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鹏将陆浙淮背在背上,匆匆开车奔赴医院。冯仪的情绪一直没平复,搂着陆浙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秀秀,小鹏这就送我去医院了,没事的。”
“你胸口还闷不闷?还有哪里不舒服?”冯仪给陆浙淮顺着气,声音都在发颤。
“我很好,别哭。”
陆鹏听着老爷子和老妈的对话,心像是被钻子钻着疼。他把油门一踩再踩,恨不得立时飞至医院。
知道是陆市长,医院里自然不敢怠慢,院长亲自出面安排检查的事宜。冯仪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从陆鹏的角度看过去,居然发现她头发上参杂了几根银丝。按冯仪的年纪,有白头发并不奇怪,只是她向来注意烫染,从不曾让岁月在她身上留下明目张胆的痕迹。
不管如何掩饰,他们,终归是老了。
陆莎接到电话赶过来,由于惊慌失措,她在看到陆鹏的时候毫不犹豫冲进了他怀里。冯仪心心念念等着做检查的陆浙淮,没注意到兄妹俩这边的动静。
“哥……爸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别怕。”陆鹏揽着陆莎,轻抚她的背。
幸而有惊无险,陆浙淮的身子还算硬朗,医生建议他多休息,不要过于操劳。晚上,陆鹏和陆莎也回到陆宅,陪着冯仪照看陆老爷子。陆浙淮回到家就睡下了,冯仪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陆鹏叫她休息她也不肯听。陆莎捂着嘴跑回房间,陆鹏犹豫了一会儿,关上主卧的门把空间留给二老。
陆莎趴在床上,细小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被褥间传出。陆鹏抚着她的头发轻言细语安慰,越是劝她却哭得越凶。
“哥……你相信这世上会有报应么?”
“嗯?”陆鹏困惑地望着她垂泪的脸。
陆莎哽了哽,声音细如蚊呐:“上次妈的脚受伤,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次爸又……”
“什么意思?”
“我觉得,是不是咱俩……所以报应到他们身上了……”
这样荒诞的想法陆鹏是打死也不信的,什么因果报应,什么三纲五常!可是换做自己家人身上发生这种事,他又忍不住戚戚然起来。
如果……真的有呢?
哄睡了陆莎,陆鹏一个人走进书房,拿着扫帚清理一室狼藉。系在八骏图上的绳子因为时间太长变脆易断,他们平时又很少进这间屋子,自然关注不到这些。陆鹏拿来工具箱,仔细地检查书柜窗棂,修理那些不易察觉的隐患。
大约是敲敲打打的声音太大,冯仪从主卧里出来,敲了敲书房的门。陆鹏回头,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腼腆。
“明天再弄吧,别把你爸吵醒了。”
“好。”陆鹏将锤子收进工具箱,听话地停手,“妈,冰箱里有菜,我给您热热?”
冯仪没什么胃口,陆鹏只给她添了半碗饭,却还是剩下了。陆鹏也不勉强,收拾好饭菜洗了碗,给他老妈泡了一杯参茶。
“小鹏,你说,我要是劝你爸提前退休,他能答应么?”冯仪问陆鹏,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陆鹏回答不上来,他家老爷子在公事上执拗得紧。
“唉,我也只能想想罢了,你爸还没把你安置好,怎么可能放心呢?”
“妈,您劝劝吧,不用顾虑我。我都这么大了,您和我爸还能庇佑我一辈子不成?”
冯仪拍拍陆鹏的手,笑容和蔼:“一辈子恐怕不成,但多庇佑一时也是好的。以后你爸退了休,我们还不是要赖着你生活的?”
