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都说
莲音喜欢皇帝阿初,不是吗?
可没想到,“阿初”对他……
竟是那般复杂。
——可能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所以要带回尚越,可能是母亲同别人生的野种,所以对他又恨,又提防着……
听云鸯说的那些话,这些年来,上官云影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叶一心心口一抽,眼眶有一些涩。
脑海里莫名划过林锐曾带她去恭贺莲音时说的话,“莲家的女儿一个赛过一个的美貌,除了进我们尚越的皇宫,也是要进别国皇宫的哟!”
叶一心浑身一震,那个时候,他就已在暗示她了?
那只狐狸!
扬鞭促马,快!快!
一定要追上上官云影啊!
夜色更浓,今晚无月,很快要看不到地上的车辙印了。
前方有一片山林,很密,乌压压的,看起来说没拧br />
但若是从那里抄过去,路程至少能减短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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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心抿唇想了几秒,决定了,且不说上官云影先到了古月堡会不会不等她就抢画,至少,她骂错了他。
骂错了人,要道歉的。
将身后的云鸯唤醒了,叶一心道,“林子里不定会有什么,抓紧我。”
云鸯虽素来刁蛮,可到底是个女孩儿,一睁眼便见眼前是一片林子,不时还有猫头鹰叫,立刻就吓得哆嗦。
“嗯!”
她立马将叶一心的腰搂得更加紧了。
目视前方,碧眸炯炯,拧了拧眉毛,叶一心扬鞭,“驾!”
骏马朝林子里急冲,一路有荆棘划过,云鸯疼得直哼,叶一心斥,“快捂住脸!”
云鸯听话,立马抬手捂脸,可她……
不该把两只手都从叶一心的腰上移下!
骏马的速度很快,急冲得像是离弦的箭,云鸯的手一松,惯性作用,被风带得直往后趔趄,她惨叫一声,眼看着要摔下马!
“该死!”
叶一心急转身去拽她,不防一支斜刺长出的树枝划过了胳膊,“呲啦”一声,衣料碎了,手臂上一道血痕划过。
她疼得一凛,云鸯已跌下马背去了。
“云鸯?”
叶一心皱眉忍痛,正要下马,忽听云鸯见鬼了似的尖叫起来,声线刺耳,“辛少,狼……狼啊!!!!”
夜色如墨,山林里,幽光碧绿,竟有几头饿狼,被惊动了。
它们吭哧着气,眼眸幽森,正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对峙。
密林里只听得到饿狼巨大且贪婪的呼吸,它们唇齿间挂着涎水,腥恶,难闻。
叶一心也被吓坏了。
饿狼步步而来,蹿得极快,她根本没时机把云鸯捞起,一头已蹿上来,狠狠将云鸯一爪子按下!
骏马察觉到了危险,前蹄翻起,嘶鸣着,想要逃了。
叶一心死死揪着马缰,死死的,摔下马背会跌入狼口,可她若逃了,云鸯岂不是死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身子直抖,灵光一闪,不管不顾地甩袖扬风,寒风起,饿狼被吹得一个趔趄,叶一心喜,飞身而下去抓云鸯的身子。
“咚!”
她自己被扑上来的饿狼给按住了!
【感谢阅读,圣诞节快乐!】
第一卷 【v007】他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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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的眼睛在漆黑夜色里绿油油的,恐怖并且可怕,叶一心整个人被按在狼爪子下,完全没反抗之力,她咬紧牙关,挣扎一下,“噗”的一声,狼爪子将她的胳膊给抓破了……
“唔!”
叶一心吃痛,泪都要飙出来了!
云鸯更没出息,眼见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被擒了,她早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叶一心也不想死,她还想回现代去呢汊。
狼爪子很锋利,伤口直往外涌血,血的味道刺激得饿狼躁动不已,两条后爪扒着土地,尘土飞扬,狼嘴大张着,涎水流得滴滴答答,直滴到叶一心的脸上……
它们跃跃欲试,一副随时要下口的模样。
叶一心真的是后悔死了——早知今日,当初云神医问她要先教她什么招式时,她就该选近身搏斗的!!朕!
