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先生，她真这么说的。”
服务生走的很快、很急，而他脑中闪过的却是刚刚关门瞬间，乔泓浩跟被范晓艺称作奶牛的林娜娜。男人跟同事暧昧有红颜知己都是常事，但是恰巧因为自己跟范晓艺的关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很不好。
来到车前不由一震，虽说服务生告诉自己时候内心早有准备，不过真实场面还是超过自己想象，抱着膀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我的傻丫头，你这是打算下海抓螃蟹给我们当宵夜吗？”
“只是想清醒一下好吧，谁成想海浪那么大直接被拍了。”
不是不想扁他，可是海风吹着身上湿衣服太冷，只能一直抱着自己哆嗦。
打开车门将外套脱下递过去，“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而不找我男朋友吗？”
“选择怎么做是你的决定，一个人做了什么决定总有他的理由和想法。”
半晌，她突然伸手将他硬生生掰的背过身去，关上车门同时吼道：“耍什么帅啊！你当自己刘德华还是谢霆锋啊？”
搞的他哭笑不得，自言自语道：“谁说我是耍帅，本来就很帅好吧！”下意识伸手掏烟结果发现外套在她手里，只能无奈耸耸肩。
不多时感觉应该换完了，背靠上车窗伸手敲了敲。
伴随车窗下降三分之一，询问声音传出来：“怎么了？”
“烟。”
晓艺摸摸身上他的外套，“没有啊。”
“就在右手边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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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翻了翻，掏了掏：“真的没有。”
“就……”
刚要转身整个人都愣了，这场景就好像某些故事开始，一个穿着自己外套的湿透女孩，不禁尴尬扭回头，攥拳在嘴边轻咳嗓子，“算了，去给你拿包，送你回家吧。”
接着一串钥匙被摇晃声音响起来。
“没带包，也没带手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因找不到我而发疯吗？”
车子在城市里穿梭，驰骋在他走过的地方，她走过的地方，他呆过的地方，她呆过的地方。一切都是冰冷的，不会因为时间遗留下感情的伤，但人不是，人是热的，有感情的，所以人会痛，会受伤，会哭泣。
她撒了谎，烟就在口袋里，可不想给他，原因连自己都不知道。用他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上面有烟味、酒味，还有他的味道，忍不住将头埋在衣领里蜷起腿来。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最后一次。感觉他是喜欢自己的，直觉，所以不敢相信，可却愿意回味，在吻自己的那一刻就好像是认真的、真心的、动情的，喜欢自己的，真的喜欢自己的。
手刹的声音那样刺耳，不喜欢停车，不喜欢红灯，因为每停一次就意味着他跟自己时间就被缩短一段，如果可以一直开下去该多好。她忍不住这样想，偷偷抬头看向窗外，刺眼红灯正在倒数秒钟，宛如倒数他俩缘分的时间一点一点流失。
忽然他趴上方向盘，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低声：“你喜欢他吗？”
她呆呆看着他，一直到车子开过这个红灯良久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跟男友。
该怎么说？
一个公正的答案，真实的答案，不是为了让窦铭昱觉得自己有机可乘，也不是故意抹杀自己对小乔的感觉，她需要这样一个答案。
“不知道，也许喜欢也许不喜欢，也许喜欢又不够喜欢。”
“改变一下吧。”
不知道是气氛还是怎样，即使不知道他口中的改变是什么，却想要这样一直看着他的侧脸而不出声，一直望下去，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他的手突然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你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能陪你逛街聊天出去玩，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替代闺蜜和妈角色的男友，越是依赖这些就越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注视的太认真，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转过来看自己，微微一笑：“到了，用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连忙拾起自己湿衣服开门下车，快步跑上楼。
进了房门全身直接瘫在地上，搂紧自己蜷缩起来，脑海中一遍一遍闪过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的动作、表情、话语。
“也许我一直无法真正摆脱你，就是因为特别迷恋在你身边的感觉。”
仰头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缓缓闭上眼睛。
“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两个人一起发呆。”
冷不丁电话铃声闯进她的沉思，爬到床边打开包包，电话屏幕闪烁着窦铭昱的名字。
“到家了吗？”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恩。”
“怎么不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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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连忙爬起身跑到窗口想下望去，他正靠在车旁拿着电话向上望着。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大滴大滴打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音。
