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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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93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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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述礼过坐下,十六公主笑吟吟:“少夫人,你看我这园子的花如何?”小初提着心,却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花:“真不错,要是公主肯的话,想求一、两株回去。”

    主动把话题送上来的小初绝对让十六公主好好笑话,不就是笑话是个卖花的。楚少夫人面对这样讽刺时,就打算一脑门子劳动人民自力更生最好的心理。从语言上是恭听的,从心理上鄙视这些封建阶级。

    至于小初自己现在也算是封建阶级贵族,她暂时性想不起来。

    公主今天真和气,倒没有提楚少夫人卖过花的事情。她是笑着对身后招一招手:“把咱们的新鲜点心,送上来给楚少夫人尝一尝。”

    丫头们送上一个小小的白玉五寸盘,上面放着鲜艳的几块点心。就是小初不认识,也能看出来这点心是花做的。

    “这是我花房亲手种的,驸马最是爱吃。我特意留了几块,等你来看我招待你。别客气,尝一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十六公主笑语殷殷,从话上来听待客算是诚心。楚少夫人也不客气,拿了一块吃了一小口,立即赞不绝口:“公主好手艺,真好吃。要是有多的,真想带几块儿回去慢慢吃。”

    十六公主手再一抬:“当然有,给楚少夫人拿几块装盒子,她回去时好带上。”楚少夫人一气吃了两块,当然随口请教:“这是怎么弄的?”

    得了意的十六公主不慌不忙地道:“这是古书上的,民间没有这样的书,只有宫中才有。就是宫中有,也得有人会看才行。我是求过皇后,才得以看了这本书。那书上还有别的菜,极是雅致。朗月清风时,春花水边时,能用上这些,驸马常夸赞呢。”

    楚少夫人眨眨眼睛,因为不能以下犯上,她没有说出来。公主是最近才成的亲,和驸马哪里来的春花水边。难道她成亲前对自己丈夫的窥视,全是伪装出来的?

    才女在显手艺。正确来说,不是在显手艺,而是显她有才。显示一下才女过日子,与别人就是不同。

    “一早起来呢,驸马最爱的就是绿窗幽静,头一天儿酒醉后,常念的是红屏风掩绿窗眠;平时爱登高,又爱的是黄花宜泛酒,青岳好登高;晚上,你也知道,这秋风泛江最是有趣不过,常感叹空巢逐树流呢。”

    小初在心里腹诽她,有趣?我的宅子叫无趣楼,梁王出的一个上联,你难道没听说过?秋风泛江?为什么不念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呢?

    楚少夫人诗词有限,从来也不是才女。她装出认真和羡慕的样子听着,把十六公主这一通话听完,粗算一算,约过了一刻钟。

    可怜她记得住这么多的诗词,可怜她要对着自己背,可怜她对着背的自己,不是一个才女。楚少夫人这样想过,对十六公主道:“前天我遇到金夫人,说起公主外面也有些铺子,最近街上过冬的衣服忽涨忽降,京里的穷人们可怎么过这冬天?”

    十六公主这才女,不是小初这样一心钻到钱里面的财女。她没听说到这与小初有关,刚才炫耀的得意,这就也肯说一句实话:“像是亏了一些。”楚少夫人故作惊讶:“公主也……我本来还想和您请教呢。”

    “亏就亏吧,我不指着那钱用。”十六公主不放在心上,楚少夫人在心里牙痒痒的,她来时的得意去了好些。

    做了一个下午,楚少夫人吃了五、六种书上的点心,尝了一道山家清供上的名菜,带着几个盒子的点心回去了。

    楚怀贤下午早早回来,一进院门先闻到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这是怎么了?”楚怀贤不悦地问丫头,有责备她们没有收拾好的意思。丫头含笑:“是少夫人在煮吃的。”

    再闻闻空上那股子烧焦烧糊的味道,楚怀贤怀疑地道:“这是吃的?”光闻这味儿就不能吃。

    走到后院去,见池子边儿上几块石头支着一个茶吊子,架子还在,茶吊子在小意手中。小初和小意都是满头大汗,外面秋风也没有把汗带走。

    “姐,就只有这些了,”小意袖子卷起,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小初两手按着茶吊子,让小意在茶吊子里面刮。

    春水和秋月在一旁,一概是嘻嘻的笑。

    楚怀贤刚一转过廊角,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看到小意刮的是黑乎乎的一团子东西。焦味儿糊味儿,就是从这里来的。

    那是烧焦了的饭。

    “倒水,小意,你还记得是这么多的水吧?”小初说过,春水上来加水,小意答应着:“差不多,就是这么多的水煮开了,就是锅巴饭了。”

    锅巴饭?楚怀贤失笑,这叫黑锅底饭还差不多。

    笑声轻轻,还是惊动这几个人。小初回头看到是楚怀贤,先是一喜,又噘起嘴来:“你回来了。”楚怀贤看着小初这神气,走过来伸头看一眼:“你这个,不是给人吃的吧?”