“呲啦……”饿狼的舌头伸过来了——
粗糙,磨砺,在叶一心的脸颊上舔了一下,似乎是在品尝味道怎样……
叶一心呕得想吐,那边厢,云鸯惨叫一声,“辛少!”
竟是被饿狼给衔住身子,从地上叼起来了!
眼看饿狼将云鸯叼住,转身要奔进山林,叶一心有些慌。惶急则乱,她没多想,抬眼便朝那匹饿狼的方向怒喝,“站住!”
密林森森,原本一丝风儿都没有的,却在叶一心一开腔后,赫然有了些波动——饿狼似乎是听懂了,浑身一颤,顿住了脚。
它衔着云鸯,转过脑袋……
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
叶一心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她在变化。身体整个被一团剔透的白光萦绕,眼睛却血红血红的,她伏在地上,牙齿微微咬着下唇,眼神敌对,警戒,唇齿间依稀发出了兽类才会有的呜声。
——不是畏惧,是警告!!!
那头将她按在爪下的饿狼被她的模样吓到,愣愣的将狼爪松了一些,叶一心血眸一厉,如闪电般立即跃起,直扑云鸯所在的方向。
她厉声喝道,“我让你放开她!”
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利爪,她运爪如电,狠狠朝饿狼颈上划过,“哧!”的一声,利爪刺入颈肉,血光四射!
饿狼如被雷击,“嗷呜”惨叫一声,疼得厉害,剧烈地摇晃起脑袋,云鸯被它偏头甩到土地上去,“咚”的一声,命中树干,狠狠磕上了脑袋。
她疼得倒抽凉气,泪眼朦胧间,心悸慌乱地朝饿狼与叶一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就浑身一凛。
辛少他,他……
他怎么长出了一条尾巴?!
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没错,没错……他真的长尾巴了!!
叶一心却远没云鸯那么悠闲,她的爪子上沾了血,刺鼻,难闻,正嫌弃地拧着眉毛,却将饿狼们给激恼了——几头狼呈包围的姿态,齐齐将她围起来了。
叶一心勾唇,冷笑。
身姿压低,伏地,叶一心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姿态不再像人,而纯属兽类的动作——她两只利爪按地,血眸灼灼,“喵呜”一声尖叫,赶在饿狼齐齐扑来那刻,闪电般蹿起,跃上了其中一头的背!
抬爪!“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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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血痕被划出来,饿狼的背被抓破了。
“嗷呜!”
凄厉的惨叫声与怒吼齐声传来,饿狼狠狠甩背,叶一心被甩到了树干上面,撞得生疼,嘴角霎时间渗出了一口血。
她抬爪擦血,暗念糟糕,狼群没被她吓到,反倒怒得更厉害了……怎么办才好?
没想好呢,另一头狼猩红了眼,“嗷呜”着冲了过来,目标明确,直取叶一心的脖颈。
她急忙闪躲,本以为躲开了,却不防后背陡然一辣,她仰脖尖叫,“喵”的一声,惨叫凄厉——后背竟有另一头狼同时出手了!
叶一心被抓破了背,猛一趔趄,第一次进入变化模式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咚”的一声,直接就栽倒在地了。
饿狼呼哧着腥气,磨着牙齿,张嘴便朝她的身子咬了下来——
云鸯绝望至死地尖叫,“不要!!!”
“唰——!”
利剑的光芒,冷冽,耀眼,一瞬间将漆黑的密林给照亮了。
血液如涌泉般喷射而出,腥臭,温热,直直溅到了脸上,男人没理,也没有擦。
他如鬼魅般骤然现身,提着利剑,步履沉稳,面色却恐怖一如修罗。
一双阴沉凤眼死死凝视着那抹被狼群埋没了的身影,他眸色一厉,手腕微抬,“唰!”
又一头狼被他瞬间削成了两半!