陆鹏让冯仪靠在他肩头,以自身的力量给予她安心。在今天以前,他甚至自私地以为,只要留给冯仪和陆浙淮足够的钱安度晚年,便可以带着陆莎远走高飞。面对一心为着儿女的父母,他只觉得自己是那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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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切都有我在,您安心守着我爸。”
☆、夏(14)
陆鹏越来越忙,城建局的工程,酒店的装修,每天回陆宅探望老爷子和老妈,他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定点定时机械地过着。
陆莎倒是挺乖,虽然陆鹏分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但陆莎不吵不闹,甚至还贴心地替陆鹏打理新房子这边的琐碎,不希望他累得连回家之后都休息不好。
陆鹏本也没太在意,连睡觉对他来说都成了一种奢侈,他只求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赶紧过去。可是忽然某一天,他在路上看到一幅巨型海报,上面背靠在男人怀里笑靥如花的女人正是他的好妹妹陆莎。
连日来的疲惫早已压得他心力交瘁,这一刻,他胸腔里憋着的一股气如同忽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喷薄而出。打转方向盘,黑色凌志迅速朝他的新房子方向驶去。
“砰”一声踢开门,陆鹏大步走进屋,见陆莎正趴在沙发上翻看杂志。那挺翘的屁股一扭一扭,显示了主人的好心情。陆莎看陆鹏忽然回来,洋溢着微笑蹦跶到他身边,问他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
摊开在沙发上的杂志吸引了陆鹏的注意力,他拿起来翻了翻,脸色阴晴不定。很普通的宣传册子,如果上头的女主角不是他的小莎。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陆鹏将杂志掷在茶几上,随即抬手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里等着兴师问罪。
陆莎跪坐在他脚边,讨好地替他捶腿:“我换了一家公司。”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陆鹏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谁准你换的?换去哪儿了?”
陆莎无辜地眨眨眼,嫌他的声音有些大,小嘴儿不悦地撅起:“原先的公司不好,为什么不能换?”
将跪坐在地上的人儿抱起来,陆鹏与她平视:“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们这个圈子太杂太乱,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替你拿主意。”
陆鹏的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陆莎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时的他。擅自换公司是她鲁莽了,陆鹏生气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这段时间他忙得都没时间顾到她,她实在不想再增添他的负担。
大约是陆鹏的语气激到了陆莎,她一时也强硬起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你了不起!你本事了!”陆鹏的怒火来势汹汹,“露胳膊露腿跟男人搂搂抱抱,你看看,这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鬼照片?你还觉得光彩了是不是?”
控制不住情绪的陆鹏将茶几上的杂志撕了个粉碎,纸片七零八落飘散到地上,将陆莎刚收拾好的屋子弄得乱糟糟的。陆莎瑟瑟地窝在沙发里不敢吱声,双眼盯着自己的脚丫子。
“还能换回来么?”陆鹏稳了稳情绪,开始考虑解决的办法。
陆莎摇摇头,木讷地像是洋娃娃。
“那就辞职,立刻!”
“签了约的,不能辞。”
“……”陆鹏刚平息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一把揪着陆莎的胳膊往门外走:“带我去你的公司!”
被推推搡搡到门口的陆莎忽然反身挥开陆鹏的手,一言不发往房间里走。陆鹏愣了一秒,继而跟着她进房。
陆莎大动干戈地拖出她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将她的衣服一股脑儿往行李箱里塞。好几件丝质的衣服被箱子刮出了丝,她理都不理。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陆鹏一脚把箱子踢得老远。
陆莎又将箱子重新拖回来,仍然沉默着收拾她的东西。
陆鹏一屁股坐在床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皱着眉看陆莎这小丫头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翅膀硬了她的,还想翻天不成?
陆莎可没功夫跟他闹着玩,她站起身扫了一眼房间,绕过床打算去拿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
腰上一股力道制止了她的动作,陆鹏翻身将她压在床上,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想离家出走?当我死了么?”
陆莎不舒服地挣了挣,被他压得动弹不得:“我走了岂不是更好,省得有些人看了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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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泼和撒娇只有一字之差,男人可以视情况而定。像眼前这样的形势,陆鹏自发理解为陆莎在撒娇。他好整以暇脱了鞋,整个人覆在陆莎身上。
“起开!”陆莎微微有些恼。
“怎么的?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的就行,轮到我就反感了?”陆鹏一想到杂志上陆莎和别的男人各种亲昵,胸口的郁结就怎么也散不开。
陆莎推拒的手停在他胸前,忽然拉下他的头,朝着耳朵死命地咬。
“啊——”陆鹏痛得一阵哆嗦,伸手掐着陆莎的腰逼她松口。腰是陆莎的薄弱环节,她怕疼又怕痒,陆鹏稍微使点劲就让她投降了。
沾了一耳朵的口水,陆鹏捂着揉了揉,瞧见身下的陆莎居然在偷笑。
“小妮子欠收拾呢!”
