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说道萧门主若能胜得过他手的那剑,以往恩怨便一笔勾消。那萧门毕竟胆识过人,眼见别无他法,当即便爽快答应了,二人都抽长了长剑。不料二剑方碰到一起,萧门主那剑便铛地一声,从中折断了。”
孟公子想起师父孤星子所使兵刃名孤星剑,而师叔使兵刃却是把刀,口中寻思道:“莫非是色宝刀。”心海闻得他言,惊道:“施主怎知他手中那兵器便是七色宝刀?”孟公子道:“在下只是随意猜测,那少年水中利器当真便是七色宝刀么?”心海道:“起初我还道是把剑,待那少年将萧门主那剑斫断之后,我这才留去看,原来竟是单刃,那时老衲离得太远,看不清真,后来才看到那少年刀鞘上携有‘七色’二字。”微一顿,接着又道:“那萧门主一见两剑一交,自己的兵器便已折断,撇下断剑,正欲上前空手与那持刃少年相搏,那时却见到了老衲一伙立在不远处。老衲听他们言语,好似旧日的恩怨,一时难辨他们谁是谁非,武林中的规矩便是如此,不知哪一方理亏,不可胡乱插手,这谁都知道的,尤其是自家门派间的私事,旁人更是插不得手。老袖带几个弟子走到他们跟前,来问缘故,不料那少年身后之人向我喝道:‘老贼秃,不关你们的事,快些走开了!’老衲身后的弟子们听这这话,都是有气。我心览师弟那关门弟子朗声,就是上午与与施主你比武的那小和尚,那时他也在的,他走到向我喝骂那人跟前,叫那人跟我道歉,那人却哈哈大笑,笑声中忽得伸手朝朗声脸上掴来,朗声侧头避开,便施展如影随形腿,向那人踢去。我少林功夫以刚猛著称,那人没避几下,被踢倒大地,便折了腿骨。那少年身后余人见状,又惊又怒,当即便冲出两人来,向着老衲几及几个弟子双手连挥。邢翰海向我们叫道:‘心海大师,快叫你派子弟闭气,那是毒气!’立时便见眼前紫色腾腾,绕来绕去。片刻间,我派便有二名弟子吸入毒气,倒在地上。老衲因在一旁已见过他们这些人双手挥了挥,便可伤人性命,故而心中有了底,才没有吸入毒气,好在其余弟子均闭了呼吸无碍。他们只挥出一些紫气出来,那少年便叫他们停手了。老衲心忧中毒的两名弟子,未待毒气稍散,便开口向那少年请赐解药,那少年神色间颇为冷淡,说道:‘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一时却不赐药于我,我那其余几个弟子眼见中毒倒地的那两名弟子萎顿在地,不禁是又急又恼,便要强行抢药。而萧门主、邢门主一伙眼见我少林派与那少年一伙剑拔弩张,欲动起手来,他们那几帮人一阵哄,终于一人挑了头,余人随声付和,却抢先出了手,与那少年一伙厮杀起来。当时场面大乱,已是老衲制止不了的,但见群雄纷拥而上,被对手散布出来的毒气给纷纷毒倒,但每人都是豁出去了,前仆后继。那少年手持宝刀,身形如风,左削右劈,片刻间,已有二十人被他斩得身首异地,那时我派中子弟也有两人给他利器砍到,一个削掉了一条手臂,另一个被他那剑拦腰斩断,立时殒亡。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老衲眼见不拿住那少年首领,此事难得善终,便上前去与他相搏,以盼将他制服,让他少伤人命,再交出解药来。这少年在功力上,自是没老衲深厚,但他的身法灵活快捷,是老衲所比不得的,好聪明的少年,他扬长避短,以快捷灵便与我相斗,又兼他手中宝刀呼呼生气,刀法精妙,老衲几次被他逼得险象环生。斗到后来,场中众人早已死了不少,那少年手下也已折了几人,活下来的都已罢斗,眼看着我与那少年单打独斗。那少年使那刀法精妙之极,他身法又快,又斗了一会,老衲因先前开口向他讨取解药时,吸入了些许毒气而致身意不适,渐生力有不逮之感。紧接着老衲已然知晓,再过不多时,便要丧生于他的刀下了。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忽然之间,不知从何处射来一物,其快直追雷电,当时老衲只听一下短暂而急促的呼啸声,便见那少年身子一晃,攻向老衲正猛得七色宝刀便停滞下来,当时老衲心中是想,定是我中原武林中人打的暗器相助于我。其时尚有许多中毒而未毙命之人,老衲也顾不得这一暗器是否伤着了他,在他那一凝滞间,一伸手便点了他身上三处大|岤,要他交出解药。他那时才见地上躺着的一戴面纱的之人被他手下另一个罩面纱之人扶着,扶着的那人向他说了声:“她死了……”说着指向朗声恨道:‘是那小和尚杀死他的……’那人罩着面纱,也看不清他脸,只能听到他抽泣之声,甚是伤悲。那少年顿时也是泪流滚滚,对我索取解药之事不闻不问,随后便是满面悲愤之色。他手下几人见他被擒,怕我伤害他,虽都是恨恨满面,却都不敢上前。也正在这时,忽又听唰地几声急迫的声响,竟是又有人将暗器射向这少年来,与此同时,其余暗器分射这少年手下各人。那时老衲也不及多想,当即挥袖去拂那暗器,那暗器来势极劲,虽被老衲这一拂,去势不衰,只偏了准头,射在那少年身侧一颗树上,这暗器原来是一颗梅花镖。”听到这里,孟公子微吃一惊,脱口而出道:“又是梅花镖!”
