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他说道。在同一席被子里,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明显,似乎薰染整个床被。
“晚安。”她慢慢转身,神情羞怯地瞟了他一眼。
两个人躺直身子,同时张眼看着天花板,研究起同一片花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两人都睡不着,却也不知道该开口聊些什么轻松的话题,只是静静地躺着,像在聆听对方的呼吸。
她感到腿有些僵,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挪了挪腿和手……
吓!她的手挥过界,竟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
她惊慌地抬头看他,又红着脸把手收回,再度望向天花板。
被子下,他的手却悄悄地挪移,轻触她的手臂……
她暗吃一惊,但却没有反应退缩、回避的动作。
于是他牵住她的手,在被子底下与她十指相扣,感受她手心的温度,穿透他粗厚的掌心,到他心里……
她唇向上弯,稍感放松地转头,看着他刚毅的侧脸,喜欢和他牵手的感觉,平凡却很温暖。
他也转头回视她肤若白玉、眼若晨星的秀丽脸蛋,那巧笑倩兮的神情没有声音,他却听得见她在说爱他,看得出她眼里的情意,宛若最细密的丝线,牵动着他的心、他的情……
“我爱你。”于是他也这么说,告诉她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情。
两人的爱情没有孰轻孰重,从相识至今就是彼此相爱,一天比一天多,累积着愈来愈深的感情。
她侧过身,将另一只手也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对他笑得很幸福。
他也侧身面对她,拨开她垂落胸前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细细凝视她柔情绰态的娇靥,亲吻她秀气的眉……
恋人间的吸引,就像是一股无形的魔力,将两人的心愈拉愈近,将轻柔的吻转化成情人的细语呢喃,一遍一遍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意是如何由浅转深,愈来愈浓烈,超越他向来持稳的理智……
细密的吻由她的眉眼、朱唇延伸到细致的雪颈,辗转纠缠她身上的每分馨香,尽可能地汲取那迷人的芬芳。
她没躲开,即使全身的肌肉都因为他热切的亲吻而绷紧,手脚紧张得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但她却不想推开他阳刚的气息,亲昵地环绕着她的身心,将她笼罩在一股灼人却奇妙的氛围里,无拒地任他褪去她的衣物……
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像是被一种原始的力量驱策着,有股强烈的情绪在他体内失控,让他无法停下对她的‘侵犯’……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分不清楚是太过急切的需要还是紧张的结巴,他在她香凝的肌肤上磨出细碎的字句,拼凑出对她的索求。
许久不曾萌生的欲望因她而点燃,她柔得像水一样,却在他身上烧出旺盛的火光,像要将他融化一般灼热,令他疯狂迷恋。
“嗯……”她含糊地回应,愿意倾其一切,把自己交付给心爱的男人,可是……
她好紧张呀!一想到他们即将发生这么亲密的关系,她的四肢就处于紧绷状态,胃部也阵阵抽动,像被拧紧似的,紧张得不得了。
得到她的应允,他更是无所顾忌地撷取她的甜美。
她确信自己很爱他,但却不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好面对这么亲密的时刻,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他们就被卷进一阵情欲风暴里。她傻傻跟着感觉走,穿越一片被感宫主宰的情欲迷雾,体验过刺激的欢愉,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未知的领域,带点茫然……
空气中泛着微凉的湿意……
她过度紧绷的身体让他窒碍难行,而她颊边的泪水更让他觉得自己残忍得像个欺负她的野蛮人。但其实他只想珍惜她、爱她,不想害她受苦……
他自她身上翻身而下。
“治宇?”突然失去了他的温体,她不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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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准备好,是我太急了。”他抚额说道,望着天花板,现在他极需要冷静,忘了自己多么想要她……
“对不起。”她小声地道歉,知道自己的确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生理才连带产生抗拒,排斥与他结合。
她爱他,可是还需要点时间发展这层亲密关系,因为她的身体对那极其私密的接触实在太过陌生,不自觉地感到害怕。
“你不需要道歉,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他明知道此时不该碰她,却还是牵住她的手,紧握在掌中,想给她一点安慰。
“嗯,可是……这样你没关系吗?”听说男人的‘性’致被中断是很痛苦的不是吗?
