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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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探红楼-第24部分
    在门口茫然了一会儿,才吩咐起轿,往平常交好的寿山伯府而去。

    贾雨村听了门房的回报,只是暗自冷笑。如今但凡有几分眼色的,谁还看不出今上的意思?四大家族,恐怕挨个儿的不保了。这种敏感的时候,还敢去踩贾府的浑水?薛蟠这事倒也出得巧,正愁着没由头发作呢,皇帝还能让人给保下?

    贾政却毫无政治敏感度,不气不馁地连走了几家,竟是一无所获。

    王夫人听闻,不由得失色:“连锦乡侯家也不肯应下么?那……薛家的孩子会怎么个结局。”

    贾政看着她脸色大变的样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按律——当斩。”

    王夫人惊叫一声,瘫倒在炕上:“我的天,怎么会……”

    “墙倒众人推,如今皇上的意思还摸得不十分清楚,众人都不敢出头。自甄家出了事,我已着珍哥儿约束族人,万不许出去生事。谁知……薛家又出了这样的事如今夏家不依不饶,又使了无数的银钱,就是要蟠儿判斩立决才快意。”

    “薛家的事……与我贾氏的事还能分得开么?咱们四家同荣同衰,世人皆知。”王夫人脸色苍白,“不救了他,薛家就绝了后就是旁支里有几个,又有些什么出息?终究是不成的。”

    贾政惨然:“我何尝不知道,奈何今日走了一圈,竟无一人肯伸出援手。看来……咱们虽不知道,那位已是不待见咱们了。”

    王夫人喃喃道:“元春……”

    贾政微微摇头,若有个得宠的女儿,哪里还用得着这样的担心就是因元春如今失了帝心,才要夹着尾巴小心做人。

    “蟠儿还有救,我哥哥前儿送信来要回京复职”王夫人忽地想着王子滕,顿时精神一振,“总有几个交好的能帮上忙。”

    言语之间,不乏责怪贾政无能的意思。

    贾政只是苦笑,他虽不如王子滕善于钻营,身份家世摆在那儿。别人不肯应答了他,王子滕去了也一样碰软外子。

    但看着王夫人一脸的希望,也不忍让她希望破灭,只是微微一叹,便沉默不语地去了外书房。

    薛姨妈闻讯,大是失望,也只得盼着自己的哥哥早日进京。谁知探春去向王夫人请安的时候,玉钏儿递了封信进来,王夫人不及看完,便“啊”地叫了一声,一头栽了下去,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探春喝道:“忙什么忙,快把太太抬上炕去放平了,再请个医生来瞧着。”

    彩云忙忙地打发人请医生,探春却捡起了被丢在地上的信。

    玉钏看探春发怔,忙问:“三姑娘,这信到底是什么?”

    探春一目十行就把信给看完了,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是太太的兄长……在路上感染了风寒,一时没得着好医生,在驿馆里……没了。”探春无力地把信递给玉钏,“去叫人送给父亲。”

    医生请来了,却并非往常的那位王太医。探春急忙起身躲进屏风后,心里茫然。看来,四大家族的败落,已经开始了。

    堂堂三品大员,怎么可能连个好一点的郎中都找不着?无非是底下了懒怠,驿馆里的人故意推搪,才耽误了医治。

    可见人与人,还是相对公平的。生死荣辱,不过在皇帝的一念之间。贾府还没有怎么着呢,就已经有人落井下石了。王子滕算得上是四大家族里的实权派人物,他这一死,不知会对四大家族又起多大的影响。

    贾宝玉下学回来,听得母亲晕倒,急忙过来看望。此时王夫人已是苏醒,和闻讯赶来的薛姨妈相对垂泪。

    探春勉强笑道:“母亲和姨妈还请节哀,差个人往王家去……礼节上的事儿,还得安排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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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人走园空

    ( )南安郡王不如水溶长得风流倜傥,可也算得上一表人才。~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可替她设想得十分周到,前儿才送来两匹上好的蜀锦,是没说什么,大约是让她裁衣服的。

    就是贾宝玉和柳湘莲从外面打听回来的风评,也对南安郡王的为人赞誉有加。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好的?她想着,心里总有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正说着,薛宝钗来给贾母请安。她素来是个乖巧人,见贾母不问,只字不提薛蟠的案子,只陪着说了两句闲话,才跟着探春一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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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自然无法不能不闻不问,薛宝钗倏地红了眼圈:“也是我们家门不幸,让亲戚们见笑了。哥哥的案子近来并没有进展,二弟在外日日奔波,银钱撒下去了不少,却一无所获。兴许……兴许哥哥竟是要问斩的了。”

    “如今没判下来,该还有转寰的余地。”探春道。

    “也只存着这么些希望。”薛宝钗凄婉一笑,“三妹妹,多承你关心,也不敢请三妹妹去我那里坐坐,实在有两个病人在。”

    “姨妈病了么?”