    “怎么不是,是准备送人的。”小初说过,楚怀贤这才看到她脸上多了一道炭灰,再听到小初这样的回话,极是警惕:“你又想什么主意!”

    以楚怀贤想小初,只能想到她不打好主意。小初骨碌碌着眼睛道:“你猜?”楚怀贤把她拉起来:“让别人弄吧,你回来我和你说话。”小初被他拉着走,不忘回头对小意道:“你看着一点儿,这粥可不能煮糊了。”

    小意得意洋洋:“有我在,你放心吧。”等姐姐和姐夫走开,小意姑娘才道:“上次这饭,也是我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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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次大厨,都是小意姑娘。

    楚怀贤和小初到房中来,进门闻到房中有淡淡的花香和点心香。这香气极是好闻,让拖着小初回来,准备审问她的楚怀贤眼睛找了一下,见到榻上放着几个点心盒子,不过空空如也,一块点心也没有了。

    “这香气好闻的很。”楚怀贤刚说过这一句,见小初把袖子一甩挣脱开来,坐在榻上噘着嘴是生闷气的样子。

    楚怀贤好笑起来,过来问道:“你又怎么了?”再指一指榻上的点心盒子道:“你要做吃的,也应该学一学这样的,你后面弄的是什么,还真的是打算送人?”

    小初黑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把身子往旁边扭一扭,半侧着身子对着楚怀贤。像是怕他看不到自己生气,用力把嘴再噘高些。

    楚怀贤不理小初,也坐下来去拿点心盒子看,一翻过来见到后面是杨驸马府上的记号,心里马上就明白了。

    见小初还在生气,一脸有理的表情。楚大公子把这点心盒子放在鼻端嗅一嗅,故意道:“这香味儿真好闻,哪里买来的好点心,你一个人全吃了。”

    “天下少有,难得的好点心,香可比鲜花,味可比龙肝凤胆……”小初说到这里,楚怀贤带笑道:“是孔雀胆吗?”

    小初把嘴继续噘着:“还有鹤顶红呢。”

    一个点心盒子砸过来,摔在小初身上。小初大怒,捡起来那盒子举在手里,对着楚怀贤把眼睛瞪圆:“为什么扔我?”

    “十六公主才德容功,是宫中人人称赞的,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这一会儿再心里不服,已经晚了。”楚怀贤笑骂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人。”

    不学无术的这个人,丢下点心盒子扑过来到楚怀贤怀中,扯着他的衣襟娇滴滴:“那你喜欢不学无术的,还是喜欢才德容功的。”

    楚怀贤仰起脸来对着房顶绘着的花纹看着,小初吃吃笑着把他的头颈攀下来,催促道:“说呀,快回话。”

    “才德容功,当然人人喜欢,”楚怀贤说过,小初哼哼地笑:“你是有意气我是不是?”依到楚怀贤耳边去撒娇:“是不是?”

    楚怀贤笑嘻嘻:“傻子,小傻子,千金白玉人人喜欢,得有那福气消受才行。我嘛,就配你这个傻兮兮,不学无术的人。这一辈子,只能是这样了。”

    楚少夫人笑得喘不过气来,好容易笑稍止,夸奖自己的丈夫:“你很有自知之明,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情。”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后院子那弄的是什么?”楚怀贤先说在前面:“要是你看过十六公主的手艺,因此嫉妒给我吃那个,我可不吃。”

    小初笑眯眯:“你放心,你想吃,还没有呢,”她笑得胸有成竹:“那个呀,是我特地回给十六公主的礼。”

    “你这是个什么,给回给公主去。”楚怀贤担心上来:“我让丫头们扔了吧,免得我出门被驸马笑话。”

