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季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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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季欢颜-第17部分(2/2)
条件实现了大跳跃,但她仍然很怀念这里。

    仔细想想,父亲真是很好的人,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苦心栽培她,凡事严格要求她,相比于大哥和小愿,她真的得到更多的父爱,不管怎么说,这都足够了。

    一想到小愿,她的心又痛了起来,从小她就夺走了妹妹太多的父爱,也许在妹妹的脑海里,父亲就只会疼爱姐姐。

    所以,小愿,你就是因此才会变得叛逆的吗?是为了让我们更关注你,更重视你吗?

    十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依然能受到大家的保护,而你却只能活在巨大的恐惧阴影里,只能靠叛逆来伪装。

    身为姐姐的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责怪你,我真的太对不起你了。

    思绪在此停滞,许颜落泪,仔细算算,她欠了很多人情,而且都是这辈子不见得能偿还得清的,而她现在居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大家一定都在为她担心吧,她真自私。

    过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回来的,等她觉得做好了面对一切准备时,一定回来,如今她想好自己要去哪里了。

    下了车,她走了一小段路到了南丫镇,十几年没来这里了,变化真大。

    一栋栋小洋房整齐地排列着,风格统一,粉刷的颜色温馨,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许颜一个人在小巷子里走动,欣赏着这里粉刷一新的建筑,欣赏着这里笑容满面的叔叔阿姨和孩子们。

    有位一直盯着她的阿姨,总算忍不住开口了,

    “丫头,你从哪来呀?看起来有点眼熟。”

    “阿姨,我刚从城里来。”许颜微笑着回答。

    “我想我肯定认识你,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阿姨抓了抓头发,拼命在联想着什么。

    “我是许颜,”她其实也记起对方来了,

    “您是当时住在我隔壁的孙阿姨吧?”

    记得小时候,孙阿姨身体不好,常常到父亲的诊所取药,久而久之,她们也就熟悉了。

    孙阿姨这才眼前一亮,激动地叫唤起来,

    “对对对,你是小颜,是小颜,哎呀,你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呢,不对,你现在更漂亮了。”

    “孙阿姨,您就别夸我啦。”许颜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是夸,我一向都实话实说,”孙阿姨热情地拉着她,

    “小颜,你一定还没吃午饭吧,到我家来吃。”

    “不了不了,怎能麻烦您呢。”许颜急忙婉拒。

    “一点也不麻烦,能请你吃饭是荣幸,以前你爸帮了我那么多,现在我请你吃个饭也算太便宜我了。”孙阿姨笑着拽她进了里屋。

    许颜看推辞不得,只好作罢,

    “那好吧,孙阿姨,就简单吃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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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吃吃?这当然不行,”孙阿姨推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快乖乖坐好,我去叫你苏叔叔去做饭,我跟你聊聊。”

    孙阿姨去叫唤丈夫去了,许颜环视了一下,装修一般,但屋内的摆设很整洁,墙上还挂着全家福,看起来很温馨。

    “哎呀,你苏叔叔一听说是你,赶紧就去地里摘菜了。”孙阿姨笑呵呵地坐到她身边。

    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许颜站了起来,

    “那太麻烦你们,我还是别在您这里吃饭了。”

    孙阿姨拽着她的手不放,面色有点不悦了,

    “快坐下,小颜,你再说这个,我可不高兴了啊,我请你都还请不来呢。”

    “那好吧,”许颜勉为其难地答应,

    “孙阿姨,这些年,你们都过得好吗?”

    “那当然,全托欧书记的福呀,建设了社会主义新农村,让我们过上了好生活。”孙阿姨很感慨。

    提到欧书记,许颜心中默默又难过了一下,唉,为什么他偏偏是她亲爹,虽然有点不想听见他的消息,但她还是为他的业绩感到些欣慰,起码听到的不是骂声,要不然让她情何以堪。

    孙阿姨本就是那种不说话就会憋坏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起来,

    “小颜,你小时候就常常生病,全靠你爸爸用中药给你调理好的。”

    “是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以为自己身体很健康呢。

    接着,孙阿姨就叹气了,

    “唉,说起来,你也好可怜,大概也就四岁的时候,被人贩子骗到这里来,幸好被你爸爸发现了,把你救了下来。”

    人贩子?许颜愣住,没想到她的身世之谜竟是这样,今早父亲也许就想跟她说这个,但她没有听,不过,也许由外人口中说出来,她更能接受。

    瞧见她愣愣的表情,孙阿姨才自觉说漏了嘴,

    “哎呀,看我这大嘴巴,竟然藏不住一点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许颜故作轻松地安慰对方。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孙阿姨有些讶异,

    “是谁告诉你的?那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孙阿姨,对我来说,养育我的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了。”感恩这个词,是从小父亲就教她的,无论事情真相如何,她都不会忘记养父养母的恩情。

    “那就好,”孙阿姨稍稍放心了些,

    “你爸真是个很好的大夫,要不是他,我哪还有今天啊?”