    “是,不单是母亲,就连香菱也病了七八日了。”薛宝钗苦笑,“琴儿的婚事原是早年就定下来的,今年应该换了文定,可梅翰林家竟没有提起。”

    探春虽不大喜欢薛宝钗,但薛贾两家,早就盘根错节。若是薛蟠出事,薛家就没有了顶梁柱子的男人,这一支的败落将成定局,难免会带累贾府,也不由得替她着急。

    忽地想起现代法律里,就是杀人的判法也不一样,防卫过当和故意杀人的量刑可天差地远,眼前不由得一亮:“原不过是失手,若是细细地陈情,该不会判得这样重罢?”

    “我们原也这么认为,谁知那个判案的官儿竟半点不肯松口。说是他夫妻口角由来已久,哥哥是蓄意地借了酒劲儿杀人。~那边夏家也不肯依饶,只催着快些结案。二弟这么奔走,不过是怕判个秋后问斩,再没转寰的余地。”

    探春默然良久,才道:“你去看过太太了么?兴许她那里有些主意。”

    薛宝钗脸色一黯:“已是去过了,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如今母亲病着,我终日侍奉汤药,十分支持不开。母亲的意思,是请大太太允准了给二弟早日完婚。”

    薛蟠的堂弟薛蝌在去年定了邢岫烟,原本是邢家高攀,因是看准岫烟性格儿和模样儿都好,薛姨妈才作主定下的,当时称得上皆大欢喜。

    只是薛家如今这样的田地,邢夫人未必就愿意把这个侄女儿嫁过去。探春想着,却没有说什么。

    果然被探春说中了,邢家原来是极力想要攀薛家这门亲的,如今却拖延着不肯。只说姑娘如今还小,再等两年。

    小么?探春抬首望天。众人都心知肚明,却不说破,只看他们两家的好戏。

    倒是邢岫烟颇有几分气性,只说既已定了下来,一女不配二夫,再不能许下别家。况且薛蝌父母早亡,待薛姨妈这位婶娘如同自己的嫡母一般,婆母有恙,原该早去侍疾的。

    邢夫人冷笑:“还没嫁过去呢,就叫起婆母来了你别瞧他们家有底子,可那是薛蟠的。他这回凶多吉少,那些家业倒还能留下几分来?”

    邢岫烟被她说得脸红耳赤:“不为他们家的产业。”

    “哦,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横竖我也管不了,又不是我自己的女儿。你若是愿意跟着过去吃苦,我还能用绳子系了你不成?”邢夫人见邢岫烟油盐不进,大感恼怒,拂袖而去。

    邢大舅没有什么主意,见女儿说得在理,又态度坚决只得允了。【叶*子】【悠*悠】

    邢夫人放出话来,邢岫烟的嫁妆,她是一个子儿都不出的,凭着他们有多少就拿多少。好在薛家别的没有,银子还是尽够的。薛宝钗拿了一个匣子悄悄地给邢岫烟,让她自己置办嫁妆。

    邢岫烟却执意不收:“若你们是瞧中了我的嫁妆,当初就不会下聘。若瞧中的是我这个人,便是嫁妆寒酸些,难道还会因为这个慢怠我么?我若是收了银子,世人便只当是我爹娘卖了女儿。”

    探春闻言一叹,薛宝钗也大是称扬,倒不敢勉强,只得仍把银子拿了回去。

    只是正逢多事之秋,家里又有病人,婚礼自然只能从简,邢夫人大是不满,在下人面前也叽叽咕咕,说得很是难听。

    薛宝钗虽然听闻,却只作不知,仍是来往于贾府与薛家之间,面色平静。

    贾母倒很是喜欢邢岫烟,说她这样的女孩子很是难得,特意拿了两件压箱的首饰给她。

    腊月的时候,邢岫烟便草草地嫁了过去,并不见什么排场。就连嫁衣,也是忙忙地自己赶出来的。好在她素寒出身,倒并不在意。

    探春知道她身边没什么东西,也打了几件首饰悄悄地塞给她:“也不是什么好的,只作不时之需。因怕那些宝石一时难出手,都特用的纯金。”

    邢岫烟与她向来交好,闻言握住了她的手:“三妹妹,多谢你……”

    “其实……你就是不嫁,也没人说你什么。”

    “我并不是为了立什么贞节牌坊,只是他……”邢岫烟说着,耳朵根渐渐地赤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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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这才恍悟,原来她也早看中了薛蝌,难怪会一口应允,心里倒替她高兴:“既是你两人互有情意,那就好,倒是我白替你担心。”

