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摇摇头，虚弱呻吟：“等下再跟我说话。”
滚烫温度从两个人接触部分传过来，下意识摸下他额头，有些烫，踮起脚尖在上面贴上自己的头，真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
她没注意窦铭昱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急切四处张望想办法时候如救命稻草一样发现立在旁边的他，急切扬声：“荣杰他发烧了。”
男人脸色非常难看。
缓和好的段荣杰终于有力气说话，傻傻笑道：“别紧张只是发烧而已，失陪了。”推开晓艺，一个人向外面走去。
一只臂膀挡住他的去路，冷冷命令声传出来：“跟我去医院。”
半晌，两人僵持不下，窦铭昱妥协。
“我让晓艺陪你。”
吃惊看着他，脸色极差的男人只是低沉道：“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在路边。”
只要一发烧就容易伴着肺炎，已经这么大了还是如此。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迎上自己眼眸，窦铭昱铿锵有力声音传出来，辨明这一切，“丫头是我的。”
苦笑出声，刚要动，意识瞬间模糊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四章
时间2013-08-18 01:07:59.0 字数：2634
窦铭昱在医院走廊里跟董事长通话，晓艺在病房里看护士给段荣杰打针，刚巧医生走进来询问几句，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发烧迹象的，之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状态。那副熟练模样俨然不是第一次给他看过，扣上一份病例，忍不住说道：“还是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良久，窦铭昱也走进来坐到一旁沙发上，不声不响望着。
“你们董事长怎么说？”
“噗嗤”一笑，无奈道：“能怎么说，让我照顾着呗。”
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犹豫半晌，悄声在他耳畔：“荣杰妈妈呢？”
“不知道。”
“不知道？”
一次都没跟他提过关于自己生母的事情，确切来说试一次都没有提过自己过去，之所以知道不是普通发烧是肺炎，还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这家医院，每次都是这个医生。
医生看每次来照顾都是窦铭昱才提起，段荣杰的肺炎是小时候就有毛病，劝过他不要去娱乐场所、不要抽烟、不要喝酒，身体不舒服就要来医院，一次都没听进去。
“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照顾，管着点？”
刚说完就后悔了，她其实是知道的，段荣杰对女朋友的要求有多挑剔。
“没遇到合适的呗。”
窦铭昱的解释更言简意赅。
冷不丁想起什么，连忙提醒道：“你还没送依依回去呢，她还在酒吧等我们呢吧！”光顾着忙碌病人，都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发个短信让她自己打出租车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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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有他风格，不是自己在乎的人怎么样都行，不经意言道：“要是荣杰肯定会送她回去的。”
“我又不是他。”
随后两个人都沉寂下来，觉得脚发胀的晓艺把脚从高跟鞋里脱出，蜷起腿歪坐到沙发上，四下打量，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幽怨瞅了瞅，怄气一般挪到沙发扶手处靠着。
不是看不懂，可搞不明白到底在不满什么，靠上另外一边扶手长舒一口气。
“你也觉得如果荣杰当男朋友会好一些对吧？”
审视自己的神色，试探性言语将她一时激怒，明明知道心系所在还要说这种话。扬起脸，眼神瞟来瞟去，认可着：“对啊，会察言观色，又温柔又绅士的男人哪个女人能抗拒得了，白马王子啊！”
她在故意气他，意图相当明显。
“就是不去送依依而已，到底在生什么气？”
是啊，在生气，因为担心嘛，这么晚了依依一个女孩子在酒吧，没有人送回去还要自己打车走，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以前每次像这种出来玩，都是约好一起住在彼此任何一个人那里，两个人一起回去的。
怎么都放心不下，穿上鞋子急切道：“我先去送依依回去。”
“你！”
完全搞不懂的窦铭昱一把握住她手腕，瞅了一眼在休息的段荣杰觉得说话不方便，拉到门外质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没要怎样，就是想送依依回去，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依依她一个人在酒吧，你让她自己打车回去？你放得下我放不下心，她是我朋友！”
也许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相爱的人不一定适合在一起，就像之前和现在，他完全无法理解她脑海中所想，不能体会此时的她到底有多担心，多焦急，这不是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个人的错，而是性格的原因。
转身离去，话已至此内心中那股怨气却已然消失，深知这怨不得窦铭昱是自己要求太多，要求他能完全体会自己感觉。
一个身影快步袭来挡在路前，楼梯口阴影遮蔽，瞧不清他脸上表情，言语之间透露着一股不耐烦。
“好，我去送，可以了吗？”
铿锵有力的下楼脚步声不知为何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挪步到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三瓶矿泉水，垂头丧气的往病房走去。
