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妻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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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妻夜行-第6部分
    经响起不同于别人的脚步声。“大人。”门外的小丫鬟不等她拽回心神,就揭秘来的人是谁。

    菱兰眨巴着眼睛看着锦弗:“姐姐,大人是不是早上我见到的大哥哥?”

    “是。”锦弗点头,曾献羽肯定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大哥哥,早间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别扭,肯定会对菱兰的身份存疑。将军府轻易不能有陌生人来,上次为了赵敏不是还说了好些话。那次是沈菱凤端着架子问的,曾献羽要是记仇的话,怎么会不问菱兰是谁?

    “是姐姐的相公么?”这次菱兰声音变得很小,差不多是耳语的声气,在锦弗耳边低声说道。

    锦弗点头,菱兰托着腮看向那边不说话的沈菱凤,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曾献羽进来。沈菱凤放下茶盏,没打算过去。菱兰忍不住跑过去:“大哥哥,你是不是听说姐姐晚间要跟我一处用饭,也要跟我们一处吃呢?”

    第一卷 京城 第二十九章 乡间来信

    “哦,你姐姐带着你吃什么好的?偏了我了?正好来凑凑这个热闹。”曾献羽极少见到小孩子,他跟沈菱凤成亲数年,沈菱凤无所出,姬妾空虚。有人说是沈菱凤骄妒,他并没有否认也不曾答应过,至少没人敢从沈菱凤手里分一杯羹。如他们一般年纪的官员,府中不少也会有三两个儿女了。

    包括沈菱凤在内的几个人都觉得古怪,曾献羽几时跟人说笑来着?或者是少见多怪也是有的,至少沈菱凤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要问问姐姐才知道呢。”菱兰无父无母,贫寒人家的孩子就是想要撒娇都不知道该在哪里撒娇,被沈菱凤收养后,送进庵堂。佛门清净地,每日打坐念经暮鼓晨钟,对于一个跳脱不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过残酷。能够见到锦弗澜惠,甚至是沈菱凤,少不得恢复了属于孩子的天真可爱。(《 href=〃〃 trget=〃_blnk〃》 平南文学网)

    曾献羽在沈菱凤对面坐下:“那就当做是哥哥借你的光彩,吃了这顿好的?”

    “好哦好哦。”菱兰乐得拍巴掌,人越多越热闹。

    沈菱凤抬起一侧眼帘,看向那边说笑自如的曾献羽。忽的想起这天应该是初二,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他倒是记得清楚,难道那个赵敏还不够让他省事,不来这儿,一辈子都不会去想。

    锦弗跟澜惠两人对看了一眼,朝外面等着的小丫鬟招招手,因为早早就吩咐预备几样精致的肴馔,所以只消一个手势就全有了。

    沈菱凤倒还罢了,对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十分上心的人,再好吃也都是浅尝辄止。曾献羽跟菱兰两个好像约好了似的,面对碗碟罗列的种种珍馐佳肴,根本就没有任何顾虑,大块朵颐之际绝对让人感慨能够有这么好的胃口,当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姐姐,你为什么不吃啊?”吃得满嘴流油的菱兰终于抬起头,看到沈菱凤居然只是端着一盏清茶在旁边闲坐,很是不解地问道。

    “姐姐吃饱了。”讲究惜福养身的人,吃东西永远都只是浅尝辄止。指望她多吃一点,大概就是一枚饺子,平日吃了半个,今天变成吃了大半个,这就算是很不赖了。

    曾献羽端起热气腾腾的鲟鱼汤喝了半盏,浑身上下顿时暖融融起来。沈菱凤从小讲究衣食住行,没有哪一件不是天底下最好的。这件事,从他跟沈菱凤成婚那天开始就知道。说到家教,放眼望去,满朝上下或许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她。即使是当今皇后,也要退了一箭之地。

    曾献羽用完饭不走,锦弗跟澜惠两人还没想到当日是十六,唯独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跟沈菱凤商量。除了长篇大套的场面话以外,好像也没见过两人有什么好说的。

    “瞧瞧,这一手的油。”锦弗先就笑道:“跟姐姐先去把手洗干净了,方才不是说要去后面找些流萤,夜里放在屋子里的?”