“你是在演言情剧吗？”
“呵呵，”他不禁笑道：“那你感动了吗？”
“感动毛线，这就能让我感动也太小看我了。”
不敢去擦眼泪，随手拽块纸巾擦掉鼻子里的鼻涕，死撑也必须撑过这段。
“是吗？”
她判断不出他是听出来自己哭了还是没有，眼看着他起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早点休息好好睡觉，以后手机随身带着，如果我想找你的时候找不到，会让你变得很好看。”
“神经病！”
听筒里他的笑声中她吼着挂断电话，不吼绝对会露陷，松开电话抱着自己大哭起来。
不敢说窦铭昱不喜欢我就别对我这么好，不敢追问他到底对自己什么感觉，提不起勇气删掉电话断绝来往，只因为这份温暖像一个龙卷风让她无法自持。离不开、舍不掉。
“我恨你。”
“我知道。”
第九章
时间2013-07-21 17:18:41.0 字数：2272
睡梦之中晓艺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去，闹钟上时间才指着5点半。把枕头竖起来环视整个房间，整洁干净的过分却不是她风格。
小乔说毛绒玩具放在外面容易落灰，所以都关起来；小乔说，布艺沙发脏了还要洗，给它罩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外套；小乔说，音乐听电脑里的就可以，cd机没有用还要花钱买cd；小乔说不要买花花草草，她能把自己照顾好了就行。
抓起闹钟重重撇到墙上，看着它碎在地上埋怨道：“都说过多少次有手机闹铃，为了不让这个闹钟叫不知道害我多少次手指头戳在墙上，很痛的！”
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笑道：“真的原谅了吗？没有，别人都有不得不那样做的原因，让我也不得不去原谅，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为了能在一起而不得不妥协。”
不是两个人都妥协，而是一方无休止的忍让。
“晓艺，今天小乔不来接你吗？”
“喔！”她插上耳机对依依裂开嘴笑道：“今天想自己回家。”
为什么让来接，小乔的说法是他们单位男同事下班都去接女友，无论怎么解释自己不喜欢等都无济于事，会拿各种各样的理由迫使她就范。
刚进门的小乔瞬间傻了眼，厉声质问道：“晓艺，你这是要干嘛？”
在厨房插着耳机的她完全没听见，直到他走过来拽掉耳机指着外面重复道：“我问你话呢，你这是要干嘛？”
“造反啊！”
面对晓艺笑嘻嘻的脸，小乔都懵了，看着她手里的菜刀愣愣道：“你冷静点行吗？”
“切西红柿啦，想什么地方去了！”
无视他继续转过身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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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屋子完全变一个样子，可以说的地方太多，跟小乔自己平时习惯不一样的地方太多，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嘴。
“闹钟呢？”
“撇了。”
“为什么？”
“不喜欢。”
“不喜欢你就撇了？”
晓艺放下菜刀一掐腰笑道：“先生，难道要我给你炖了吃吗？”
“为什么把这些毛绒玩具都拿出来？”
“我乐意。”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很容易落灰的！”
看着小乔那张皱在一起的脸，她一拍胸口保证道：“脏了我自己洗，要么送干洗店，钱我自己掏。”
“沙发套呢？”
“送人了。”
安静过后是小乔吃惊声音：“你居然买花？”
“我在它在，我亡它亡，总可以了吧？”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小乔重新走进厨房伸手去拽她身上围裙，无奈道：“赶紧玩你的电脑去吧，饭不用你来做。”
推开他的手，“做焦了你也得给吃下去，吃不下去我自己都吃了。”
话还未完，发现他正盯着餐桌上的cd机发呆，缓缓挪过头：“你又花钱买cd了？”
“variousartists，出很久一直没买。”
立在旁边良久小乔不住摇头，“来来，咱俩需要谈谈。”
“我就一句话，”晓艺盯着他的眼睛，坚定说道：“你若是打算让这一切变回以前，我就一脚把你从楼上踹下去。”
他看得出来话是玩笑话但表情是认真的。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凑到跟前搂着她小声道：“喜欢做饭呢当然是可以的，做成什么样我都乐意吃，今天我去玩电脑乐得清闲对吧。”
晓艺插着耳机很大声，听不见，也没注意到紧张的小乔在外边打电话同时焦急走来走去。
“你就那么怕晓艺改变？”
“原本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
林娜娜举着电话在商场里跟朋友逛来逛去，心不在焉敷衍着：“女人变了很正常，也许是工作单位同事说了什么，聊起了什么，要么就是她本来就是这样被你压抑太久，不过这都无所谓，就是改变一下自己生活环境也没要求你什么，你紧张啥啊？”
“同事跟她说什么能导致她开始学做饭？”
“说看见你跟我走在大街上亲亲我我，为了能顺利摆脱依赖你，所以先从做饭开始学起？”
小乔像被人从头浇一盆冷水，表情极其难看，失控追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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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林娜娜差点笑背过去，发现周围人都在看自己赶忙抿上嘴打趣道：“你还当真了，咱俩啥时候在大街上亲亲我我了？不过……”
“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是我听错了可能。”
这样一说小乔反而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赶紧说。”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跟窦铭昱喝多，我怎么隐约记得你问他怎么跟晓艺认识的，他回答说晓艺是前女友呢？不过，当时我也喝多了，记错不是没有可能。昨晚晓艺生你气先走后来窦铭昱说是去挪车，一挪挪了那么久，挪的外套都失踪，也可能是我太多心了。”
