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公子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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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公子痴情人-第7部分(2/2)

    原来当那暗器袭来之时,唐琪正自惊骇之中,他见那大柱人体粗细,两边皆有两个针孔,前后印记,心中吃惊,心想不论谁的力道再大也绝不可能用这一枚小小的钢针穿过这么粗的一根外周镶金嵌玉的柱子。后来听到外面传来的喝声时,他才微微醒觉,却也没放在心上,忽听到暗器破空之声竟向己袭来,他是使暗器的高手,于暗器破之声却另有一番莫名的微妙之觉,因此听到暗器声,知道不妙,大惊之下,惶惶趋避,却已经晚了,被那梅花镖打中了臂膀。而那妓女之所以会中暗器却是因莫云j险之故,他听声便知暗器来势不凡,若避之定然不及,也不多想,随手将身旁的一名妓女一拉,挡在身前,这才免了自身危患,可惜了无辜之人。

    孟公子出了内厅,见外厅上两个持刀大汉正分左右拦在一个身穿灰衣的老妇前方。这老妇正是那晚自称为毒蝎子郑婆的人。郑婆一言不发,脚下不停,忽然挥起右手一扬,又一摇,那两个大汉先后一怔,便如醉了酒一般,脚步趔趄,各退一步,郑婆啪啪两掌,分击在两大汉胸口,那两大汉再也站立不住,仰天便倒。郑婆夺门而出,身形如风。孟公子瞧了暗暗吃惊:“怎么是她?”追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梅花毒镖

    两人施展轻身功夫,转眼间已出了西城门。郑婆身形轻飘,踏草走花,孟公子猱身似电,跐水过河。不一会,两人已驰出十来里地,到了城东郊荒僻之地。其处野草横生,绿绿茵茵,好大一片空旷之地,只见东边二三里地有一座山邱,青郁一片。孟公子见郑婆身轻如燕,所施展的轻功身法竟与自己大为相近,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中好生奇怪:“她所使的怎么地竟是本门最上乘的轻功‘四通八达’?”满腹疑窦,脚下不停,与郑婆的距离已不逾三四丈。眼看孟公子便即追到,郑婆又惊又慌,随手往后一扬,一股毒气直扑孟公子而去,毒气飘散,延蔓极广,顷刻间,孟公子周遭三四尺处尽皆紫气氤氲,为毒气所染。孟公子见势不妙,将双常平胸齐向前推,鼓动内力,顺掌排出,一招自创飘风掌引得前方风作,将眼前毒气尽数吹开,气流前冲之势未消,直向郑婆,巧也正在这时,郑婆又回头正扬手,又一股毒气再次将欲撒出,忽觉身后热浪涌至。郑婆心中大骇,随即便闻到阵阵香气传入鼻孔,心中一惊:“不好,这毒气……”已知自己散出犯敌的毒气被敌人以纯厚的内力逼了回来,反噬了自身。这毒气毒性极丕,须臾,郑婆已感全身酥软无力,紧接着又阵阵疼痛袭来,正欲探囊取出解药来服,只觉心头又一阵剧烈痛楚,不禁脚下慢了下来。孟公子此时跟她不过一尺,伸手一拉,不料郑婆忍痛将手臂前倾,只听哧地一声,却将郑婆的右臂衣袖扯下半截来。郑婆也因疼痛难当,一跌扑跌在没胫长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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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公子停下,提着那块扯下来的衣袖,正想开口向他索要解药,只见郑婆转过来脸,怒气冲冲地喝道:“你小了欺侮人!”孟公子听了,莫名奇妙,奇道:“我欺侮谁了?”说着小心翼翼地向他挨近了几步,怕她又使什么毒烟毒气之类的诡计。郑婆厉声喝道:“你站住!别过来!”孟公子只一笑,充耳不闻,又近几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四通八达’这般上乘的轻功你怎会使?”郑婆斜身坐在草丛上,左臂衣袖并在半赤的右臂之上,遮遮掩掩,并不答孟公子的话。隔了半晌,郑婆才抬起头来,冷冷地道:“你不须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只告诉你,我是一个要害你的人,哼!”孟公子笑了笑,道:“我跟你有仇么,你要害我?”郑婆冷笑道:“中原武林中的人都瞎了眼了,认你不得,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孟公子心中也自一凛,看她的神色言气似乎真的知道自己的来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事只与宋波一人说过,连那六商行的掌柜也只知道自己只是个大掌柜的,但别的却一无所知,这郑婆如何能知?但她又如何会使“四通八达”这门轻功?心中疑惑,因见他说话虽是冷言冷语,但语音轻缓无力,知是毒性在她体内作祟,便道:“我看你还是先把解药服下的好,不然变成了死蝎子可就不妙了。”郑婆听他提到“死蝎子”这三字,沉吟片刻,随即伸手去囊中取药。她这左手一拿开,右手半裸的手臂露了出来,只见圆润光滑,皓肤似雪,哪里像五六十岁老妪的肌肤,孟公子大为惊诧,托口而出道:“你的手臂肤色如此……难道你……”郑婆立即醒觉,刚从囊中取出的白色小瓷瓶脱手落入草中,急忙用左手手袖盖往右臂,又羞又怒,连道:“你走开……走开……”这一声叱呼语音又妖又嫩,全没有了那苍老的音,孟公子又微微一惊。一孟风吹来,孟公子的衣衫猎猎抖动,从郑婆臂上扯下的那块灰色袖布也是飘飘扬扬。孟公子将那半块袖布一挥,正盖在她右臂上,走远了几步,不再说话,心中已然明白,这看似五六十岁的郑婆原来只是个年轻女子。

