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远道劳途去找真凶,不如守株待兔,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这样不行!我不能那我妹妹的生命来当诱饵!万一太后发现东西丢了,第一个要处罚的就是黛儿,黛儿不可以出事!”璟天不顾水沐是皇子的身份,愤怒地拍案而起。看着眼前这个人清湛如水,本不以为他是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而牺牲他人的人,璟天不禁感到失望。
“璟天,你息怒!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且听我慢慢说来。父皇当年新帝登基,年轻气盛,把他的皇兄迫至绝境,可是后来我的那位皇伯伯膝下有一个女儿,据说是被宫里的人偷度出去,给外边的人领养了,至今下落不明。
父皇坐稳皇位后的三十多年来,朝政表面平静,天下昌平,但是皇宫里却总是有一些隐形的力量随时准备着搅动政局,唯恐风平浪静的宫廷里再度搅起翻云覆雨大风大浪。这背后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清楚。我和哥哥自诞生以后,似乎这个皇宫平静了许多,然而该来的还是要来,父皇老了,判断力和身体都不及年轻时候,这个皇宫该来的东西还是来了。
我和哥哥一直想找出是什么在后面威胁着整个皇宫和朝廷的稳定,却一直找不到着手的地方。所以哥哥和我都只是表面装得悠闲的晃着过日子等待时机,闲来在花园里或卧室里呆着,看一些医书、野史之类的偏杂不搭朝纲的歪门东西,外边只因为我们兄弟系母后所生嫡子,母后的家族关系和父皇的正统观念不敢欺惹我们。”
水沐说着目光不由得停落在黛玉身上,接着说道:“直到有一天,黛儿来到皇宫,那一次从宫外飘进来的消息,黛儿父母亲手棒打元妃家人的红娘,哥哥见了黛儿的资质美貌,便知道黛儿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可以将隐藏在皇宫背后牵一发而全身的人。所以皇兄故意接近你们兄妹,还悄悄劝母后用了一个劝学的法子留住你们兄妹在皇宫,还故意接近黛儿,把黛儿骗去鳯日宫做近身婢女,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黛儿去引出那些盯着朝政,盯着皇宫的背后的力量,
只是,却也把黛儿置身于这漩涡之中,成为众人瞄准的靶心。或许在这一点上我和哥哥都太自私了,没有在此之前跟你们说清,那时还不是时机,现在时机成熟了,我们在黛儿身上看到了朝政、宫廷的各种力量向黛儿靠近,我们确定了黛儿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和哥哥希望黛儿能原谅我们没有事先将事情告知,还把黛儿至于暴风雨的中心。但是我和哥哥都会帮助黛儿,不论如何事情因我们兄弟而起,我们兄弟应该全全承担守护黛儿的责任。但是还请黛儿跟我们配合,我和哥哥会对你们兄妹感激不尽。”
“所以,你们根本不想尽快解决太后娘娘的东西在我屋里被盗的事情,而是想借题发挥,引鱼上钩?”黛玉明了水沐嘴里说的时机,其实水溶把自己又唬又骗还打赌地弄到鳯日宫去,为的就是让自己当诱饵把威胁朝政和皇宫的背后力量一一清除。而自己就真的是那么巧的如水溶水沐所预料的,把一件件皇宫里奇怪的事情慢慢地扯出来了,还引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人在身边。那么,水溶对自己在那颗古树下的举动,是否就是想借对自己的亲热来引动更多的力量瞄准她这个靶心?
黛玉有些生气了!
