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有关?”林逸然隐隐有了一个念头,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
“没错,世人只知道表面上的荣光却不知道战场上的血流成河,伏尸百万。西北大军作战的地方名为云疆,那里盛产玉石,更是以羊脂白玉闻名。而你现在手中的玉石正出自那里,而那红色便是被其中一位将士的血染红的,此人名为周斌,是西北大帅周世显的独子。自幼熟读兵法,只为保家卫国,立战功无数,然却在此次战役中身亡,只有十八岁啊,他的最后的血染上了这玉石,再不能褪去,西北的将士们都说这是周斌的英灵所附之玉。”说道这里林如海停顿了下来,林逸然甚至听到了贾敏的哽咽,“周大帅乃我至交,比我年长十岁。那块玉石被他分割珍藏,而今他送来两块玉石当着你和玉儿的出生礼,你现在应该知道这玉石的价值了吧?”
“是,我知道父亲。”林逸然摩挲着手里那块玉石,突然觉得它滚烫无比,好像在灼烧他的心。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孩子的样子呢,那时候才十三岁吧,却丝毫不见少年人的浮躁,真真是少年英豪,没想到······”贾敏说到这里再说不下去了,怀里的小黛玉直直地看着那块玉,一会儿又看看林逸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贾家来信了,你知道贾母在想些什么吗?”林如海坐到椅子上,轻声的问道,但是林逸然却很明显听出了其中的怒气。
“什么,不会是在打玉儿的主意?”林逸然挑眉问道,在他的意识里贾家老太太绝对会提这种要求,但是玉儿才出生,林家也才刚刚把玉儿出生的消息递过去,应该没那么快吧?所以他有些不确定。
“哼,真就是如此。”林如海抛掉了他一贯的文人的优雅风趣,冷冷地说道,“还言之凿凿的说那块顽石有多么的聪明伶俐,当别人是瞎的的不成。明明都是军功起家,周家儿郎浴血沙场,马革裹尸,贾家的一众子弟纵情声色,温香软玉,贾宝玉更是尤甚。自是祖上庇荫,却还大言不惭的自以为清高,文章经济不通,持家经商无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做吃山空还能如何?与周斌一比简直天上地下。我宁愿将女儿嫁与周斌那样铁血铮铮的汉子,即使将来孤苦伶仃也好过嫁给那样无能的纨绔子弟。”林如海明显被贾家气得不轻。
要是一般时候贾母提出这种要求,林如海虽然也会生气,但绝不会气至如此。但是林如海刚刚接到周斌的死讯,再将周斌和贾宝玉一比,可不就是云泥之别吗?可是真真的好儿郎却不长命,贾宝玉那种没用的纨绔子弟却活的潇洒,可不让林如海气到不行。再加上黛玉才刚刚出生,贾母就提出这种会让黛玉陷入火坑中的提议,打着慈爱的名义,却完全没有替黛玉考虑,再疼也绝对越不过她的宝贝蛋贾宝玉去,贾老太太明知道王夫人与贾敏不和却还一心要黛玉嫁入贾家,她自以为能护住黛玉,可是难道没想过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吗?其实她还是在替她的荣国府谋划,想要将林家绑在贾家这条已经破损的大船上,而黛玉就是那牺牲品。
“那父亲母亲可曾彻底拒绝?也好断了家老太太的念头,反正林家这些年和贾家早就疏远了,也没必要留情。只要不太过,别让那些御史言官抓住什么乱说一通就行了。”林逸然歪着头看了看昏昏欲睡的黛玉,再想想自己的妹子曾经还泪而死,对象还是那个整天看着妹妹想着姐姐,没有一点担当,一事无成的贾宝玉,林逸然瞬间觉得自己胃疼。他就不明白了,那些个女孩们难道眼瞎了吗?一个个的像飞蛾扑火一样喜欢上贾宝玉,除了长得好点外,他还真没从他身上发现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放心,信已经写好了,而且今早就送出去了。我完全回绝了贾母,让她不必再打这样的心思。”贾敏抱着黛玉轻声说道,生怕吵醒快睡的黛玉,但是其中的坚定却绝对不会让人忽略她的决心。
“母亲是怎么说的?”林逸然问道。他很奇怪自己母亲会用什么理由让贾母断了心思,要知道这颗不容易,贾家一向是无耻无下限的。
“还能如何说,明明白白说呗!我只说两个孩子不合适,人家说嫁女嫁高,可是贾政才五品官职,老爷如今是三品,玉儿又是嫡长女,这身份自然不合适。除非贾政官职能高过老爷,或者宝玉能考取个极好的功名,否则这就不和习惯。也不知道我那好母亲会不会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贾敏不咸不淡的说着,一边拍拍黛玉,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我看这理由只能顶住一时,贾家会越来越败下去,到时候就怕那些人可不管什么身份是否匹配,只要一抓住什么机会就会放风出来,没准还会拼着弄坏玉儿的名声也要将玉儿弄进贾家。”林逸然有些忧虑,他深深的知道贾家人的德行,以前书中不就出现过贾母让林黛玉住在碧纱厨中,与那贾宝玉仅一墙之隔的事情,贾母就是这样爱护林家女儿的声誉的。
