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影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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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影蝎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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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骇之中,任东杰动也不动的僵在那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是对他来说就像是

    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突然,一个温暖的娇躯扑进了他的怀里,丝丝柔发吹拂上了他的面颊,带着一股淡雅的

    幽香,浑圆的玉臂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搂的是那样用力,但那身子却在瑟瑟发抖,抖的

    像是秋风中的枯叶!

    任东杰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柔肩,悲痛的道:「侍芸,你别害怕,有我……」

    那娇躯猛地一震,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嗫嚅道:「我……我不是侍芸!」

    「什么?」任东杰大喫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抱着的竟是凌夫人!

    ──那么,难道说,死的人是……

    任东杰心念电转,不能置信的道:「被杀……被杀的人不是你,是侍芸?」

    凌夫人倒退了两步,掩面痛哭道:「是的……死的不是我……刺客本来是要杀我的……

    老天爷,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夺走了这样一个好女孩的生命?」

    她伤心欲绝地挥舞着双手,仅着肚兜的上身摇摇晃晃的打着转,高耸饱满的双|孚仭骄缌业br />

    抖动着,几乎就要义无返顾的蹦了出来,两条修长的玉腿似乎也已酸软无力,步履蹒跚的挨

    了几步后终於向后摔倒!

    任东杰急忙将她扶住,小心地搀扶到软椅上躺下,只见她双眼紧紧的闭着,俏脸上血色

    尽失,苍白得令人心疼。他不假思索的伸掌按在了她的背心要|岤上,把内力源源不绝的输进

    了她的体内。

    祁楠志自从进了房里后,一直在认真的观察那具屍体,此时忽然抬起头来,骇异的道:

    「最少也有五百支针!」

    任东杰不明所以,道:「什么?」

    祁楠志面色凝重,缓缓道:「这女孩身上所中的短针多不胜数,最起码也有五百支!」

    任东杰心中一震,失声道:「是『惊魂夺魄针』!」

    祁楠志吓了一跳,道:「是那失踪五十余年的,号称第一歹毒暗器的『惊魂夺魄针』么?」

    任东杰点了点头,叹息道:「想来是不会错的了,别的暗器哪有如此大的威力?」他顿

    了顿,又道:「你可看的出这些针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么?」

    祁楠志在屋里转了一个圈,最后在西南角的窗户旁边停了下来,满有把握的道:「肯定

    是从这里射进来的!你瞧,这个纱窗明显是被一大蓬针雨打穿的,凶手必定是在对面六、七

    丈远的那棵树上发射暗器,等我们撞门闯入时,他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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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东杰沈吟道:「嗯……听起来像是这么回事!但这中间还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就在这时,走道上响起了噪杂的脚步声,一群人潮水般涌进了房里,焦急的道:「嫂子

    ……嫂子,你没事么?」领头的正是孔威、罗镜文和鲁大洪等几位当家。

    任东杰叹了口气,黯然道:「皇天保佑,凌夫人并无大碍,只可惜了……可惜了侍芸姑

    娘……」

    鲁大洪瞥了侍芸的屍体一眼,轻描淡写的道:「不过是死了个丫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只要嫂子安然无恙就行……」

    任东杰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丫鬟怎样了?难道丫鬟就不是一条人命么?」

    鲁大洪圆睁怪眼,粗声道:「丫鬟的一条贱命,怎能和夫人千金之躯相比?小子,这是

    我神风帮内部事务,关你娘的屁事?用的着你来插手?」

    任东杰沈下了脸,冷冷道:「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鲁大洪纵声狂笑道:「你当我怕了你不敢说么?嘿嘿,我这就再说一遍!臭小子,你他

    娘的管啥闲事……」

    话犹未了,任东杰突然掠了过去,一掌切向他的颈部血管!他的右手依然抱着凌夫人,

    可是左掌的这一招却仍是快如闪电!

    鲁大洪眼睛一花,全身上下已尽数笼罩在他的掌风里。孔威和罗镜文见势不妙,双双从

    旁抢上,一齐发招攻向任东杰的背部,要逼的他撤招自救!