第八十章 水落石出
心海一怔,道:“确是梅花标,莫非施主知道此暗器?”孟公道:“龙腾山庄叶庄主之女身中奇毒,皆因此中了一个黑衣人这梅花镖之故。”心海问道:“如此说来,叶盛之女所中之毒也是那个黑衣人所为?”孟公子点了点头,心海又道:“那日那发射暗器的也是一个黑衣人,他射向那少年的暗器虽被老衲格开,但那少年的手下那几人却都全部中了他的梅花镖,想是镖上也是喂有巨毒,他手下几个片刻间都倒在地上了。接着便见一个黑衣人从林中飞身而出,朝着老衲和那少年的方向径直而来,老衲见势不对,他显然是要击杀这个少年,心中暗暗戒备。那黑衣人飞身而来所施轻功当真是最上乘的轻身功夫,好生了得!老衲待他近时,只听他口中一声清啸,好似一声龙吟,声震八方,果见他举起一手,向那被封了|岤道动弹不得的少年劈去。老衲只听他这一声龙吟啸声,便知此人内力极为深厚,双掌推出力格,与他两掌一交,他的身子远远倒跃出去,隐没林中不见了,而老衲两脚却已陷入土中,二寸来深。”
孟公子肚里寻思道:“听心海大师言那黑衣人出掌时伴一声龙吟啸声,我派‘青龙吟世功’便是如此,那黑衣人是那个叫万碧空的无疑。那少年身为乾坤大明宫宫主,万碧空与他是同们之谊,如何那万碧空要伤乾坤大明宫中人,又要置那少年于死地?”
心海续道:“萧门主这一伙一见对方须臾间被一黑衣人用暗器打中,倒在地上,无不欣喜,便去他们身上搜寻解药,从他们每个人身上果然都摸出一个瓷瓶来,倒出药丸服下,果真没事了。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那少年后背衣衫了渗出鲜血来,原来是起始他与我相斗之时,那第一颗射向他的梅花镖便已打中了他,这镖上带有剧毒。萧门主没一会见那少年被制,身上有伤,都是异口同声要将这少年杀了,只是老衲不允,他这才收拾本门中人的尸身,与众人辞我而去。那少年的属下都已倒在地上不动了,镖上毒性甚猛,当时眼见是救不活了,老衲给他解了|岤道,他自行包裹了伤了,上了药,不多时,竟昏晕了过去。老衲同存活弟子带上两名本寺弟子的尸身,还有他回到了少林寺。”
柳月儿道:“太师伯,你说那个少年现在在我寺中么?”心阅喝道:“小和尚如此昏聩孟浪,这事你怎么会不知,今日外魔入侵,便是因为那少年之故。”柳月儿不理他责斥之言,依就问道:“这倒奇了,太叔伯不是救了那少年么?那,那外魔入侵跟这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当此之时,峰下杀得大乱,心阅心中正自不安,此时听柳月儿问东问东,好不耐烦,举起一掌,喝道:“再问,再问当心老和尚抽你耳括子。”柳月儿见他凶恶,哎呀一声,绕到孟公子身后躲着。
第八十一章 水落石出
心海向孟公子道:“这中间原由老衲不说,施主你定是能以索解的。老僧将那少年带回,向掌门师弟说明了本派两名弟子的死因,掌门师弟听了十分恼怒,便要处死他,老僧觉得若不是老衲一众去那林中,误打误撞,乱了他门户之事,也不至于闹得如今两败俱伤,事已至此,老僧或多或少都该担些干系。”心鉴道:“师兄你当初就不该保下这魔头来。”心海笑了一笑,不接他话,续道:“那少年自行解毒之法倒也高明,他虽中了那梅花镖上巨毒,但十数日后,他的体内毒性便已全去,伤口也已痊愈,已然身子大好。掌门师弟虽答应不杀他抵我少林弟子之命,却也不放他下山,让他从此留在我南少林寺中反省思过,以赎其罪。