那一夜,成了云鸯许多年后都未能忘却的梦魇。
长了尾巴的辛少,嗜血如魔的七哥……
整个密林,所有饿狼,被他一柄利剑削得狼藉一片,血腥得如同地狱般可怕!
云鸯的脑袋磕出了血,眼睛也开始发昏了,她强撑着看到七哥将所有饿狼斩杀,他弯下腰,屈了膝,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被饿狼的尸身淹没了的身子,抱了起来。
那是云鸯能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了。
怡然客栈。
古月堡境内最大的客栈,却依旧简陋得不像话。
深夜如墨。
二楼天字号房里灯烛彻夜亮着,店小二与医者来回穿梭,一盆又一盆的清水端了进去,换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
云鸯惨白着脸,手臂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她刚冲到门口,迎面撞到店小二端了血水出来,云鸯身子一凛,抓住他便追问,“怎么样了!”
店小二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捧着的血盆,叹了口气,擦肩走了。
云鸯愣在原地,俏脸雪白,雪白,惨无人色。
正在这时,房内,忽然传来一道声色俱厉的怒喝,“胡说!她若死了,本王要你陪葬!”
云鸯身子一晃,直接便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了。
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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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少死了?
瞳孔涣散了一下,又忽地聚集起来,她狠狠咬唇,她不信!
她才不信辛少会死呢!
用力撞开房门,入眼便是暴怒的七哥,他手中揪着医者的脖子,死死揪着,一副定要将他勒死不可的模样。
云鸯眼皮一跳,快步上前,“七哥,不可!”
医者被勒着脖子,双脚离地,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云鸯快步上前,惊慌失措,她拼了全力将医者从七哥手中救下。
抬眼再看七哥,她顿时僵了,眼前这个形容一如魔鬼的男人……
是她的七哥?
上官云影也确实变得非人般可怕——一身绯衣早被饿狼的血溅得狼藉不堪,素来妖艳绝美的容颜,更是因为狂怒,而变得几乎要狰狞了……
云鸯看着自己就打小认识的七哥,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觉得可怕,紧接着,便看到他血红着眼,目眦欲裂,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一句,“本王命你把她救活!”
他的声音,几如海啸般怒喝。
医者吓得几乎要失禁了,云鸯却是陡然回神,她扔开医者,转头看向床榻,只是一眼,整个身子便僵住了——
床榻上,那个一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辛少,此刻,如同一个破碎了的布娃娃。
他脊背朝天,趴在被血染红了的锦被上面,单薄得就像是一张纸,一动不动,寂静如死,瘦弱白皙的后背上面,赫然有一个巨大的洞……
竟是被狼爪将整个身体都贯穿了!
云鸯呆了一秒。狠狠的。
下一秒,她勃然变色,张嘴尖叫,“啊!!!!”
医者颤抖一如筛糠地跪在地上,磕头一如捣蒜,嘴唇直打哆嗦,“王,王爷,小少爷他……他的确没有呼吸了啊!”
上官云影一怔,绯衣绷住,整个人像是被谁狠狠捶了一下!
医者磕头磕得几乎流出血了,他哆哆嗦嗦地说,“小,小少爷他失血过多,已,已经救不活了……”
上官云影凤眼一动,血色突然间弥漫上来了!
抬腕,运剑,他眼睛一眨不眨,径直刺入了医者的心窝——
他入魔了。
提剑步出房门,他阴沉着脸,血红着眼,不管不顾地逢人便杀。
血液很快就走廊染红,将楼梯染红,将他一双凤眸都染红了。
该死!
该死!
该死的这里!
该死的世界!
母妃不是被夺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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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音不是被夺走了么?
那个他很讨厌但唯一肯对他好的叶一心不是被夺走了么?
那么,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连这只猫,连这只蠢得要死笨得要死对他这种人都心怀怜悯的猫,也要被夺走呢?!
