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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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65部分
    房里,在说陈安郡王府太夫人过寿送什么礼。楚二老爷帮着出了主意,又听楚夫人和楚老夫人闲话:“查过了,那药是她自己出去买的,哪里买来,还没有查到。”楚老夫人用手按着眉角,对楚夫人冷笑:“我看算了吧,为这惊动府尹不必,让人笑话咱们家。再者说,你也查不出来。”

    楚夫人陪笑:“母亲说过要查,怎么能不查?”楚老夫人哼一声:“我也不待见她,不过自从她有了,我吃的药里但有红花这样的药,我都让人拿在房中自己熬煮,免得放在厨房上,虽然人手多,不小心搞混了,人人都有理。真是奇怪,把厨房里搜一回,也搜不出来一样不好的药,怎么这药,玉照就能带到内宅里。你想想,我说严查,难道错了?”

    楚夫人再陪笑:“家里这么些人,有人怠慢,也是有的。”楚二老爷噤若寒蝉不抬头。楚老夫人这才有笑容:“你也不必太小心,我是指着这事情,让你们自己反思,平时太疏忽,才有这样的事情出来。你给了两个人,玉照不好,另外一个呢,赶快打发走是正经。要给怀贤房里安人,不在这一会儿。我这么大年纪,经过事情总比你们多。那时候陆姨娘有了老二,不是我护着紧,哪里还有他。”

    陆姨娘是楚二老爷的生母,也是楚老夫人的陪房丫头。这件事情属实,楚二老爷每每听到或是想到,对楚老夫人都是感激的。此时重提,楚二老爷跪下来再谢:“姨娘去世前对我说,也是感激涕零。”

    楚夫人也站起来道:“另外一个香生,让她嫁人。”楚老夫人长长的出一口气,让楚二老爷起来:“所以呀,这样的事情,我最容不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害了她。”楚老夫人提起旧事,楚二老爷这才明白,难怪长兄要对着自己也盘问,敢情是母亲,亲自过问了。

    旧事感激归感激,楚二老爷心中发闷。

    楚老夫人晚饭后,楚二老爷说一声有客,径直出来往外面来。还是常来的那个酒楼,一乘小轿行上一刻钟就到。张丞相的门客,和二老爷常会的汤和,已经在里面了。

    “家里乱成一团,”这是楚二老爷倒苦水的地方,汤和也是认真听。楚二老爷酒过三小杯,家务烦难事抖落出来一大半儿,还有一部分自以为不能说的,就咽回去:“怀德不学好,怎么不能象怀贤一样呢?”

    汤和听在耳中,当然明白楚二老爷说的意思,其实是不满于楚怀贤。汤和劝道:“你们家的长公子,前年还包过一个魁首吧,怀德还小。”楚二老爷要的就是这样安慰,家里妇人们全不懂,以为怀贤在外面多干净。他为侄子倒开托一句:“你对我说过,我问过,没有包,就是散了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去青楼?”汤和是一脸的笑:“我不赶快告诉你阻止他,他继续当冤大头。”楚二老爷嘻笑一下,汤和也笑:“怀德小,怀德大了,去这种地方也正常。”

    楚二老爷发感慨:“所以世上的事情,不在乎对错,和谁在做,就是时间地步儿要对,这就是对的,不然,就是错的。”

    酒再过三杯,汤和低声问:“求官的官儿里,陈年述最有财,大国舅那里送了五千两,你意思如何?”楚二老爷迟疑不决:“你那位主子批的官儿,到我们家就走不了。”汤和更正道:“什么是我的主子,我是为财,对你说过多少次,我是为财,不得不依附人。”

    “好吧,我抽个空儿问问我兄长。”楚二老爷说过,汤和要取笑一下:“你放快些,不要又和你家二夫人撞到一起。”

    楚二老爷要骂:“这个贱人,背着我真会搂钱。”汤和微笑并不劝:“要不是我发现了告诉你,你如今还蒙在鼓里。如今还在四川当官的那个,还有江西的那个九品官儿,经尊夫人的手,送了三千两银子。去年江西有人来拜丞相,我打听过,他一年不少捞钱。”

    “你的消息,这姓陈的会了我房里人?”楚二老爷不相信:“他才京里几天?”汤和大笑:“看看,还说你对钱,从不放在心上。”楚二老爷也笑:“我凑巧问了他。”汤和伏下身子来了精神:“这姓陈的,先去了你们家?哪天去的,他可是大前天,才拜的大国舅。”

    楚二老爷这就守口如瓶了,打个哈哈道:“我也不记得了哪一天,不是昨天,就是前天吧。”

    汤和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这样的事情,要赶快告诉大国舅才行。

    楚少傅正在拿人短处,抓受贿的官儿。楚家的人售官,只要证据实了,汤和笑一笑,这是大功一件。

    第二百四十章,身份?

