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玉立逗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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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玉立逗骄阳-第12部分(2/2)
把亭亭捞起来,按在肩膊头上,再一次提醒自己,以后万万不能让她喝酒。

    好在晚上十点以后,路况良好,四十分钟司机已经将他们送到部队大院里。

    朝阳嘱咐司机在门口稍等,他送了亭亭进去就出来。

    出来应门的是上次给亭亭包羊毛毯的阿姨,看见亭亭再一次醉倒在同一个男人的臂挽里,阿姨瞪大眼睛。

    朝阳这时竟然还有心情想,原来亭亭喜欢瞪大眼睛的习惯,是像她家阿姨啊。

    阿姨赶紧搭把手,把亭亭扶进屋里。

    赵敬国和严爱华两人恰好都在家,也还没有休息,正坐在沙发里一起看最近风靡全国的谍战连续剧,一个喜欢余则成,一个喜欢翠平,正好,两不冲突。

    听见门口响动,两人齐齐回头,只见阿姨和一个斯文男子一左一右扶着亭亭走进客厅。

    赵敬国是认识朝阳的,所以并不十分意外,可严爱华没见过朝阳,便不由得皱了皱眉。

    女儿喝得醉醺醺给一个陌生男人送回家了,成什么体统?!

    “阿姨,麻烦你扶亭亭上楼休息去。”严爱华轻轻道,顺手用遥控器关了电视,“谢谢你送亭亭回来。还没请教贵姓?”

    朝阳倏忽觉得,对着亭亭妈妈,竟比对着亭亭爸爸还有压力。

    “免贵姓章,立早章,章朝阳。”朝阳毕恭毕敬,因为这是亭亭的母亲,他所爱的人的母亲。

    严爱华一听,立时想起女儿上一次亲自买菜下厨做饭,要招待的,就是这个叫章朝阳的小伙子,心里的不悦,便散了大半。

    原来是女儿喜欢的男孩子。

    嗯,倒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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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趁女孩子喝醉酒,把她往自己家带,反而大老远地送到女孩子父母跟前。

    看起来眉目端正,眼神也干净,不东瞄西瞟地飘忽。

    “伯父伯母,我把亭亭送回来,就放心了。”朝阳笑一笑,不卑不亢,“车还在门口等我,我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等一等。”严爱华出声叫出朝阳,“你和亭亭是什么关系?”

    朝阳笑起来,原来亭亭那种时时会冒出来的直来直去,是遗传自她妈妈呵。

    “我们是男女朋友。”

    严爱华挑一挑眉,这男孩子气定神闲,不慌不忙,满稳重的嘛。

    “既然是男女朋友,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严爱华瞪一眼欲插嘴的老公,示意他一边呆着。

    赵敬国看了朝阳一眼,孩子,我帮不了你了。

    朝阳不料严爱华有此一问,愣一愣,旋即点头,“我诚心与亭亭交往,以结婚为前提。”

    严爱华点点头,没有花言巧语,平铺直叙,很好。

    “既然以结婚为前提,诚心与亭亭交往,那么,有时间的话,请令尊令堂一起出来见个面罢。”严爱华扔出重磅炸弹,“五一怎么样?五一我和亭亭爸爸有假,令尊令堂方面可方便?”

    朝阳微笑,“我要先去问一问他们,不过应该是有时间的。如果您不介意,我明天答复您。”

    严爱华再点点头。不急于答应,尊重自己父母,事先征求双亲同意,是个孝顺孩子。

    “那就这样罢,我明天等你答复。”也不问朝阳知道不知道家里电话号码。

    朝阳保持微笑,“那我告辞了,伯父伯母再见。”

    走出屋子,朝阳才吁出一口气来,亭亭妈妈的气场太强大了。

    屋内,赵敬国摸出香烟,想抽一口,可是看见太座眼风扫来,只好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然后乖乖放回烟盒里去,“你对那孩子那么凶,当心吓跑了他。”

    严爱华笑起来,“你当初可没被我爸我妈吓跑。”

    “我能和现在的小伙子相提并论吗?我可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赵敬国挺一挺胸膛,“再说,我喜欢你,行得正坐得端,我有什么可怕的?”