    两个人聊了很久,直到吃过了午饭,许颜谢过了他们,离开时感觉心情释然了很多。

    镇上的卫生院规模比较小,设备也一般,许颜将大学的证件交给院长看,说明了来意。

    能有大医院来的医生愿意在这工作,院长自然很开心,高高兴兴就答应下来了。

    许颜于是由此延续了她的行医之路,跟同事们分享了自己所学的知识,耐心给镇上的每一位病人看病,很快就跟大家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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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班,就住在许家原来的旧屋里。

    镇上的居民都很淳朴,留守儿童也很多,大家对她很热情,生活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大家都争着帮她。

    早起的时候还能听见鸟鸣,晚上10点,镇上就一片黑暗,完全没有城里面夜生活,早睡早起的日子令她心情很平静。

    只是……是她错觉吗?她好像只在搬进来时打扫过一次,但为什么每天都看起来很干净呢?

    而且孙阿姨每天都拿很多好吃的过来,有些还是镇上没有卖的,这……

    许颜思索了一下,隐约之中猜到了某些可能性。

    这天,她特意提早下班,悄悄跟踪孙阿姨,果然在某巷子的一角看见了某男的身影。

    算算日子,她来到镇上也二十多天了,当看见那抹熟悉却消瘦的背影时,她鼻子还是有些酸酸的,说好不再喜欢他的,但似乎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疼痛。

    “那么,孙阿姨,今天又要拜托您了。”顾允骁微笑着将食盒递了过去。

    “别这么说,小颜就像我女儿一样,她能幸福我比谁都高兴,”孙阿姨叹息了一下,忍不住问,

    “只是顾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小颜见面,这样下去,她始终有一天会发现的。”

    呵呵,她现在就发现了,怎么办呢?顾先生,你又是在打亲情牌吗?

    “那就等她发现了再说吧,”顾允骁始终微笑着,尽管眉宇间充满了疲惫与憔悴,但又隐约透出一种幸福,

    “能让我这么远远看着她就足够了,若是走近了,她肯定又逃得远远的。”

    孙阿姨借过热乎乎的食盒,就快感动出眼泪来了,

    “唉,小颜这孩子太执着了,这世上谁没有错呢,你每天忙着工作又要来看她,这样下去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孙阿姨,我可没有你说得那么伟大。”顾允骁浅笑着,故作轻松地否认。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帮她打扫房子,每晚要看见她房子熄灯才离开,今天看见你感觉又瘦了,你其实可以直接跟小颜说清楚嘛,她那么善良肯定会原谅你,”孙阿姨为这个男人感到心疼。

    顾允骁轻摇头,淡淡地解释,

    “有些事只要诚心去做就足够,不需要作秀。”

    这是她认识某男史上听见的一句最真诚最感人的话。

    颊边湿漉漉的,是泪吗?许颜呆呆地拭擦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真是哭了。

    这男人……她该说些什么才好?不行,她必须想办法要把他赶走,不然这样下去,全镇人民还以为是她抛弃了他呢,居然演得那么感人,呜呜呜。

    回到旧屋,孙阿姨很快就提着食盒,笑眯眯地放在她桌上,

    “丫头,饿了吧?赶紧趁热吃吧。”

    “好,”许颜翻开盒盖,装作惊喜的样子,

    “哇,居然是大螃蟹耶,孙阿姨,哪里抓来的呀?”

    孙阿姨眨了眨眼,坐在一旁解释,

    “今天赶集时看见有人在卖,就买下了。”

    “我今天刚巧也去逛了集市,怎么没看见有?”许颜一脸好奇,尝了一口,品味了一番,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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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吃到过,是哪里来着……对了,我在金汇酒店吃过。”

    话说,她好像从没去过金汇酒店吃饭,但想必这个孙阿姨肯定不知情。

    “呃……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我烧的菜,”这丫头,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孙阿姨不禁有些担心。

    许颜微笑地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孙阿姨,您的水平超过大厨了。”

    孙阿姨心里堵得谎,差点就想把真相说出来了,死活掐住了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才忍了下去。

    晚饭后,看她又吃得一干二净,孙阿姨很满意地离开了。

    没多久,许颜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故作腹痛,窝在外墙上,一副痛苦样。

    果然,顾允骁见状急忙下了车,朝她奔来,心急地问,

    “颜,你怎么了?”

    “我吃螃蟹会过敏,难道你不知道吗?”许颜入戏了,装得很像。

    “我……我不知道啊,”顾允骁痛骂起自己来,没了解清楚就给她送吃的。

    “所以……”许颜倏然站了起来,微眯起双眼盯着他质问,

    “这些天都是你给我送晚餐?”

    顾允骁呆愣着打量着恢复正常的她,

    “颜,你……没事啊?”

    许颜双手一摊,神色轻松道,

    “我当然没事啊,若不如此,怎么把幕后操纵者引出来?”