    到晚上,楚夫人把楚老夫人的话告诉楚少傅:“丫头自己也愿意出去,原本想给她一个好下梢,不想儿子不情愿。我把她许给二管家,算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楚少傅听过这个无话,突然对林小初来了兴致:“能生个什么?”

    楚夫人嗔怪:“当然是孙子!”楚少傅半信半疑:“真的能生孙子?”楚夫人退一步:“至少也是孙女。”楚少傅还是不敢相信,沉声道:“知道保重自己吗?”楚夫人一笑:“又不笨,怎么不知道这孩子对她重要?”

    “那也未必,这个时候上墙的,也不少!”楚少傅不置可否评了一句。楚夫人拿他玩笑:“没准儿给你生两个孙子。”楚少傅多少有些喜欢:“生一个我就知足,对她不折腾安生养胎,我从没有看好过。”

    楚夫人沉默一下,重打欢颜:“儿子看得紧。”楚少傅突然又兴致浓厚了:“你去看过她?像是两个吗。”楚夫人笑容满面:“要不是多年夫妻,我以为你在挑我的刺呢。”楚少傅呵呵笑起来:“我还不如你,从没有正眼看过她。嗯,要说我正眼看她,是她成亲前。”

    老夫妻相对而笑,月华晕进房中,此时提起林小初,不再觉得她象根化不了的鱼刺。再说二夫人,楚夫人笑容一般:“又问了我几个官儿你怎么看,然后就出门去了杜家。”楚少傅笑得沉沉:“我敲打过二弟,也该震吓敲打她了。”

    房中寂静一时,楚少傅突然变了脸,猛地一拍桌子:“猖狂!不可理喻!”多年不在家,回来一次,方便这位二弟妹出售官职。桌子上茶水叮叮当当地响着,并没有摔下来。楚夫人安慰道:“少生气的好。”

    房外,丫头们伸头探脑,再小声互问:“为什么生气?”有听到一、两句话的道:“象是说少夫人安胎。”大家释然,难怪生气,提起来少夫人,楚少傅和楚夫人再生气也应该。至少大家认为,是件应该生气的事情。

    翌日一早,林小意在房中愁眉苦脸。奶妈催她:“去给公子请安。”小意不敢去,手捧着小腮帮子忧愁:“怎么办?张姨娘会不会告到别处去,她说我天天告状,怎么办?姐夫以前听我的,现在见了我,估计也要说我。”

    春痕手捧热水进来,听到小意的话便道:“有她什么事儿!你再不好,是个闺中的姑娘,她一个房里人,跑来指着你骂就已经不对,她还敢告到别处去,就怕她不告到别处去呢。”林小意的心结依就解不开:“姐姐说,要尊重年长的人,她总是长辈吧,再说我告怀德二哥哥的状,是不是多了些?”

    小姑娘在房中忏悔,这一套思维还是姐姐林小意的一套。林小意对于身份阶级之分,还不清楚。

    春水出现在房门口,有些着急喊外间的碧痕:“天大亮了,公子要用早饭了,问小姑娘怎么还没有醒?”林小意在房里回出来:“醒了,早醒了。”垮着小面庞出了来,春水一见如临大赦:“快去请安。”把小意推走了。

    春痕对碧痕努努嘴儿:“你跟去。”碧痕人在外间,她就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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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贤刚举起筷子用早饭,见林小意进来,虽然怕吵到睡觉的小初没有高声厉声,但还是不客气:“睡早起早,不许过度嬉戏。以后再起晚了,让人打着起来。”林小意低着头,嘴也不敢嘟。这种时候,楚怀贤也不容小意说话,见碧痕进来,再骂碧痕:“一定是你晚了,没人喊她才起来晚。冬染,带出去打几下,看她明儿还晚。”

    碧痕跟上来,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急得赶快跪下来求饶:“小姑娘起得早,我也起得早,公子不信,去问奶妈。”