“唬住一时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就给玉儿找个好人家将亲直接定了,看他们还能说些什么。就算没有合适的人家,到时候就算来硬的,我还怕了他们不成?”林如海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些,但是口气依旧不好,任谁家女儿一出生就被打上注意,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人家,谁都会将修养这种东西丢个彻底。
“确实,美玉嫁顽石,他们痴心妄想。”林逸然微微勾起嘴角,笑得好不开心。
贾敏看着儿子那邪恶的笑容,无奈的摇摇头,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她觉得可能还不止一个:“逸哥儿,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们这里釜底抽薪固然是要的,但是贾家那边儿如果多点事让他们忙也就没心思打妹妹的主意了,顺便也称了某些人的心,比方说王夫人,薛家。既然薛家想要扒上贾家,薛宝钗想要贾家二奶奶这个位置,那我们为什么不成|人之美呢!想来到那时候,他们也没脸来求娶妹妹了,或者说······”林逸然眼睛一瞥,看向林如海,林如海立刻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还没等他反击,林逸然又重新开口了,“如果父亲的官位能再高些,比方说一品什么的,那么贾宝玉和妹妹的身份就比现今更加不匹配,一品大员的嫡长女嫁给一个小官吏的嫡二子,还是个没有功名的,这样怎么也说不过去,即使他们家是国公府,再说贾政也绝计不可能升到一品,以后也有足够的底气回绝他们,想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得罪一个一品大员的,再怎么蠢,有些东西那两府的人还是该明白的。你说对不对,父亲?”最后一句话林逸然说得宛转悠扬,听得林如海一阵恶寒,他怎么有这样一个儿子,难道上辈子,不,上上辈子,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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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是玉儿的哥哥,要是你能搏个好功名,对玉儿来说也是相当有利的,别尽把责任往我身上敛。”林如海立刻反击,他容易吗?不容易啊!为了躲开那不着调的皇帝和太子,他已经自我放逐到扬州来了,结果自家儿子却不放过他,果然自己作孽作多了,下次去寒山寺都捐点香油钱,让佛祖饶过我。
“一个后生晚辈再厉害,即使中了状元在那些世家的眼里也绝对强不过一个一品大员。一个是潜力股,一个是绩优股,你说哪个的效用比较大?再说,我是那么不自觉的人吗?”林逸然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是说我不自觉喽?小子,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父亲的吗?”林如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是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没办法,被气多了,已经有了很强的抗打击能力了。
“那是你说的,与我无关。反正一句话,你的任务就是弄残贾家,最好弄死,这样我们家永世安宁了。”林逸然站起来,用手掸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就往外走,在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对林如海说了一句,“父亲,既然你那么看重那个周斌,那么没准哪天你儿子我也去战场上溜达一圈,也许也能弄个马革裹尸的好下场。”说完,直接推了门走了。
书房里面一片安静······
