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来两个人的关系都是一个秘密；是因为连她自己都弄不清到底应该把他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
除了认为这是一段孽缘，别的她无言以对。
第三章
时间2013-07-07 18:45:00.0 字数：2060
晚饭期间男友一直说着单位工作事情，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恍若想起今天白天她做的事情就忍不住揉脑袋。没控制住自己，偷偷把窦铭昱的酒都换成饮料，那种饭店常备，专门为应对酒席颜色像酒一样的饮料。
“我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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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艺你说什么？”
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内心话说出来，引来男友疑惑。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放下没吃几口的饭碗在小乔不解眼神下离去，抱着抱枕一头栽倒沙发上。
“不会是病了吧？”男友走过来摸着她额头嘟囔着：“不热啊，是不是这几天天气太闷难受？”
“也许吧。”
将头埋在抱枕跟沙发之间，不是天气闷，是心情闷，胸口闷，就像有个什么东西堵在心脏上，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明晚就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晓艺一愣，徒然从沙发坐起扬声问道：“为什么啊？”
“明天领导要招待窦铭昱，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
窦铭昱，又是窦铭昱！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不想再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疯了！”跌回沙发和抱枕里面，问道：“明白了，你去好好陪吧，陪吃、陪喝、陪玩，三陪。”
“要不……”
小乔故意拉长音，转头望向她：“你也一起来吧，反正你们认识。”
“谁认识，谁认识他？”
晓艺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高八度的声音，大声反驳道：“谁认识那个神经病，只是知道电话而已好吧，谁要见他，巴不得永生永世都见不到他好吧，我是哪辈子没积好德认识了那么一个疯子，躲还躲不及呢！”
当看到男友极其惊诧的表情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往常都绝口不提的，长舒一口气埋怨着：“你自己当三陪就好了，别拉着自己女朋友也当三陪，没兴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趴到沙发上面问着在厨房刷碗的小乔：“你们公司谁去美人计啊？”
“林娜娜。”
“额……那个奶牛！”
“还有戴丽丝。”
“额……那个竹竿！”
“你眼里我们公司是不是就没有美女了？”
晓艺从沙发往床上艰难的爬去，一边爬一边答道：“你们领导不是很美吗？干嘛不自己去美人啊？”
小乔举着刚刷完的铲子，扭动腰肢，劈开腿做了一个很妩媚动作笑道：“我们领导喜欢嫩的。”
“噗！”晓艺直接笑喷，讽刺道：“嫩的，你们领导还喜欢女人呢是吧？”
纯粹是玩笑话，小乔竟然大吃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晓艺没当回事，侧躺到床上给窦铭昱发信息。
“明天晚上将有一只奶牛和一根竹竿陪您度过美妙的夜晚，祝窦先生玩的开心。”
不一会儿，他回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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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问着男友：“她俩都去了，你干嘛还去啊？”
小乔解下围裙，擦着手道：“领导把钱都放我这，负责买单。”说完好像意识到什么，凑上来戏谑道：“怎么，吃醋，还是担心？”
“有什么好吃醋的，你跟奶牛和竹竿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担心，担心什么啊？最好！”晓艺点着手指开玩笑道：“最好你喝多了然后被一个富婆带走包养，这样咱俩就没有任何经济危机了。”
“想的真美！”小乔伸手在晓艺额头上弹了一下，讽刺道：“你干嘛不去找一个富翁包养，这样咱俩也没有经济危机了。”
她信手拿起电话给他回了一句：“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回复道：“喔。”
有时候她会搞不清自己到底喜欢谁，跟小乔在一起的时候很随意、自在，洗衣服做饭刷碗收拾家务都是一手包办，她只负责享受。好到都不用担心会有外遇，或者劈腿，重点是也没强迫过她一定要献身。觉得自己像人格分裂一样，一个是喜欢小乔的自己；一个是喜欢窦铭昱的自己，到底哪一个才是最在乎的，不知道。
“我也很期待这次的合作能成功。”
“为什么？”
“合作成功的话就等于是固定客源，是一笔长远利润。”
看着小乔泛光的眼睛，她有了一个不好的感觉，连忙提醒道：“先声明，这是你们公司和他们公司的事情，千万别把我牵扯进去，成不成都与我无关。”
“你想多了。”
越看小乔那副想要敷衍自己的模样，就越害怕，“不管想没想多，话我先说了，你别逞能的跑你们领导那说你女朋友认识窦铭昱，然后等事情不成又逼我出面帮你解决，什么事都好说，唯独这件坚决不会答应。”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还不行吗？跟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吧？”双手落到她身上才发现她抖得厉害，“晓艺，你冷吗？”
摇头，她只是想维持现在跟窦铭昱最简单的朋友关系，什么都不想参杂进去。