    房中似传来小初翻身的声音,楚怀贤停筷怒目碧痕:“闭嘴!”再侧耳听一听小初没有动静,才挥手命她们去:“明天再这样,攒着一起打。”

    一个楚怀德眼看着要学坏,提醒楚怀贤对林小意,更不能掉以轻心。

    林小意小跑着回去,碧痕跟在后面小声喊:“又跑上了,公子看到要打我们两个人。”林小意跑回房,对奶妈道:“姐夫今天吓人。”碧痕进来怪春痕:“难怪你不去。”春痕听过,和奶妈一起笑。奶妈借此又说了林小意:“以后再忧愁,也得按着钟点儿去请安。”

    这个上午,林小意在自己房里吃过早饭,就依在门里面盼着楚怀贤出去。在外面的张姨娘,候在院子外的树林子里,也盼着楚怀贤出去。

    楚大公子过了一个时辰才出门,走时还在纳闷对冬染道:“小初还不醒,有这么贪睡的人?”冬染不回话,等楚怀贤出门,对着春水扮鬼脸儿:“我怎么知道应不应该睡,应该去问妈妈们。”对着未成亲的丫头说这些。

    春水还没有回话,冬染再把夏绿也说了:“下个月才成亲,这个月不见人,她在这里,这话应该让她听。”

    浓荫外,走进来张姨娘和她的小丫头。春水指给冬染看,低声道:“快去挡她,昨天骂了小姑娘,公子听我说的,怕少夫人添气,不让告诉她,只让人回了夫人。怎么她今天来了?是来赔礼的?有这么快?”

    “那手上拿着东西,应该是来赔礼,不是来砸人的。”冬染笑着竖起两根手指:“这没多久,赔了两个礼了。”

    张姨娘脸上带着笑,让小丫头跟着到林小意房中来,她说来赔礼,就此进了来。林小意正在老实背她的女诫,听说她来了本不愿意见,奶妈说:“不好明着拂了她。”林小意只能来见,就出里间这几步路的功夫,小意觉得挺烦恼。要是在家里,虽然是长一辈的人,她做错了,喊着她,还是可以骂她的。

    在这里就不行!

    脸上挤着笑的林小意出来,张姨娘过来就跪下,她在家里最低,也不在乎多跪一个人。

    林小意目瞪口呆中,张姨娘赔了礼:“昨天听错了…….”第一次面对这样情况的林小意只有一句话,是回头喊:“奶妈。”奶妈出来,扶起张姨娘来,帮着小意回了两句:“姨娘不用多礼。”又道:“小姑娘小,所以淘气,和怀德公子开玩笑呢。”

    小意姑娘继续表示惊奇,张姨娘不管她,把手中的阿胶给奶妈看:“回过二老爷送来的,说少夫人还在睡,奶妈帮我呈给少夫人。”奶妈笑着摆手:“姨娘拿回去吧,我们这院子里吃的东西,是不许乱进来的。”

    张姨娘原样来原样回,只丢下来一个头和几句道歉的话。另外就是,把林小意姑娘吓得不轻,直到张姨娘走后,小意还是瞪着眼睛中。

    “她…给我叩头?”小意这次说的不是姐姐的话,是五婶说的:“五婶说,这样会折福寿。”奶妈和春痕、碧痕一起笑:“你是闺中的小姐,她叩个头有什么。”

    林小意吃吃:“是吗?”奶妈道:“不信,你问公子。”林小意赶快道:“不用问了。”

    上午去陪了姐姐,因为众人都交待,张姨娘的事情就只字不提。小初见小意恍惚,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林小意摇头笑:“没什么。”林小初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者说她没有想到小意会隐瞒自己。

    林小意直到下午,心底里似有涟漪,一圈一圈地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身份!小意姑娘解开心结,想想姐姐以前是丫头,成亲以后人家喊她少夫人,不仅是称呼变了,别的一切都变了。因为什么,因为她有了身份。

    小意姑娘,开始潜移默化,开始悄无声息,开始偷偷摸摸,往古代小淑女那里变化了。

    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林小意遇到的新事物太多。一开始和姐姐说个不停,后来姐姐说对的,姐夫说不对;姐夫说对的,姐姐说不对。再后来,林小初要休息,林小意第二天告诉了姐姐和张姨娘的事情,但是对于身份的新领会,小意就没有说。