    小初不让他扔,同他拉拉扯扯的笑着。外面传来小意的笑声:“姐,这黑玉白玉粥,煮好了。”一股子焦味儿又蹿进房间里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锅巴粥引出来的事情

    晨光初露时,十六公主从房中走出来。梳洗过,走到廊下看丫头们洒扫。杨驸马随后从房中出来,对十六公主道:“早饭有了,来用早饭。”

    “我不吃,楚少夫人说请我吃黑玉白玉粥,还说最养胃,空腹吃最好。正好我昨天吃多了,今早不吃也罢。”

    丫头捧上红枣汤来,十六公主喝了两口,对杨驸马道:“你自己吃去吧。”

    杨驸马笑着劝解道:“早上不吃,一天何来的精神?你昨天又做山家清供上的菜是不是?”十六公主打断他的话,眉头颦起不悦地道:“你现在变得像楚少夫人一样,她是个乡下丫头不懂,你却也不知道。”

    因是新婚,又娶的是公主,杨驸马又笑一笑,,柔声道:“我不如公主知道,请公主教我才是。”十六公主这才略带了喜色,但眼底还是有些不喜欢:“那是食珍录上的菜,就像今天早上的,我备了一样食经上的菜,你去尝一尝。”

    “又对应着什么诗?”杨驸马赶快先问问,免得自己到晚上说不出来对应的好诗句,十六公主又要恼上半天。十六公主把身子一拧:“随你说什么诗句去。”自顾自地去看院子里,一面在心里取笑楚少夫人,她能弄出来黑玉白玉粥?

    院子里传来菊花香,杨驸马吃着几上的佳肴,不时往外面看着公主。她在看着人弄菊花,不知道晚上又吃什么。要是光让吃倒也是贤妻一名,只是还要猜哪里的出处,弄得吃饭好似殿试,杨驸马想到这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笑。公主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身份有身份,还要如何?

    吃过这一顿饭,杨驸马出来辞十六公主:“我部里去,你在家里好生着些,不要想我。”十六公主口中吟咏道:“朝别君兮,”杨驸马回她一句:“晚相见。”十六公主这才嫣然一笑,目送杨驸马离去。

    这位才女是不觉得累,不过别人觉不觉得累,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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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上午的时候,楚少夫人来了。一进房门,十六公主先对着她手中的小提盒看。小初笑逐颜开,自己亲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绘福至心灵的瓷罐,高不过三寸许,宽不过三寸许。双手捧定,恭敬送到十六公主面前,先不打开,必恭必敬地道:“这是一道药膳,最是养胃,而且来历久远,汉代以前就已经存在。如果伤风,趁热了喝,一气喝下去睡下来发汗,也可以治轻些地伤风。今天把它献给公主,想公主最知民间偏方,一定是早就知道的。”

    瓷罐儿很是精美,小食盒也是名家雕就。再有了小初这番话,十六公主轻视的心去了大半。盯着小初一双素手过来打开,十六公主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味儿?”

    “请公主明察,有药效的,多不是好味儿。”楚少夫人无比恭敬,是她以前少有的。把这一碗焦糊味儿的粥送到十六公主面前,再送上调羹来:“公主请。”

    十六公主瞪着这一碗混着黑乎乎东西的粥,吃惊地道;“这是你说的黑玉白玉粥?”小初一直没有笑,认真地:“公主看这黑的,似黑玉,看这白的,似白玉不是。要是酒醉的人,或是胃气不好的人,吃这个,最易补胃气。”

    一碗黑焦锅巴和白锅巴煮出来的粥,是林小意小姑娘的手艺。还是当初姐妹两个人卖花时,晚上常吃的晚餐。

    楚少夫人想来想去,十六公主的手艺,她没法子压倒。唯有这一碗人人可以吃得到的锅巴粥,可以回敬她。

    楚少夫人一脸正色地送过来,十六公主不好捏鼻子。勉强吃了两口,没油少盐的觉得吃不下去。

    旁边的丫头是她陪嫁过来的,见公主窘迫,机灵地说了一句:“公主最知民间疾苦,这一道粥是常吃的。虽然好,却不能多吃。”上前去把这一碗锅巴粥接下来,并且赶快送出房门去。

    房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丫头们开窗子的开窗子,换薰香的换薰香。小初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这房里舒服得多。