    祁楠志喝道:「喂,三个打一个么?」双拳一错,已挡住了罗镜文劈下的摺扇。与此同

    时,任东杰忽地右臂轻挥,将凌夫人的身子稳稳的送了出去。孔威一怔之下,手中的招数登

    时半途而废,只得顺手把凌夫人接了过来。

    任东杰一声冷笑,左掌继续全力切下!此时他招风凌厉、气势如虹,在场的人再无一个

    能将这一掌挡开了。

    眼看鲁大洪已免不了挨揍,蓦地里门口有人暴喝:「看暗器!」七点寒芒随声疾飞而至

    ,射到他身后三尺远时突然爆开,七点变成了七十点,就像天上洒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金光!

    这就是蜀中唐门的一项绝技──漫天花雨!唐钢看着暗器飞近了任东杰的背心,目中露

    出了冷酷的笑意,他自信的认为,天下绝没有人能在这种距离内躲开这些暗器。

    但任东杰却没有躲,只要他还有一只手可以动,他就永远用不着躲!如果说唐钢的暗器

    就像倾盆大雨一样惊怖密集,那他的手就像是大海一样容纳百川!

    突然之间,眩目的金光就已完全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唐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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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谁知就在这一瞬间,任东杰的脸色竟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发现自

    己击向鲁大洪的左掌竟被人给架住了,准确而巧妙的架住了!

    架住这一掌的是一个少年,谁也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掠进来的!他长着一张非常普通的

    脸──平凡的眉眼,平凡的口鼻,平凡的气质!这样的人,每天你都能在街上遇见一大把,

    是芸芸众生之中最最常见不过的一种人了,可偏偏是如此普通的一个少年,却架住了任东杰

    威震天下的一只手!

    「任公子,您大人有大量……」这少年的声音也是平凡的,平凡得找不出一丝特点:「

    还请原谅鲁当家的无心失言!」

    任东杰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光华内敛、藏而不露,和一个弱冠书生的眼神没有什

    么不同。他凝视了良久,忽然笑了,讚许的道:「好!好刀法!」

    少年躬了躬身,平静的道:「好!好眼力!」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把手抽了回来,心中各自佩服。只有任东杰才知道,刚才这少年用

    的虽是空手,使的却是刀招!也只有这少年才知道,若不是任东杰忙於对付其他人,自己的

    「手刀」只怕也无法架住那天下无双的妙手!

    鲁大洪掌下逃脱,抖了抖满脸的横肉,仍是一副悍不畏死的凶样。罗镜文眼明手快,一

    把将他拉到后面,对着那少年笑道:「少侠好矫健的身手!请教高姓大名?」

    那少年沈默了一阵,淡淡道:「我叫阿平,平凡的平。」

    罗镜文一怔,又问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门下?」

    阿平答非所问的道:「我是跟着卫天鹰大侠来的!」言毕一抱拳,飘然掠向屋外。

    孔威足尖一点,飞身拦在了他的前面,沈声道:「且慢!」

    阿平顿住了身形,冷然道:「怎样?」

    孔威一字字道:「今晚在总坛里的人,个个都有杀人的嫌疑!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

    也不能轻易离开!」

    阿平的双眉倏地上扬,似乎想要发作,但片刻之后他却终於沈住了气,缓缓道:「我留

    下!你开始查吧!」

    ***    ***    ***    ***

    「这间屋子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太暗了,我们进来后,一时间竟连蜡烛都找不到。这

    时我觉得身上的烟灰实在……实在难受,就脱下那件髒袍子,侍芸伸手接了过去,说要拿到

    窗边去拍掉灰尘。可是她刚走了几步路,就……就……」

    凌夫人说到这里,俏脸上已满带着惊骇之色,娇躯也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显然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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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腥可怕的场景,已经把这美人儿吓的六神无主、举止失措了!