    或者说,她一时忘了。

    每一座城市里,都会有一个叫高升的客栈。京里也不例外,叫高升的客栈不下十几家。离吏部最近的高升客栈里,陈年述正在对着来拜的官员们高谈阔论:“张丞相府上我去了,丞相百忙之中见了我,还同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陈年述是这一批官员中最有钱的。京里有给官员们住的地方,不过破旧,陈年述不肯住。他一个人占了这高升客栈的上房三间,整天来往官员们会个不停。虽然来的都不是大官儿,也足够店掌柜的恭敬一下子。

    “什么话?”陈年述神神秘秘地卖个关子停顿一时,再对等着的官员们道:“丞相说,回见。”官员们哈哈笑起来:“这也叫话。”

    陈年述手舞着扇子,口沫纷飞:“这怎么不叫话?嘴里说出来的,就叫话。”

    汤和在这个时候便衣小帽进到这个客栈中,问过陈年述住处,他上了楼就听到一阵高谈声:“这个当官,我也不想当太大的,能回去告祖宗就行。这个六品官儿当然小了些,不过银子也…”

    说到这里,说漏了嘴,陈年述及时收回,对着客人们哈哈笑:“六品官儿的俸禄,当然不如五品的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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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明白陈年述底细的人揭破他:“你到京里近一个月,花了多少钱?”众人一起目光如炬,紧盯着陈年述等他回答。

    房外的汤和,也想听一听。

    第二百四十一章,诱导

    陈年述被一堆目光盯着,算还是及时煞住话,把舌头下面的银子数咽回去。他只是哈哈笑,把扇子摇得啪啪响:“兄弟我来京前,父老相送叮嘱,这一次必得满意的差使,方不辜负全族乡亲。所以这银子么,比别人要多些。”

    “比别人多些的银子是多少?”有一个人阴阳怪气:“穷京官一年俸禄上百两银子,陈兄几天所花之数,就上百两银子。陈兄的囊中多一些,不会是明天打道回府吧。”

    陈年述被激道:“哪里几天才花上百两银子,昨天一顿饭就…….哈哈,你我都别无他意,没有讥笑别人穷的意思。”

    “陈兄有这样的父老,当然是接济陈兄在京里候到差使为止。”还有一个人是说句中和讨好的话,陈年述又觉得不对:“我要人接济?我送人,就…….”

    汤和听到这里,担心陈年述下面的话全说出来,一步进了房门,带笑道:“陈大人,汤和来拜。”

    陈年述的话被打断,有些不高兴。来京里不过几天,见的人太多。来拜的这个客耳熟面熟,就是忘了在哪里见过。房中客人们有认识汤和的,见陈年述愣愣,正好笑间,汤和自报了家门:“我是丞相府中门客,陈大人去拜大国舅,你我在紫槿树下擦肩而过,可还记得?”

    “哦哦哦,汤年兄。”陈年述听到“丞相府”三个字,素然起敬起身:“请请,”再命人:“上茶来。”

    客人们窃笑,见坐了有一时,又有新客在,大家一起告辞。陈年述送了房外,约了他们吃酒,再进来陪汤和。

    外面的客人在客栈门前交谈了几句:“这姓汤的跑来捞好处了,又不是丞相府上得力门客,只怕陈大人不明白,要引他为知己。”

    “不过多花几个钱,反正他有。”

    这里议论过,大家散开。

    房中陈年述正在踌躇,进京没有几天。几处送了不少,其实没有作用。银子尽有,就是没人。他对汤和拿不大准儿,就确定不了,今天是请他呢?还是好好请他,还是推有约不请。汤和装看不见陈年述心思,拉着他说话:

    “陈兄去拜了丞相,算是来京的人中第一个了吧。”汤和说过,陈年述扬一扬手中折扇:“那是当然,我拜过问别人,没有我快。”

    汤和也赞同:“走在前面当然对,不过,”刚停一停,陈年述低头吃茶,再让汤和:“汤年兄吃茶。”汤和这“不过”就此卡在这里,他自嘲的笑笑,不想这个人,不是草包。陈年述吃了半碗茶,对着门外大咧咧喊一声:“给爷续茶。”

    门外进来一个随从,提壶给两个人续上热茶。陈年述像把汤和刚才那“不过”给忘了,对汤和一脸无知的笑:“这茶好,第二道更好。”

    汤和好笑,我用这第二道茶把我自己下截话送回肚子里不成。他还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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