她现在就觉得他看起来很难受,侧脸的线条整个绷紧,像被冻结,却又冒着热气。
“忍……忍一下就好了。”他有些沙哑地说道,没力气再多挤出个笑容给她看。
“谢谢你。”她微笑地投入他怀里,感谢他的体贴,总是为她着想。
“不……不用……客气。”他暗自吸了一大口气,觉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家快被欲火给烧焦了。
老天!他的下半身还盖在被子里‘闷烧’,情欲未退地呈现兴奋状态,她却一脸纯真的抱着他,柔顺地倚偎在他怀里……
这真是天大的折磨!他瞪着天花板想道。
“快睡吧。”他痛苦万分地摸摸她的发。
“嗯,晚安。”她向他道晚安,还在他刚毅的颊边附上天真的一吻,乖巧地闭上眼,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睡……
经过一番激烈的情绪起伏,一松懈下来,困意来得很快,她闭上眼睛不久便沉入梦乡,抱着他睡得很甜。
然而袁治宇的双眼却张得很大,直到深夜还没有半点睡意,只能动也不动地静躺着,搂着身旁的软玉娇香,不敢轻举妄动。
他开始觉得这是报应,因为蝴蝶现在肯定睡得比他熟,说不定还作了个有蓝天绿地加狗食的美梦……要是蝴蝶在这儿,他们也不会发展到这种令他‘动弹不得’的局面。
“蝴蝶……对不起,我错了……”
这夜,他在内心向爱犬忏悔了很多遍,但后悔已莫及。
原来想在唯一想要的女人面前当君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是像被扔进油锅里煎炸的酷刑。
他低头凝视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轻轻执起她放在他胸膛上的玉手,珍爱地欣赏她每根青葱般纤细白净的手指,觉得它们既直又漂亮……
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跨出一条腿挂在他腿间,像餍足的猫儿般攀附着他的体温,舒服地熟睡。
他又重吸一口气——痛苦,并微笑着……
今夜不失眠才怪。
隔天早上在餐厅用早餐,两、三个男同事趁着何春霏离开座位,全都围到袁治宇身边窃笑……
“看看你的黑眼圈,两眼还布满血丝……昨晚很拚喔?”
“一定是的,你们瞧他猛打哈欠,还一副腰酸背痛的样子就知道了。”
“治宇,人家白天玩了一整天已经够累了,你怎么连夜里都不让人家好好休息啊?这样很不体贴耶!”
“就是说,你把咱们的员工旅游当成你的蜜月旅行了是不是?”
“没错,大家一起出来玩,你也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别表现得太甜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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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夹击袁治宇昏昏欲睡的脑袋,他睡眠不足地打哈欠,根本已经分不清是谁说了哪句话,反正意思都一样,就是来调侃他,暗指他昨夜肯定过得很激|情销魂……
是啊,昨夜他躺到全身僵硬、麻木,的确是很像一尊失了魂却又着了火的木头人没错。
他一夜难眠,闭眼又睁眼,好不容易捱到天亮,看见天边一丝曙光,才终于从地狱回到人间来,他有种魂魄归位的戚觉。
“你们快回去吃早餐吧。”他没太反应地回答道,实在精神不济。
大家又是一阵窸窣的窃笑,还有人表情暧昧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全都替他找到人生中的春天而感到高兴,一伙人乐得咧!