    任东杰温柔的凝望着她的美目,柔声道:「你慢慢说,不要害怕!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

    里,谁也无法伤害到你的!」

    凌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隐隐约约的流动着感激和依恋。她不由自主的把娇躯坐

    的更靠近了他一些,似乎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可以信赖的安全感。

    「她刚走了几步路,猛然间窗边有亮光一闪……很亮很亮的光……就像是最灿烂的烟花

    ,然后她就倒了下去,我……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是仔细一看,她身上竟多出了千疮百

    孔……鲜血……鲜血不停的标出来!我惊恐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才喊出声来……」

    凌夫人说完这段话,似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玉般的面颊流下,小嘴

    微微的喘着气,一副弱不胜衣的娇柔样子,瞧来令人万分的怜惜。

    罗镜文皱着眉头,凝重的道:「嫂子,你可看清楚了?那道亮光确实是在这个窗户上闪

    亮的吗?」

    凌夫人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罗镜文一手敲击着额角,喃喃道:「这就奇怪了!」

    祁楠志忍不住道:「这个窗户是暗器惟一可以射进来的通道,有什么好质疑的?你和小

    任都说奇怪,我看你们俩才有些莫名其妙呢!」

    任东杰淡淡道:「只要你跃到窗外朝屋里看,就会知道怪在哪里了!」

    祁楠志二话不说,立刻纵身飞掠到了窗外,片刻后又跃回了屋里,脸上也露出迷惑不解

    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很奇怪……果然……」

    他顿了顿,向茫然不知头绪的众人解释道:「外面燃烧着许多火把,相对来说,这间房

    里的灯光根本暗的微不足道。凶手若埋伏在六、七丈远的那棵树上,是无法瞧见屋中之人的

    身影的,那么他又如何发射暗器呢?」

    站在旁边倾听的卫天鹰沈吟道:「也许就是因为他找不准目标,才误杀了侍芸姑娘吧。」

    罗镜文摇了摇头,道:「这人有备而来,绝不至於这样鹵莽,在没找到目标之前就胡乱

    出手……我想,侍芸虽然是被误杀的,但其中一定另有缘故……」

    任东杰突然走到了侍芸的遗体旁,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一个时辰以前,她还是一个活

    泼可爱、青春热情的少女,现在却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整肌肉的屍

    身!她几乎被密集的暗器射成了刺蝟,两只钉满针尖的手臂上还抱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袍子。

    「如果我猜想的没错,问题就出在这件袍子上。」任东杰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布片上

    刮下了一点烟灰,环视着诸人道:「那四个闯灵堂的刺客孤注一掷,却仅仅是撒了这些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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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凌夫人身上,各位可知道是为什么?」

    孙元福颔首道:「老朽也一直在考虑这一点。他们行刺的机会只有一刹那,按理说应该

    用上刀剑暗器全力一博,怎地只撒了些无关痛痒的粉末了事?」

    七当家易斌冷然道:「在我们的严密佈防下,那几个刺客焉能带着武器走进总坛?」

    孔威却似想起了什么,失声道:「任公子的意思是……」

    任东杰缓缓点头道:「不错,这些粉末都是特制的『夜光粉』,黑暗之中,能发射出一

    种特殊的光线。受过专门训练的人,自然能分辨的清清楚楚。照在下推想,整个刺杀计划是

    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沈声道:「那四个刺客只不过是配角,他们的任务在於将『夜光粉』撒

    到凌夫人的外袍上,接着在灵堂上引起混乱。在骤然遇袭、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孔当家必定

    会让凌夫人上楼躲避。此时那真正的凶手悄悄的埋伏在屋外,不论凌夫人走进哪一间房里,

    他都能根据『夜光粉』的指引,射出那致命的『惊魂夺魄针』!」

    孔威只听的沁出一头冷汗,龇目道:「好狠的毒计!」

    孙元福叹息道:「岂知人算不如天算,凌夫人因为怕痒,一进屋就除下了外袍,侍芸姑

    娘偏又拿到窗边去拍尘土,这才代替夫人惨遭毒手!」

    罗镜文面寒如水,眼光自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沈声道:「除了二哥,我,任公子和祁

    大侠外,其余的各位免不了要得罪了!眼下就请你们详细的说一说,案发时究竟身在何处?