“黛儿,我和哥哥都会守护在你身边,不会让那些坏人动到你一根手指头!请你相信我和哥哥,拯救我们的江山和家园!皇宫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暴露,我希望黛儿和我们一起为天下一个安定的家园努力!而且,你和我们一样,注定就是如此。”水沐站起来,静静走到黛玉身边,扶起黛玉,抓住黛玉的手。“你或许还有一点点记忆,总在一个时候,你还记得起我们,我和哥哥。”
“吱呀!”外面的门被打开,水溶脸色阴凉凉,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到耳朵里去了,是他决定让水沐在这个时机将事情整个告诉黛玉,屋里的一切是他意料中的情景,他并不意外水沐说的一切,而是对那双抓住黛玉的手,有些不乐意的表情。
走过去,硬硬地分开水沐与黛玉的手,“这件事情,用嘴说就好了,不用毛手毛脚的。”
璟天可被这两个兄弟吓个从头到脚,居然选自己的妹妹做靶心,也够绝的。
055 嬷嬷
“不管怎样,你们要保证不能让黛儿陷入危险之中?”璟天走过去从水溶水沐身边把黛玉拉到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担忧,简直是怕妹妹被这两个城府不浅的人给吃掉的样子。
水溶皱了皱眉,答应林璟天的要求,也是自己心里所愿的事情,可是自己却无法向林璟天作出保证,但是是自己让黛玉置身漩涡之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站在黛玉的身边。
“你放心,我做事情心里会有个底的。”水溶向林璟天点了点头,“黛儿,你随我们回鳯日宫吧,丢失东西的事情,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在鳯日宫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说罢,水溶率先向门外走去,水沐便对黛玉轻轻笑了笑,随黛玉一道出门。
贾探春手里拿着烫手的山芋,吃不能吃,丢不能丢,一时半刻更找不到人来买,只好让人去打听赖嬷嬷,又怕别人不放心,便派了身边的待书去。
这赖嬷嬷是侍奉太后娘娘那儿外边屋子里管杂事的人,整日里头除了教训那一帮子打扫太后殿、添油点灯的小宫女,成日就是去后宫里到处的跑,一是讨嫔妃们的好,各处打些小报告,暗地里煽风点火,声东击西故弄玄虚鼓动是非,从嫔妃那里捞些好处,二则是趁着她在太后殿里办差有几分薄面,在宫女公公们之间都能走动,从宫女公公们那里收罗些值钱的东西,还串通宫殿后角门上守门的小公公,私自出入皇宫,做些偷渡东西出宫做买卖的行当。
赖嬷嬷一大把年纪,干这一行十多年了也是熟稔,在宫外她有专门的珠宝商或当铺之类的买家,甚至于赖嬷嬷的本事通过京城的珠宝商与东洋等小国家,也是有往来的。
这会儿赖嬷嬷正带着一个小宫女,从太后殿出来,走在外边廊子里,她可要亲眼看着这个小宫女把太后娘娘的衣服送到洗衣局去,怕是小宫女手脚一时不好了,弄坏了太后娘娘金贵的衣服,这可就遭殃!
“小蹄子你小心着走,别摔跤了倒了衣服,看我不回去打断你的腿!”赖嬷嬷刀子嘴刀子心,有事没事在宫女耳边一路唠叨。
那宫女只低头小心地走路,装作没听见赖嬷嬷说话一般,也不吭声,就只是赖嬷嬷一人聒噪。
待书悄悄地在太后外殿宫女们办事出入的侧门远处守着,远远地见到一个胖胖的老女人口中不断聒噪不已,守着一个手里端着锦缎衣服的宫女,一胖一瘦极不搭调的两人,便猜出那胖女人便是赖嬷嬷。
等赖嬷嬷和那宫女走到长长的廊子外边,待书便装作路过的宫女,向赖嬷嬷和宫女走去。
近了身边,擦身而过之际,待书故意撞了赖嬷嬷一下,已快速地把手中早备下的一锭不轻的银子及一张小纸条神不知鬼不觉交到赖嬷嬷手里。
赖嬷嬷一惊,用这种法子找她赖嬷嬷办事的人不少,可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她赖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
待书只回头一瞥,向正回头瞧自己的赖嬷嬷使了个眼色,赖嬷嬷只点头。接着待书便没事似的在附近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秋爽斋。
“事情可办好了?”贾探春一见待书回来,忙站起身来就问。
“三小姐,银子和纸条都交到赖嬷嬷手里了,赖嬷嬷也点头同意了这件事情,我们纸条上约好让她马上定个时间地点会面,我看不一会儿赖嬷嬷就会派人过来送纸条。三小姐别担心,赖嬷嬷神通广大,这事一定能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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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探春便稍稍放心下来,只要东西卖出去,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咚咚咚……”这边还没说罢,那边说曹操曹操就到,秋爽斋的大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守门的宫女打开门,见来人又是一个陌生的宫女,便问道:“你找谁?”
那宫女倒不多话,只把一张纸条递给守门的宫女,“给你们家主子的,让她亲手拆。”说罢,便走了。
守门宫女纳闷了一下,这几天接连陌生人来,怪事。却不敢托怠,忙地关好门,便急着往探春屋里赶。
“三小姐,刚才有人送纸条来!”