陆鹏眼里暗光一闪,陆莎知道不妙,却也没办法逃脱了。霸道的手覆在她胸前的柔软上狠狠地揉,那力道着实是要弄疼了她。陆莎咬着牙忍耐,陆鹏更是来劲,一手覆胸一手掐腰,把她往死里整。
“啊……哥!哥!别……”陆莎蜷缩起身子躲闪,牟足了劲想从床的另一边逃掉。
陆鹏扯掉她的小热裤,将她滑溜溜的双腿钳制在身下。
“几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妹妹!”
吊带被他掀开,陆莎立时感觉背上有被啃噬的刺痛。陆鹏心情好的时候用舌用唇吻她,一旦惹恼了他,便用牙齿。
“你个自私鬼,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陆莎疼得哇哇大叫,扑腾着身子想踹他。
陆鹏掰开她的双腿攻城掠地,一个深深的顶入封缄了她所有的抗议。
“别这么深……我疼……哥……”
“谁是你哥哥?说!”陆鹏掐着她的臀`瓣揉捏,逼她承接他巨大的火热。
“哥……啊……”陆莎每叫一声,陆鹏就狠狠地撞她一下,让她本就颤抖的声音更加支离破碎。
横冲直撞的身子渐渐被温暖的爱`液滋润,陆莎的呻`吟由痛苦转为小声迎合。陆鹏将她翻转过来搂在怀里,又快又急地冲刺。
“小莎,哥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这种时刻谈论这样的话题,陆鹏是成心想拐陆莎。知道这小丫头被他折腾得有气无力,他说什么她都只会乖乖应好。
“哥……我保证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陆鹏逐渐有了状态,闭着眼前后摆动。感受到陆莎体内一阵阵的紧缩,他浅浅进出几下,忽然猛地冲入,停在深处细细碾磨。陆莎战栗地抱紧他,一股热烫的源泉同时让两人达到极致。
体力上得到发泄,陆鹏搂着陆莎躺在床上,听她仔细说了换公司的事。说来也是凑巧,陆莎一直在原先的公司得不到重用,常常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正巧上一次做促销的纯净水公司看上了李峰,想挖他的墙角,李峰平时挺照顾陆莎,见有这么个机会便邀她一起,陆莎思来想去,决定跟着李峰另觅出路。
难怪陆鹏觉得杂志上的男人有些面熟,原来就是和陆莎一起促销纯净水的那小子。哼,还没他长得好,有什么可得瑟的?
陆莎瞧见陆鹏眉头紧锁,以为他还生气呢,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嘴角:“你是不是想我天天在家给你烧饭洗衣服,我可跟你说,我才不要做黄脸婆!”
陆鹏含着她的手指浅笑:“不想做饭洗衣服也成,我们还可以干点别的……”
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房间里,陆莎只恨自己当初学了舞蹈没有学武术,一到陆鹏面前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群体。
一步退,步步退。在陆鹏把陆莎的新公司摸了七八成底之后,终于勉为其难答应她留在那儿,条件是不能出去应酬,不接尺度太过的工作。陆莎点头如捣蒜,简直乐翻了天,主动送上香吻一枚。
陆鹏哪里会料到,陆莎的工作量越来越大,甚至三不五时的就要出去拍外景,两人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面是常有的事。没办法,陆莎签了一年的约,也就是说,在近一年内,陆鹏必须忍耐现状。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陆鹏讨厌双人床,宁愿睡沙发。她的气息萦绕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陆鹏每每开门的瞬间都希望她从某个角落蹦出来吓他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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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昌自从给了陆鹏一笔钱之后便再没过问酒店的事,当初也说好了的,他不懂酒店经营,出钱不出力。薄绍那小子成天心心念念围着洛琦转,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陆鹏很是郁闷,怎么搞来搞去成了他一个人的事了?
