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逗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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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玉立逗骄阳-第6部分
    错就直接当面指出;一个圆滑通融,能屈能伸,懂得讨领导的欢心,你说领导更喜欢哪一个?”

    娜娜抬起头来,望着男人眼角的那些少皱纹,忽然泪盈于睫。

    她与他之间,或者没有真爱,可是,四年的时间,他们彼此汲取对方身上的温暖,到达欲-望的彼岸,多多少少,他放了真心在她身上罢?

    “女孩子在社会上奔波,身段要放软,别跟领导对着干,看上去就一副犟头倔脑的样子……”男人摸一摸她的头顶,“走以前,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也许以后能帮得上你的忙。”

    娜娜记得那以后,从来没有带她参加过任何公开场合的男人,偕她出席了几场私人性质的宴会,将她介绍给商场上的朋友。

    “这是我老同学的女儿,刚参加工作,在座的叔叔伯伯以后要多多提携。”男人笑着让她给那些看上去功成名就身家不薄的客人敬酒。

    她微笑敬酒,嘴里说:“叔叔以后请多多指教!”“伯伯以后请多多指教!”

    有人欣然笑纳,有人不冷不淡,有人眼含轻蔑。

    可是她已经不是那个听别人背后说妈妈“轧姘-头”,脸上会滴出血来的娜娜,她记得男人的话,只管放软身段,微笑。

    然后,男人携妻儿去了大洋彼岸。

    留下她在红尘里独自挣扎。

    再后来,她在集团的年会上,看到了那些“叔叔伯伯”中的一人,四十岁上下,意气风发,眼睛炯炯有神,走起路来,仿佛足下生风。

    他上台去致辞,说欢迎应届毕业生加入广电集团的大家庭。

    下得台来,他挨桌敬酒,到了他们这批实习生的一桌,笑问:“我们的未来生力军,工作还习惯吗?有什么问题的话,多想前辈请教。”

    几个男生豪气万丈,她则举杯微笑,那个赵亭亭在一边睁大眼睛,很好奇的样子,仿佛没见过世面。

    娜娜看见他眼里的光,那种男人为美丽女人心动的明光。

    娜娜垂睫微笑起来。

    如同她现在,站在电梯里,垂睫微笑的样子。

    男人都抗拒不了这种欲语还羞的一笑。

    娜娜取钥匙开门进屋,看见玄关处一双男式皮鞋,抿一抿嘴,将钥匙“丁零”一声扔在一旁博古架上的青瓷大碗里,铂金包顺手放在装饰用的鼓凳上。

    厨房里男人听到声音,探出头来,“娜娜,你回来了?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又缩回厨房去。

    娜娜应了一声,“别忙了杜辉,简单一点就好。”

    厨房里男人含糊地说“知道了”。

    娜娜摇头笑,这个杜辉,在外头吃香喝辣,跑到她这里,做牛做马,还自得其乐,甘之如饴。

    进房间换了居家服出来,杜辉已经将晚饭烧好上桌。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娜娜坐在杜辉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想你了。”他吻一吻娜娜脸颊,“先吃饭,我就这点手艺。”

    “只要是你烧的,我都喜欢。”娜娜回吻一下男人的脸颊。

    他并不顶英俊,只是因为意气风发,所以格外有精神。

    娜娜从来没有问过杜辉,你太太呢?你会不会同她离婚?我们是否有将来?

    娜娜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是吝于离婚,给外室承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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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也从没有奢望过。

    她只想多存点钱,以后给妈妈和自己养老,再不用看人脸色。

    妈妈已经同爸爸离婚,老房子拆迁,久不露面的爸爸忽然出现,一副无赖嘴脸,声称房子写的是他的名字,拆迁费应该悉数归他。倘使不离婚,那便是婚内财产,离婚以后,便是由他一人独得。

    妈妈苦熬苦等,她已经工作,她再不必为了那个名存实亡的家辛苦,只想早早签字,摆脱这段婚姻。

    可是娜娜不同意。没道理爸爸十几年来,为这个家没有一点点精神和物质上的付出,这时候却又从峨眉山上下来摘现成的桃子。

    “离婚可以,要给妈妈十五万,作为对我们母女这些年来的一次性补偿和婚内财产分配。”娜娜对着鲍金来冷淡地说,“随便你去偷去抢去借,先把十五万给妈妈,余下的,无论拆迁款有多少,也同我们没关系。”