    “我见过好多好多流萤,就是不知道这儿有没有。”菱兰仿佛是在征询沈菱凤的意见,所有人说话都不作数,唯独沈菱凤说了才算:“姐姐,你下午跟我说呢,是不是有刘郎织女星的故事啊?”

    “有。”沈菱凤笑笑,念的两句诗不记得,偏偏记得刘郎织女星的故事,小娃娃的好奇心还不是一星半点。

    “好,我就要好多好多流萤。”看到自己满手的油腻,菱兰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羞赧地一笑,摇晃着小辫子一蹦一跳跟着锦弗下去了。澜惠赶紧让守在门外的小丫鬟进来收拾干净,用过饭沈菱凤就不喜欢再闻到饭菜的味道。即使她不会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下去。

    拿着纨扇出了饭厅,在小花厅的楠木圆桌边坐下。曾献羽为什么也跟着过来,难道还记得今天是十六?

    “有件事要跟夫人商议。”曾献羽没说那些场面上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沈菱凤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语气和相处,她不喜欢跟谁都这么熟识。菱兰是因为别的缘故,不亲近不可能。至于澜惠跟锦弗,从小就在一起。没有一母所出的同胞姐妹,她们两个跟亲姐妹压根就没有分别可言。

    “大人请讲。”沈菱凤语气很淡,根本就是跟平常人说话一样。她还能有别的语气吗?尤其是面对他的时候,有人说夫妻间是最亲密不过的,可是她这里说什么都亲近不起来,枕边人?一月两次的枕边人,说是咫尺天涯更好些。

    “乡下来的家信夫人看到了,这学多年我都不曾回过乡下。倒是难为夫人时时刻刻记挂着,母亲信上说,说是夫人方便。也就一起回去走走。”曾献羽看到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就在琢磨。父母一直都在乡下,住在泰山大人置下的的空旷宅院里,享尽富贵,却不能跟亲生子住在一起,是为了沈菱凤不受这份刁难,还是觉得相府有一门不出挑的亲家,有些失了相府的颜面?

    沈菱凤不怎么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那封家信是她先看到的,里面几曾有过这番话?何况她那个婆婆,她是清楚的。就是三家村的老太太,斗大的字儿不认识一箩筐。跟公公一样都是乡村里最常见的老头儿老太太,偶然一次见了父亲,虽说是通家之好的亲家,拘束得不行。为了不让所有人拘束得难受,干脆就不见面了。

    已经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曾献羽忽然说婆婆要她回乡一趟,怎么看怎么像是说谎的调调儿。不过你要说曾献羽敢打着他母亲的幌子做什么,恐怕还真有点强人所难。曾献羽好像一直都不大会说话,更别说在她面前弄鬼了。

    “家中事务繁缛,唯恐走不开。若是大人觉得无碍的话,还是跟赵姑娘一同回去的好。”沈菱凤可不想在逼仄的空间里,跟曾献羽同处一室。无话可说到了生厌的地步,什么相看两不厌?那都是拿来哄骗那些无知孩童的滛词艳曲。只要赵敏愿意跟着他一起回去,她沈菱凤绝对不介意给他们这个绝好的机会。

    第一卷 京城 第三十章 同宿

    “不用她去。”曾献羽很快就打断了沈菱凤的话,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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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菱凤眼睛闪动了一下,不知轻重到了这个地步,曾献羽想干什么?脸上还是安静祥和的笑容:“大人这话,我就不明白了。难道赵姑娘跟着一起回去,老太太还有不高兴的?我已经着人安排沿途的打尖和一应动用事务,大人不放心什么?”