找不到薄绍的人,陆鹏只能退而求其次,文昌不懂归不懂,现在酒店装修时不时需要人在那里监督一下,跟城建局的工地差不多。陆鹏回家照顾老爷子的时候便想让文昌去盯梢。
辗转了几处,才看到文昌和何小叶站在工程楼的楼顶上。陆鹏顺着楼梯一路小跑,居然听见文昌在朝何小叶大吼大叫。这真是朝天借了胆,文昌这小子能耐了呀!
“你就这么喜欢这地方?成天跟个男人似的在太阳底下晒,再过几年更没人要了!”这是文昌的声音。
陆鹏伸出去的脖子赶紧缩了回来,觉得还是不要现在过去的好。
“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哼,怎么的,城建局是你们家开的?我有这个本事进来,就不会轻而易举出去!”何小叶很少这么跟人叫板,女人彪悍成她这样,也够少见了。
“没人藐视你的能力,小叶,离开吧,跟我和雯雯一起走……”
“看来是做贼心虚了。”何小叶轻蔑地哼了哼,“文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过,脱不了关系的那些人一个也别想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谁?”
陆鹏一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塑料纸,何小叶适时禁了声,见是他,未完的话戛然而止。何小叶朝他点点头,寒着脸离开了。
“我不是故意的……”陆鹏觉得有些囧,他真不是成心偷听。
“没事。”文昌转过身面向浩瀚的蓝天,那背影在一瞬间定格在陆鹏眼里。
“你们怎么了?”
没想着文昌会说,陆鹏只不过随口一问。文昌低着头轻轻叹了口气:“小鹏,看在咱俩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帮我个忙吧。”
“你说。”
“帮我照顾女人和孩子。”
“……”陆鹏一个晃神差点儿没栽个大跟头,“靠,别没事儿跟我找乐成吗?”
“这么点小事儿都不答应,算什么兄弟?”
“是兄弟我才不想你走错路,文昌,男人要有担当,老婆孩子你都能丢下,还算是个男人么?”
☆、夏(15)
陆鹏带着文昌去他们正在装修的酒店熟悉情况,居然在那里碰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薄绍,还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正在和装修师傅商量事宜。见陆鹏来了,薄绍只是朝他稍稍点了点头,仍然埋首图纸中。
“文昌,那是薄绍。”陆鹏随意介绍着,以后大家都是合作伙伴兼哥们儿。
文昌头一次来看酒店的情况,虽然不太懂,但也挺新奇的,便提出四处转转。薄绍原先的酒吧在地下一层,酒店建在酒吧之上,两层经营餐饮,另三层作为客房,档次预估在四星级以上。
大约是薄绍和装修师傅的意见有些相左,两人争论的声音渐渐大了,陆鹏拍拍文昌的肩示意他随便,继而朝薄绍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陆鹏扯过图纸看了看。
“陆老板,您来得正好。不带这样折腾的,我们这图纸半个月前给洛小姐看过说没问题,今天薄老板过来又挑这挑那,工程都完成三分之二了,再要做大改动怎么弄嘛?”装修师傅一脑袋汗,这几个都是吃罪不起的祖宗,惹了哪一个都甭想在e市混下去。
“薄绍,你干嘛呢?”陆鹏见薄绍脸色很差,揽着他的肩膀到一旁,交代师傅继续工作。
薄绍烦躁地抽出一支烟:“我的酒店,我还不能说句话?”
“……”陆鹏没料到他这么冲,一时间接不上话,“你小子又被谁踩了尾巴了?难为个装修师傅,你说你怎么这么出息呢?”
陆鹏话里的讥讽半带玩笑,薄绍也没跟他计较,夹着烟冲远处正在装玻璃的工人嚷嚷:“我说那个谁!玻璃全给我用磨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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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小子有病吧!磨砂玻璃价钱翻了一倍,你掏腰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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