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公子痴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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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公子痴情人-第25部分
    也、有……字迹,待击到最后一字时,倏然之间,风声在起,林中一片动荡,树叶被吹得籁籁有声。孟公子一见,不禁咋舌,但见林子一花一木都棵棵移动方位,待停定之时,眼前一道迤逦小路,赫然形成,通向林幽深处。孟公子满心好奇,沿路而入,一路东张西望,但见此处花草树木或三两株一处,或五六株一处,多者可达十八株一处,每处花草皆环成一圈,每圈环成一大圈,圈外又圈,一看可见,另有蹊跷玄机深藏其中。

    孟公子眼中张望,行走时却小心在意,脚踏此道之上,不敢迈出,更不敢身入草木花丛之中去看。莫约行了一盏茶时分,但见前方已是末路穷途,绿绿茵茵一片密林,满带荆棘,拦在眼前。他不禁又犯起愁来,他知道第一次能寻着阵门,乃是无意之中,脚下踩着一石块,正是开启阵门的机关,这时第一关路已尾,眼前所见,便是第二关口,眼下第一件事,便是再次去寻这启门机关,再次依样葫芦,来对对联,方可再入得阵门之去。他叹了口气,只得左左右右勘察,或是以脚蹾击地面,或是以手扣击各处,眼前地面不大,寻好几一会,几乎每处都寻遍了,可就是不见有何异状,全无半分声响。他不敢迈出这道路之外,又细寻数遍,亦是徒劳无功。寻思道:“人多虽然杂七杂八,不免乱作一团,但要是寻这机关所在,自是好过一个独力寻找。”又找了会,依就难寻,别无他法,索性先倚在路上一古槐下坐着歇会,正眼望着各处,以期不疑经意间或可瞧见不同之状时,忽闻那荆棘蜜林彼端有人声传来。他一惊之下,跳出起身来,当下也顾不得身处危险之地,纵身而起,落至树杪,极目张望,但见林海渺渺,不见边际,正犹豫间,又有人声传入耳中。他大声呼道:“在哪儿?”声音远远远传出,寂林之中,声传数十里。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道:“你是何人,如何能入得阵来,可是那他娘的哑僧带你来的?”孟公子一惊,心忖道:“乾坤大明宫之主不是一个少年么?如何竟是这般嗓音,似是年迈之人一般?”叫道:“那哑僧昨晚已被人杀害,没人带我,是我自己进来的,你在何处,我是来帮你的。”彼端半晌不闻人声,隔了一会,才听那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欢愉之意,只听那人又道:“那哑和尚死了,哈哈……死得好,死得好,他不死,待我出阵后,他将死得更惨,早死了倒是便宜了他!”恨恨之意甚浓。孟公子心下一惊,不料乾坤大明宫宫主竟是这般乖戾之人,原本全心相救之心,不禁打了折扣。这时又隐隐听得那人道:“……这般……磨蹭,难道不会快些么……”继继续续,却听不清真,好似跟另一人说话。孟公子心又奇,凝神再听,隐隐约约又听得一个声音道:“少废话,若想活着出去……快给……闭嘴……”这语间清越冷脆,虽不能全然听清,却可听出这个声音与那苍花声音大不相同。孟公子一时之间,心下大犯嘀咕,莫非此阵之中除那乾坤大明宫宫主之外,尚有他人。就此凝神细听,却再也听不着彼端有人再说话了。他有心要引得那端人再次说话,好弄清心底猜疑,说道:“那边可是乾坤大明宫宫主么?”半晌方听那边苍老的那声音骂道:“干你娘的,什么乾坤宫大明宫?老子是被关在这鸟五行八斗阵中,受了近二十年罪的恶和尚!”

