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听过就不喜欢:“三弟妹,这银子按月不错的给,不能乱支。”三夫人平时会让一些,今天冷笑连连:“二嫂管家真厉害。公中的钱是有帐的不能支,非要逼着我们去求老夫人拿私房出来,那私房可是大家有份的。都偏了一个人也罢了,偏得太多,这是二嫂做错了吧?”
被说得哑口无言的二夫人也正在烦恼。公中的钱有帐,公子用了也有帐。现在老夫人出了钱,虽然她偏心大公子。要是不让她花这一笔,以后多少各房头会有。现在公子不往公中领钱,楚老夫人少不得要给。这公中的钱,到以后,全是楚怀贤一个人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理当谢谢吧
一向气弱的三夫人说出这句话来,二夫人没话说。默然一下,对三夫人反而说好话儿:“我明白,但这钱不能乱支。三弟要用钱,我自己拿两百两先借给你。”
把三夫人哄走,二夫人对着程管事的皱眉:“不管哪儿,找出两万两银子来给公子送去。”程管事的只能自认晦气。
等二夫人走后,帐房里响起摔摔打打的声音。赵进还坐在这里不走,他就是不走。程管事的摔打东西出过气,对着赵进没有好脸色:“笑话看够了?”赵进想想都不容易。这些亲戚们刁难人,也是一直就有。现在狠狠碰了个钉子,他们也足够难过。
赵进叹气,站起来出去了。
又是一个下午,秋白在房里和夏绿说话:“小初最近又怎么了?总是躲着公子走。”夏绿听过就要笑:“她躲着公子走,你不喜欢?”秋白难为情:“看姐姐说的。”
夏绿敲打一句:“当我们是没体面的,我们也知道事儿呢。”秋白嘤咛一声,坐不住了走开。夏绿在她出去后,收起笑容没说话。真是以后什么样儿谁也不知道?
秋白跑出来在外面躲羞,只觉得双颊滚烫。用手抚一抚,又觉得心不定。心想着再来找小初问问看,就往后面来。
门是虚掩着,是小意出来没关紧。秋白推开门,见小初傻呆呆坐在那里。秋白愣了一下,心里陡然起了疑心。带着笑过来坐下,对着小初打量着:“在想什么?”
小初强笑一下:“没想什么。”秋白疑心更重,不自然地道:“要是你有事儿,或许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帮你一把。”小初更是不自然,对秋白有些躲避地道:“真的没事儿。”
这冷遇秋白可以感觉出来,她心里闪得有些凉。强坐了一会儿,道:“那你坐着吧。”出来带上门,秋白很不高兴。她完全地会错了意,难道是公子对小初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回到房中去的秋白不时往外面看,在看小初几时过来。看看天上雪飘依就,要近中午的时候,小初的身影往外面去。秋白心一动悄悄跟上,在二门外看着小初往公子书房里去。秋白在后面黯然,雪上面站了一会儿脚冰凉,还是回来了。
小初往书房中去,她这两天心里都不是滋味儿。从听说公子为这事儿被老夫人骂了开始,小初就觉得自己身上罪名象是更重。进喜儿把话一句一句学给小初听,小初听过很是难过。
梅花开得身边很是娇艳,红梅胜胭脂,白梅比高洁。喜欢花爱花的人肯定是多加爱护,只有小初对楚怀贤对自己的偏心只觉得承受不起。
公子跪到老夫人面前领家法,小初听到这一句时,人当时是惊慌失措。象是林小初,成了一个特大号儿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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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家搅得生分,象是林小初在后面挑唆一样。
匆匆来到书房外,进喜儿回话过,出来让小初进去。楚怀贤负手悠闲自在,对小初上下一打量,没有说话。小初很是拘谨,低头进来小声地道:“我来谢公子。”
此时说什么不应该为自己和亲戚们闹得不舒服,全是假惺惺。小初感爱楚怀贤一直照顾以外,对他还是原来的心思。反正更为忧心,担心公子情热之时,自己无处可去可怎么办?