    “那不就是了,小章要是真心喜欢我们亭亭,哪怕我是母夜叉,也不会把他吓跑。”严爱华抚一抚丈夫已生华发的鬓角,“这小伙子,我挺满意的。”

    两夫妻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醉倒在床上的亭亭不知道,朝阳就这样,已经过了她父母这一关。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很开心,连牙都仿佛不那么疼了,嘿嘿嘿嘿~~~

    37.是非

    杜辉坐在羁押牢房内狭窄小床上,穿一身囚服,透过小小天窗,仰望天空。

    不知恁地,他心情平静,并不报一点点侥幸心理,做垂死挣扎。

    他只是担心,娜娜在外头,会哭。

    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娜娜的第一个男人,可是他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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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娜娜身上,看见自己的缩影。

    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挣扎着接受完高等教育,进入社会,如果不拼命往上爬,便只能一辈子做小喽罗,任人差来遣去。

    他留学英国时,为生计所迫,做有钱老女人的情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供其消遣取乐。学成归国之前,那老女人总算待他不薄,给他一张大面额支票。

    回国以后,他进广电集团工作,除了自身能力,如果不是手里有一笔可观存款,可以多方打点,他不会这么快升到现在的位置。

    身为当时一线女主持人的妻子,也为他的坦荡仕途,出了不少“力”。

    妻子是市里某个领导情人的传言,从未停息过。

    可是,这有什么要紧?

    她不过是要从他身上获得婚姻,而他不过是要借助她平步青云,他们各取所需,并不亏欠对方。

    他们向各自的欲-望俯首称臣,从此沉沦,再没有回头路可走。

    杜辉笑起来,最初几年,他忙于上位,根本无暇考虑其他,到得一日,与妻子有染的领导一朝倒台,他已经根基牢固。只是妻子却难以接受现实,停薪留职,出国散心,一去多年。留下他,在花花世界里,渐渐发现自己想要一个女人的软语温存。

    可是,他不想湿手沾干面粉,豁也豁不脱。

    他静静等待机会,直到遇见娜娜。

    第一次遇见娜娜,是在一个饭局上。做东的老总打算移民海外,说走之前请大家吃饭作别。

    他看见老总带着娜娜走进包房,向四下介绍,这是他同学的女儿,戏剧学院主持人系毕业,好学上进,以后请各位多多关照。

    在座诸人,无不心领神会。有人蠢蠢欲动,有人暗暗不屑。

    他却没有一丝一毫鄙夷。

    他注意她每一个细小表情,看她微笑敬酒,然后一仰而尽,仿佛豪爽,却是用尽全力,不让丝毫情绪流露出来。

    让他平生怜惜,想起自己留学时的总总。

    就此记住了她。

    然后,在电视台的年会上,他再一次看见她,巧笑嫣然,顾盼生辉,软语呢哝。他走过去敬酒,她笑着一仰而尽,向他展示空杯,他看见她猫样大眼里的妩媚与邀请颜色。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就是她了。

    后来他们在一起。

    娜娜从没有对他说起过,她的童年过得究竟有多苦,可是有一次,他无意中听见她对着电话,冲那个她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冷冷说:“离婚可以,要给妈妈十五万,作为对我们母女这些年来的一次性补偿和婚内财产分配。随便你去偷去抢去借,先把十五万给妈妈,余下的,无论拆迁款有多少,也同我们没关系。”

    挂上电话,她独自坐在一隅,倏忽便伸手捂住双眼。

    无由地,他知道,娜娜在哭,一个人坐在那里,无声痛哭。

    他想走上去,用尽所有力气,拥抱娜娜。

    可是到底没有。

    有些伤口,只能独自舔舐,却无法暴露于人前,一如他内心那些黑暗的过往。

    只是不自觉地,他愿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更多关心和更多爱。

    并非不甜蜜的,偷-情的刺激,与宠爱一个人的满足感,令他迷恋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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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辉,有人探视!”忽然耳边传来看守冷淡的声音。

    杜辉收回望向天空的视线,转过头来。

    看守拉开铁门上的小窗口,“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双手伸出来。”

