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公子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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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公子痴情人-第12部分
    动,又目中顿爆出了怒火。那汉子忽见到他,先吃了一惊,随即便嘿嘿冷笑起来,直视着孟公子。

    孟公子向来最厌恶伤天害理、怙恶不悛之人,若非得已,只得诛之。他斩陇西五魔便是殷例,五魔之厄只怪其自身连连杀人,作恶不断,孟公子又得先师遗命在先,遂灭之。此时他回想方才所见情形,心想也不知有多少辜之人断送在此,不由得生了杀心,只是不知叶如婷如今身在何处,是安是危。孟公子目光凛凛,冷意迫人心脾,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那汉子半晌,始终是一言不发。那汉子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但他随便又定了定神,与孟公子冷目互视,心中却已不安。终于孟公子开口了,沉着声音冷冷地问道:“那姑娘呢?”那汉子本来是一时被他气魄所摄,因他见孟公子是一个年轻之人,心觉何惧,便又定了定神,心绪倒也稳了下来,嘿嘿一笑,说道:“我见那小妮子姿色绝佳,忍不住将她给花了,如今我已把她送到下面镇子上的妓院中卖了……”他言语未毕,孟公子已自怒不可遏,只见白影一闪,跟着只听啪的一声,极其清脆响高,那汉子已着着实实的挨了孟公子一记耳光,这一掌在孟公子怒意之下而发,掌力着实不劝,只打得他身子顿时往后猛退,直抵在身后那放酒的柜子上,那柜子被他身子猛力一撞,顿时便听啪啪啪啪地连响不绝,柜架上的摆着的酒坛纷纷摔下,坛坛罐罐尽裂,一时间醇醪四溢,酒香满室。那汉子又惊又怒,背靠着那柜子,一时作声不得,看着孟公子已发红的瞳仁半晌,才指着他吞吞吐吐地道:“你……你是什么人?”他语音未毕,只听飕的一声,他袖中暗藏的袖箭电闪而出,直朝孟公子的面门射去,却不见对手闪避,他顿时大喜,只道孟公子已然中了他的袖箭,当即便换过脸来,转惧为怒。看孟公子时,只见他呸的一声,那袖箭被他吐出,牢牢嵌入屋内一木桩之上。那汉子大骇,当即瞠目结舌,罔知所措。孟公子欺身上前,口中问道:“快说那姑娘现在何处!”说着迅出一指,啪的一声,已点中了那汉子的|岤道,那汉子立即动弹不得。他见孟公子身法如此神速不凡,此时又被点了|岤道,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口中慌忙说道:“我说我说,请英雄饶我。”孟公子冷眼睃了他几下,也不怕他再度出手伤己,便伸指给他解了|岤道。那汉子见他给自己解了|岤道,更知他厉害,说道:“小人原名叫殷地生,原也是江湖中人,只因我夫妻曾在江湖中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因此只到此穷僻之地,隐名埋姓,开了酒肆。后来小人常常去山上打些野味来待客,英雄先前所住的那茅屋便是小人打猎之时夜间所住,因此日间小人才得以见到二位。小人之所以得罪了江湖上惹不起的人物,全是因为小人是个好色之人,把人家的一房小妾给……给……小人今日见了英雄抱的那个女子,相貌当真惊人,小人这才了了心思,便接待了二位之后,下来向我的婆娘讨了三样肉食,一坛好酒,说是小人自己食饮,我那婆娘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我便将那些酒食送去给二位吃了,这酒食之中自是下了药的。怎料我那婆娘是个乖觉之人,她料到这事有蹊跷,便从后悄悄跟来。待将两位迷倒时,我刚刚进屋,只伸手去拔转了那姑娘的脸来看,我那婆娘便从外面怒火冲天的抢进来,对我又打又骂,小人是惧内的,又是小人亏理在先,对她的打骂自是受着。其实我两口在此将客人麻翻后,只取钱财,从不伤人家性命,将他们捆拴起来,待醒时,自放他们下山,叫他们日后莫要来扰,后来自是有不少的人找上门来,索取银两,却都被我两口子以拳脚打发了,他们也就不敢再来要钱了。那时我那婆娘对我发作了一顿之后,说是红颜祸水,是留那姑娘不得的,又见她长得极是好看,料将她送到下面镇上妓院之中,少说也可换上几千两的银子,我心中固然不愿,可也不敢说个不字,便送去了,如今已有两个时辰了,想我那婆娘这时是快要回了吧。”孟公子听得心中又忧又怒,皱眉问道:“你可知送到镇上哪家妓院中去了,镇子在何处?”殷地生道:“知道,那镇子不大,离此有二三十里地,镇上的三家妓院我都熟,此事既是小人惹下,小人愿意效劳,带英雄走一回,去将那姑娘救下,以折罪愆。”孟公子心中焦急,给那二个店伙计也解了|岤道,当即便由殷地生引着,勿勿下山。其时日已平西,天近傍晚,下山路上不时可见偏偏倦鸟归林。