林娜娜没注意到电话这头的人一声不吭，随口说着：“仅仅是我的猜测没有根据，如果他俩真要在一起，照晓艺说的两个人认识五年多，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也跟晓艺处快一年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说明他俩之间肯定还是很正常的。”
小乔按断电话眼神在屋子里四处打量，猛然看到晓艺电话躺在床头，连忙走过去点开短信，打开窦铭昱的名字。曾经信息都被删除的一干二净，只有两条。
她发：“我恨你。”
他回：“我知道。”
“吃饭了！”从厨房探出头来的晓艺茫然看着拿自己手机失神的小乔，重复道：“喂小乔，吃饭了，干嘛呢？”
“喔，喔！”缓过神来的他急忙应声：“你电话app有更新。”
“喔，不用管了，等会我自己弄吧，快来吃饭吧。”
“恩。”
“昨晚晓艺生你气先走后来窦铭昱说是去挪车，一挪挪了那么久，挪的外套都失踪。”
林娜娜话语在脑海中闪现了一下，小乔转过身往阳台晾衣杆上看去，一个男士外套不偏不倚挂在外面，茶几上还有一盒不是自己抽的香烟。
“宝贝儿。”
“恩？”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最喜欢我把你像孩子一样照顾。”
“记得啊！”晓艺举着筷子示意他过来，“但我也不能永远当孩子啊，搞的你不像个男朋友，像我闺蜜加妈。”夹了一口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赞叹道：“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淡下次多放点盐。”
慢慢坐到餐椅上的他凝望她，“你觉得我怎样才像男朋友？”
“不知道，等我先把自己修正好了的。”
“照晓艺说的两个人认识五年多，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你也跟晓艺处快一年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说明他俩之间肯定还是很正常的。”
他心理希望林娜娜说的是事实，是自己误会了。
第十章
时间2013-07-21 21:54:00.0 字数：2054
小乔将晓艺祸害完的厨房收拾干净，倚在墙上一边擦手一边看她，仍旧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床上玩ipad，不时换个姿势。
“宝贝儿。”
“恩？”
她没注意到小乔对自己称呼的改口，专注玩着。
“今晚……”甚至没察觉到他已经趴到自己身上来，正双手撑在她两侧贴在耳畔柔声细语，“我可以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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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她的手就停了，偏过头瞧过来上下打量，思量半晌结结巴巴道：“最近不方便。”
即使明白是什么意思，今天小乔也决定死缠到底。
“不对，上次你的日期不是最近。”
“可能提前了。”
如果一定要说他对她有什么不满，就是从来不跟自己做，小乔也不是不明白晓艺是处子之身所以不想那么随便，但她的理由却是：“不是非要保留，而是单纯不想做。”
“宝贝儿我明白你想要那种想的感觉，你起码要给个机会让我创造那种感觉吧？”
“创造出来的都是假的！”
无论他怎么蛊惑、怎么说服、怎么威逼利诱，这么长时间唯独这一件事是从来没被允许过。
“今天是非要留下不可了。”
“行！”她也不跟他计较，丢下ipad抓起手机起身往门口走去，“我走。”
还没等她打开门，小乔一个闪身冲到跟前横挡住门口，怒言：“不用，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语毕摔门离开。
“晓艺，你会不会根本就不喜欢小乔？”
依依把她问的哑口无言，沉默良久。
“平时都挺好的，真的，什么都挺好的。”
“可你根本就不愿意他碰你，kiss也没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
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晓艺望着茶几上窦铭昱的烟，忍不住抽出一根从鼻子前面滑过，浓厚烟草味，脸颊微微发烫。丢下香烟用力掐自己额头，把浮现在脑海中跟他的那个吻轰走。
“情不自禁的感觉、触电的感觉、心跳很快的感觉、总是会禁不住想起，想要跟进一步的感觉？”听着她良久都不出声，依依疑惑追问道：“真的一个都没有？”
“如果有的话代表什么？”
仰起头闭上眼睛就好像一切都回到那个时刻，他走到跟前俯下身望着自己，突然迎着自己动作吻上来，强势而霸道让她无法反抗，大大双手托起自己的脸，肌肤滚烫发热。
“代表你的身体喜欢他。”
从想象中豁然脱出的晓艺被说的满脸通红，忍不住嗔怒：“说的话也太露骨了，受不了你了要！”
“哈哈哈！受不了你别问我啊！”笑够了的依依仍旧不肯放过她，继续说着：“你跟小乔所说的想不就是这种吗，想本来就是身体的感觉，嘴巴可以欺骗别人说喜欢，但是身体欺骗不了。”
身体欺骗不了？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感觉，不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某些某些，而是纯粹就是喜欢。只要是喜欢无论跟这个人一起做什么都开心，干呆着什么都不做也开心。”说完半天都没听到晓艺的回音，忍不住追问：“喂喂，你在听吗？”
“依依？”
“恩？”
泪光不住在眼圈里打转，望着晾衣架上窦铭昱衣服低沉道：“如果这个人是你所不能喜欢的呢？”
半晌，依依长叹一口气似乎理解一大半，无奈坦言：“那就跟小乔好好过吧，欺骗自己也好，欺骗自己身体也好，欺骗自己大脑也好，告诉自己，这个人就是自己选的，自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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