“呵呵,老爷,看来逸哥儿吃醋了,就应着你极度的赞赏周斌。”贾敏一下子笑了出来,她这个儿子真是别扭的可爱,“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让他上战场?”贾敏问的严肃。
“为什么不?只要他想!我就让他去!”林如海望着开着的门,眼中全是深思和豪情,“哪怕真的就如他所说的马革裹尸还,我也为他骄傲。夫人,逸哥儿没有看玩笑,我看得出。”
所以有时候男人才能真正懂得男人。
第一卷 16第十六章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话说,你到底要在我家住多久?已经三年了啊,上次那位可是说了要是再不回京城他就派你父王睿亲王来亲自逮你了,要你仔细你的皮。”林逸然眯着眼坐在椅子上,活像一只慵懒的猫,只是那双眼比之从前更加深不见底。
萧诩看了一眼林逸然,露出一片赞赏的目光,三年的时间让这个人更加像一块温润的美玉,看似温和优雅,实则最是难以接近,宛如那水中花镜中月,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怎么嫌弃我了,可是我还欠你一个笑话没讲呢!我此生从来不欠人的,所以在还完以前是不会离开的。”萧诩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可以看出他愉悦的心情。
林逸然轻轻瞥了萧诩一眼,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说他欠自己一事也会被用来作为他赖在林家的借口,林逸然第一次为自己不肯吃亏的性子有些后悔。
“大爷,老爷叫您和世子爷去书房见客。”修远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好像很急的样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林逸然心下疑惑,能让林如海如此重视的人这还是头一次呢。要知道林如海连皇位上的那位都不是那么的在意。
“师兄,没准你你家的人已经到了。小弟无能,到时候可能帮不了你什么,请师兄勿怪!”林逸然施施然的往外走,一边还不忘调侃萧诩两句,“对了,要是回去的话千万记得让你家的那位太子爷以后还要写信过来分享他的坎坷经历,要知道就因着他的书信玉儿倒是能多笑两下。”
“怎的一月一封还不足吗?想来这次不会太早,他上次被罚的三十遍《易经》想来肯定还未曾写好,怕是现在已经快不行了,哪里来的精力写那劳什子信。”萧诩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萧鸿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
二人不紧不慢的往书房走去,好似那让林如海紧张的客人与他们没有半点的关系,只能说他们都是绝对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别人如何干他们何事?
林逸然和萧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二人立刻就注意到了书房里面的另外一个人,倒不是林如海不显眼,而是此人太过扎眼。
林逸然平生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即使他极力的隐忍,但是一身的肃杀之气还是止不住的外溢,那股子气带着一种杀伐和血腥,他就好像一把利刃,就算隐藏在刀鞘之中却仍然无法掩饰他的锋芒,给人那种一触不死即伤的感觉。
这人一定在沙场历练多年!林逸然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这个判断。只有战场才会让人变得如此的杀伐果敢,带着无比的血腥之气与压抑的气场。
他的年龄必然在五十岁向上,胡须极短,已经全部成白色,可见这人必然劳累异常。那双眸子应该如何去形容呢?如果说林如海的眸子像湖泊一般平静,那么这个人的眼睛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大海,波涛汹涌,眼神锐利无比,就像尖刀,直接刺透人的心脏。
只是这一切虽让林逸然惊讶却未曾改变他一点子的心境,他的心依旧波平如镜,对他这种死过一次的人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怕了,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还怕什么呢?