    二人急赶一程,至半山腰时,远远望见一个妇人正朝山上而来。殷地生见了,指着向孟公子道:“那个便是小人的浑家了。”待近时,殷地生忙迎上那妇人,问道:“老婆,那年轻的姑娘现在何处,她已经被……”不待他说完,那妇人骂道:“你这人色胆好大,见了美色便忘了老娘,老娘还没跟你算这笔帐呢,你倒色心不死,还敢来问!”殷地生连连摇手,说道:“不是,不是的……”那妇人骂道:“什么不是的。”因见孟公子也在,微吃了一惊,指着问道:“这人如何与你同来?”孟公子看她时,但见她腰粗形阔,面相庸俗,脸铺一层腻脂,身着一领红衫,金钏笼臂,以镮插头,却是个好肥胖的妇人。只见殷地生与她小声嘀咕了几句,那妇人听了微微变色,当即上前向孟公子一抱拳头,道:“既是如此,请公子随我到镇上去赎回那姑娘吧。”当下三人急奔下山,到得山角下,殷生生夫妇动问道:“还未知公子大名。”孟公子道:“在姓姓孟,不敢请问大姐称呼。”那妇人答道:“不怕公子见笑,从前人人都叫我殷膗娘子。”孟公子听了只一笑,三人又快行前赶。又行了一程,殷膗娘子问道:“此间离那镇上尚有二十余里,公子苦若骑得了马匹,那我便去寻来乘坐。”孟公子道:“骑得。”殷膗娘子从宽大的衣裙边掏出一个包裹来,看似沉觉甸甸的,交给了殷地生,说道:“这包里有一千多两黄金,正是从那姑娘身上得来,你先收好了,呆会去赎人用,我到前面不远处去寻三匹马来。”殷生地听她说要去寻几匹马来,正想来问,殷膗娘子已来向孟公子作了辞,径自去了。不多时,便见殷膗娘子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而来,她手中牵着两条缰绳,两匹白马在后跟着。只见那三骑俱都颡隆突目,身高腿长,鬃毛十分溜顺。殷地生认得都是神骏之马,接过一骑在手,问道:“老婆,这三匹好马你是从哪儿寻来的?”孟公子从殷膗娘子手中也接过一骑,跨上马背,那马儿只向前几步,便已走出二丈有余,心中不禁叫好。只听殷膗娘子说道:“借来的。”殷地生凝着眉头,犹豫了一会,说道:“借来的?这山下人家又没有你识得的,人家如何肯你这般神骏之马?”殷膗娘子向他翻了一眼,殷地生见了,便不敢再问了。至于坐骑如何得来,此时孟公子心中已猜到**,在一旁暗自摇头。

    第十七章 救难定缘

    三人骤马,径向那镇子而去,刚行片刻,忽听得背后马啼得得,轰轰隆隆之声大作,一片叫嚷。三人勒马回望,只见十余人大喊大叫,都骑着马追来,将灰尘扬得老高。三人勒马回望,那伙人片刻骤至跟前。殷膗娘子纵马迎上,口中说道:“好啊,这几个杀才倒追了来。”只见那十余骑当先拥着那人,四十余岁,留着八字须,眼睛不大却聚着光,头顶方帽,似管家打扮。那人骑在马上赤着双手,不着一物,他身后十余人手中都都拎着一条齐眉长棍,皆都凶神恶煞。殷膗娘子问道:“你们追赶来做什么?”当先那人,稳住马说道:“你这婆娘抢了我庄上的马,还问我追来做什么,哼!”殷膗娘子微微动怒,道:“我好言去说,要借得三匹马来,可你这管家推三阻四,我要交几十两银子作押,你又是不肯,那老娘有什么办法,软求不成,还不会硬取么?”那管家也动了怒气,骂道:“好你个贼婆娘,趁着我家主人赴龙腾山庄未归之时,胆敢上门来撒野强掳,快还回马儿,便饶了你去。”殷膗娘子心头火起,向那一瞪眼,当即双腿一夹,纵马冲去。那人骂道:“贼婆子不知好歹。”甩起手中马鞭抽去。殷膗娘子看清了鞭索的来势,伸手一接,握绳在手,向旁一扯,那人身子腾地飞起,已被拽下马来,随即落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殷膗娘子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管家就这么一点本事。”说着将夺来的马鞭随手腰间一插。