    鲍金来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并不吃亏,也不知道从哪里走得门路调得头寸,真筹到十五万,给了娜娜妈妈。

    写好字据,由公证处公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娜娜妈妈与鲍金来离婚,投向多年来一直默默守侯她的男人,重组家庭去了。

    鲍金来一人独得全部八十万拆迁款,随后人间蒸发,再无消息。

    娜娜全不关心生父去向,她希望他在某个地方烂赌烂嫖,死在外边,永不回来!

    娜娜不觉得自己冷血,她只是憎恶生父贪得无厌又毫无羞耻的嘴脸。

    吃过饭,把碗放进洗碗机,由得洗碗机在那边工作,娜娜和杜辉相拥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杜辉看了两眼新闻,换台,恰恰是生活频道的美食节目,亭亭红扑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杜辉下意识要换抬,娜娜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杜辉笑睨娜娜,“你不怕我动心?”

    娜娜捏起他手背上的肉,掐了一把,“你敢~~~”

    他便哈哈笑,“是是是,我不敢。”

    屏幕里亭亭撑着雨伞在采访路人,这种阴雨缠绵的冬天,吃什么最好呢?

    几乎所有路人都说,火锅!

    然后便通过拍摄的片段,介绍了城中几家独具特色的火锅店。

    “他们节目很受欢迎,七点档收视率最高。”娜娜靠在杜辉肩膀上。

    “怎么,想过去?”杜辉垂眼问。

    娜娜摇头,“才不要!收视率虽然高,可是跑外景太辛苦,日晒雨淋,三餐不定。”

    杜辉轻笑,“但是群众缘好啊,婆婆妈妈都喜欢,叔叔伯伯俱欣赏,很多年轻白领都是忠实粉丝。台里好几个金话筒主持人,都是从街头外景主持人做起的。”

    娜娜猛然抬起头来,“可我喜欢他们周末版的形式,不是单纯地傻站在那里报新闻,也不是坐在那边干巴巴聊天,主持人和嘉宾有互动,也容易让嘉宾放下防备,采访到独家内幕。”

    杜辉刮一刮娜娜鼻梁,“你直说想去做他们的双休日版不就好了。”

    娜娜噘噘嘴唇,“人家不想你为难嘛~~~”

    “行了,我去关照一下。”杜辉的唇压下来,“你怎么感谢我?”

    娜娜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待走到卧室门前,转过身来,朝他勾了勾手指,“这样感谢你……”

    音消,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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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开司米衬衫里,空无一物。

    杜辉的眼神燃烧起来,起身大步走到娜娜身前,横抱起娜娜,扔到床上,然后扑了上去。

    他看见娜娜狡黠微笑的眼神,可是,有什么要紧?

    他喜欢就好。

    他们再不用言语,只消抵死缠绵。

    18.请客的准备

    朝阳周五下班时候接到亭亭电话。电话里亭亭声音朝气蓬勃,带着一点点忐忑,“朝阳,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色?”

    朝阳听了,调侃地问:“我喜欢吃什么,你请我吃什么?如果我喜欢吃辣呢?”

    朝阳知道亭亭能吃点小辣,重辣就无能了。常常会有辣到不行的表情被镜头捕捉到。

    亭亭在那边闷了一秒钟,“如果你喜欢吃辣,我知道好几家有名的川湘黔菜馆。”

    朝阳在这边哈哈笑,“我不挑食,只要不是请我吃三叫这种很另类的菜色,我都没问题。”

    “什么是三叫?”亭亭在那头好奇地问,她做节目这么久,都还没有听说过有这道菜。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比较恐怖。”朝阳一边收拾了办公桌上的私人物件,一边夹着电话拎起包走出办公室。他没想到亭亭竟然不知道这道菜。

    “为什么?我胆子很大的,昆虫餐我都吃过。”亭亭笑嘻嘻,“我不怕的。”

    “……”朝阳默了一下,这姑娘,为了工作连昆虫餐都吃,“其实是一道粤地的菜,将刚出生的小老鼠放到滚烫的油里去炸,炸熟了之后吃。”

    那边亭亭也默了一下,然后很郁闷地问,“为什么要叫‘三叫’呢?”