    杜辉轻轻起身,走到铁门后,将双手从小窗口伸出去,感觉冰凉手铐卡在手腕上的沉重和冰冷。

    戴上手铐的杜辉,被两个看守押送到探视室。

    杜辉看见一个戴眼镜的陌生斯文男子。

    男子等杜辉坐在他对面,向他做自我介绍。

    “杜先生,我姓卞,卞则明,受人委派,从现在开始担任你的辩护律师。”

    杜辉颇觉意外。卞君没有说“我受政府委派”,而是说“受人委派”。

    他如今已成阶下之囚,虽然还没有落魄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可是外间不晓得多少人为了同他撇清关系,与有关部门联系,主动坦白。

    不料竟然还有人愿意替他请律师。

    卞律师推一推眼镜,“现在的情况,对杜先生极其不利。与本案有关联的证人纷纷将责任推到你身上,以求自保。”

    杜辉听了,笑一笑,这也是人之常情。换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杜先生,惟今之计,就是你能尽量回想起过去几年间,你所收受的每一宗贿赂金额,尽可能将之如数上缴,缺失部分设法补足。只有这样,才能争取从轻从缓,宽大处理。”

    杜辉双手放在桌上,只是低头,盯着腕间的手铐,并不搭话。

    卞律师无声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每一个最后落入法网的高官高管,不是曾经意气风发,誓言要做一番事业的?

    “我调阅过检控方证词,有房产商和汽车制造商为在电视台做广告,送公寓和汽车给你,但是经查,这些都不在你名下。如果可以,最好能让你的朋友将公寓和汽车折合现金,退还给他们……”

    杜辉轻笑起来,原来他们抓了他还不够,还要把娜娜也拖进来。

    “卞律师,你不用说了,我已经认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会当庭翻供。”

    即使他把娜娜供出来又怎样?也不会对减轻罪名有太大影响。

    卞律师无奈。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奈何当事人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

    “杜先生,你再考虑考虑,我明天再来。”

    杜辉听了,只是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敲门,示意看守带他回牢房。

    他已经不能再为娜娜做什么,只希望娜娜在外间,一切都好。

    吃过晚饭,亭亭和朝阳出门散步。

    那天亭亭醉酒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娘家窗上,就知道朝阳有把自己送回家了。

    亭亭妈妈等女儿洗漱完毕,下来吃早饭时候,把女儿好一通审问。

    “怎么又喝酒了?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还喝?”

    “潘公子请客嘛~~~”亭亭只好朝老娘撒娇,以期老娘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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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爱华点点头,这个问题算是派司了,下一个继续。

    “你和小章现在什么关系?”

    “妈~~~~”亭亭扑过去摇母亲的手臂,做小儿女状。

    “坐对面给我老实交代。”严爱华身为部队文工团团长,女儿的这点小伎俩还是看得出来的。

    亭亭只好瘪一瘪嘴,坐到母亲对面去了。

    “我和朝阳是恋人。”亭亭说到“恋人”一词的时候,脸颊微红,有些忸怩,到底是女孩子。

    “恋人之间四阶段,你们到哪一阶段了?”严爱华看看女儿,倒还是一副姑娘模样,但现在年轻人开放来兮的,她在部队和文艺圈里又见多男男女女间那些污糟事,虽然有自信她严爱华的女儿是个洁身自爱的,可终究还是不放心地要问一问。

    亭亭嗔怒,“妈~~~”

    “妈也不是老古董,但是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严爱华看一眼女儿脸上的红晕,“男人有时为片刻激-情,不惜花言巧语,骗取女人一片真心。你和小章要是真心相爱,妈妈也不会阻止你们发乎真情。”

    亭亭红着脸微笑,“妈,我知道。而且,朝阳很尊重我,一直很克制……”

    所以他们始终没有跨越最后那道雷池。

    严爱华点点头,“昨晚小章送你回来,我对他提了提,五一的时候,把他父母约出来,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