    “我说过了,老太太要你在方便的时候回家一趟。难道她都病入膏肓了,你这个做媳妇的就不该去看看?”曾献羽声音一下拔高了好几倍,要不是沈菱凤治家森严,恐怕外面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这场好戏。被所有人称作是琴瑟和谐的曾献羽跟沈菱凤夫妇居然会有吵吵闹闹的时候。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沈菱凤已经触犯了七出之条似地,的确她犯了不止一条。无子,外加不孝顺公婆,甚至阻挠丈夫纳妾。其余的就不用说了,揪住其中一条就够她吃不完用不尽,关键是曾献羽知道她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话,休妻好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等着沈菱凤的不是曾献羽说的休妻,反而是双脚离地,缘由是曾献羽毫无预兆地拦腰抱起她,毫无防备间被人高高抱起,沈菱凤尖叫之余开始审视自己的失策,倘或不是这个地方这件事,等着她的是一柄明晃晃的剑锋,恐怕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说不定就是尸首分离了。

    曾献羽面色深沉,根本就不理会她在肩上踢打不停。也不管沈菱凤平时有多少规矩讲究,半扛在肩上大步进去,微微用了点力把她扔在榻上。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痛。沈菱凤对上他的眼睛,满满闪烁着来自本能的*。心里全都是抗拒,她不喜欢他碰她。所以才会有每月的初二十六之说,以前他不在京城,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这次从军中回来,居然在京城逗留这么久。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怎么又到了?

    女儿家本能想要退却,但是对于她来说退缩绝对是没有过的事情。何况还是对着曾献羽,怎么可能退却?

    曾献羽隐约从她脸上看到一丝闪烁的情绪,眉眼微蹙。心底莫名动了一下,好像是触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再转眼看的时候,居然又跟平时的神情一模一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是这时候的冷静,反倒是方才那点柔弱,不像是沈菱凤该有的。

    停下来的手马上随之抬起来,毫不怜惜地撕开她衣裙,束紧的鸾绦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她带回来的那个菱兰,跟她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容貌。这件事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邪气,早就知道在自己跟她成婚之前,还有个人跟她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也是沈菱凤一直都闷闷不乐的缘由之一,另外一个大概就是觉得她堂堂相府娇女之身,居然要嫁给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要不是因为泰山大人看自己或者是将来有出息,怎么会忍痛割爱?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却在做同一件事。曾献羽盯着沈菱凤满是排斥的脸,男人的自尊蓦然间升起,手指的举动就更加放纵起来。压根就不像平时那样,还要去想沈菱凤是不是高兴,会不会对这件事很不高兴。女人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细密的呻吟伴随着急促的呼吸,还有娇腻粘手的肌肤,每一样都让人爱不释手。

    没有闲暇去给他想那些跟这件事无关的枝枝蔓蔓,他要她就着简单。沈菱凤紧咬着贝齿,曾献羽进入了她,伏在她耳边。呼出的热气吹红了耳后敏感的肌肤:“明天回去,母亲要见见你。”

    “嗯。”沈菱凤神思有些涣散,耳语听得不够真切。转过脸看着他:“什么?”

    曾献羽没说话,沈菱凤已经惊呼出声,他的举动实在是很过分,让人觉得好像是片刻间攀上了云端,很想要摆脱他的四肢缠绕,但是不自觉又被拖入更深一步的陷阱中,一步一步沉溺其中,根本就是不能摆脱。两人的四肢相互缠绕着,有力的十指甚至跟她的十指交握

    在一起,要不是这幅情形下,大概曾献羽也不会有这个机会能够做出同样的举动。她是那么高高在上,仰望都不可得,何况其他?

    疲惫至极,只想能够安安稳稳睡一觉,转过身的一瞬间又被人抱进怀里,下一刻身体又腾空了。曾献羽把她抱到屏风后面,紧接着就是温热的水熨帖在每一寸肌肤上。沈菱凤一个激灵,自己房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浴桶?更诡异的事情,曾献羽居然跟自己同在浴桶内。

    每月两次同房已经是迫不得已,其余的时候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最好是越远越好。为什么还要两人挨得这么近?如果是小丫头早早准备下的,水早就该冷了。除非,这水和浴桶是刚刚有人预备好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刚才的动静一定被人听见了。这叫她以后怎么做人?不知道热水蒸腾的缘故,还是有太多顾虑。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摸上去的感觉大概可以烫熟鸡蛋。

    一双手在躯体上很慢地游移着,似乎要给她清洗干净每一寸肌肤。猛地一下回过头,两人对视片刻。曾献羽的脸色跟平时不太一样,尤其是眼睛好像要看透她心中所有的一切。沈菱凤飞快侧过脸,一点都不想看他。