“是什么人送来的?”探春问道。
“一个不认识的,只说这个要交到你手里。”
待书便上前接了过来,挥了挥手示意守门宫女出去,守门宫女出了门,顺道给把门带上。
待书把纸条交到探春手里,探春展开一看,是那个面约好傍晚日头落下西天时分,在洗衣局里那颗晾衣柳树边的小屋里相见,那时候洗衣工们正好挥自己住处休息去了,赖嬷嬷去拿太后的衣服,只拖着时间在那小屋里等探春。
待书看了纸条,只沉着脸色想了想,担心道:“三小姐,还是我一个人去见赖嬷嬷,万一会出什么事,你去我不放心。”
“这样的大事情我必须亲自跑一趟,要让这个嬷嬷帮我们卖东西又绝不能让她扯开袋子看里面的东西,怕是不容易。这件事情我放心不下,到时候我只和宫女换了衣裳,你随我去。”探春掂量着赖嬷嬷老江湖的狡猾,这件事情,她不亲自出马还真不能放心。
056 对话
洗掉大家小姐的铅华,换上一身宫女服,探春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素颜素衣,轻松的衣服,没有绸缎织锦的笨重,却总觉得身上缺了点什么。
在镜子前转了转身,好在现在这身打扮能让探春在宫里宫女活动的地方行走着不至于引起别样的注意。
“待书,日头也偏西了,我们现在就去洗衣局。”探春看了一下天色,日头落山,是时候了。
“是,三小姐。”待书便点了点头,跟着探春,两人装着有事的样子,就像皇宫中其他的宫女一样行走。
这从秋爽斋到洗衣局一路而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为难。
一股香香的花味儿和洗衣皂角天然的清香远远的就扑鼻而来。
洗衣房里的洗衣工这个时候都干完了活,回自己杂役的屋子里去了,洗衣局里除了从里面吹出来的风的声音,怕是寂静倒连掉在地上一根绣花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探春站在洗衣局的门口,里面吹出来的风凉凉的,不禁迎面就是一个寒噤。
轻轻地推开洗衣局的门,里面白天洗好的衣服都收了,除了高高的竹竿支成的洗衣架,几个蓄水的大水池,一眼扫过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那棵所谓的柳树也不过是孤零零挂着几片叶子瘦不拉挤的像一个拄着拐杖的病弱老人一般,立在一座小屋的旁边。
日头落下去,里边又没有灯,即将入夜的天色把洗衣局的屋子罩得阴森森的,怪吓人。
“三小姐,你慢点!”待书不由自主将身子靠近探春,扶着探春的一条胳臂,眼睛在洗衣局里巡视。
“没事,我们进去,赖嬷嬷应该就在里面。”探春气高胆大,迈步进入洗衣局里面,径自向那棵柳树走去。
耳边的风声,很清晰的脚步声,一主一仆来到那柳树下屋子跟前,待书轻轻地敲响了小屋的门。
“赖嬷嬷可在里面?”待书打探着似的小声问道。
“进来吧!”里面便传出一个听起来便知那种专属于厉害角色的肥胖老女人尖锐的声音,声音平淡中见起波澜,听声闻人,里边的这个老嬷嬷定是个厉害角色,不容小觑的。
待书怕事情还没办成之前有做不周到的地方无意之中反先得罪了人,便轻手轻脚小心地推开门,探春机警地在脸上围好一块面纱,方一脸“和颜悦目”地进去。
探春见眼前的人有着轮廓深刻的柳眉毛肥鼠脸,肉粽子发光圆眼睛,大身子高颧骨,臃肿肥中带精,狡黠中带刁,不觉暗自心中慨叹,宫中有如此刁钻之人,又有些小小的身份,难怪在警卫森严的宫里能吃得开做得起买卖,这次便只有求助眼前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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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嬷嬷安好!”探春并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向赖嬷嬷盈了盈身,神气面貌一概恭敬,不敢失了礼数。
赖嬷嬷便觉眼前的人是个识相的,见她白日里让她的丫头给自己那么一大锭银子,出手如此阔绰,不是大福便是大贵人家的小姐,也不敢怠慢,忙笑了让探春一边来坐。
“不知小姐是那家子的人,出手还真是大方!”赖嬷嬷肉粽子眼睛闪过一道亮光,笑嘻嘻地问道。
此话一出,精于心机的探春在心里闷了闷,高招,声色不起,这赖嬷嬷便要打探自己的老底,看来今儿真是遇上对手了。她探春可不是吃素的,果然只有亲自来这一遭才能把事情办得妥当了。
“赖嬷嬷,这买卖道上不是有一条老规矩叫做‘认财不认人’吗?”探春出语惊人,暗示赖嬷嬷不要把自己当小孩子耍,谈起买卖来就多费口舌又多费事了。
“是是……小姐果然是道上的人,嬷嬷小瞧了小姐了!”赖嬷嬷原本看探春出手阔绰,揣测这必是大家子闺女,细皮嫩肉养在闺阁里的,本想借着一个活宝的主多敲诈她一桶油,没想到她如此深谙世道,小小年纪就语出惊人,丹口气度浑厚,全与她的年纪不符合,搞不好自己的老命就会栽在她一个毛丫头手里,便不敢粗心,心中暗暗提防着栽在这黄毛丫头身上。
赖嬷嬷暗叹:看来这收到手里的银子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怕是从天而降让自己往里钻的陷阱!