    亭亭无语了。

    这个家里,妈妈不发话则已,一发话就是至高无上的懿旨,她和爸爸只有遵从的份儿。

    “好了,别一副我欺负你男朋友的表情,赶紧把早点吃了,让小周送你上班,不要迟到。”严爱华在女儿看不见的角度笑一笑。发乎情,止乎礼,她更喜欢章朝阳这孩子了。

    亭亭上班去,下班只要朝阳有空,便接她过去吃饭,饭后如果天气好,便出门散步,天气不好,两人就窝在家里,看看报纸电视,吃水果甜品。

    日子逐渐恢复平静,仿佛稍早时候掀起的惊涛骇浪,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亭亭考虑再三,还是拒绝娱乐部主任与副台长的提议,继续留在生活频道。

    亭亭舍不得萧笑天晴北方导演摄像编审大哥,她和他们这两年多,一起将一个节目做到现在,做出口碑,做出人气,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天晴事后抱着亭亭的膀子,狠狠说,“你是傻瓜!”

    说完,却抱着亭亭微笑起来。“最可爱的傻瓜。”

    亭亭曾经在电视台走廊里见过娜娜一次。娜娜仍画着淡妆,即使看起来有些憔悴,也难掩美丽。

    出了这么大事,台里反复研究,最后趁娱乐频道改版之机,将娜娜调到幕后。天晴说,有可靠消息,娜娜合同到期,台里不会同她续约。

    亭亭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她佩服娜娜,还能顶着重重压力,前来工作;也替娜娜可惜,以娜娜的才情,如不走歪门邪道,也不会有今时的结果。

    “你别心软。”天晴看见亭亭脸上表情,捅一捅她的腰眼。

    连许君在一边,都默默点一点头。

    亭亭觉得温暖,大家都真心爱护她。

    亭亭挽着朝阳手臂,把单位里发生的事,一一对他说了。

    朝阳笑,“事前事后,对你态度一样,那才是真朋友。”

    假如事前打压,事后又忙不迭吹捧,此人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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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亭“嘿嘿”笑,“我省得。”

    散完步,朝阳送亭亭回家,送到楼下,亭亭挥手叫朝阳回去,“我自己上去就行,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朝阳侧身吻一吻亭亭额角,“那好,你也早点睡。”

    “到家给我条短信,我好放心。”亭亭下车,对车里的朝阳说。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亭亭背着大包上楼。

    走出电梯,亭亭便闻见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香烟味道,不由得皱眉。

    现在全市提倡公共场所禁止吸烟,作为本埠高尚小区,小区业主委员会也适时召开会议,决定在小区内也推行禁止吸烟条例,所有公共地带,如健身房,游泳馆,棋牌室,以及电梯和公用楼道内,都禁止吸烟。

    小区内居民大都能自觉遵守。

    现在有人在楼道内吸烟,会是谁?

    亭亭下意识伸手进口袋里,摸到手机,将手指按在快捷键上,倘使情形不对头,她可以第一时间求救。

    然后,亭亭看见站在她家门口走廊窗前,面朝窗外,静静吸烟的女子背影。

    听见响动,那女子转过身来,掐灭手中烟蒂,“亭亭,我等你很久了。”

    亭亭大为错愕。

    来人,竟是娜娜!

    38.成败

    看见亭亭,娜娜笑一笑,“大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吗?”

    亭亭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与嘲讽,终是不忍心,用钥匙开了门,请娜娜进屋。

    娜娜环视亭亭房间内布置,冷冷嗤笑,果然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从小学跳芭蕾舞,不为出名,只为看起来气质出众,将来受婆家喜爱。

    亭亭循娜娜视线望去,微微抿一抿嘴,“喝什么?”

    “喝酒,你有吗?”娜娜挑眉。

    亭亭叹息,“我这边只有牛奶酸奶白开水。”

    娜娜摆手,“我找你,不是喝饮料来的。”

    亭亭将背包放在沙发上,款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请娜娜随意坐。

    “你不怕我恨你,上来泼硫酸报复你?”娜娜语气尖酸。

    亭亭摇摇头,“娜娜,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没有深仇大恨?!”娜娜眼里迸出凶光,“你知道我现在过得多狼狈?外间到处有狗仔,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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