    郑婆见他走得远了,背着双手,背向着自己,这才将那块袖布套在半露的右臂上,取出一根红色头绳系了一匝。她因体内毒气所累,待将手臂袖布系好,早已是筋皮力尽,勉力支撑着身子坐着,再去找那装解药的小瓷瓶时,只见身下野草密密麻麻,一时竟难以找到。艰难地撑着身子向前挪了挪,半天的功夫尚未移出尺许,额头汗珠滚滚流下,却是吭也不吭一声,兀自找寻。

    孟公子转过头来,看了不忍,近前去,拔开长草,俯身来寻,不多时,便将那瓷瓶找到,只见这瓶身上刻有“通解万毒丸”五字,字体狂草,色作殷红,下方又有“万毒之毒”四字,字体颜色亦然,只较上五字略小。孟公子又吃了一惊,暗道:“‘万毒之尊’正是我师叔的称号,这瓷瓶上怎会有这四字?”拔出红布塞子,一股恶臭味直袭鼻孔,孟公子不禁撇过头去,向孟婆笑道:“这是解药么?气味难闻得紧啊!”倒出一粒来,只见红通通的,伸手递向郑婆。郑婆向他递来的药丸看了一眼,见虽他五指细长,手肤白晰,却是当即啐了一口,喝道:“把你的脏手拿开!”孟公子听了,只一笑,道:“那你把手伸出来,我将这药丸倒在你的掌心。”郑婆听了,半晌才将左手一抬,竟抬不起来,咬着下唇又试抬了一试,身上却是半分气力也没了,颤着双唇又一用力,牵动毒性快速流动,只觉身上又是一孟剧痛。孟公子见她已没有丁点气力,目中精光一闪,手指着向方,蓦地惊道:“咦?”便不再言语。郑婆转头看时,毫无异状,没好气的道:“什么?”这两字尚未说完,只觉口中一凉,不知道是什么物事已被自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转头见孟公子正张开手掌对着自己,他手中的那粒药丸却已不知去向,当即明白过来,正欲发作,孟公子早已溜得远远的,立得笔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孟公子想了好一会,回过头来,见郑婆正自盘坐运功,知她服了解药后,在暗运内力驱毒,便没出声打扰,静静观看。过了好一会,只见他苍苍发丝中冒出几丝白气,正冉冉上升。再看她脸时,孟公子不禁动容,只见她半边脸上的粗糙面色软软垂下一角,露出半张光滑粉嫩的脸来,颊边汗珠涔涔。越看越感疑惑,缓步走近,凝神而视。忽见她徐徐开目,将那露出的樱口微吐,吐出一口黑气来。