    那管家爬起身来,满脸怒色,也顾不得去拍去满身的尘垢,将手一指,怒吼道:“都给我上!”那十几个奴仆当即滚下马背,手擒棍棒,齐发一声喊,张牙舞爪地一拥扑至,将手中棍子挥得唔唔直响。殷地生在一旁见了,嘿嘿冷笑,却不上前去相助,在一旁冷笑道:“好一伙不自量力的狗奴才。”孟公子在马背上看时,只见殷膗娘子绰着马鞭在手,一顿狂舞,将先冲到身前的七八人抽得活蹦乱跳,一个个都撇下了长棍,或是抱头鼠窜,或是连滚带爬,都逃开了,其他未冲到的人见殷膗娘子竟如此厉害,都远远站着,不敢上前。殷膗娘子大笑一声,纵马往前,举鞭故作甩下之势,那管家见了,慌忙牵着辔头,一溜烟前往回奔,随他来的众奴仆见他当先扯乎,一怔之下,惊呼而逃,片刻间,都不见了踪影。跑得急得不及顾马,便将马儿也撇下了。殷地生夫妇都哈哈大笑起来,孟公子也不禁莞尔。三人当下又趱赶路程,投那市镇而去。三人穿过两片大林子,三两稀疏村落,来到那市镇之外。此时天已昏黑,苍旻之上寥挂星斗,正自朝着下界张望。

    三人入得镇来,只见街市上灯火辉煌,人烟辐辏,红袖绿衫满街尽是。因道上行人所阻,不得不慢下来,孟公子心中奇怪,说道:“想不到这么小小的一个镇子,夜市竟会这么热闹,聚集了这么许多人。”殷地生道:“这个镇子虽小,所居的人却多,夜间热闹不逊白昼,直到翌日四更时分,尚有不少男男女女在道旁路摊上来吃夜宵。”他说着转头向身旁的妻子瞟了一眼,见她正在马背上东张西望,并未注意自己与孟公子说话,当即向孟公子嘻嘻笑道:“但这男男女女夜宵前后都做些什么,可就难说了!”孟公子听了一怔,但见他神色,心念微动,微微一笑,问道:“对此你怎么会如此清楚?”殷地生将头向他凑近,低声道:“江湖中人能不能江湖中事!”孟公子微笑不语,听他续道:“你想呀,若是寻常夫妻情侣,这半夜三更的谁还会在此宵夜吃茶,早***都在自家房中,双双脱得赤溜溜的抱作一团,烂如泥似的。这夜间不归之人,若是孤男寡女的半夜还在街头吃茶吃饭的,那么男的定是滛欲之徒,女的多为娼妓一类,他们各有各的打算,男的想花钱快活来交媾,女的要赚财填囊假应情,想来你不会是花钱求快活的主了,因此此中道理我不说,孟公子你又如何能知!自古就有酒是色媒人之说,但我说啊,吃茶宵夜亦如那三姑六婆滛盗之媒,不知成就了多少露水夫妻,如今的女子怎么都变得如此。”说罢自笑,又轻言道:“不过我喜欢,正对老子胃口,呵呵……”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把孟公子听得一愣一呆的,先后连怔数次,虽听他话说得粗俗,但也觉不无道理。殷地生悠然出神,面色不禁带着笑意,过了半晌,他兴致仍浓,忍不住又道:“不瞒你说,小人也不曾一次做过这夜间不归的勾当,找一个貌美的女子带出逛逛这花花世界,陪着多开心啊,累了带去投一客店,两人都穿光了衣服,一丝不着的,将那软得烂泥也似的女子一压,便听杀猪般的嚎叫,啧啧,单那叫声就够**噬骨的了,一夜多欢啊,哈哈……那滋味……”一番唾沫四溅、心驰神往后正欲再说,只见孟公子递来一个眼色。他正在兴头上,视而不见,接着道:“乖乖,那女子身上光溜溜、轻绵绵的,看她躺在凤衾鸾枕上,简直比一幅山水画还美,你瞧我那婆娘,咳,她那一身坠肉……”他说得忘情,一边说一边伸指向殷膗娘子的方向随意一指,忽觉指头上软软的,似触到了新蒸出的馒头一般。大惊之下,立即住了口,已惊出满头冷汗。再看孟公子时,只见他满脸无奈的神色,正转过头去,却是忍不住一笑。殷地生顿时想起孟公子先前向自己递眼色过来,但当时自顾自话,却没在意,此时心中明白过来,暗叫:“糟糕……糟糕……”缓缓回过头来,只见殷膗娘子满脸怒色,正瞪大了眼睛,自己的那手指正指在她的右边胸脯之上,他一惊之下,急忙回抽。殷膗娘子怒极,迅速伸出手来,拽住了他那指头,恨恨地一拗,殷地生顿时成了杀猪般的嚎叫,惊动行人驻足而观。殷膗娘子狠拗不放,殷地生吃痛不过,叫道:“哎呀,好痛,老婆饶我……哎呀呀……痛啊……”殷膗娘子怒道:“我你听你多时啦!”挥出拳头,正中殷地生右眼之上,顿时打的他眼冒金星,昏天黑地的。殷膗娘子这才放脱他的那手指头,殷地生竟扑腾一声,从马上跌落。