不料一日,一人找上寺来,口中叫着嚷着让我寺还他乾坤大明宫宫主,却一见我寺中人,他便出手伤人,一出手便是毒气缭绕,连毙我寺中数名弟子,后来我寺中朗字辈几名弟子前去伏他,不料他周身爬满了带着奇毒的蜘蛛,我寺朗字辈弟子出掌拍击到他的身上时,或是被咬在指上,或是被拍死蜘蛛的血液沾在了皮肤之上,蜘蛛血液带毒,透人皮肤,那几名朗字辈弟子又先后中毒而死。后来我寺中一俗家弟子看出端倪,便使十八罗汉阵法,以棍相击,不与他身体接触,待他放毒之时,都有了防备,暂时屏住了呼吸,我少林十八罗汉阵法在武林中素有‘天下第一阵法’之称,那人以一人之力又岂能抵挡得了,好在他轻功不差,终是给他逃了,原来这人正是那日林间中了毒镖的罩着黑色纱巾的两人之一,不知如何,他竟活了下来。他逃去第二天一大早,便见我少林大门上贴有一封书信,书信上说道,那日在那林在参战的各门各派,他大明宫必一一剿灭,以复郑婆亡身之仇,宫主被掳之耻。书信署名是‘乾坤大明宫毒蜘蛛皮公’十字。”
听到这里,孟公子惊道:“什么?郑婆?莫非那日林中之战郑婆也在,丧命在那里。”心海点头道:“那郑婆就是另外一个头罩面巾之人,是个老妇。她死时,她那少年宫主竟是泪流满面,而那留下书信之人皮公那时也是泣不成声,可见他们主仆之间情爱甚笃。那日只是皮公一人来前来,向我寺讨还这少年宫主,不见其他人,想必那日林中中毒镖余人皆已丧身毒镖之下了。”
孟公子与柳月儿齐声道:“原来如此。”至此,孟、柳二人方明白一切原尾来。柳月儿问道:“太师伯,你不是说那少年从此得留在南少林反省思过,以赎其罪么?那他现在身在何处?”心阅又向她喝道:“你这个小和尚,我寺中之事,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柳月儿笑道:“回禀太师父,弟子是新入寺的,今天方剔完度,第一天做和尚。”心中却想:“我今天刚进南少林寺门,可不是新入寺的么!我今天也是首次作了个和尚装扮,可不也就是方剔度,第一天做和尚么!”心阅道:“原来如此!”柳月儿问他道:“太师父,那什么宫的宫主现在被你们给关着么?”心阅道:“你不是第一天入寺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怎么知道那什么宫主让我们给关着?”柳月儿道:“我听太师伯所言,那宫主的武功好像厉害得很,你们不将他关着,难道还让他在寺里大摇大摆的随意走动么,他要是可以在寺中随意走动,那他想逃走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心阅道:“小和尚倒也精灵,待此事平息,大和尚我定要亲自教你几手武功,你可得好好学,那武功可不是谁想谁就可以学到的。”柳月儿笑道:“那好呀!”心鉴说道:“你这小徒孙乖巧倒是乖巧,只是言行间不免有几分女儿家柔嫩之气,美中微显不足呀!”柳月儿孟公子相对一眼,不禁笑了一笑。孟公子心中释然,便想起自己是要来与人比武的,可是眼前少林寺有敌来侵,他也不便再提比武之事,与己比武之人是谁,如今身在何处,只独自肚中犯起嘀咕,不管那人是谁,武功定是极高的。
第八十二章 水落石出
这时从峰下而来的朗音二师兄弟离藏经阁不远,待近,心海问道:“朗音,下面形势如何了,朗言如何没有回来?”朗音道:“回禀师父,朗言师兄正在下方率众师兄弟,师侄们力御邪魔。”心海道:“对方来了多少人?”朗音道:“听朗言师兄说,先初只是那日到我寺中叫阵伤人的皮公当先率着近百十来人冲杀进来,直奔这藏经阁而来,想必是为了他们那个主人而来,后来忽然又有二人带着几百人冲杀进来,来势甚猛,我寺中上下一时不防,被他们前后夹击,便拦他们不住。有几位眼明手快的师兄弟都引着他们的弟子抢先在峰下有利之地设了卡,敌方一时倒也攻不上来。此刻敌我双方都已在峰下对峙,各不相让。”
