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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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84部分
    京里常住是不是?”

    “您和我开玩笑呢,案子是重审,京里也要常住,只是宅子买不起,有买宅子的钱,”文夫人道:“我也先请请帮忙的人了。”

    官夫人张开手指,笑看着自己指上的蔻丹。见林夫人越问越深,官夫人对文夫人道:“你别理她,她好些天不来看我,我记恨她呢。”官夫人被迫,这几天对林夫人的怨气说了几句。林夫人有知觉,她最近常到金夫人处,自觉得认识的人又不一样。只是金夫人处虽然好,那些人眼睛里看不上她。官夫人这里大家和气,又觉得她们不太中用。见官夫人抱怨,林夫人打起笑容:“我这不是来了,天热难出来。”

    说过去看文夫人带来的竹篮,上面盖着一块洁净的蓝布,里面是一双精致的虎头鞋。林夫人奇怪了,伸手要去拿一个看看。一直在她们面前提着小心的文夫人不让,是陪笑哈腰:“可不能碰,碰脏了不好给人。”林夫人被文夫人这样说,很是不悦地道:“不看就不看,这是给谁的这么宝贝?”

    文夫人只是笑,小心地把上面的布又盖好,再对林夫人道:“您刚才也说天热人难过,这手心里的汗水糊在上面,就脏了。”

    林夫人更觉得冷遇,她冷笑着猜:“天热人难过,手心里出汗你还做这个活,看你做得这么干净,指不定是怎么拿捏自己才做出来的。是给谁的,你要费这么大心思?”文夫人只是笑,官夫人拦住她的话头:“管她给谁去,你又不能穿。”

    “我当然不能穿,我是一岁孩子吗?”林夫人更动了气,更要弄明白这是给谁做的:“别人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就是有,你也犯不着巴结。”这话说得文夫人脸一红,官夫人瞅了林夫人一眼,很想问问她最近在金夫人那里,都巴结了谁。

    林夫人不费什么力气就猜出来:“要用心巴结而又有这么小孩子的,只有楚少夫人。”林夫人含笑问文夫人:“都说你们老爷的事情是找了楚家,现在看来果然不假。楚少夫人那个人最冷淡,和她说金子银子一概不接腔。你要是以为她有多少钱,出去花钱上她拿不出来。真是奇怪,怎么就和你对了缘分,让我想想,是你们家太穷,让她觉得亲切吧?”

    这一番话出了林夫人的气,让文夫人尴尬无比,官夫人听得柳眉倒竖,也想冷笑了。

    文夫人喃喃地解释着:“是她心善怜贫,我们并没有给过她什么,只有这双鞋,是我花了功夫做的。”林夫人撇嘴:“不用解释了,你用的招数原也对。她一见到穷人,当然要装装样子。人要是忘了本,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里,官夫人觉得自己可以表现听不下去,对林夫人道:“你真话多,早上家里买的西瓜好,让人切西瓜来,你吃过了应该少说几句吧。”

    这就让人切西瓜送来,大家吃过,林夫人告辞。见她出去,官夫人这才道:“总算走了,好些天不和我来往,今天来了,就不省事。”文夫人劝官夫人:“为我你才吃了这些话,我感激你。”官夫人对她摆摆手:“与你无关,你既然来了又遇到这一出,我索性告诉你,有什么话不要告诉她,她最近和金夫人在一处,不再和我好。”

    听到金夫人这三个字,见人就笑的文夫人也沉下脸:“这是个黑心的人,我家老爷在狱里,我去送饭时,认识一些罪官的家眷,背后说起她来,有三、四个人在她面前使了钱,却一点儿忙没有帮上。倒不如楚少夫人,一个钱也没有送。”

    “就送她也不要,”官夫人想想看望楚少夫人时,楚公子在房里,主人客人说话一概小声。楚公子略有动静,楚少夫人马上就知趣之极。官夫人再补充道:“她是不敢要,未必是不想要。这样吧,她交待我私下里给她看宅子,等她宅子买到手,你来贺贺罢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文夫人答应下来,再道:“果然是她要买宅子,我倒听到有便宜的宅子,是家人也在狱里,我们因此认识,前天街上遇到,她手里还有车,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对我嘘寒问暖的,倒送了我一两银子。我问她哪里去,她说赎罪要银子,准备便宜卖京里的宅子。你觉得如何,要是可以,我就找她去问问。”