心知肚明的楚怀贤回身走到楠木椅子上坐下,悠悠地道:“谢我什么?”小初抬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对上楚怀贤笑意盎然的眼眸,小初吃吃着把话咽下去,换了一句中听的:“下次我再不和亲戚们顶撞了。”
“还有下一次?”楚怀贤淡淡道:“这事儿已经掀出来,就得弄个明白才行。”爱惹事儿,不愿意太忍的小初瞠目结舌。认真想一想,是这样的。哪里还有下次?这是多年的一些内幕,林小初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她只是一根,不忿的导火索。
楚怀贤定定地对着小初:“就为谢我来找我?”小初心思百转千转过。要说内幕早就有,其实不应该谢公子;可是换作是别人,公子不会这样大的动静。就是这样大的动静,小初又要成众矢之的;可是对公子假模假样说自己很担心,其实大可不必。
有几分傻乎乎的眼光对着楚怀贤不丢,小初糊涂了。
楚怀贤柔声道:“你别怕,没事儿。”小初在这样的眼光下,突然觉得房中很是温暖。不然的话,自己为什么心跳加快,面上发烫。
面上不知不觉的红晕,让楚怀贤心喜。这傻丫头!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心思。和我争辩为妻不为妾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动了心思。
“公子,午饭有了,可送进来。”进喜儿的话打断这冬天房中的春氛,也惊醒了小初。她红着脸对着楚怀贤只是看,眸子里有几分慌乱。怎么样才能让公子明白,我不会遵守这古代的制度;怎么样才能告诉他,他不会生气?
楚怀贤含笑:“陪我在这里吃饭。”小初嗯一声,不情愿地道:“我回去。”脚下挪动步子,却是不肯走。楚怀贤调侃一句:“看看你面上红的,回去又让人笑话你。”
这话提醒小初,用手在面上抚摸过,果然是触手火热。她低声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听到楚怀贤让进喜儿送饭进来,小初赶快去打门帘。
中午四菜一汤,小初看菜式清淡,恢复自然笑着道:“公子今儿吃斋吗?”除了一个火腿汤是荤的,别的全部是素的。楚怀贤语带双关:“昨儿夜里我吃得饱,今天就吃素。”
小初板起脸,一下子被得罪了。昨儿夜里楚怀贤一夜没有回去,小初对于他不回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又去的不是好地方。
听到他自己这样说,小初联想过,把脸绷得紧紧的。楚怀贤当没看到,吩咐她道:“自己布碗箸,坐下来用饭。”
林小初把气出在午饭上,一下子吃了两碗。楚怀贤忍俊不禁:“你跟着我,倒是吃得多。”小初也来上一句:“吃素胃口好。”
主仆两人一人一句,把这顿午饭给结束。
吃过收拾好,小初出来被进喜儿喊住,站在廊下的进喜儿嘻笑;“你打听的事儿,还要不要听?”小初还在生气,没有走出来。绷着个脸子就过来:“要听。”
“你先说谢,不然我说完了你一句谢字都没有。”进喜儿也把脸绷一绷。小初这才一笑,对着进喜儿道:“多谢你,生受你。”
进喜儿觉得可以满意,对小初低声道:“那郑公子叫郑谊,是个大草包花花公子。他新买的这园子是他二叔郑二官人经手的,这园子值一万,他花了五万。”
小初不惊奇,这话龚苗儿早说过。进喜儿下面的话才让小初惊奇,进喜儿道:“他这一房父母都不在,只有他祖母最疼他。他以前也上过学,”听到这里,小初掩口笑。学的就是芦花衣这样的戏文不成?芦花为衣原本是苦情戏,到了郑公子嘴里就成文人高雅。小初想想自己,真是无缘由被骗一回。
“上学没两年,在学里有人引逗他玩,他二叔就说,上学没用,不如做生意。把他哄回家里来,天天有人陪着他出去玩。他年纪小,以为让他玩就是好。对他二叔言听计从,事事托他二叔经纪,这家产呀,快到他二叔手里一多半了。”
进喜儿说到最后是叹气:“生生毁了一个人。”说过对小初若有所思的面庞看看,进喜儿取笑道:“你在想怎么骗他钱是不是?”再装着出主意:“其实你应该去帮他一把,救人一命是造七级浮屠;这救人品性至少值得五级浮屠吧。你呀,应该去装好人,看到他乱花钱提醒他要当心。”
小初为这饶舌重又板起脸:“我还真的这样想。救人走正道儿不好吗?”说过再进书房里来看楚怀贤。
楚怀贤在榻上歪着打盹儿,听小初进来道:“做生意总要童叟无欺的好,那郑公子这样年纪还不懂事体,放在哪一家,都让人痛心。回公子,要是有我得劝的地方,我要不要劝劝?”楚怀贤懒洋洋:“得劝就劝,不要强劝,别干劝了人家不当你好的事儿。你劝他,还不是为着以后有生意。”
小初扑哧一笑:“人家就这一点儿心思,全让公子说破了。”这一笑如碎珠落玉盘,楚怀贤睁开眼睛欣赏过,听小初又低声道:“论理儿,我不该说。德公子不成器儿呢,公子您得了闲儿,应该管管不是?”