    “明早还要赶路,睡吧。”曾献羽从屏风上拿下一件干净清爽的披风包好她,卧具已经被人换好,沈菱凤始终一语不发。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没有任何一句话,权当做是遇到初二十六这样的日子,就该发生这样的事情,天亮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转身朝里面睡了,不出意外的,曾献羽根本就不给她一点逃离的机会。顺手就把她拉到怀里,非要挨着她的脸才沉沉睡去。

    第一卷 京城 第三十一章 出京

    “小姐。”锦弗硬着头皮拿着两件轻软厚密的长裙进来,沈菱凤已经端坐在妆台前,冷着脸自顾自梳头。

    “拿的什么?”语气冷淡地好像一块坚冰,就跟脸色一样难看。

    “大人吩咐说,小姐今儿要跟大人一起回去看老太太。想着一路上恐怕天冷,在后头大衣箱里找了两件衣裳,给小姐带上。”锦弗乖觉地放下长裙,拿起另外一枚象牙篦子给她梳头:“澜惠命人收拾好了鞍车,等着小姐过会儿跟大人一起过去。”

    “我说过要去?”铜鉴中的沈菱凤脸色难看极了,刚才还可以说是坚冰,现在都赶上铁板了。锦弗心里缩瑟了一下,虽然不情愿还是给她熬好了黑漆难闻的药汁,不用问,等下一定会要的。

    锦弗没法接话,沈菱凤却是一口怨气闷在心里,忍不住就要发出来,跟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大大不符:“外事也就罢了,怎么我连我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都不能做主了?”越想越气,手里那柄用了多年的象牙梳子也忍不住在铜鉴上狠狠磕了一下,雕刻十分精致的莲花头掉了一个花瓣。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里不舒坦。只是这么些年,大人固然不能跟公子比,也不是太失礼。难得有一次求着您,您就准了他?奴婢不认识字,也知道小姐念书的时候常说百善孝为先。当做是全了大人一番孝心,这次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锦弗差不多是贴在沈菱凤耳边,本来这些话全用不着她来劝。她们家小姐什么不知道,唯独气急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拉下来的时候管你是谁,少不得就把她心中的事情一点点挖出来,慢慢告诉她好了:“大人再多不是,总跟小姐是夫妻。面上总要过得去,何苦被人钻了空子?日后怎么处?”

    “够了。”沈菱凤不耐烦地打断了:“你越来越絮叨,看样子早些把你嫁出去是正经。成日家唠唠叨叨怎么得了?”

    “小姐会舍不得我的。”虽然还是在发火,不过语气已经松动了。她不是听不进劝的人,站在她的那一边想想,其实她才是真的不容易。从前谁敢给她一丁点委屈受,老爷要是知道宝贝女儿受了委屈,会放过这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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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连自己都舍得,还会舍不得别人?”沈菱凤面色冷凝,随时都有发火的可能。

    锦弗真心觉得这个被头风的差事不要再落在她跟澜惠身上,两人一大早就差猜拳来决定是谁梳头了,要是没有昨晚是初二十六这两个日子,谁会生出这个心思?

    “小姐。”澜惠撩起珠帘过来的时候,发丝上还带着没干的水珠:“可以用早饭了。”跟锦弗对视了一下,两人很能够熟知对方心思。这一下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大人从兵部告假回来,吩咐说若是小姐这儿妥当了,就该上路了。”

    “先用饭。”根本就不用再自带情绪了,周围人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一切。不过还有一点是自己的底线,不能交给别人来决定:“锦弗留在京城,澜惠等会跟我走。那个什么赵姑娘不去的话,给我派人盯紧了她。要是有谁看掉了一眼,出了事儿我觉得轻饶。”

    锦弗只能是赶紧答应了,这件事很有点棘手。曾献羽不在府里,加上沈菱凤不理她的时候,她一个人会去很多地方游荡,根本就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小姐偶然一次说起,也只有一句话,这样的郡主,活活就是打嘴现世的人。

    难得有个清闲的早餐,胃口却不好。吃了半碗紫米粥,看到刚送来的菱角糕像是不错,兴致勃勃拈起来吃了半块,就放下了:“撤了吧。”

    “小姐,还是多吃点吧。过会在路上只怕吃不好。”锦弗有点担忧,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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