“你跟他真的是游乐园认识的吗？”
她不说话，也没必要说话，本来就是事实。
“你们真的只是吃过一顿饭，就再也没有过多的联络？”
“你用不用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删掉他的号码？”
她生气了，拿着电话怒视他。
如果说小乔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疑心病超重。
“要是背下了他的号码，删掉也没问题。”
“乔泓浩，你是不是有病？”
即将爆发争吵的临界点，两个人涨的都满脸通红，小乔最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自己情绪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真的是普通朋友，根本用不着这么努力的想跟他划清界限，是你的行为言语太过可疑。”
“别喜欢上我，你不是可以陪我玩的女孩。”
小乔语毕，她的脑海一直闪现这句话。
“我跟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普通朋友，划清界限是因为我只是一个饭店服务员，虽然他只是一个公司经理，也不是富二代之类，但还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有特殊目的。”拽起被子盖到身上，无力道：“我真的很累，想睡了，你回去吧。”
听着小乔关门离开声音，忍不住问自己：“真的是我太刻意了吗？”放下电话，心情很烂。
第四章
时间2013-07-18 23:12:13.0 字数：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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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晚上是跟同事一起吃的，几个女孩相约一起逛小吃街，她已经储备三条未发出去的短信，只因为小乔跟窦铭昱在一起不方便发，怕被看到。内容大概是什么：“你把我男朋友都拐跑没人陪我吃饭了。”还有什么：“明白奶牛和竹竿的意思了吗？”还有：“看了短信不用回。”
刚把餐盘放下，小乔短信发过来：“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喝多了吧你？”
电话忽然被打过来，小乔在里面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的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我。”
“你喝多了。”
他是喝多了，说出往日积压幽怨，还有她始终不敢触碰的地方。
自己到底喜欢谁？
“没喝多，只是借着酒劲说出平时一直不说的话而已。”
“一会儿你还要陪客人，把嘴巴闭紧点！”说完立马挂断电话关机，扬起笑脸冲着对面吃饭同事：“依依，今晚去你那住行吗？”
“好啊，跟男朋友吵架玩冷战啊！没问题，帮你。”
不是冷战是逃避，承担不了，害怕小乔责备自己为什么办不到，怪罪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当初只是觉得有人照顾、有人陪挺好，现在开始向自己索求却怎么都拿不出来。
“依依啊！”
“恩？”
被叫依依的同事抬起头，疑惑看向一脸迷茫的晓艺。
沉思半晌才勉强出声问道：“是不是做女朋友就应该跟男朋友住在一起，就一定要做那种事，就该连自己的一点空间都没有？”
“不是，”依依坚定的答道：“没有人规定一定要这样，只是想要做到这些是因为感情达到那个阶段，到了某个阶段就会某种想法，如果你没有而你男朋友有，就说明，他对你的喜欢超过你对他，或许是你根本不喜欢他，又或者你太爱自己了。”然后戏谑道：“怎么晓艺，难道你们还没有那个，小乔他欲求不满了？”
“瞧你那个死样！”不屑说道：“赶紧吃你的饭吧。”
第一次窦铭昱找她发呆也是这样晚上，在海风吹拂街头，车里没有音乐，阵阵海浪拍打海岸声音，偶而来往车辆声音，公园里某些虫鸣声。她迷茫看着面无表情躺在车座上的他，看不出来任何情绪，静默状态一言不发，唯一会动仅仅是偶尔眨动双眸。
当时不说，事后想问清楚他的意思，电话打不通，短信无人回。情况会持续到下一次他出现，后来她也索性惯了，而这一习惯竟过去五年。
删掉手机里存储的三条信息，失去要发出去的欲望，眼看着光标将一个字一个字被删掉，恍若间发现自己年纪大了，如果是当初的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短信轰炸现象，而现在竟连发出去的想法都可以失去。
“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
依依没听到晓艺自言自语，更没有看到她忧郁神情。年龄夺走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青春，活力，此时此刻连冲动的勇气都变得那样可爱，值得挽留。
跟窦铭昱断绝来往吧！
几年间无数次脑海中出现过这个念头，删掉电话号码，他找自己不出现，一次，她清楚一次他就不会再来。可就像小乔说的，号码存在脑海里删的掉名字删不掉背下来。只要电话响起，他对她说“楼下”两个字，她的脚就不由自主的跑下去。
攥紧手机，晓艺叹了口气跟依依下了公交车回去。
不知道是几点，睡梦中晓艺感觉到电话微震，艰难从被子里探出手摸到电话挪到脸前，刺眼的屏幕光害她眯起眼睛。
“下楼。”
刹时她就醒了，努力揉揉眼睛再看一遍，窦铭昱的短信，两个简短字：“下楼。”
“没在家，在我同事家。”
很快短信就回复进来：“知道，就是你同事家，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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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艺一愣，无数个问题浮现脑海，随便拽了件外套披上悄悄出门，点着脚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雨中那辆熟悉黑色轿车一如过去停靠在马路对面，就好像每次发呆场景一样，向两侧张望确认没车这才信步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我同事家的，还有怎么知道她家在哪？”