    “好是好,”官夫人到底在外面常走动,多了一个心眼儿:“她是哪一家,是什么罪?卖的那宅子是不是可以卖?这个要打听清楚。”

    文夫人赶快说出来:“姓刘,她家里公公丈夫全在狱里,是什么罪我不知道,你比我强,你打听去如何?”官夫人揣测一下,道:“我去打听罪名,你去打听她那宅子有没有卖出去。一切妥当了,就请楚少夫人去看看。记住,这可是她私下里办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从官夫人家出来,文夫人没有回家,径直去刘夫人家里问宅子;官夫人则出门上车,去打听刘家的是什么罪名,那宅子是不是可以卖的。

    楚少夫人在家里,日日嬉游。见官夫人来请自己去看宅子,欣然出门。下车的时候,小初先惊讶一声:“这个要卖?”

    两扇木门,门上是兽衔铜环,门虽然灰尘满在,却不太旧。进去后是幽静宅子,小桥曲栏上,还有落花。

    正房是隐在花丛中,前面有花坛,后面是花架。小初越看越喜欢,虽然里面疏于收拾,交给龚苗儿也就一个月就可以收拾好。前门是幽静的,后门倒通往热闹街道上。刘夫人是个三十多岁面白白的妇人,穿一件旧衣服,头上只戴两个钗环,垂泪道:“要不是救公公和丈夫,这园子怎么也舍不得卖。”

    来时并没有说是哪一位要买,是以没有人对着楚少夫人没完没了说冤屈。但此情景在眼前,小初也劝了几句:“会出来的。”不痛不痒地劝过,问过价钱也便宜。刘夫人是巴着赶快定下来,但买东西的人要考虑才是。小初许她三天后回话,兴冲冲坐车回去了。

    楚怀贤不出门,不在房里就在祖母或父亲处。小初出门他是知道的,估计着要回来时,楚怀贤往房里来,和回来的小初在门外遇到,小初笑得灿然,楚怀贤取笑道:“像是路上捡了什么?”小初过来牵起楚怀贤的手:“捡到人一个。”然后就催:“快来快来,我有话对你说。”

    楚少夫人的宅子梦,一一地对楚怀贤说得仔仔细细。楚怀贤听得要打哈欠,最后只问一句:“请不请我去住?”

    小初急急的白眼他:“当然请,等我收拾好了,请祖母、父亲、母亲,再加上你,一起去住。”楚怀贤懒懒闭目:“嗯,真不错,就是你把豫哥儿少了。”小初笑得像小狐狸:“祖母和你们都去了,豫哥儿当然也去了。”楚怀贤一笑:“算的真不错,你这宅子买下来,收拾要多少钱我给你。”

    楚少夫人的算盘早就精刮刮:“让酒疯子收拾,一个钱也不给他。”楚怀贤睁开眼,诧异地道:“为什么只欺负他?”小初嘴又扁起来,欺负他?被他欺负了才是。好在楚怀贤不过问小初手里还有多少钱,一船草药被烧的事情,小初至今没有说。

    见小初莫明的委屈,楚怀贤安慰道:“你又听了他的话?你说话不让人,再还回去就是。”小初这才喜欢起来,蛮不讲理地道:“就给他收拾,偏让他收拾。”让他欺负人!

    “得理不饶人的丫头。”楚怀贤说过,打了一个哈欠:“我睡一会儿,晚饭钟点到了,你再喊我。”说过闭目小息。

    楚少夫人慢慢走出来,她睡不着,就坐到廊下欢欢喜喜想自己的宅子。那长廊不错,豫哥儿会走了,在那里面挪动小胖腿一定很可爱。还有荷花池,晚上和公子在那里说话的好地方。当然夫妻吵架例外。

    再有就是一年四季种什么,小初笑得眼睛都弯了,当然都由着自己的来。春天迎春如金遍地开;夏天池子里放上小划子,和豫哥儿玩水去;到秋天,柿子树上结果子,豫哥儿看了一定喜欢;再就是冬天,公子最喜欢赏梅花,公公楚少傅也喜欢,和酒疯子说,多多的种上梅树。

    想了一个遍,至于楚少夫人喜欢什么。林小初最近越来越喜欢的,是自己的丈夫。她满意的叹一口气,有自己的宅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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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水走过来,轻声喊道:“少夫人?”小初眼睛亮晶晶回过头来,一脸喜悦地道:“什么事?”春水提醒道:“冬染在家里请您用晚饭,你对公子说了吧?”