    孟公子在马背上只往别处看,却是想笑又不便笑。殷地生爬将起来,嘘嘘连声,捂了捂被打中的那眼,又揉了揉被拗得火辣辣地指头,好大一会,才拍去身上的灰尘,沮丧满面,瞥见街上不少人停足观看,气咻咻地骂道:“都他娘的滚蛋,看个屁看!”众人见他凶恶,一哄而散。殷地生转到老婆马前,攀着马鞍,陪笑道:“我说着玩的。”殷膗娘子叱道:“快给我滚上马来,休要误了孟公子的正事。”殷地生见她不再追咎,喏喏连声,翻身上马。当下殷膗娘子当先引路,再向前而去。

    第十八章 救难定缘

    于街道之上,殷膗娘子粗声粗气的喝人让路,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去处,殷膗娘子指着道:“就是这里了。”孟公子看时,但见房高阁巍,雕梁画栋,碧瓦飞甍,风格复古,房檐从上至下,悬着十数盏红大灯笼,灯笼上俱有写有老大四字:春光满院。此四字极为赫目。三人下马,殷膗娘子喝来那守在店门外侍客的一个伙计,吩咐他将三骑看管。先前殷膗娘子在此以叶如婷易得一千二百两银子,那伙计是认得她的,此时见她复回,先是一怔,见她神色不善,当即接下马匹,缚在不远外的几颗大柳树之下,看着孟公子三人入内。三人进得大厅,但见满厅黑压压一片,有站的,也有坐的,俱是成年男子,年岁从二十至四五十不一,却是个个衣着华丽,满脸焦急、欢喜之色。三人均感奇怪,殷膗娘子先前来时并不见有这么多的人齐聚,便向一人打听道:“怎么会有这么许多人聚在这厅上?”那人见是一肥胖的妇人到此,先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大姐你莫不是来寻自家老公的吧?”殷膗娘子向殷地生瞪了一眼,听那人接着道:“今日春光满院得了一个女子,啧,那女子出落得极美,大伙都说她犹胜天仙,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指了指众人又道:“看看,这满厅的人都是为她而来,还没有半个时辰,这春光满院得了个好货色全镇都知道啦。”殷膗娘子回头看了一眼孟公子,只见她满面焦色,心感歉疚,问道:“那姑娘呢?”那人答道:“现在还在楼上呢,不愿下来见客,只是不知最终花落谁家,所以大姐你也不须担心,你家老公未必有那个福气。”孟公子听了,茫然不解,上前问道:“大哥,你这话怎么说?”那人见他眉清目秀,一表脱俗,奇道:“怎地你不是要来买下那女子的么?”殷地生听了也好生纳罕,瞥见孟公子微皱眉头,急道:“什么买不买的,你说清楚些。”那人见他三人果真不知,说道:“原来你们还不知道,这妓院的老板娘见那姑娘貌美惊人,便扬言要将她卖出去,说等会就在这大厅上叫卖,价高者得。”说着往腰包上指了指,道:“瞧见没,我带了三百两黄金过来,到了一看,竟有人叫下人将金银用箱子抬着来,我看我只能来看看这个热闹,作那羡慕的份了。”说罢不禁摇了摇头。孟公子蹙眉不语,往前看去,只见最先一个年少公子正坐在一个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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