心鉴听完,吃了一惊,恼道:“这群妖孽魔竟如此嚣张,率人在我寺中,竟能直闯到此峰之下,当真无法无天啦!我原先还道你们这许多弟子们便可挡得住,驱散了群魔,没想到,没想到……”朗音道:“启禀掌门方丈,来的这伙人个个都负有不俗武艺,且又都是江湖上诡奇秘异之辈,似乎每个人都会使毒,依他们如此攻势,时间久了,我看迟早会攻上这藏经阁来,还请掌门方丈颁下法旨,授予御魔之计。”
心鉴扬声道:“我少林弟子听令!”声如洪钟,远远传开,便是山下抵御外敌的僧人都已听见。心海、心览、心阅及在此处朗字辈弟子齐声答应。心鉴发令道:“外魔侵我少林,凡我少林弟子,须当奋不顾身去涤污荡秽,杀退外魔,保我少林。”除孟公子、柳月儿外,众僧齐声应是,声响若雷,将柳月儿吓了一大跳。当即众僧齐下峰去,孟公子与柳月儿随行。
下得半峰,忽见一僧勿勿奔上,正是先前同朗音同去的朗言。朗言近时,满面惊慌之色,禀道:“峰下敌人使毒气,此刻峰下已是烟雾弥漫,尽皆是毒,我寺中弟子受毒气所侵,眼见抵挡不住。”众僧大惊,只得下峰去。到峰下看时,只见影影绰绰都是人,躺在地上者大都是少林弟子,余下少林弟子依就比敌人多上数倍,都扯下衣角,包在口鼻之上,兀自与敌人厮杀,不时可见寺中僧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敌方也时见有人被击中躺下。心鉴大怒,居中站定,叫道:“各位师兄师弟,快扯下僧袍衣角,蒙住了口鼻,可防一时毒气不侵。都随我杀将下去,降妖除魔。”孟公子忙从怀中取出通解万毒丸来,朗声说道:“在下这里有解毒灵药,还请各位大师先行服下,可避此毒气。”说着递一粒给柳月儿道:“只恐毒气太大,你吸入也难免麻烦,快吃下这药。”柳月儿便接过吃了。孟公子已觉体内毒性在内微有动荡,便也吃下一粒,顿觉无恙,心中一喜,道:“在下已先行服下一粒,如各位大师信得过在下,请服下此药,可避毒气侵害。”心海当先伸过一粒服下,他座下四名弟子见状,也伸过吃了。心鉴沉吟半晌,放眼望去,毒气氤氲,叹了口气,这才接过一粒服下。心阅见他吃了,便也吃了。
孟公子揣回药瓶,当先冲至厮杀为群之中,纵声叫道:“快快罢斗,快快罢斗。”敌方却无一人理会,少林弟子自也无人停手。心鉴、心阅怒不可遏,直冲入群,举手投足,各劈毙对方数人。心海、心览心中不忍贪杀,可也无计可施,也都出手伤敌。
第八十三章 水落石出
孟公子眼见攻寺那方有二男一女着一色服饰,正自挥舞兵刃,砍倒了几僧,料想定是敌群中首要人物,想起心海不久前说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话,当即猱身而上,身便“四通八达”轻功,纵至第一个男子面前。那男子一惊,忙挺剑刺他,孟公子斜身避开,他又唰唰唰三剑连攻,直指孟公子身上三处要害。孟公子微一晃身,闪到他身左侧,倏出一指,点中他的肩头肩井|岤上。只听他闷哼一声,便动弹不得了。孟公子将恐他被寺中僧人所杀,将他放倒在地,又去擒拿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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