    可有人证?」

    傅恆脸色一沈,勃然道:「三当家这么说,是当我们犯人来着?老夫当时与女徒正在西

    首路径上巡视,岂有第三人可以作证?再说,今晚弔唁的宾客如此之多,你怎地不去查问他

    们?」

    罗镜文道:「那些宾客自然是要盘查的,但在下却认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比冰还

    要冷,一字字道:「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耸然动容,面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任东杰却淡淡道:「这间

    屋子里有许多人,三当家能否说的具体些,到底是哪些人有嫌疑?」

    罗镜文不答话,伸出手指缓慢的划了一个圆圈,圈子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人──神风帮

    的诸位当家、卫天鹰夫妇、傅恆师徒、孙元福、唐钢和那少年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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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几个人也应该包括进来……」任东杰斟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道:「是的,还有

    几个人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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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楠志失声道:「什么?已经有十来个人被怀疑啦,你还觉得不够多么?」

    此时天已微明,他们俩正独自地呆在一间客房里,尽管两人一夜都没有睡,可是却依然

    精神奕奕的不想休息。

    任东杰沈吟道:「莫忘记了幕后主使的是个女人,所以从理论上讲,凌大小姐、十三姨

    太、偎红、依翠,还有韩冰,都有可能出手行刺!」

    祁楠志瞅着他道:「我看你是脑子转糊涂了吧?凌大小姐和韩冰哪里有机会行刺?案发

    时她们都在灵堂里!」

    任东杰笑了笑,说道:「当我们护送凌夫人上楼时,我恰好回头望了她们一眼,那时侯

    她们俩正在朝灵堂外面走去,而且两个人走的是不同的方向。」

    祁楠志叫了起来,道:「你是想告诉我,她们俩也有作案的时间么?哼,我可不大相信

    这些娇滴滴的美人儿是凶手!特别是那位十三姨太,人家情深一往的献身给你,却被你如此

    多疑的猜忌,真是好心没好报了……」

    任东杰苦笑道:「我不过是在述说一个事实而已,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猜测终究

    不是办法!」

    他一仰脖子喝掉了杯中的美酒,站起身喃喃道:「看来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应该找个

    女孩子出去走走才是!」

    祁楠志惊讶道:「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去找女人谈情说爱?」

    任东杰正色道:「为什么不呢?只有从女人的嘴里,我们才能探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

    密。我劝你也出去走走,顺便搭上偎红依翠两位姑娘,她们说不定会带给你些意外的收穫。」说完,他拂了拂自己的头发,施施然的走出了客房。

    祁楠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傢夥每次都把公事和私事搅在一起,但是不知怎么

    搞的,偏偏每次又都干的如此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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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画好啦!你……你快过来看看!」方婉萍兴高采烈的放下了画笔,沖着任东杰嫣

    然一笑道:「我保证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油画!」

    任东杰揉了揉已经站的发痛的腿关节,笑道:「有我这么精彩的人做你的模型,你这副

    画想不精彩都很难哩!」边说边走到她身边,向那色彩缤纷的画板望了一眼。

    只见那上面用鲜艳的颜料勾勒出了一个男人,健硕的肌肉一块块的鼓起,浑身上下油光

    发亮,赤裸裸的躯体就像一件精心制作出来的雕塑,充分的体现出了力与美的最佳结合。

    「你觉得怎样?」方婉萍得意的仰起了俏脸,眼光中流露出了热切期盼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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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巧夺天工』这四个字可以形容了……」任东杰装出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滔滔

    不绝的说了一大堆讚美的话,然后他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裸露出来的阳物,叹息道

    :「宝贝呀宝贝,幸亏你今天老实得很,不然你非但欣赏不到如此完美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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