赖嬷嬷便也不再装出一脸皮肉面子的笑脸,直接转入正题。
“小姐找上我,应该也是知道。我是常和人谈这样生意的,虽也收些回扣,这人家托我办事,是一份钱财一份血本,小姐出了那么大一锭银子,不知道是要让我帮小姐卖什么东西?”赖嬷嬷小心打探,虽是偷偷摸摸的买卖,却要明明白白地算账,不然干这一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赖嬷嬷,银子已经收下了,难不成你要反悔?这天下没有反悔的药吃,也没有反悔的事给你做!”待书看着赖嬷嬷一脸谨言慎行的样子,说话之间贼眉鼠眼不住闪烁,举手投足又是畏畏缩缩,怕赖嬷嬷受了银子不给办事,不禁怒视着赖嬷嬷凌厉声音地道。
“丫头对老人家不得无礼!”探春举手喝住待书,而后也是一脸正经地看着赖嬷嬷:“我这样东西不能让赖嬷嬷知道,赖嬷嬷只须把它买出去,买的远远的。你收的银子只是先付的定银,等事情办妥了,还有两份的银子数自然也是你的。”探春开门见山挑明原则,给出诱惑。
探春自然了解,对于深宫中这样老j巨猾的又是道儿上的老江湖,若想用女儿间的那种情感去捆缚人的老法子,自然是排不上一点用场的,也是愚蠢的,对赖嬷嬷这种人,只有以坚治坚,银子利诱。
“我只须把东西卖出去?”赖嬷嬷哞着眼张大嘴夸张地故作惊疑地问道。
“是。”探春平淡地应了,不起波澜。
“卖到多远去也不计较?”
“只要宫里的人都想不到的地方都可以。”探春平淡地答。
“卖多少银两也不计较?”
“不计较。”探春说得更平淡。
“小姐别开玩笑了!”
赖嬷嬷大惊而起,拍腿丢下收了探春的银子撒开肥肥的双腿便逃也似的往门口冲。
“赖嬷嬷你想干什么?快把她抓住!”探春一时没料到赖嬷嬷拔腿就跑,赶忙七手八脚地起身,拔腿便去抓逃跑老妇。
一主一仆两个跟老妇相较之下瘦了两大圈的女子硬是空手又托又拽地好不容易把夺门要逃的赖嬷嬷给止住,按回小屋的椅子上。
“哎唷,好好的,嬷嬷你逃什么呀?”待书筋疲力竭,两手支住膝盖般弯着腰就大口喘气,这老小子,力气还真大!
“我说小姐哟,你还要付我两倍的银子,你自己岂不是亏本?天下各样的人我见过的多了,这做亏本买卖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看小姐莫不是用那三锭重银要我这条老命吧?”
赖嬷嬷捶胸顿足,本以为有一桩大生意可做,没想这块飞到自己嘴边的肥肉也太大了,大到可以噎死自己。
“你别吵!”探春见赖嬷嬷洞明了事情的底细,在小屋里大吵大嚷起来,赶紧走过去捂住赖嬷嬷的嘴,细声细气却有一股天然不怒而威的气势。现在外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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