    “因为小老鼠被筷子夹起来的时候,‘吱’地叫一声,扔到油锅里去的时候,再‘吱’地叫一声,最好咬到嘴里,皮酥肉嫩,在牙齿之间‘吱’地一声,所以被形象地叫做‘三叫’。”朝阳抿了抿嘴唇,他去粤地时候,曾经有客户带他去猎奇,他虽然不至于吓到魂飞魄散,也深刻见识到了粤人什么都敢吃的彪悍饮食习惯。

    那边亭亭“咦”地一声,“好恶心!好恶心!”

    然后电话断了线。

    朝阳简直可以想象她在电话那头跺脚,寒毛毕立的样子。

    数秒钟后,亭亭电话又拨过来,“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把电话按了。那么明天晚上,地址是……”

    亭亭报上地址,朝阳重复一遍,表示已经记住了。

    “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朝阳收了线,思及刚才亭亭在电话那边狂叫“好恶心”的声音,哈哈笑起来,上电梯去车库。

    助理和秘书两人看着老板的背影,面面相觑,待朝阳进了电梯,彼此挑眉。

    “老板笑得好风-马蚤。”

    “莫不是春天来了?”

    “还是数九寒天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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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分泌失调?”

    两个男人忽然齐齐沉默,满头黑线,然后同时叹息,“男人得不到爱情的滋润,很容易变态啊。”

    “赶紧找个女朋友罢。”

    朝阳不晓得自己手下两员大将被他少见的笑声刺激了,吹着口哨驱车回家。

    回到家里,又给老父老母打电话,通知二老他周六不回家吃饭,让二老不用特地等他。

    章爸爸只来得及“哦”了一声,电话里已经传来章妈妈的声音。

    “朝阳你不回来吃饭啊?有约会?”

    朝阳估计老娘又在分机上监听,也不拆穿母亲,“不算约会,只是朋友请吃饭。”

    “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哪里人士?”章妈妈跟审问特.务似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多跟朋友走动是应该的。”章爸爸十分淡定地阻止老妻追问儿子朋友的祖宗十八代。

    “去,你懂什么?!”章妈妈淬老伴一声,重新掌握话语权,“儿子啊,有谈得来的女朋友么就带回来,妈妈爸爸没有别的要求,人品好就可以了。”

    “舅舅,还要会给我买巧克力!”一边小外甥女的声音很响亮地传来。

    朝阳笑起来,他一个人的电话,三个人监听,结棍的。

    周六亭亭起了个绝早,捏着昨晚拟的菜单,到附近大型超市的生鲜区域去买做菜需要的材料。

    做节目的时候,亭亭采访过精彩买菜的老法师,约略知道禽肉海鲜应该挑什么样的比较新鲜,至于蔬菜,亭亭只捡那些叫得上名字,自己也吃过的买。

    超市里有金发碧眼老外,看见亭亭,笑着过来打招呼,“你是那个电视里的小亭?”

    亭亭点点头,老外便笑得愈发灿烂,“你们的节目我每一期都看,学会不少中国菜。怎么说来的?受益匪浅。”

    亭亭听得此言,心里很高兴,连外国朋友都喜欢他们的节目,再苦再累都值得。

    回到家里,亭亭把买回来的材料分门别类,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洗该切都都放在料理台上。

    亭亭主持了两年有余的美食节目,采访过不少名家高手,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稀缺。

    看着买回来的三文鱼,亭亭扎着手,无力感油然而生。

    想得是很美好滴,可是实际操作起来,是有难度滴。

    连忙打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难得在家休息的赵妈妈严爱华。

    “妈妈,阿姨在不在?”亭亭火急火燎地问。

    “阿姨买菜去了,你有什么事?”严爱华招手示意正因为戒严而百爪挠心的赵敬国一起听电话。

    “妈——我买了三文鱼,要怎么样才能把它片得像寿司店里一样薄?”