像每次一样，晓艺坐上副驾驶亦如每次般提高音调询问着，良久都没得到答复。
“喂？”瞧他直勾勾盯方向盘的样子，没忍住捅了捅他，疑惑道：“问你话，回答一下好吧？”
“不好。”
语毕，他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她脑后，硬生生按到自己脸前，瞪起眼睛轻声说道：“不想要告诉你，也不想你知道太多，只要……”
没继续说下去，看着有些被吓到模样的晓艺渐渐缓和目光，微微翘起嘴角，“怕了？”
“谁……谁怕！”
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掌控却没那么容易，总有一只手需要支撑自己横在两车座位中间的身体。
“怕我吗？”
“谁要怕你？”
她从来都不怕他，即使表情严肃说话语调很低还没有高低起伏。
“那就好。”
他说的太淡然反而让她的内心出现一丝惶恐，刚要挣脱出魔爪，窦铭昱双手同时挪到她腰上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你！”
“我怎么了？”
淡漠目光直射到她眼眸，将刚刚她的惊慌失措全部映在眼里，双手紧紧攥住她双腕不肯放手用力。
“你喝多了？”
晓艺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像风中枯叶，连声音都略微发颤，本来不认为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五年时间就像一颗定心药丸，好像无论做多过分都只是为了吓吓自己，可现在行为早已超过过去。
“一点点，被奶牛和竹竿灌了一些。”
说这番话时他还略微带着些许笑意，随后张口失笑：“还有你男朋友，但是……”还是他的风格说话只说一半，停顿一下凑到她脸前细声道：“我跟他说你曾经是我女朋友。”
当即晓艺就傻了！盯着窦铭昱那张很帅又看不透的脸呆了，不禁失声：“为什么要这么跟他说？”
“想这样说就这样说喽，哪有为什么？”
“你！”晓艺一时气的脸色涨红，大脑都有些懵了，辩白着：“这根本就不是事实！你为什么要……”
“要你！”
窦铭昱突兀打断她的话，贴上自己唇在她嘴角低喃：“就现在。”
第五章
时间2013-07-19 19:35:52.0 字数：2050
“窦铭昱！”
晓艺硬是拽出一只自己的手推开他的脸，怒气横生吼道：“耍什么帅啊！想死的话说一声立马踹你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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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声过后他扬起眼睛看向她，即使闭上嘴脸上还带着微容。
“笑屁？”
坐回副驾驶，她没好气的瞪着。
“没什么，”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单手拄着脸，悄悄自言自语道：“果然！”接着，无声咧嘴笑出来。
在窦铭昱记忆里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不是游乐园，而是小学，在被一群男生围攻中忽然出现一个长发女孩，威武拉开所有打人男孩站到他身前厉声喊道：“你们凭什么以多欺少，要不要脸！”毫无惧色。
她总是这样，平时温柔的像小女生坐在位置上，安静写着作业，发起火来像头母老虎，无论对方是谁，男生也好，高年级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高年级女生也好；老师也好，主任也好。
可是她已不记得他了，哪怕同班一年，前后座一年，她也不记得窦铭昱了。也许在她救过的无数人之中自己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也许被她那份潇洒吸引过的不止是自己，所以没有在她记忆中留下一丝一毫。
当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已不再是曾经的她，除了那头依然飘逸长发，老虎变成迷路的小猫。
“用我澄清吗？”
她茫然看着他的侧脸，疑惑这句带着些许失落话语是什么意思，内心微微动容：“不用，酒鬼说的醉话如果有人当真，那就是当真的人脑子有病。”
他曾经特意去追寻过她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些断断续续的消息从往日同学、朋友口中得来，流言蜚语中唯一能够确认的只有一个，没有人在她身边驻足。朋友也好、情侣也好、亲人也罢。
所有人都是她生命中的过客，记录着她某一个阶段的故事。
“不怕他生气？”
“大不了不要我了。”
窦铭昱忍不住回过头去，凝望那个已经不再威武、潇洒、夺目的她，忍不住蠕动双唇：“我可以要你。”
“酒鬼说的醉话如果有人当真，那就是当真的人脑子有病。”
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两个人还是发呆，在寂静夜里，潮湿海风中。
小乔喝断片了，晓艺早晨打电话过去训他时候早已什么都不记得，无论是跟她打电话抱怨还是窦铭昱说曾经女友问题。
“我可以要你。”
望着手中电话，她没勇气问窦铭昱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醉话，如果一个人没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她就不会当真，这是初恋留下的心理阴影。
可笑的是，早已忘记初恋男孩的名字和长相，只记得两个人坐一年的前后桌她就转学了，没有明确表白，没有直白话语，仅仅是她喜欢他，然后天真的以为他也喜欢自己。
后来她跟自己当时最好的朋友聊起这个问题，朋友说那你们就是恋爱，于是班级传起他俩恋爱谣言，直到谣言传到老师耳朵里，男孩被追问的时候当全班说着：“没有，我们没有恋爱。”
很可笑，非常可笑的故事，那么小哪里懂得什么叫恋爱，可还是给她留下莫大心理阴影无法散去。
话一定要说清楚了才能去相信，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我的感觉是错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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