    标题:第一百零一章 水落石出

    孟公子闻言,暗想:“这人说给关在这阵中近二十年,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他给关了这么久,还是一个和尚,想来定是当年犯下极其重要的门规,才落得如此下场,怎么没听心海大师提起过此人?”只听那人骂道:“王八羔子!你又是何人,在寺中是何辈分?”孟公子心想:“原来他将我当成寺中之人了。”说道:“我不是寺中之人。”隔了半晌,方听那人说道:“原来是外面来的,那你可知现今少林寺中,心字辈的僧人,有几人还活着的?”说到后来,语音转厉。孟公子听他口气不对,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间入耳,嗡嗡有声,笑了好半天,才听他喝道:“做什么?他们把老子关了快二十年了,这口恶气不找他们心字辈僧人来算,却找谁去!”孟公子微一沉吟,岔开话题,问道:“我听声音,那端可是有两人么?”那人哼了一声,道:“是两人又如何?”正在这时,忽听那清越的声间怒斥道:“你这个糟粕老头这般吵闹,我又如全心解题出阵!”语声颇大,可清清楚楚听在耳内,只是说话这人官话不纯,腔调不正。孟公子知道乾坤大明宫宫主乃是西域人,一听这声音,心下无疑,说道:“这位可是西域乾坤大明宫这主么?”却不闻应声,孟公子又道:“乾坤大明宫聚众来此,贵教与少林昨晚一场厮杀,少林寺的人已同意放阁下出阵,只是不巧的是,昨夜那守阵的哑僧给一黑衣人杀害,若不是如此,阁下此刻早已是自由之身了。”只听他一声冷笑,说道:“原来如此!”那苍老的声音连连大叫,只道:“死得好,全都死完才好呢!”又哈哈大笑起来。孟公子微一顿,气发丹田,朗声续道:“此刻双以释前嫌,都想办法要救阁下出阵,详情我也不加细说,待阁下出阵后自会知晓。”彼端那人虽在哈哈大笑,但孟公子的声音却也清真传出。那宫主听了,道:“你说你不是寺中之人,却又是何人?”依就是语音不正。孟公子道:“在下本有些事情要来少林交待,如今已交待清楚,待见阁下脱阵离去之后,也就要回苏州了。”只听那人哦了一声,似有惊意,道:“你是从苏州来的?”孟会子应道:“是!”那人又问:“你姓甚名谁?”孟公子不禁失笑,说道:“在下姓孟。”那人又是一声惊噫,道:“可是人称‘无名公子’的孟无名么?”孟公子道:“错蒙江湖上好事之人抬爱,正是在下。”这时忽听那苍老的声音大叫大嚷起来:“啰嗦这么多做甚!快些解题!”那宫主却不去理他,声音传了过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要与我比武之人。”孟公子不禁吃了一惊,这才知道,原来掌门方丈心鉴大师安排的那个要与自己比武那人,竟是这个困在阵在的乾坤大明宫宫主。也说道:“那个要与在下比武的人,却原来是阁下。”那宫主说道:“听你口气,你好像尚不知晓要与你比武的人是谁?”孟公子道:“自言定比武之约之后,往后之事接踵而来,不及去询问,故而不知。”这时忽又听那苍老的声音大叫大嚷起来,都是骂人之语。只听那宫主冷冷地道:“老东西,若想我带你出阵,快些闭嘴,否则你一个目不识丁之人,再关你个二十年,三十年,到死为止,也休想再见到外面的花花世界。”那人听了,咭咭咕咕也不知说些什么,便不再说话了。那宫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日那哑和尚不知从何处投给我一张纸条,我拆开来看,原来上面说的是,要我与一个人比武,只要比过之后,不管胜负,少林寺都会放我离去,而纸条上面写明了,要与我比武之人就是‘无名公子’孟无名!阁下的万儿如今在江湖中好生响亮,我本就有一见尊容之心,瞧瞧这个无名公子倒底是何等样人,原来际遇巧合,要与我较技之人正是阁下。再说了,与阁下比武于我来说,可谓百利无害,何乐而不为,那时便答应了。只是想不到,此刻阁下却是要来救我出阵。”听完这番话,孟公子心下恍然,原来少林掌门人心鉴以寺中年轻子弟胜不得自己为耻,这才想到寺中尚关着一个武学高手,他一心要自己败阵,权衡之下,最终竟使出这下下之策来,只是乾坤大明宫中人后来救主,与少林寺一场厮杀诸事,那自是他意想不到的。