林小初不看着张姨娘给自己通风报信,也不喜欢庶生子女,只是这个人已经出来了,总是可惜的吧。
“这不成器儿的话,论不到你来说。你又这样胡说了,就是心里关心,说话也不能这样。”楚怀贤慢慢把小初又教训几句。小初皱起鼻子一笑:“我不是,和公子才这样。”
楚怀贤长长地哦上一声,道:“原来如此。”
第一百五十九章,一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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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喜儿在廊下坐着,他自幼习武,为跟主子。到公子身边后也是天天随着习武不断,在飞雪的廊下听使唤,并不觉得冷。
正在看雪中红梅白梅,看到小初走出来,红着脸拉好斗篷去飞雪中。进喜儿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他难得喜欢一个人。常随着楚怀贤出去的进喜儿,是见惯女人们对楚怀贤献殷勤。古代虽然风气古板,但是别有用心的姑娘们想殷勤,还是有法子的。
进喜儿想到这里就叹气,好不容易觉得小初挺新奇,不想公子还是喜欢她?进喜儿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对小初没有太动心。就是觉得她有时候挺能争论,半点儿亏也不肯吃的样子。没事儿张牙舞爪的,其实也不害谁。有趣之极!
回房去的小初慌乱的走在路上,没有发现进喜儿看到自己又脸红着出来,正在心里嗟叹。不仅进喜儿发现小初来书房后,有时候会脸红着出去;就是今天的小初,也发现自己是这样。
脸红为什么?是每每和公子来理论也好,来斗气也好,弄到最后,不止一次变得很是暧昧。飞红面颊的小初匆匆走着,好一会儿心里象揣着个兔子“怦怦”跳。
狡兔有三窟,小初一窟也觉得不安稳。要给自己找个去处,找个安全躲藏的好地方……
接着几天小初没有出去,龚苗儿没有办法,就自己来见郑谊。来到园子门前车停稳,就看到郑谊伸头看,那神色关切中还有焦急。
龚苗儿心一动,一见钟情的人多了去,郑公子也对小初一见而钟情?大步走上来的龚苗儿哈哈笑着:“公子来得早。”比约好的钟点儿要早得多,龚苗儿说好这时间,他当然不会来晚。
今天换一身黑色貂裘的郑公子,是明显的失望。袖子中又多带了一个珍珠簪子,郑公子想好了一出子戏,能在今天把这首饰送出去。不想小初姑娘,这一次还是没有来。
对着龚苗儿的笑脸,郑公子强打精神:“啊,哈,哈哈,”这无意识的哈哈只能更让龚苗儿觉得自己想得对。龚苗儿窃笑小小地想歪一下,郑公子给这生意,不会是冲着小初的吧。当然这腹诽没道理,不过戏文上写风流公子到处逛,一不小心遇丫头。
无意中歪打正着想对了的龚苗儿,腹诽过自己都认为是胡扯。
“林姑娘今天有事儿来不了,让我和公子再对一下。”龚苗儿是揽人生意的人,走上来低人一等地去先推门。
郑公子只发出一声:“哎,”就见龚苗儿一推之下,觉得门有些塞。再用一把子力气把门推开,园门上轰然一堆雪落下来,好大的一捧雪,不偏不倚地打在龚苗儿头上,顿时把他打懵了。
龚苗儿素来一身黑衣,为方便他去城外园子里劳作,再者黑色也是个紧急能见人的颜色。这一下子狠狠一捧雪砸下来,黑衣上顿时无处不是白雪。
“这里哪来这么多的雪?”郑公子来不及让他别推,只能事后弥补一下。龚苗儿掸身上的雪,郑公子就装模作样向园门上面看:“这树上雪都摔落在门上积着,可巧儿你推开了门。”
这一堆雪不小,把龚苗儿从头压到脚。他抖着身子从雪里出来,呲着牙把头发上、脖子里的雪拂开。再伸头往园子门上看看,自命老江湖的龚苗儿磨一下牙,这主意儿,是人为的。
对着郑公子的尴尬瞅瞅,郑公子还在乱掩盖:“哈哈,幸亏是你身子结实,要是林姑娘在这里,她肯定着恼。”
越是这样说,龚苗儿越能明白自己今天是很不幸。这一堆雪,本来是为林小初准备的。龚苗儿百思不得其解的只有一件事儿,这雪砸林小初,郑公子能有好处?