不明白为什么会出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两个人在这么短时间内会频频出状况，以前从未有过的现在就好像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待她走进病房时段荣杰已经醒了，瞧着是她而且只有一个人脸上吃惊的很。
“怎么会只有你？铭昱怎么可能会只丢下你一个人在我这？”
“他去送依依回家了，”把水递过去，询问道：“要不要喝点，可以借护士的热水壶烧成热的。”
眨了几下眼睛缓和一口气，虚弱道：“这太不像他性格了。”
垂下眼睛，不好意思低声道：“被我逼的。”
“哈哈！”侧过身，不禁笑叹：“不得不告诉你，从我跟他认识到现在，能逼得了他的你是第一个，也许也是唯一的一个。”
拧开水瓶盖子递过去，扶着他起身靠在床头，话说的她心里特别愧疚。
“我不是故意逼他的。”
段荣杰笑而不语。
两个人肢体接触之间，晓艺不经意发现他打针的右手特别冰冷，这才想起是静电液体太凉的关系。
“得需要一个热水袋，要不然很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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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担心，”用唯一能活动的左手揉着她头上发丝，为缓解气氛还取笑着：“哎呀，每次摸都感觉像摸小狗！”
“都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愤慨打掉那只手，嗔怒道：“一点大人样都没有，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就算被这样埋怨也好，被担心也好，只要能这样呆在她身边，静静看着，都好像有一种很满足感觉。如果她会一直照顾自己的话，甚至宁愿自己永远病下去。
忽然一双温柔手握上他的右手，刻意避开打针部分，不断用温暖温度缓和着冰凉部分。
“这样能不能感觉好一点？”
“恩！”
这举动让他内心又欢喜又难过，欢喜的是她会给自己暖手，难过的是根本没拿自己当个男人，整个过程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连思索过程都不需要，无论曾经怎么透露出自己对她想法不纯粹，可仍旧以一个公平朋友心态面对。
苦笑道：“你真是一点没拿我当外人？”
“咱俩不是哥们儿吗？”
注视着那张反问自己脸庞，竖起大拇指，不甘心赞叹道：“你牛，我服了。”
其实她没好意思说，这种别人挖坑让别人跳的方法，是跟他学的。
“一会儿铭昱回来就让他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
沉吟良久，抬起手在她脸颊处微蹭，抿嘴微笑：“我说过的话你还真当没听过啊！”
没有，没忘记，记得一清二楚。他说对她有意思，想娶她。
“铭昱虽然不知道我的确切想法，但也看得出我对你绝非以往那些女孩感情，他表面不说，实际上现在已经很生气了，你这样和我呆在一起不好。”
就像这样可以把话摊开了聊，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坦白，这样的对话她只有跟他可以，没有发火没有怄气，所有的事情都能用语言说清楚，心平气和。
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垂下头，悄声倾诉：“我明白，我知道，可就像有愧于你一样，想尽可能弥补一些，要不然心里好难受。”
段荣杰笑了，裂开嘴，即使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但仍旧笑的很好看，“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擅自恋爱，不必觉得内疚，又不欠我什么。”
她理解，太理解这种感觉，简直可以说成是感同身受，所以才会觉得特别有愧，特别想要对他好。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胸口炙热疼痛压得她好难受，微微红了眼眶，渗出泪水，惊得他连忙去拭。
“千万别哭，否则坏了我绅士风格，弄哭女孩子是很差劲的行为。”
门声响动的时候，两个都来不及收回这一刻所有表情跟动作，窦铭昱眼看着段荣杰的手还留在晓艺脸上，而她的手还在他的手上。
第四十五章
时间2013-08-19 16:57:37.0 字数：2583
要解释，说清楚的！晓艺内心被这种情绪堆满却不知从何开口。霎时天际划过一道闪电，蓝色光芒将黑夜照亮，随后“轰隆隆”雷声将至，预示着暴风雨的到来。
“送小妮子回去吧。”
“恩。”
两个男人这边一搭一和，死水一般脸上看不出任何讯息，让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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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雨倾盆而下，雨刷频繁在风挡玻璃上来回扫过，稍稍清晰画面又被雨水模糊视线，车子里一片沉寂两个人都未有说话。
忽而窦铭昱点起一根烟，燃着之后竟直径递过去，瞧着那略有吃惊状的人儿轻瞟眼眸示意是给她的。
接过去，烟雾在狭窄空间里袅袅升起，飘荡，辛辣味道惹人沉迷。
“明天……”
她不说话，等他把未完的话继续说完，看似平静表面实则心湖波澜四起。一辆车子从车前开过，大灯照进来光芒刺眼，两个人同时眯起眼睛，晓艺遮起手掌挡住光线。
“我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明天的飞机。”
额前遮蔽的手微微颤抖，两指间烟久久燃着，灰折断掉落下来。终究还是产生误会生了自己的气，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口徘徊，猛的吸进一口烟。
“房子还有多少时间到期？”
“一个半月。”
窦铭昱掂量着时间，手抵着窗口拄着脸抱歉道：“对不起。”
烟被按灭在车内烟灰缸里，转过头看向外面，咬着嘴唇微微发抖，想怨、想生气，却又不想，给了希望只有短暂时间又宣告结束，这种落差旁人感受不到，只能竭尽全力维护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
“我能去送你吗？”
眼底渴望神色显露无疑，就好像是最后的那一丁点奢求。