    十六公主到晚上问自己的奶妈:“这粥能养胃?”奶妈也是穷人出身,早年逃茺到京里来。见公主问,就绷不住那笑:“这楚少夫人,满京里都说她是个聪明人有成算。公主已经嫁人,何必再和她斗气。她说给公主煮一道穷人们的药膳,用这焦糊了的粥来搪塞,是她又机灵了。”

    听过的十六公主不说话,默默地歪在榻上出神。听房外呼呼风声响,才对奶妈委屈地道:“有一年我亲手做了一道点心给父皇,父皇说好吃,赏给大臣们问出处,只有楚公子答了上来,那个时候,他才十四岁。又有一年,我做的一首诗,套用几句古人的诗句,当然对答的也是他。”

    奶妈这笑就更忍不住了:“驸马爷也是有才的人,只是夫妻过日子,哪里能天天这样闹。天天对诗,倒像是下科场。再说,”奶妈窥视着公主的神色道:“老子的道德经,圣人写不出来。公主何必拿着驸马和别人硬攀比?”

    十六公主不言语了,又默然过梳洗去睡。睡下来听到脚步声响,是驸马回来。十六公主又乱想起来,听这脚步声在外面停下来,问一声:“公主睡了?”然后停在外面。

    要是楚怀贤,会不会先进来看一看妻子?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的十六公主,克制不住自己这样乱想。

    杨驸马要是往东去,十六公主会想,要是楚公子,一定往西。

    烛花儿暗下来大灯熄灭,杨驸马进来,好在今天晚上并没有闹到书上去,还算是安稳就寝。

    夜风中,楚少夫人在床上几乎笑破肚皮。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笑得什么古怪样子都能出来。

    床上的红绫被被小初手揉脚踢得不成样子。楚怀贤歪在枕头上,很想忍住笑,又忍不住不时地笑一笑。

    “那粥,我想她是头一回喝。”小初说着,又伸一伸舌头:“不过真不好喝。当初我和小意喝得一身是汗,觉得很是舒服。可见我是变了。”

    楚怀贤好笑:“这样一说,我又心疼你了。过来让我抱抱,以后别再捉弄公主。”小初皱皱眉,回到楚怀贤怀中,先和他理论一回:“你心疼我,还是心疼她?”

    “我心疼你的人,可怜她的胃,你觉得如何?”楚怀贤挑高了一边眉头问小初。小初摇头,在楚怀贤身上拧了一下:“不行,重说一个。”

    楚怀贤想一想道:“我心疼你从头到脚,认为公主遇到你,是挺倒霉。这个如何?”小初用力在楚怀贤身上肉厚的地方捶了一下,不再计较地伏在楚怀贤怀里。过上一会儿,笑着两声。再过上一会儿,又是扑哧一笑。

    “睡觉了,我的卿卿。”楚大公子刚闭上眼,又要被小初笑醒。小初对着他看看,突然扳住楚怀贤面庞狠狠亲了一口,解气地道:“可以睡觉了。”

    楚怀贤又一次要入睡时,帐中又是小初一句:“让你想,吃不着。”看小初时,是在说梦话。第二天楚怀贤取笑小初:“不能得罪你,梦中也记恨人。”

    如此平静了两天,楚少夫人是个不说多忙,只要她愿意,也不闲着的人。所以对十六公主,并不是常放在心上。

    十六公主在家里闷闷了两天,闲心思又上来。这一天从九公主处回来,对奶妈道:“都说楚少夫人有个什么楼很挣钱,九姐也夸,说去过两回是不错。我要去看看,她这个做菜只会做黑乎乎焦米粥的人,还能开酒楼?”

    本着不服气,十六公主换了便装,往无趣楼而来。

    来到以后,公主就更不服气了。坐在楼上的雅间里,这气一阵一阵地上来。奶妈倒是兴趣颇高地在外面看了一圈,来对十六公主道:“这古董,倒有几个汉代的;那一株桔子树累累垂果,红桔子下面配的绿色的盆儿,摆在榻旁常坐卧处,倒是不错。”

    “好什么!”十六公主又使性子:“这桔子,街上到处都有。这下面的盆儿,那是绿色吗?这是哪一家的窑烧出来的,深绿浅绿水绿还带着几抹子棕色,全都出了来,这是什么盆儿?”

    奶妈又看几眼道:“论要价儿也不贵,不过三百两银子,主要是难得的种出来。”十六公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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