    问题一出,严爱华愣了。她从小就没做过家务,当文艺兵的时候,也只学会了洗衣服叠被子这些最基本的,从来就没有进过一次厨房。结婚以后,阿姨就已经在他们家了,更不用她洗手做羹汤。对她来说,厨房简直似外太空般陌生。

    赵敬国叹息一声,把电话从妻子手里拿过来,女儿也是急病乱投医,完全忘记她们两母女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物呵。

    “亭亭,三文鱼不同的部位,在寿司店里是切成不同厚薄的。你买的是什么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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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亭亭愣住了,去看三文鱼的外包装,只写了三文鱼,没有写是什么部位。

    “爸,上面没写。”

    赵敬国汗笑,“那就别管它,你用手掌压着它,然后刀刃与砧板成三十度角,斜着片下去。”

    亭亭理解不能。

    “爸,刀刃与砧板成三十度角是乜?”

    亭亭爸爸不淡定鸟,“女儿啊,你做美食节目主持人,总看过厨师片鱼的罢?”

    “可是爸爸,很多厨师都说这是保密的绝技,不允许拍摄的。”亭亭悲催地发现,看起来很简单的动作,到她这里,完全没有操作的可行性。

    “你怎么想着要片鱼了?”赵爸爸奇怪地问。

    “那个——嘿嘿——我说了要请朝阳吃饭,谢谢他两次相助。我觉得在外面请他吃饭没诚意,所以——嘿嘿嘿……”亭亭在电话里傻笑。

    赵爸爸无语了。

    赵妈妈把电话接过去,“什么时候请小章吃饭?”

    严爱华从文工团回来,阿姨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转述给她听过了,她对这个未曾谋面的章朝阳有些好奇,也颇有些好感。

    “晚上。”

    “那时间还来得及,等阿姨买完菜回来,我立刻和阿姨过去。”

    “我也去。”赵爸爸举手。

    “你去做什么?”赵妈妈瞪了一眼,“我好几天没看见女儿了,去和她说体己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抽烟可以不可以?”赵爸爸趁机问。

    “看我的口形——”赵妈妈笑起来,“不-可-以!”

    亭亭在另一边噗哈哈笑,“妈,我等你。”

    赵妈妈和阿姨乘车赶到临江苑公寓的时候,亭亭的房间里正弥漫着一股清甜好闻的饭香。

    “什么米这么香?”阿姨笑着问穿着围裙跑来开门的亭亭。

    “东北极品稻花香,米店老板说这种米最香最好吃。”亭亭笑着接过妈妈和阿姨的包,放到沙发上去。

    “多少钱一斤?”阿姨跑进厨房,自动自发换上围裙,开始摘豆苗。

    “三块五角。”亭亭跟进厨房。

    “……”阿姨和赵妈妈对望一眼,这孩子挨宰了啊。“下次妈妈叫小周送米上来,从他们老家来的米,又香又好吃。”

    “哦。”亭亭对这些东西并不在行,她只管吃口好不好,从来不会货比三家。

    没一会,阿姨已经把一篮子豆苗都掐去老根,放在食品口袋里。

    “晚上炒以前在水里浸泡十到二十分钟,免得上面有农药残留。”阿姨叮嘱亭亭。

    亭亭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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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片鱼么要这样片的。”阿姨又取过砧板和两个小人logo的女式用刀,“呐——手指并排压在鱼肉上,要用一点力,然后刀刃斜着下去,和砧板成三十度角——到这边来看……”

    阿姨努嘴示意亭亭到她左手边去看。“看清楚了没有?”

    “大概看清楚了。”

    阿姨把位置让出来给亭亭,刀柄也交到亭亭手里,“你试试看。”

    亭亭接过刀去,学着阿姨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斜着刀去片鱼,“阿姨~~~会不会把手上的肉一起片掉?”

    阿姨很想笑,又怕伤了亭亭的自尊心,“慢点来,不会的。”

    严爱华摇头,“你请小章到外面吃好了,费这么多周章做什么。”

    “朝阳烧菜很好吃的,不比外面的大师傅差。我请他出去吃,多没诚意?”亭亭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觉得虽然自己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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