“父亲,唤我们有何事?”林逸然的目光直接越过那人看向林如海,他到想知道林如海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一边的萧诩这会儿又变回到了冷到难以接近的模样,和林逸然相处的时候判若两人,一双似千年寒冰一般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如海,其中的警告以为很是浓烈,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人的气势是故意放出来的,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看笑话,这其中林如海的怕是居功至伟。
“哈哈,林兄,你家这个娃子好的很啊!依我看来林兄当年多有不及!”那人一瞬间收敛了气势,仿佛成了一个普通到不行的长辈,眼神中全是满意之色的打量着林逸然,而后又看看萧诩,“世子爷倒是和你那个父王睿亲王不相同的很啊!看样子就知道为人正派,你那个父王倒是常年的不着调,虽能力卓著,只可惜总是太过风流。说句不好听的,还真是歹竹出好笋。”
“咳咳,逸哥儿、萧诩,这是西北大帅周世显周将军,我和你们说过的,几十年征战沙场,他此番到此是有很是重要的事情找萧诩的。只是他也想看看逸哥儿,所以便将你一起唤来了。”林如海有些尴尬,这些小子真真是欠捶,在外人面前都这般的不给自己面子。
“既然人已经看过了,那我就先走了。”林逸然听完毫不犹豫便要转身离去,他对那个周大帅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他现在非常讨厌他。他平生最是不喜人的试探,那是一种不信任,是对别人的一种侮辱。他不管这个所谓的大帅到底在西北战场上如何的浴血奋战,失去过什么,比方说独子什么的,只是这种做法便将林逸然所有的好感一扫而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逸然对一个人的印象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次见面,而这位大帅显然触到了逆鳞,虽然其中没准有林如海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勾起一个微笑,看来这位周将军几十年都没有搞定西北的西汉怕是也有他自身的原因。
“师兄,看来你这回真得好好仔细着些了,没准时间大事。”林逸然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笑笑对萧诩说道,只是那笑容看得萧诩直皱眉,林逸然一旦出现这种似笑非笑地神情就表示他真的生气了。
萧诩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直接无视了还在书房里面的两个人,对他而言那什么周大帅不过是一可有可无之人,再者他亲王世子爷的身份也不在他周世显之下,对于他根本不在乎的人,他根本不必笑脸相迎,摆足小辈的样子。而且要论小心眼只怕没人再比萧家人更甚,他萧家内部如何互相贬低是他家内部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也只有极少数的像林如海那般的心腹才有资格来说道一番。这位周大帅虽然是忠臣,但是显然不是心腹,所以他显然没有资格评论萧梓,评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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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睿亲王让我带给你的书信,说是一定要我亲自送来。正好这段时间西北进入严寒期,双方休战,否则怕还没有机会送来。”周世显对这两个小孩明显无礼的态度倒是没说什么,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无需计较什么。
放下茶水,萧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转瞬即逝。一手接过信纸,打开来细细地看了,林如海和周世显都盯着萧诩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只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从始至终萧诩一直都是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动,眼神没有一点波澜。
“周将军从今天起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了,随你到西北战场。”萧诩一下用内力震碎了纸张,直直地看着周世显,没有一点避讳。
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上去就如同一潭死水,周世显在那一瞬间觉得心里一阵的战栗,看向萧诩的目光全是不敢置信,他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现在竟然被一个孩子唬住。
林如海则是垂下了眼皮,食指断断续续的敲打着桌面,看来其中有内情,而且看来······抬头看向周世显的眼睛中多了一层深思,看来和周世显脱不了干系,否则萧诩不会那么看着他。
栖梧院里冷冷清清,一排梧桐树叶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密密的竹林也萧条的不少,只有那随处栽种的茶花开的正好,洁白似雪的花朵没有一丝瑕疵,像极了她的名字美人面,还有便是文心兰开的好看,其间两个人站在那里,一高一矮,素青色与绛紫色相交织,看上去说不出的和谐。
“这么说你是要去西北大营了?去战场?”林逸然远远望着前方一片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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