    郑婆驱了毒性,稍感慰贴,瞥眼一看,见孟公子正奇怪地看着自己,当即似有所觉,双手忙往脸上一摸,连忙将那块假面皮重新扶正,向孟公子怒目而视,道:“看什么,作死么?”却已能跳起身来,挥掌便来拍击孟公子。孟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退了几步,连摆手道:“我不跟你打。”郑婆停手道:“那你把‘通解万毒丸’还我!”孟公子道:“这解药我也不能还你。”郑婆冷笑道:“你想拿这‘通解万毒丸’去救人,是不是?”见孟公子不答,又道:“你不怕这药丸反将人治死么?”孟公子道:“你我药叫作‘通解万毒丸’,顾名思义,虽说当真未必能解毒,我想却也不至于害死人吧。再说那二人中了你镖上喂的剧毒,没有你的独门解药,他二人想是九死一生,我何不拿这药去试上一试,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料郑婆听了焦躁起来,喝道:“是可救人又怎样?”说着身形一动,斜掌劈出,直击孟公子头劲。孟公子一矮身避过,倒纵后跃,已在五六丈开外。郑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连绵延宕,久久不绝。孟公子一怔,随即笑道:“哦,‘引蝎术’。”郑婆笑声未绝,听他叫破了自己这门诡异之术,一惊之下,笑声顿止,满面吃惊之色,讷讷地道:“你……你怎知道这是‘引蝎术’?”孟公子提起右手掌,以左手虎口掐在右腕处,上下又抖动几下,奇怪地一笑,道:“看样子那晚你的断腕已然全愈了。”

    郑婆那晚在龙腾山庄窬墙盗玉,后被隔世双老追赶,直到一山邱之上,两老尚未能将她追上,反被她遥抛身后,后来出现一个黑衣人将她拦截,使她处处掣肘,青龙玉也被黑衣人从她手中疾快夺去。郑婆死命欲再夺回,最终被黑衣人折断了手腕,另兼她那晚也用了“引蝎术”的诡异功夫,这事除当晚在场几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此事,先前孟公子提到“引蝎术”时,郑婆惊讶,现下又提郑婆那晚断腕之事,郑婆此时听了这一惊当真骇异无比,一时瞠目结舌,过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会知道那晚我断腕之事?”却是满腹的狐疑。

    孟公子自觉若再在此挨延耽搁下去,对在**楼内已中了毒的唐琪与那名妓女不来说,百害无利,见郑婆正自犹豫,当下一抱拳,道:“我还有事办,少陪了!”孟公子岂是精心大意之人,却才他见郑婆将“通解万毒丸”从囊中取出,已料想五分是她的独门解药了,后来又见郑婆听了自己故意试她的死马当活马医的言语后而生怒意,已有八成猜到这药是真药,心想,便想取去一试,万一不是真解药,再以自己所会的解药心法为他二人驱毒,只是以解毒心法替人驱毒,一则内心伤损不轻,二则如此一来,自己体内的毒性亦有可能因此而失控,但没奈何,却也只得将回“通解万毒刃”权且先试上一试。

    孟公子说完,转身只一纵,一跃十数丈,使得却是极上乘的“四通八达”轻功。郑婆恍过神来,见孟公子已远远地去了,虽知再也难追赶得上,但心中拗气不过,还是追了上去,口中不停地喊道:“你这欺侮人的小子别走!”声音响亮清脆,远远传入孟公子耳中,孟公子哪里理她,踏草走花而驰。正行之间,忽见前方黑影一动,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正与自己迎面奔来,孟公子缓下步伐来看,听得郑婆的声音从身后远远地传来:“空哥,拦住那小子,他好生欺侮人。”但见那黑衣人来势极快,孟公子见了心头又是一震:“这黑衣人又谁?怎地所使的轻身功夫亦是本门的轻功‘四通八达’?”正惊疑未定间,见那黑衣人已与自己相距不过数丈。忽见黑衣人蓦得纵起,离地竟有三四丈,身形若龙,直扑而下,听他凌空一声清啸,啸声穿云裂石,好似龙吟。孟公子在下方看得真切,听得清真,大为惊诧。