大手捋着那毛茸茸小脑袋，他看不出她内心烦忧，只是因为会送自己而单纯乐意，笑吟：“好啊！走之前我去接你。”欢快语气就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待送完晓艺回到病房时候，段荣杰模样像似知道什么一般，咬着他买回来苹果问道：“出什么事了？”
大喇喇姿势往沙发里一坐，闭目仰头，低沉声音传出来：“elias那批货对方已经查过所有同批次货单，出货数量没错，海关出口数量没错，海上运输时货物数量没错。”
“我们这呢？”
良久，窦铭昱才似有若无的说道：“前段时间检查结果是，进口海关时数量没错，运输时没错，唯独入库时数量对不上。”
苹果被一大口咬掉一块皮肉，“确定？”
“我跟elias两个人查的，如果有错那就是我俩其中有人有问题。”
凝视着自己手中苹果，喃喃道：“老头子一定认为这是内鬼干的，已经报警了对吗？”
“所以明天总经理以上人员全部都要去总公司接受审查，除了你。”
此时的段荣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好，自嘲道：“董事长儿子的身份真不错呢，必要时刻还能躲避审查和幽禁，下辈子你要不要试试给自己老子打工滋味？超爽的！”
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一个人啃苹果声音，脆生生，怨气十足，发泄够了才问道：“那我怎么办？可别说找个男护理师。”
“我让晓艺照顾你。”
雨中闪电又滑过天际，打在窗户上雨声开始变得更加频繁，屋子里节能灯光惨白，药水味道刺鼻。
听得出这句话中的含义，愤慨道：“开什么玩笑？”将苹果核丢到他脚下，扬声辨明：“你看到的不是真相，我们……”
“知道，”话被打断只能闭嘴，此时一副疲倦模样的窦铭昱微微出声：“我在门口听见她道歉的话了。”
回来的时候听见两人在说话，虽听的不全但晓艺那份诚心实意的道歉不是假的，让他觉得事情笃定不是自己后来看到那般。
“她给你解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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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段荣杰深吸一口气，为难道：“她既然不想给你解释，我也同样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如果……”
低靡状态，沉着冷静语气，此时的窦铭昱就像在做一个特别挣扎心理抗争，眉目拧在一起痛苦而无奈，“如果这次案子不能公正解决，我希望你帮我照顾她。”
一股怒火窜生，来不及理会自己是不是在打针，吼道：“就不能有点积极想法，什么叫不能公正解决，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进监狱吗？就那么想把她推给我？”
大步跨过，内心压抑的气焰顿时燃起，揪着段荣杰衣领，怒言：“你以为我很想把她推给你吗？”通红眼眶，眼睛瞪得溜圆。
“小妮子不是东西，她有自己的决定，如果我是你就全心全意去解决这件事，而不是有闲工夫想该谁照顾她的问题。”
两个人都不甘示弱，盛气凌人，声音震耳欲聋，直到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护士敲门提醒道：“不好意思这里是医院，请小点声好吗？”
“护士姐姐，”段荣杰变脸速度极快，霎时换成一副调皮样扬声：“药，点完了。”
护士一边换药一边提醒着：“警铃在这边，不需要用喊的。”
“啊！真的诶，是不是按这个你就会过来？”
窦铭昱躺倒沙发上，此时的段荣杰应该是性子全开，调戏加调侃不断。
“是啊，有什么问题按这个就行。”
“如果想约你按这个也可以喽？”护士调好滴瓶速度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转身离去，后面他还喊着：“护士姐姐，赏个脸啦，给个面子吧！”
短信声音从裤兜里响起，掏出来之后发现是晓艺发过来的，此时的她竟还未睡，殊不知满心都是这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误会。
“这是……打算放弃了吗，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是吗？”
“不是，公司的事情需要暂时离开。”
他不知道这是她花多长时间才冷静下来情绪，发出可以坦然询问的短信内容，把最坏的结果全都做好，只是做出最简单答复。
“快睡吧，明天见面再说。”
“恩。”
缓缓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幕一幕在这一刻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五年前，遇见她的时候刚刚进入公司，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营销员，带着公司产品到处去寻找客户，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去做，只能在摔倒和爬起当中一步一步前进。
喜欢一个人是奢侈品，那个时候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没有时间、没有金钱、没有生活。就好像是一个轮胎，不停地转不停地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想别的。
8个月之后公司配备了第一辆车给他，用以奖励半年卓越成绩，开着这辆车去见晓艺，两个人不言不语的在海边坐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天蒙蒙亮。其实当时想说，你可以等我吗？我现在有了一辆车，以后还会有更多。
可正是因为她的举动无法开口，看得出对自己有感情，在这份以后始终延续的陪伴中，而且一点都不浅。
可是她有男朋友，他认识。
又过一年半提升营销部经理，身边环绕更多阿谀奉承、美女如云，曾经一度迷失过，混沌过，但每次都在见到她之后开始清醒，就算拥有再多，想得到的还是得到不了。
那个时候她换了男友，他还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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