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不能忘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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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何不能忘记你-第6部分
    钱,就是权。老子不要他妈的假情假意。”

    何湘恼了,一巴掌就像他脸上挥过去,廖平京一把抓住了,“臭表子,当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傲,呆会你就知道老子的厉害。”一把把何湘的手扭到背后,一张酒气冲天的大嘴就压了下来。

    何湘疯了一样抵抗,“廖平京,你个混蛋,少帅不会放过你。”

    廖平京扯下腰带将她捆住,“秦江?他想顺顺当当娶他的小情人?门都没有。他不让老子开心,老子就能插了他,他等着给他老子收尸吧。”

    何湘惊恐以及地看他,廖平京一阵狞笑,“倒是总统有信用,倒舍得他妻侄,把你给我送来了,我少不得还他一个大礼。”

    二七

    第二天何湘醒来,廖平京还睡得死猪一样,何湘穿好衣服,抽了廖平京的枪出来就是几枪,廖平京好歹是久经战阵的战将,听见声音反应极快,一个跟头翻倒了床底下,何湘拎着枪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廖平京在后面追,一路跑到四楼,何湘精神已经恍惚,再无力再跑,突然听见战青的声就在楼下,要见廖平京和她,她原本已是不愿意活了,她一辈子的骄傲,尊严和对爱情的希望都在一晚间被可耻残忍的毁灭了,她扑到窗口,大喊一声,“战青,廖平京是叛徒!”

    战青抬头看她,只见她举起枪对准太阳|岤一扣,血花四溅,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砰地一声跌落尘埃。

    战青大吼,“二姐!”扑上去要救,却被护卫紧紧拉住,“专员快走,到城外去找楚营长。”

    廖平京在何湘坠楼的窗口出现,指着战青大吼,“给老子拦住他。”

    战青抽出枪来就是一枪,顿时司令部里子弹横飞,几个卫兵护着他冲到大门口,突然几个廖平京卫队长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拦住去路,战青看见他们都配着刻着云盾花纹的佩枪,一声大吼,“你们对得起校长吗?”

    为首一人眉头抖动,突然身子一侧,让了一条路出来,战青出门跳上吉普车一路狂奔。这边廖平京追出来指着放走了战青的卫队长骂,“你个吃里扒外的兔崽子。”那人刚叫了句“师长!”便被他一枪击毙,挥枪指着副卫队长,“你,去给老子把他抓回来。”那副卫队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带着人追了出去。

    战青他们冲到天水门外城门口,遭到士兵拦截,正自危急,突然身后一排枪扫来,将前方阻击的士兵扫到一片,却是刚刚那个副卫队长带人冲过来,撞开路障带着他们一路冲了出来与葛平阳的那个卫队会合,原来他也是遗属军校毕业的,幸得他们一路护送,战青历经堵截十余天才赶到了嘉裕。

    如今战局突变,这除夕的总统家宴便不得不去,秦江第一次一个人到总统府赴宴,席间总统无话,唯总统夫人兴致很高,又是布菜,又是介绍厨师,当真是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秦江只是看着,恨不得抽出枪来把她毙了,手放在裤兜里生生捏出汗来,总统夫人转过脸来对他笑,“小四这是怎么了?越来越深沉了。“

    秦江哼了一声,“父亲病倒在兰州前线,生死不明,汉文难免忧心,扰了夫人雅兴?“

    总统夫人听他开口,当然不意外,“打仗你们秦家父子是内行,我们只配敲敲边鼓助助兴,哪里说得上话来。“

    秦江再无意和她周旋,扔了叉子在盘子里,只听咣当一声,分外刺耳,“如今廖平京是你的人了,说吧,要我怎样才肯解兰州之围?”

    总统夫人笑了一下,“这都是你们男人的事,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见一个人。”回头招呼,“去,看看林小姐到了没有。”

    何楚站在总统府外面等,看着那官邸内的灯火眼中都要留出血来,看着秦江出来忙迎过去,“少帅,怎么说?”只见秦江抬头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空茫,缓缓带上手套,一声不响钻进车里,何楚转头,看见灯光照着他半边脸雕塑一般木然。良久,“何楚,你去告诉晓晓,她要走就走吧。”

    何楚推开门,吴晓站在窗前,注目着楼下的专属车道,听见门响猛然回过头来,看见何楚呆了一呆,何楚却不看她,“慕容小姐,少帅说你想走,就可以走了。”吴晓一呆,何楚已是让开,闪身让魏子文进来。

    魏子文已听说了何湘惨死的消息,虽然不知道细节,看见何楚莫名就是悲从心来,何楚冷着脸看他,眼中犹如冒出火来,他和何湘是堂姐弟,却比亲姐弟还亲,二姐一世骄傲就钟情于这个男人,现如今惨死,自己却在成全他,更何况少帅……嘴里咸腥,牙齿已是咬出血来,强忍着咽了,“少帅吩咐,你不要去南阳,明日有新的调令给你。

