以脂粉遮面了,以致别人见我妆浓,都用那种好奇的神色瞧我。”凌子阳微微一笑,道:“恭喜你了!”

    柳月儿想起师兄方才在这里凝神俯视下方的模样,问道:“师兄,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神,莫非看中哪家大姑娘了?”向下瞧去,不由大吃一禁,惊喜之际,失声道:“啊?是他!”

    凌子阳又向下瞧去,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轻轻地道:“他果真没事。”瞥眼瞧向柳月儿,见她正凝神注视,脸有欢喜之色。

    两人站在当地,默然垂视,过了半晌,见那雅座间珠帘被撩起,从中走出一年轻的男子。他们却不知那人正是这天香客栈的账房先生宋波。柳月儿盯着孟公子看,怎么也想不通,瞧他昨天毒发时的情形,料来必死无疑,但她那时却又不知怎地,又有感奇妙的感觉,觉得这孟公子或可平安无事,后来去寻他之时,又寻他不着,一时不知他的生死去向。

    凌子阳此人向来沉着冷静,此时心中虽是诧异万分,却是不形于色,只是在他心底,无疑会对孟公子这个人大感好奇。

    第十三章 “金刀”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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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州自古以为便是繁华之地。天空温阳高悬,碧空深遂,午时已过,未时未至。

    喧市哗街之上,但见人潮如涌,各种各样的人行来过往,穿梭不绝。道两侧,商肆酒家牌旌高高挂着,十分光鲜显眼,以招徕客人,出入各店铺之人亦是络绎不绝。而宽大的街道之上多是肩担背负的寻常乡民,或是驻足定位,或嘻笑吆喝,他们都是早出晚归的小本营生者,欲赚些油盐之财。

    宋波走出天香客栈,向对街走去,正行之间,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宋波,等一等……”他回头一看,见是孟公子,问道:“怎么了?”孟公子道:“兄弟,你要去对面看她么?”宋波点头道:“我的心乱得很,很想去看她一看。”孟公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同你去。”宋波本欲阻劝,但想到孟公子对自己的情况尽数知晓,也无须避嫌,便答应了。二人横穿大道,向对面一家门面极大楼阁走去。

    这座楼面的正上方挂着殷红一块大匾,上有楷书“双香楼”三大金字。这“双香”二字常去之人均知为“酒肉香”与“女色香”。双香楼与天香客栈又略有区别,天香客栈以真材实料、酒醇肉香而播名遐迩,位居苏州第一楼,而双香楼于吃喝肉食上比之天香客栈较逊,为人们所重的却是在这双香楼喝酒时却有美貌女子在侧相伴,倒也足以弥补与天香客栈的差距。双香楼一年四时不停,如今仍在以重金聘那美貌年轻的陪酒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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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双香楼原也是以酒食营生的买卖,后店主见生意惨淡,聪明的脑袋忽想到了以重金广招美貌女子的想法,一试之下,生意果然兴隆起来。就这样,时日久了,原质不复,杂质横生。原是以美貌女子来引得顾客流恋,再经岁月,美貌女子干脆上桌陪酒,最终沦为世间所说的陪酒女。此中之女中,不少人最后索性全然放开,再也不顾何为贞操,何为名声,所做勾当与那妓女无异。但是她们毕竟不是妓女,也有不少人确是只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曲的,别的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她们在名声上还不是妓女,故而那些名声不是妓女,而所行所为不啻于妓女的陪酒女,为得钱财,与客人颠鸾倒凤之后,所得钱财,往往比真正的妓女所得为多数倍。而此处在名声上依就是酒楼,现在实是与他处寻花问柳之地大同小异。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甚多,让人无可奈何。此间多有无奈且贞烈的女子,不得以沦落此处,起初性情依就,不依不挠,但“篷生于麻,不扶自直;白沙入涅,与之俱黑。”时日一久,岁月浊性,耳濡目染,便也失贞丧烈,沦陷下来。

    这宋波人贫家寒,正是大富大贵,亲亲俱存;茅庑相依,六亲俱离。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从古至今,是亘古未改的事实。他在家中,姑婶叔伯对他尽数轻怠睥睨,好生看他不起。这些所谓的近房亲戚们在他家困苦之时,竟不闻不问,只是自顾。他恼怒之下,孑然入城,以谋出路。起初在一酒家打杂,半年后识得一女,二人情投意合,便即相爱。那女子也没有嫌弃他穷,与他有言,他两人须当一同努力,携手共渡眼前窘境,虽不求今后大富大贵,但求今生衣食无忧,再待手头略微宽余,或租或买下自己的一家小店铺,营生自己的买卖足矣。