两个人往园子里走,龚苗儿有心人,不经意地说着话:“是我就关系不大,要是打到林姑娘,打下来的可不是一掬两掬的眼泪儿。”郑公子刚一笑,龚苗儿用眼角瞄着他道:“那时候公子您,可得有个买好儿的法子才行。”
郑公子的话这就被诈出来,他故作豪气:“要请客要赔衣服都是小事儿。”说过再问龚苗儿:“林姑娘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心中暗笑的龚苗儿心想,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他沉思道:“姑娘家只要是贵的首饰都喜欢。”郑公子立即附合:“这话有理。”龚苗儿肚子里笑坏,再怂恿道:“从今天看来,保不齐以后要把林姑娘砸一回,公子您的身上,可得常备件赔礼的首饰才成。”
本来是句玩笑话,郑公子笑哈哈,把袖子里珍珠首饰拿出来一亮:“这是什么!看看我身上,从来是带着这个!”
珍珠首饰亮闪闪,闪得龚苗儿脚下一滑。他没有想到,郑公子身上,还真的有这个!龚苗儿认真打理这首饰,其实是认真打量首饰后面的郑公子。
好一会儿,龚苗儿才小心地问道:“这是公子您给别人备的吧?林姑娘她是爱尊重的人,要知道不是单独给她的,会说您打趣她恼了就不好。”
龚苗儿心想,这个笨蛋相中小初,简直是没法子说。
“我…….”郑公子差一点儿就说实话,好在这一点儿机灵他还有。把后半截话咽下去,郑公子笑嘻嘻:“那你告诉我,她喜欢什么样的首饰?”
无端砸一身雪的龚苗儿当然要狠狠作弄他,和郑公子商议起来:“太贵了人家也不收,太便宜了肯定不好。总得个百八十两银子的东西。”郑公子欢喜地一拍手:“是了,我也是这样想。”龚苗儿暗暗吃惊,这心思可要不得。
不过眼前方便自己收钱……
行到园子里,已经有人在收拾。冬天雪地冻得坚硬,收拾的人要把面儿上一层雪挖开,再把下面枯树收拾了。这活儿是异常的难做,郑公子为此花了不少人工钱。他还心里喜欢:“最好过年弄好,我奉着祖母住进来。”
“那是那是,”龚苗儿也巴不得过年弄好,弄好了就可以收余下的钱。带着郑公子走一圈商议过细节,龚苗儿指着一株开得歪斜的野梅道:“这一样是梅花,可是这个没身份就得移走。以后种上异种,就得好好对待。这人呀,其实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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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谊没听出来是敲打,随意地道:“你说的不错。”龚苗儿又扑哧一笑:“就象林姑娘,嘿,昨儿还让人催我对公子的差事儿要勤快。这幸亏是她,要是别人这样罗嗦,我才烦呢。”说过停一停,又巴巴着嘴儿道:“怎么我一见了她,就有些惧怕要尊重三分呢?”
“不仅是要尊重三分,我是尊重十分的。”心里想着小初的郑公子打开话匣子:“你和我一样,我也是一看到她,要就尊重。”
龚苗儿微笑:“是啊,这女人是人和人不一样。街头上唱曲儿的小娘,和大家门儿里的姑娘们不一样。哎呀不好,要是林姑娘知道拿她和小娘比,她一准儿不饶我。”
这样把郑公子敲打一回,郑谊公子心里积累的思念,全是敬重的那一种。他在心里暗暗思忖,果然是和街头上的小娘不一样。然后再想小初下次出来,她会穿个什么样的衣裳?
今天要是雪砸了她,正好可以赔礼把首饰送上。
旁边的龚苗儿也同时在想,以后小初出来,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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