    魏子文呆看了他一眼,低头忍住心里的悲苦,绕过他进房内带了吴晓出来,吴晓慢慢跟着他走,眼睛却是瞧着何楚,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何楚别开脸只瞧着天花板,吴晓停了脚步,静静地看着他,叫了一声,“何副官?“何楚生怕她问,蹬蹬蹬蹬跑下楼,咣地拉开车门,嘱咐司机,“送小姐到想去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跑走,听着汽车启动,回头只见吴晓苍白的一张脸透过玻璃看着自己。一双怔然的眼睛呆呆注目,他猛然转头,看着手里捏碎了的树枝,心里翻腾不已,心道所幸少帅没有看到。

    二八

    魏子文和吴晓的调令随即来到,两人一同到江夏的军需供应局任职,当初成立这个本来是为了混淆财务部和物资调查处的试听,如今仗打久了,接受的外援和外购物资增加,倒成了一个极重要的集散中转之地,吴晓到了那里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心里却总是空空落落,整个人仿佛一半的魂灵都不在了一般。

    这一日自码头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好几日的报纸,只是随意一翻,便是一条极触目的新闻,她只看得一眼,就不由得呆住,魏子文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她这样呆立着。身旁露出报纸的一个角来,立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痛叫了一声,“吴晓!“只见吴晓缓缓转过脸来,突然一笑,颤声道,“没……没事。那天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他伸手去扶她,她却挥开了他的手,颤颤巍巍地走了。报纸随着她离开飘落地上,极醒目一幅照片配着大标题,“少帅火线成婚!迎娶世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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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吴晓请调前线,未获批准,她索性直接报名参加了秦二小姐组织的后勤团,自动离职了。秦二小姐远嫁南洋,此次老爷子病卧沙场,生死难料,她竟然说动了丈夫家里变卖家产举家回国抗战,她夫家在南洋极有影响,国际上友人也多,回到国内影响极大,她办的这个后勤团专门调配华侨捐赠物资并组织支援分队上前线劳军。吴晓去到后勤团便加入一支前线分队一路向西,路上遭遇了几次空袭都侥幸没事,临近兰州突然遭到伏击,车子被地雷掀翻倒在沟里,押车的士兵与敌混战,吴晓被甩了出来,倒在泥地里不能动弹,突然一个人冒着弹雨冲了过来,背起她就跑,子弹打在身边,啾啾直响。吴晓恍恍惚惚就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醒来,床边坐着一个端丽的少妇,眉目宛然,似曾相识,一见她醒就是一巴掌,“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想害死他吗?”

    旁边一个雅静的女子连忙拉住了,回头看她,“我们是他姐姐,你这是何苦?”

    吴晓看着她们,却觉不得脸痛,只是呆呆看着,眼泪不住留下,眼前茫然一片,就听那女子一个骂她,一个劝她,吵吵嚷嚷,她只听得一句,“可不是要害死他?”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是彻底醒了,坐在床前的是那个文雅的女子,“你可算是醒了,都七天了。”

    她挣扎着发出声音,“不要告诉他。”

    那女子一怔,静静地看着她,吴晓看着她与秦江甚为相似的脸,眼中酸涩一片,“不要告诉他。”

    那女子正是秦江的二姐秦月,握住她的手,“我们都还瞒着他,你可不能这样了,你知道他宁可你和那个姓魏的在一起好好的,也不愿意你有一个指头的损伤。”

    吴晓在谁面前都不肯放纵的,不知怎么就是在她面前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一味流泪,秦月给她盖好被子,替她擦了眼泪,“哭的泪人一样,真看不出你当初有那么狠心,要是真心疼我们家老四,就等他两年吧。”

    伸手在她身上一拍,飘然而去了。吴晓后来知道,怕总统对她下手,她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为救她回来,就有两个卫士受伤。秦月听说她居然跑到自己的后勤团里还受了伤,当即从上海赶了过来,大小姐秦乔也赶了过来,要想瞒住秦江,唯有秦家这两个大小姐有这份本事。

    总统夫人给秦江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一是交出部分军权,二则改组人员,说白了就是要控制军队。至于让秦江娶了总统的侄女林曼,却是总统夫人的宣传攻势,政府这样大的改组自然有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在里面,尤其是秦家的那些老人不做安抚,肯定是不肯罢休。一旦秦家和林家联了姻,那些人就是想闹,闹的时候也有了顾虑。

    但是他们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譬如廖平京就被认命为副总司令,总理西北军务,原以为此人经营西北多年,堪称西北王。只要一纸任命,控制西北战局政局没有什么问题。没料王洛军却不是讲信用的人,他围困了兰州并不肯罢休,一边对兰州城日夜猛攻,一边又向绥远,热河一带进逼,完全不顾当年与总统的秘密协定。廖平京手下新军虽然带了多年,但是中下级军官中多为遗属军校毕业的学员,汉方出身的总统派又不能打,一个副司令葛平阳本来和他就不是一条心,就连甘肃民间武装都甚为不齿他抛弃老帅后撤的行为,对他颇有微词。他每日里焦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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