“你们早。”何春霏走回座位前,笑盈盈地向几个男人打招呼,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气色红润。
“早……”男人们同声应和,觉得她人长得漂亮,个性又温柔,袁治宇能和这样一个清甜可人的女人交往真是太幸福了。
“那我们先回去吃早餐了,待会儿见。”其中一个男人代表大家向她道别。
“好,待会儿见。”她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才在男友对面坐下。
“你看起来很困,昨晚没睡好吗?”她心疼地摸摸他带着倦意的脸庞。今早起床,他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角落就着小灯看报纸了,那时他还很有精神地跟她问早,所以她也没发现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但现在看来……
“大概是不习惯出来玩,心情突然放松了反而觉得比上班累。”他马上喝了口浓苦的黑咖啡,动动肩膀,强打起精神对她微笑。
他怎么能告诉她昨夜的‘心路历程’,要是让她觉得歉疚怎么办?
“这样啊,那你多吃一点,补充元气。”她笑着替他盘里多添了点食物。
“好。”他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稍早的瞌睡虫彷佛被一举歼灭,望着她甜甜的笑容,他的心里像灌入一股朝气十足的活力,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两人一起吃早餐,她偶尔会拿纸巾替他拭去嘴边的面包屑,相视而笑,他再喂她吃一口培根蛋……
在清晨的阳光里,他们也沉浸在爱情的彩色光影中,无暇顾忌旁人的目光,眼中只有彼此。
第六章
星期六,何春霏休假,袁治宇却刚好轮到要到公司值班,于是两人约好下午就她先带蝴蝶出去散散步,回程再顺便到黄昏市场去买菜,然后等他下班一起做饭,在他家吃晚餐。
傍晚,何春霏提着买好的食材,带着蝴蝶漫步至他住的大楼下。
“何小姐回来了,你直接请她帮你转达好了。”大楼管理员对着一位站在柜台前的小姐说道。
那位小姐转过身来看着何春霏,两人都尚未开口,蝴蝶就自她手中挣脱,快跑向那位陌生的小姐,在她腿边徘徊绕圈,抬头猛嗅,湿润的鼻子不时摩过她的小腿。
“狗狗?!”那女人看着腿边的大狗惊呼。
“呜嗯……呜嗯……”它摇着尾巴,开始发出撒娇的声音,用脸颊顶她又用身体碰她,一副开心的样子。
何春霏怕蝴蝶的热情吓到对方,正想开口唤回它——
“蝴蝶!你是蝴蝶吗?”那女人弯腰摸它,蝴蝶更是雀跃地抬起前腿扑到她腿上,尾巴摇得更大力。
“真的是你呀!蝴蝶……都长这么大了。”那女人也一脸开心地抱抱它,端详它的模样。
何春霏走近几步,看着那女人一身时髦打扮,发现她头上的发饰、胸前的项链、耳上的坠饰上都有着蝴蝶的形状……
“为什么你要帮它取名叫蝴蝶呀?”
“不是我取的,是我前女友取的,因为她很喜欢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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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与袁治宇的对话,她的心没来由的抽动,像突然被颗小石子打了一下,顿然猜出那女人的身分,或许是袁治宇的前女友……
而且,蝴蝶已经认出她了对吧?
有人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这话果然不假。即使对一个只养了它十个月就留下它一走了之,如今又几乎忘了它模样的人,蝴蝶却能一眼就认出她,高兴地奔向她。
比起动物的天真不记仇,人类真是自私的无情多了。有人为了无聊、寂寞、一时兴起而养宠物,替它们取自己喜欢的名字、对它们说自己想说的话、训练它们遵守自己认可的习惯……喜欢的时候才当宝贝‘宠’,不喜欢的时候就当‘物’置之不理,有时还眼不见为净的丢出门去,任其自生自灭,忘了它们也是生命,也有感觉。
多数而言,动物应该比人类重戚情吧。谁对它们好,它们也就对谁好,不会恩将仇报,所有行为反应都是最直接的情绪表现。
何春霏看着蝴蝶在那女人怀里撒娇,把她当成一位久违的老朋友热情相迎,知道它没有忘记她……
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感慨,还有着说不出口的意外,沉重地压迫着她前一刻还挺愉快的心情。
假如这女人真是袁治宇分手三年多都没联络过的前女友,那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应该是来找袁治宇的没错吧。但是,为什么?