第一卷 【voo8】血海对峙
这世界好像总是同他开玩笑。
出生那日,满皇宫欢欣鼓舞,太监宫女们奔走相告“娘娘生了皇子!是皇子!”一个个激动得仿佛是自己得到了什么奖赏,可惜有两个人不高兴——一个是母妃,一个是父皇;
据奶娘说,似乎是打他出生那日起,父皇便阴沉了一整张脸,而母妃,则开始了日日以泪洗面。
他是皇子,是西延国唯一一位皇子,可是,他并没有得到最亲近之人的喜欢。
一岁那年,皇子早慧,被宫人牵着小手,他能走得平平稳稳,千字文三字经什么的也开始看,他嗓音清脆,宛若珠玉,念起来娇声可爱。太傅夸他聪明灵巧,父皇觉得脸面有光,总算看了他一眼汊。
而母妃第一次主动牵起了他,却是将他带到了两军交战的城楼前面;
地面狼藉,断壁残垣,母妃将他朝前推了一推,推到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他被那个年长自己十多岁的男人抱起,带离了西延。
自那之后,便开始了在别国寄宿的生活——他始终把自己的国别,当做西延朕。
尚攒宫里面,没有人同他玩。
不知是有人刻意交代过还是如何,无论是宫女太监,还是皇子皇女,但凡是见到他,无不露出或厌恶或鄙夷的表情,他们嘴里极力保持恭谨地唤他一声“殿下”,转过头去,便是另一张脸。
他在尚攒宫里自生自灭了足足五年。
五年里,陪着他的,唯有偌大空旷的庭院,与从西延带来的嬷嬷。垂眼是地,抬头是天,五年里,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提前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孤单。
五岁那年,总算有了一个玩伴。
她叫云鸯。
母妃据说是难产而死,从小失恃,让这位小公主拘谨得很,看什么都怯生生的。
她居然愿意陪他玩。
相伴数月,那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妹妹虽然不聪明,不好看,但好歹……她肯亲近他,肯同他玩。
可三日后,云鸯被关了起来……嬷嬷说,“殿下不要等了,公主她……不会再来。”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恍然明白,他是质子,是犯人,是被那个年长自己十多岁、母妃口里称为他哥哥的男人,严谨提防的存在。
他注定不会被任何人喜欢。
之后不久,他被送进了莲家。嬷嬷很高兴,直说那里是娘娘的娘家,必然会对殿下不错。可是他却觉得,他是一个包袱,被母妃丢给了“哥哥”,如今,又被“哥哥”,丢给了“娘家”。
他开始心灰意冷,对这个从不温暖的世界。
然后……他遇到了莲音。
那个第一个肯对他好的人……
可惜后来,后来,她被“哥哥”抢走,“哥哥”说,“我尚越国第一美女,怎能嫁给你一个野种?上官云影,朕虽不喜欢莲音,但你记着,她也轮不到你的头上!”
他们成亲那日,他被侍卫“扶着”,强制观礼——“哥哥”非要让他观看这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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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十五岁。他被“哥哥”册封为王。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哥哥”,的确是哥哥,他根本就不是西延的种,难怪父皇不喜欢。
婚宴当天,边境作乱,好“哥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钦点新册封的王爷,上战场。
他披了银甲,策马驰骋,挥舞着一把银光凌厉的剑,杀红了眼。
打那日起,他便得了个嗜血的名声,尚越国所有人风传:在战场上面,七王爷杀人如魔,且边杀,边笑。
没有人明白他笑什么,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明白。
一战扬名,“哥哥”怕他因此建立朋党,对他再不启用。他成了尚越国最养尊处优的王爷……在所有不知情的人看来。
从五岁到十五岁,十年间,他也认得了一些对他尚可的人,比如林锐。
林锐告诉他说,今上多疑,王爷若是无意谋逆,不妨做些令他安心的戏看。
他是想做,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着手,叶一心被不怀好意的人送来。
她以一副爱他入骨的姿态,做的,却是随时取他性命的买卖。
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可他得承认:他喜欢玩。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不是么?那好,他戏弄她玩。
她真正要做的是杀掉他完成任务不是么?那好,他陪她周旋。
他是第一次觉得,他起了斗意,他要和这冰冷的世界,斗一斗看。
可他刚刚开始,他刚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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