    “啊,这个,我忘了。”小初极是无辜,想一想笑嘻嘻道:“你拿衣服来,我去告诉公子。”小初走进房里,离睡着的楚怀贤几步外,小声地道:“冬染请我吃饭,我去了啊。晚上不陪你,真是抱歉啊抱歉。”

    第三百零六章,鸳鸯

    傍晚暮色中,楚怀贤醒来。见房中昏暗,先喊小初:“不是让你喊我,你偷懒,灯也不点。”外面走进来丫头:“少夫人带着春水和秋月,去冬染家做客。”楚怀贤听过道:“你下去吧。”丫头不走,再问道:“晚饭早有了,可送不送?”

    楚大公子有些闷气,小初跑到别处热闹,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楚怀贤不想一个人吃饭,突然想起来水榭上凉快而且可以赏荷,就道:“摆在水榭上,”丫头答应出去,楚怀贤也出来往水榭上去。

    独坐饮酒,吃到半酣处,楚怀贤突然起了心思,对旁边服侍的丫头道:“我晚上这里睡,少夫人回来问,就说人约我出去了。”

    丫头果然取来楚大公子的铺盖,给他摆在水榭上。红烛高照中,楚怀贤独坐赏荷。到了起更时分,问一问小初还是没有回来,楚怀贤微微一笑不再理会。

    眼前荷叶田田,虽不是接天之碧,却也是望眼洒洒似不到头。红莲、白莲掩映在荷叶中,有风吹来,弱弱娇颤。

    楚怀贤吃得兴起,让人取大杯来:“再拿酒来。”丫头送上玛瑙大杯,楚怀贤一气又干了三大杯,颓然进去睡下来。

    凉风习习带着荷香水香,偶然还有鱼跃出来的水声中,楚大公子沉沉入梦乡。

    过了二更天,楚家角门前才有欢声传来。孙二海没好气,这是在家里,又不能不带着恭敬,这没好气加上必恭敬,把孙二海拿捏出一身汗来,最后变成近似娘娘腔:“公子在家里,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声音变得太柔,是因为心中有气所致。玩得这么晚,别人还要睡觉呢。

    这样的悍仆,也只有孙二海对上楚少夫人才能有。小初不理他,和春水秋月嘻笑着进去。路上遇到打更人,挑起灯笼来见是少夫人,行礼让她们过去。

    进到二门上,小初才和春水秋月商议:“公子要是发脾气,我出来往亭子上去,你们送铺盖来。送我的枕头,不然我睡不着。”春水和秋月嘻嘻答应下来,主仆三人往房里去。

    见房中灯火昏暗,小初又悄声道:“大灯熄了,一定是睡了。”蹑手蹑脚打起十二分小心进来,在外间先小心翼翼去钗环换衣服,出来往隔壁洗过。小初还对春水笑:“往常公子最警醒,今天居然睡得沉。等我悄悄进去,看他知不知道。”

    一步一步慢慢进来,走进睡房里,小初傻了眼睛。房中只有床前一盏小小红纱罩灯,灯光映照在纱帐上,帐内空无一人,只有竹簟竹枕,还有小初常拿在手中的一把子竹柄扇在。楚怀贤,不知道哪里去了。

    “春水,”小初喊春水进来:“公子哪里去了?”春水也纳闷:“我随你一起出去,我不知道。”再问上夜的丫头,按楚怀贤说的话回的:“有人请,公子出去了。”

    以春水来看,这不算什么,她反而高兴了,对小初道“咱们出去,公子也不在,谁也不说谁不好。”小初却是有气无力,轻声道:“你出去吧。”

    从热闹地方回来的楚少夫人一个人在房中时,眼中莫明有了泪水,几点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为什么这样她不知道,只是心中有失落感。

    把泪水拭去,小初要生气。自己出去他也出去,那以后公子出去,小初不忿地想,我也出去。以后自己有宅子了,有地儿去了。

    在房中想来想去睡不着,小初拿上团扇,打算出来逛逛。春水打着哈欠,当然是跟出来。主仆往小初最喜欢的亭子上去,坐了一会儿,楚少夫人毫无睡意,回身看春水,倚着栏杆已经睡着。

    月光不甚明亮,月下荷叶是一团一团的黑乎乎。小初无聊地起身走几步,见月光多照在水榭上,就丢下春水往水榭上去。

    行上几步,秋月找来,小初让她取衣服:“给春水盖上,别强着吵醒她,只要不受凉就行。”自己不用秋月跟,只让她:“你安置好春水,往水榭上找我。”小初往水榭上去,在最外面近水的台阶上坐下来。