    第一百零二章 水落石出

    只听那宫主又道:“待我出阵之后,不知咱们这场架还打不打?”孟公子微微一愕,道:“起初我因无奈才答应与阁下比武过招之事,而那时阁也是出于无奈才答应的,可眼下形势大不相同,无需再比,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只听那宫主冷哼一声,道:“谁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孔圣人不是有说‘言必信,行不果。’阁下身为中土之人,难道就不曾听说过么?”孟公子不料他还知道孔圣人之语,顿时无语。

    只听那宫主轻笑一声,又道:“再说阁下威名,遐迩皆闻,让我敬佩得很哪!”孟公子暗叹道:“近段时日来,我一由被事态牵着走,好生无奈,往后无论如何也不可如此了。”说道:“比武之事,就此作罢,我是不会跟你比的。”语意十分坚决。只听那宫主哼了一声,便不再搭话,双方就此无语。

    孟公子觉得身在树杪之上,不甚自在,想下得地面暂作小憩,哪知往瞥眼往下一看,但见下方已面貌全非,原先那一路走进的小路已不复原状,竟不知何时变成了森森密林。他几分惊诧,几分茫然,已知自从自己上到这树上之时,下方的林木便早已神鬼不知移了方位,只是自己未曾留意而已。他眼望四周,心中微乱,不知身在何处。他知道,既然已经如此,徒忧也是无益,便定了定心神,朝原先彼端叫道:“你们还在那儿么?”只听那苍老的声音道:“老子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忽听那苍老的声音又道:“你怎么这么问?莫不是入了歧路,已茫茫不知所然?”孟公子苦笑道:“诚如大师父所说,在下如今身在树杪,再往下看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了?”那人哈哈一笑,道:“你虽入得阵来,可如今不依阵中所示道路而行,迷了道途,身陷五行八斗阵迷惘之中,这回可有你苦头吃的。但念在你是为救我二人而来,老子便给你指点一二,免得你深陷不可自拔。”孟公子心稍宽,道:“多谢!”那人道:“正是久病成良医,我既病不死,那便是良医了,你听我的没错,你如今身在何处,便呆在何处,千万别动,若再乱跑乱寻的,定会又要上了这五行八斗阵大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在此阵之中困了近二十年,与这阵打了近二十年的交道,虽出不去,但对这此也十分了解的。”孟公子应道:“是,多谢大师父。”那人喝道:“休再叫我大师父,老子自从被关进来的那天起,便不是和尚了。”孟公子不语,身在林顶,环顾四周,但觉林海森森,十分诡秘,对建此阵者不敬生有敬畏之心,回想先前心鉴所言,此阵可与三国时那诸葛亮八阵图相媲美之言,此时方深信不疑。

    如此过了良久,依就不闻彼端有何动静,耐心又待良久,忽听到一声叹息,似是那宫主所发。孟公子问道:“何故兴叹?莫非那是难解之题?”那宫来的声音传来道:“此阵之中难题又有哪个不是我殚精竭虑方得破解,此题更是让人茫然不知所措!”孟公子道:“你所解对那题可是对联句么?”那宫主的叹息声又传了过来,喟叹道:“正是!”孟公子道:“阁下可否把那上联句读给我听?”那宫主道:“阁下既能入得阵来,可见是一个才智双全之人,只是此联很长,这会儿我读与你听又有何用,难道你知道下面所刻众多密麻之字都是什么?退一步说,我便是再将下面百十来个密麻之字全读与你听,你也未必便都能记在心上,你要解对此联,当真比我难上加难!”

    孟公子心下寻思,觉得他所说确实在理,说道:“那也没有办法了,你先把上联句读来,再将下方那密麻之字也念与我听,我心底自会寻思,你也再仔细琢磨琢磨,或许不是破阵有望的。只需破得那题,我这关口已开,便可直接出得阵去。”只那彼端二人齐声惊噫,微带喜意。半晌,忽又听那宫主叹道:“就只怕功亏一篑!我一路解题答对,破关而出,心中早疲,如今头脑又是阵阵炫晕,不甚明白了,此时既解不了此题,那便是解不得了。”他顿了一顿,又道:“那你听好了,我现在就把石碑上所刻之字,从上至下,分毫不差的读出。”

    第一百零三章 水落石出

    只听那宫主念道:“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就此打住。孟公子问道:“这便是上联句么?”那宫主应了声,接着便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那石碑下方纵横密麻之字尽数念了出来。孟公子听他发音不准的字音,知道在听之时,若漏下一字不记,这下联或许便因此而接对不上,于是潜心记忆。