    顾允骁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她会用这招。

    凝着他憔悴的面容,许颜有些不忍,但还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边往里屋走边问他,

    “说吧,你藏在我身边多久了?”

    事已如此,顾允骁跟着她进了雾,据实以告,

    “其实你那天离开j市,我就一直跟着你,看见你在这边住下,我也稍稍安心了些,起码你没打算走远。”

    “原来你当时并不是真的离开。”许颜不悦,冷言相讥道,

    “顾少,你最近那么悠闲,难道都不怕你父亲的产业会被你大哥抢走吗?”

    顾允骁未在意她的讥讽,深情地凝着她,

    “现在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许颜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你早就知道我是欧函的女儿,你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颜,你误会我了。”顾允骁恨不得捧出真心给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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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没误会,”前几天上网时,看见小惠的留言了,她由此更看懂了他,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在筹备河东工业园项目,结果欧书记没有审批。”

    “颜,我承认一开始是出于这个目的,但随着跟你接近,渐渐的,我就再也没有往工作上想了,那个工业园计划,我早已经放弃了,没有再进一步做申请。”顾允骁实话实话。

    就算听到这些所谓的实话,她也开心不起来,

    “那就一笔勾销吧,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接受你的小恩小惠,被人当作街头巷尾的闲话来传聊。”

    “颜,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顾允骁扶着她双肩问道,深邃眼眸盈满情痛。

    “既然一笔勾销了,就不存在原谅与否了,你以后别再出现了,不然我下一次肯定躲到你找不着的地方去。”她现在还没打算谈恋爱的心情,就这么每天享受平静的生活,感觉挺好。

    此后几天,顾允骁真的就再也没出现了,许颜松了口气,渐渐的,心中隐约有点失落感。

    直到有一天上班,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颜,你出来一下。”

    许颜愣愣地凝着许愿平静的面容,完全没料到妹妹会忽然降临,继上次婚礼前许愿闯入会场揭露真相之后,这是她首度看见妹妹,这一次相见,她百感交集。

    听说妹妹在顾允骁的安排下,参加了为期一个月的心理治疗,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两个人一路默默无言,走进了旧屋之后,许愿开腔的第一句话就是,

    “许颜,我觉得你很自私!”

    “小愿,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许颜停住了脚步,不敢确定对方接受治疗后会改变成什么样。

    “那我问你,你躲到这里来是为了逃避什么?”许愿快人快语,眼神里没有任何恶意。

    “很多人和事,我觉得我没法面对,包括你,而且你是很重要的原因,小愿,是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当姐姐,是我害了你。”许颜垂下脸,终于说出了早就该出现的道歉,但此时的她却没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痛快感。

    “既然你这么自责,那么你明知道我接受了一个月的心理治疗,为什么从没有过问过我一次?”许愿语言犀利,直指她的内心深处。

    说的对,身为姐姐,她感觉自己无颜面对受了十年恐惧阴影煎熬的妹妹,许颜愧疚,无言以对。

    “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个,而是觉得你竟然因为自己身世逃避这么久,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负气离开,这算什么?”许愿将心中的愤然直接宣泄而出。

    “我没有负气离开,只不过还没有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这个应该是她当时离开j市理直气壮的理由,但现在就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像个借口。

    许愿似乎更生气了,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你以为当年你被人贩子卖掉,欧书记不心痛吗?当他发现你还活着,你以为他不想把你认回去吗?他是不想给你造成困惑,让你更开心地成长,别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自私!”

    “小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许颜对此很好奇,总感觉妹妹的态度并不是最近才获知的。

    许愿撇开脸,有些不愿提及,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有一天无意中听见爸妈在说。”

    许愿错愕不已,居然小时候就知道了,而且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说出来的,但是小愿都没有提到过一句。

    “小愿,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许颜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而落。

    “爸爸从小最疼爱的就是你,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但就是疼爱你,栽培你,教导你,而我却只能默默在一旁羡慕,总想着什么时候爸爸才能这么疼我,不再打我骂我,但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无论我做什么,爸爸都没正眼看我,你根本不懂我的心有多苦。”许愿说着话,也跟着落泪。

    这些话字句都打在心上,许颜掩面痛哭,是啊,她毫不知情,快快乐乐地成长到现在,而妹妹却深受折磨,她凭什么再去埋怨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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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十年前的事情对我伤害远远不及父爱的缺失大,”许愿哽咽着,抹了抹眼泪,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今天这么一说,感觉真的好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颜语调轻颤着,哭得不成样子。

    “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许愿坚强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许多,

    “你应该回去好好面对爸妈,面对欧书记,面对一切关心你的人,不然你不配当我姐姐!”

    最后那句令许颜愣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

    “小愿,你现在还愿意认我是姐姐吗?”

    许愿轻咬着唇瓣,没作太多纠结就拥抱住她,忽的嚎啕大哭,

    “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姐姐,这些年,我们应该好好相处,而不是互相伤害,经过心理师的引导,我才发现我们都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呜呜呜。”

    许颜一开始僵住,直到感受到来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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