    第三十三章 梅花毒镖

    一百余年前,孟公子的师祖无边海生平有两大绝艺,一为“白虎咆天拳”,一为“青龙吟世功”,这两门绝技神功当时冠绝武林,四海英豪无不望洋兴叹。后来无边海在暮年之时七年之间先后收了两个幼年弟子,一个自是孤星子了,另一个就是为后世称为“万毒之尊”的枭雄人物,万毒之尊的本名缘不得他本人告知天下,因之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在他年过五旬之后,皆称他为“万毒之尊”。这无边海不但武艺震古烁今,而且轻功也是臻至绝巅。听说当时在轻功的造诣上,举世只有一个稍胜他丝缕,于武学造诣却是举世无出其右。其后,这一代宗师逍人间,步遍一下,与天下万毒为伍,效仿古人,学神农氏以身试毒,为配天下无治之毒解药。一日,他在西域一地因试毒不期,以致中毒极丕,难以驱遣,生命垂危之际,经过一条山溪,见溪周方圆数里之内,璞石铺地,琳琅满目,竟是遍地的琇瑛珏琦。逶迤澈溪一侧立着一大块乌漆生铁,生铁四周琉璃般光滑,上镌有“玉石沟”小篆三字。这位大宗师在此奇境,不禁抖擞精神,往四处观赏,兴致愈盛,兜了半日,却渐觉渐冷,所幸他身中奇毒此时不发。再盘桓半日,见天色曛黄,遂幕天席地,枕石而卧。睡至中夜,更觉奇寒彻骨,难以成寐,当即盘膝跗坐,用起功来,以御祁寒。其时正是炎炎夏日夜间,如此用功直到东方晓晞,不论他如何摧动体内真气驱寒,身子依就冰冷,直到后来他体内的真气也逐渐化成寒气,便再也支撑不住,不得不起身急驰,不觉离得玉石沟十来里地。说来也奇,他只出了这玉石沟,片刻间,便觉身子不再那么冷了,待出了十来里地,便已觉烈日炽热。他心中奇怪,又踅回玉石沟,逗留了半日,正值亢阳当空,却是呆得越久,越觉寒冷,便似有所悟,不敢在此地再多留片刻,觉得口渴,欲到溪边掬水喝了便走。走到溪边掬水正要喝时,忽见手背上被毒物刺中处鲜血流出,血中羼入斑斑黑点,正浮在水面飘向水中一块圆石,只见那黑点往圆石上一隐,便不见了。无边海一惊之下,以为自己眼花,定神再看,又见几股鲜血夹着黑点,流向其他几处石块,那黑点仍是往石块上一隐,便即消失。这斑斑黑点正是他体内深替的奇毒,此毒毒性霸道无比,他中得此毒后,苦恼几日,仍自无法驱逐,哪料,他将手往水中一放,那毒质便流了出来,隐没在这些石块之中。当时他已知这些石块非一般之物,顺手把起一块小石来,只觉这小石块寒如冬冰,不禁得吃了一惊。其后,他以石块为助,又以内力相逼将体内的毒性尽数化去,待离去之时,便挑了一块碟盘大小的滚圆石块,带回了中原,找了一高手名匠,一月来细细琢磨,青龙玉便出生了。后来他再次回到玉石沟,这才发现,溪侧的那块书有“玉石沟”三字的乌铁竟是千年前古人遗下的千古玄铁,玄铁底部书有古人立此玄铁碑牌日期。这位大宗师望着玄铁出神,忽然想起,若以此铁铸成兵刃器械,那当真是无坚不摧了。遂凿玄铁,奈何这玄铁坚硬无比,凡为世间坚利之器,莫能损之一丝,无奈之下,这才想到将玄铁连根部掘起。铿——锵——之声响了半月有余,兴夙夜寐,辛勤动工,终于将这块玄铁从下方巨石中完全脱离,便将这百余斤重的玄铁带回中原,又请以天下第一铸器名家经七七四十九日冶炼,分铸成了一刀一剑,正是畴昔令为非作歹、十恶难赦之人闻风丧胆的孤星剑与让江湖群雄曾谈虎色作的七色宝刀。又后,这位大宗师将这一刀一剑分授两名弟子,自己带着青龙玉为解天下不治之毒,天南海北,躬身亲为,试遍天下万毒,配出“通解万毒丸”神丹妙药之方,撰有“万毒纲谱”之文。至于为他百之后,被后世称为万毒之尊的小徒弟在艺满之后,挎七色宝刀旨在行侠仗义,却在江湖中挑起的腥风血雨,自是这位了不起的大宗师万料不到的,好在他尚有一个了不起的侠之四方的徒弟,便是孤星子了。

    当下那黑衣人在空中直扑而下所使得这功夫,孟公子认得却正是“青龙吟世功”。孟公子心中暗惊,知道厉害,哪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摧动内气,霎时间体内真气流转四肢百骸,如江水滔滔,再齐回丹田,化散两股,贯于二臂。孟公子昂首挺胸,左脚前,右脚后,一声虎哮,双拳齐出,宛若山中白虎怒吼朝天。上下两股黄河堤坝般的巨力相迎争锋,须臾,砰、砰、砰连声巨响,双拳双掌三次互撞,两人均觉从对方手上传来的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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