    这一念竟念了近半盏茶的时间才念完,所念字数不下于百字。孟公子人虽聪明,却无听而不忘之能,待他念完,前面已忘了不少。他又叫那宫主念给他听了一遍,又费了好长时间,已记住了七八,叫那宫主再念一遍时,不料他竟已泄气,信心已丧,只是叹息,连说了几个:“罢了,罢了……”便不再说话了。这下急坏了被困在阵中近二十年的那人,他知只须再破得此关,从此便可从重天日,自由自在。他眼见那宫主意冷心灰,不愿再读于孟公子听,一时急得团团乱转,近那石碑前瞧字,只识得甲乙丙丁之类极其常见几字,余下的一个也认不识了,好似瞧天书一般。他情急之下,只得连连催促那宫主,叫他再念。不料那宫主性子甚是刚强,一见那人对己色没好色,话没好话,心下激愤起来,懒得理他。那人将希望全放在了他的身上,只得孤注一掷,又使危言迫他,而他只是冷面相对,不理不睬。那人不由得怒气更甚,张口便骂,这一骂声出口,二人在那阵中便打了起来。孟公子只有在这端喝止二人,却又谁人理他。二人越斗越凶,孟公子也瞧不着那端二人相斗情形,心知在这端空自叫他们罢手,那是徒自费力之举,便只得住口,任由他们厮打。

    又过了好一会,孟公子听他二人相斗所发出的呼喝声渐渐止歇,当即朝二人叫道:“休相厮打,若斗得两败俱伤,于眼前形势看来,那是百害无一利啊。”话音甫落,便听那苍老的声音道:“喂,你要不要过来,你如想到我们这里,就过来吧,我有法叫你与我们会到一处,那时你们二人再齐心合智,说不得还是可解得这难题的。”孟公子怕他们再斗将下去,忙道:“言之有理!我若能过去,那自是最好不过了。”那人道:“有我在这边相应,过倒是过得来,只是不知你身手如何,轻功如何?”孟公子道:“不好不坏,都还说得过去!”那人嘿嘿一笑,道:“不好不好,那也不赖,就怕你轻身的功夫,还没能到脚踏林顶便可飞身而行的境界吧!”孟公子也不将他小觑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说道:“不管如何,在下愿意一试,看看是否能到得你们那边。”便不再闻那人声音,显是默然认可了。当下孟公子深吸一气,气纳丹田,脚尖一点,施展“四通八达”轻功,整个人便飘逸而前,行速却极为迅捷。他身中半空,但见下方林海不住后退,须臾间,他身子已飘出数丈之地。他脚踏林顶,正值高去之际,倏然之间,忽听得从下方林中传来唰唰唰唰……不绝的破空之声。

    他猛然一惊,心念电闪而过,想起心海说过这阵中机关重重的话来,心中又不禁一震,瞥眼就往下瞧。这一瞧,顿时触目惊心,只见无数支短箭,正从林中激射而出,来势似电。有数支短箭不偏不倚,正对准了自己身体各个部位,伴着呼啸之声,极是夺人心魄。

    第一百零四章 水落石出

    霎时之间,孟公子心中既惊且凉,不自觉的出一身冷汗。他危急之中,不假思索,自救之心使然,不禁施用“四通八达”轻功中最为精妙的“凌空腾挪”来。但见他身子在空中倏然一个转形,向旁骤移尺许距离,那数支短箭在离他身子不足数寸的距离急吼而过,径向天空急劲射去。

    当此之处,当此之时,自是祸不单行,不一而足。

    他身子在空中挪了莫约尽许距离后,一瞬间,林中不住往上急劲迅猛射出的短箭,又向他袭来,这时已离他脚底不出一尺。他眼见势危异常,知道再用那“凌空腾挪”的轻功相避也已然不及,当即心存侥幸之念,只得险中求生,看准了离自己脚尖最近的那箭,两脚电速一拢、一夹,竟夹住了那箭身,当即以脚为手,携着那箭身向下方左右急撩,磴磴磴……数声,竟硬生生地将那急上而来的几箭拔偏了准头。只是那箭身余劲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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