    最不堪入耳的一句老话是:赚钱如吃屎。二人憧憬将来,谈议长远,由现今谈至古稀,每说到此处,二人总是紧紧相依,似那光明大道近在眼前一般。然世事残酷无奈,岂能尽如人意,那女子渐有所觉,如此下去,何年何月方可如心遂愿。与宋波说了,便要投身双香楼,去赚那虚情假意之财。宋波向来依顺于她,自知她心意既决,自己定是难以挽回,但又于眼前生活所迫,他竟然含泪答应。那时他心中却也暗暗痛恨自己没出息。

    那女子虽说资貌不错,但她性情直爽,心中又有与生俱来的傲气,于是:虽是虚情假意处,仍以喜笑怒骂对。起初那些客人给的苦头她也吃了不少,被痛骂喝斥过,被人巴掌掴在脸上过,后来才逐渐圆滑起来。去那里喝酒的客人哪个不是色中之狼鬼,但到最后不得已的关头,她却仍有临大节而不可夺之风。正因如此,反为不少豪绅富贾所倾心动念,每每相邀赴大宴,飞书相约品茗轩。

    数月下来,不少本地的江湖中人,巨商大贾,她尽皆虚于委蛇,可她的眼界因此而更高了,气也更傲了,再一回想以往与宋波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竟觉那时好似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般。终有一日,向宋波道:“我们不能在一起。”宋波起先甚是单纯,不明她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只是一个劲的痛哭流涕,问她原因:“孟萍,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对你不够好么?”这女子叫孟萍,她虽做了这个决定,可心下也依就是十分不舍。她见宋波哭得如此伤心,也不禁垂下泪来,向他说道:“不是……你对我很好,事事都依我,真的对我很好……是我不好……我……我们的性子不合……”竟以两人的性子合不来,把可怜的宋波给打发了,也把她二人一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狠心抛下了。

    宋波心碎,一时哪能承受得了,扑在地上,抱住她的双腿央求她。到此时还不知对她单单只是一个“好”字是那是远远不够的。她还需要更多的东西,那就是真质实物,美好的现今生活,充满了希望的未来。至此还不知绞碎他的心的是一把金银所铸就的肮脏之刀。

    后来,两人虽是分开了,但双方皆是依恋难舍,故此举几番:利女思情义,痴男奔至伴,隔三差五日,金刀斩藕连。至今时今日,两人依就如此,虽是因觉难舍,再次合到一处,但时日不久,孟萍便再次说不得不分。她怎么说,宋波便怎么办,毫无怨言。当孟萍又念他情深时,宋波便抛开一切,奔去相见……

    第十四章 群聚双香

    孟宋二人穿过人众,直奔双香楼。进得店内,见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站在柜台后翻阅着一本册子,圆脸短髭,油光盈盈,一副福相。那人见他二人进来,倒吃了一惊,走出柜台,笑容可掬,忙招唤店伴前来迎客。

    这二年来,孟公子从不间段地去天香客栈,天天去,天天醉,除此处外,少无他处。双香楼位于天香客栈的对面,莫说双香楼掌柜店伙尽数识得他,就是这街道两旁行商店主、此处方圆几里内人家对他也是有所耳闻,他颦繁穿梭,被人一打听,才知道他竟是一家大宅的主人,自是财重身贵。但却无一人知晓他为何日日如此消沉,颓唐不振。说媒牵线之人得知他至今独身一人,尚未婚娶,个个喜得眉梢眼底,春色满面,一个接一个继踵踏槛,欲作那成|人之美之事。讵料这些个“人间月老”们皆是登门造府苦候半日,也不见孟公子的半条人影,后来才得知,这年轻俊秀、家财万贯的孟公子竟从自家宅院的后门悄然无声的溜了出去。后来竟有不少媒婆子竟寻他到天香客栈,东门谁谁,西家谁谁,如何端庄娴淑,如何美貌俊俏,向他不厌其烦地娓娓道来。孟公子无奈之下,自顾自喝,对眼前的唾沫横飞听而不闻。轰轰烈烈闹了一阵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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