“抱歉,请问你是?”虽然猜出了她的身分,但何春霏还是装作不知道地询问她,免得失礼。
“喔,对不起,我只顾着和蝴蝶玩,一时忘了你也在这里。”那女人站起来,妆点精致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听起来却有些不客气。
“没关系。”何春霏微笑道,觉得她可能是有口无心,说话直了点,也就没放在心上。
“我听警卫说你是治宇的女朋友,何小姐吧?”那女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像在确认她和袁治宇的关系是否属实。
刚刚听警卫说这位何小姐是袁先生的女朋友,今天恰巧有来他的住处。
现在见她还牵着蝴蝶一起回来,肯定是没错了。
“对,我就是,我……”
“你好,我叫姚书璇。”姚书璇走近一步,主动朝何春霏伸出手,表情、动作都表现得落落大方,但说话的时间点却刚好打断对方的介绍词,像是故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或者根本不想听她说什么。
“你好,我叫何春霏。”但何春霏还是伸出手来和她握手,顺便介绍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客服电话接多了,也遇过不少爱抱怨的‘奥客’,现在她对于态度不佳、说话不甚客气,甚至无理取闹、大发雷霆飙脏话的客人,都能够以平常心镇定对答,不知不觉中面对人的态度似乎愈来愈宽容了。
所以姚书璇这点‘直来直往’的态度实在不算什么,她也没介意,不想在初次见面就把两人的立场设定在敌对关系上。她和她,并不是情敌。
然而姚书璇却利用与她握手的时间迅速地打量她,在心里暗自较劲,比评着自己她与之间的差别……
这个叫何春霏的女人长得眉清目秀、丹唇皓齿,白净秀丽的脸蛋上带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加上浅浅的笑容……一看就是个没脾气也没主见的好好小姐,虽然勉强称得上是个清秀佳人,但其实也没漂亮到哪里去嘛!比起妍资艳质又会打扮的自己,她还差了一截,若是两人同时走过一群男人眼前,肯定是千娇百媚的自己能吸引更多的目光,至于她呀……恐怕就只有靠边站的分了。
“我是治宇的朋友,有一段时间没联络了,今天想来找他叙叙旧,不过他刚好不在家。”姚书璇抽回手,笑容自信无比,眼神更像个高傲的女王般,毫不顾忌何春霏的身分,也不怕她会猜出自己曾经和他有过一段情。
事实上,她反而希望她知道,晓得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袁治宇深爱过的女人,过去他曾为她做过许多事情,送花、做饭、写情书,天天骑着脚踏车守在宿舍和教室外接送她上下课,无论刮风下雨或寒流来袭都下缺席,让所有同学羡慕不已,甚至为了她才努力存钱买下这间房子……一切都只是为了讨她欢心,也只对她一个人痴情。
“是啊,他今刚好要值班,晚一点才会回来,你要上楼等他吗?”何春霏诚实地告诉她男友的行踪,并诚心地邀请她到他家中作客。
即使她是他的前女友,但她仍然努力想把她当成一位普通朋友看待,因为她相信男友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戚情瓜葛,而且她也说了今天只是来找一位许久不见的朋友叙旧聊天而已,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去多加臆测,心胸狭窄地怀疑她另有意图。
“不用了,既然他不在,我们改天再见面也行。”姚书璇拒绝她的邀请,并不想在和袁治宇见面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一个外人。
姚书璇回头向柜台里的警卫要了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络电话,又转身递给何春霏——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帮我拿给他,叫他有空打给我。”姚书璇刚才本来想请大楼警卫转达的,但恰巧看到何春霏回来,便要她直接帮忙转达。
姚书璇像理所当然地命令着,何春霏接过纸条,虽然觉得她请人帮忙的态度和用语应该再修饰一下比较好,但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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