    楚怀贤正睡得香,听到外面水声响,再听又是一声“扑通”,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打水玩。楚大公子不高兴地披衣起来,半夜里不睡的奴才,多是为着私情。

    还没有打开水榭上阁子门,门眼里看到外面坐着一个人,却是小初。楚怀贤轻笑,竟然能找到这里来,也算这丫头有心。在外面不敲门玩水,应该是有意为之。

    正要开门出去,听到小初的自语:“哼,我出门你也出门!我的宅子弄好,不请你去住。”伸手揪一片荷叶,小初闷闷:“不请你,你肯定发脾气,这样吧,我最后再请你去,等我收拾好,先自己玩个够,再请你去。”

    楚怀贤听得明白,小初不是来找自己,是自己不在家,她一个人睡不着。当下轻轻打开门,悄悄走到小初身边。夜半无人只有轻风声中,楚怀贤低声道:“你这个坏丫头。”

    黑夜里,家里是有打更的人,小初坐在这里,以为再无别人。身后声音骤然出来,小初尖叫一声,回身要看时,脚下一滑往水里摔去。楚怀贤一把抓住她,搂在怀里才笑道:“不要吓我。”

    小初回过神来,举起拳头对着楚怀贤狠捶几下,似哭似泣地道:“我才被你吓死了。”

    夜里尖叫声传得远,秋月急急跑来,见到公子搂着少夫人,红着脸赶快跑开。没跑几步,遇到上夜的人被惊动过来看,秋月红着脸一个劲儿地解释:“没事,真的没事。”上夜的人一定要去看,还没有走几步,听到身后秋月喊:“少夫人,上夜的妈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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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夜的人板起脸回身还没有说话,水榭上传来楚怀贤的声音:“有事吗?”大家一起全明白,都含笑回道:“并没有事情。”这才一起走开。

    林小初埋头在楚怀贤怀里,只觉得脸上发烫。听到人脚步声不见,才把脸抬起来,对楚怀贤嗔怪道:“都是你不好,好好的跑出来吓我。”楚怀贤弯腰把小初抱在怀里,往阁子上面去,低声道:“我在这里等你,你来应约,可见我们心有灵犀。”

    月儿弯弯,似含笑注目着这一对年青夫妻;水中有蛙跳,似争着偷看他们。鸳鸯虽然入睡,这里现成的,有一对鸳鸯在。

    翌日起来,楚怀贤对小初说书房里去,让人喊来龚苗儿告诉他:“少夫人要买宅子,你帮她收拾,收拾好了我这里拿钱。”龚苗儿当然要问问:“是哪里的宅子?”楚怀贤道:“我不知道,等她买下来,你自己去看吧。”龚苗儿答应着,听楚怀贤吩咐道:“正房前面有一块地要垫黄土,上面设箭跺子,要高也要低的。小哥儿大了,也可以玩一玩。”

    楚少夫人宅子还没有到手,楚大公子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开始想着帮她收拾了:“书房里院子里树要种得宽,我常来人比试要能耍得开……”

    龚苗儿一一记下,回来告诉桃儿:“小初越来越成精,公子掏钱打算给她置私房,你知道喊我去说什么,是说怎么收拾。”桃儿笑:“那你这一次怎么宰?”龚苗儿拍拍脑门子:“我这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明摆着是让我孝敬,还宰什么。”

    挨刀的应该是自己才是。

    庄管事的走进来,挤一挤眼睛:“那事儿,都弄清楚。”龚苗儿一拍大腿道:“晚上去!”桃儿在厨房里探出身子来:“你们晚上又去做什么?”庄管事的和龚苗儿一起回话:“你放心,这次不放火,就找个人问几句话就走。”

    夜幕降临后,一个面色白白的青年哼着小曲子走在小巷子里:“墙头上冒出来呀,那个小脸蛋儿……”正唱着得意,腰上一紧,被人往后狠狠拉了回去。青年扭头在骂:“什么人!”嘴立即就被捂上了,而且这一回头不要紧,见身后四、五个蒙面人,看身量,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一辆马车驶过来,车门打开,几个人把青年往车子上一装,再一起上来坐着,齐齐用眼光瞪着他。

    马车行了多久,青年魂不附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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