    邢岫烟嫁过去第二日,便脱了嫁衣,换上常服帮着薛宝钗持起家来。虽是薛蝌终日在外奔忙,她也毫不抱怨,加意地温存,薛姨妈十分称心。

    探春暗想,薛蝌虽没有什么家业,但人还老实能干,若是邢岫烟与他两情相悦,倒未尝不是头好亲事。

    只是这样一来,邢岫烟便来得少了。薛宝琴也早在薛蟠出事时便辞了家去,大观园里竟显得冷清起来。

    惜春素来孤僻,自从把入画撵走之后,竟真的如了悟一般,等闲也不大出房门。有时候连贾母那里的晨昏定省,也推病不去。听她的贴身丫环彩屏说起,竟见天儿地忙着抄经。

    整个园子,也只剩下林黛玉和贾宝玉,与探春时常往来。

    “想当初,我们搬进来的时候春暖花开,这会儿却已是草木凋零了。”林黛玉叹息着,神情郁郁,眉目不展。

    探春知道她的心事,贾母虽玩笑似地提过她与贾宝玉的事,可王夫人咬住了不接话,显是无意于她。这两人要想修成正果,怕是比薛蟠的改判还难……

    “现在想起来,当年真是我们贾府最盛的时光。如今大姐姐失了宠,咱们的亲戚们又出了这些事儿……”探春也无言安慰。

    “幸好你的亲事倒是皆大欢喜,只盼着冲一冲,把咱们的霉气儿给冲了去。”林黛玉强笑道。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探春嗔了她一句,“有这闲心,还不如多盘算咱们的铺子罢。贾芸开了年就得往金陵,若是晴雯支撑不起来,咱们可就白忙了一场。”

    “不会,她那个人虽是脾气差些,能力还是有的。”林黛玉与晴雯见得多,倒对她颇有信心。

    探春放下了心,在心里细细地把银子盘算了一遍:“可惜柳湘莲无意于此,不然让他去维扬倒好。”

    林黛玉低头喝茶,半晌才道:“人倒未必就没有,我们林家还有个管家,以前我们家里的铺子都是他和他儿子管着的。”

    “真的吗?怎不早说”探春大喜,“你赶紧修了书信与他,我让贾芸去金陵前先转去维扬”

    林黛玉吞吞吐吐道:“你就信得过他么?”

    “让贾芸看看去,维扬离金陵也不远,往来还算便当。只是你离开了这么些年,他如今还在维扬么?”

    “他在京里。”

    “什么?”探春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几时来的?我也不见你出去,什么时候联系上了他?”

    林黛玉含笑道:“原是与我们一同来的,他是我祖母用的旧人,怕我在这里受了欺凌,不放心跟到京里,在小花枝巷那里赁了间房子,平时只做些小本生意度日。往常我们也没有什么联络,只雪雁有机会去看望一两回。他儿子还留在扬州,那里还剩得两间小铺子,听说打理得还好。”

    探春顿时放下了心,既能千里迢迢跟着林黛玉至京城,想必是个死忠的老仆了。于是开起了玩笑:“大约那铺子是留给你做嫁妆的。”

    林黛玉啐了她一口:“又胡说八道当初因见他们父子忠心,我父亲才把两间铺子转到他的名下,就是准备给他养老的。我就再什么没有,也不能贪图这个”

    “幸好是留给了他,若是留着给你,这会儿也没了。”探春笑道,“那就成,明儿我们溜出去见见他,若是他愿意,咱们就把维扬那一摊事儿交给他。这样好了,也不用等贾芸腾出功夫来,先让他回去赶着把铺子开出来。”

    “就怕他舍不下我……”林黛玉怅然叹息。

    “没关系,我会说服他的。”探春自信满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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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贵不可言

    ( )第二日,探春回了贾母,要和林黛玉去馒头庵去求签。贾母想她在府里也留不了多少时间,竟是允准了,只吩咐多多地带着人。

    两人一早就出了府,林黛玉笑道:“我已让雪雁吩咐了他在后山等着咱们,一会儿求了签就借口去看山景。”

    探春笑着点头答应了:“这安排很好。没看出来,雪雁平常看着一团孩子气,竟也有这样的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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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无亲无眷的,横竖压不过紫鹃,倒不如撒开手不管的好。”林黛玉无奈地苦笑。

    “一会儿让小风跑出去,咱们俩只作去追它,把那些姑子们甩开。”探春把翠墨手里的“风雅颂”抱了过来,有时候道具还是有些作用的。

    “这样就更好了。”林黛玉欣然点头。

    馒头庵离得并不远,不过一刻钟就到了。两人依着规矩上了香,接下来是抽签解签。

    “你先解罢。”探春曾经是典型的无神论者,虽然因为自己的穿越行动,而对鬼神有了那么一两分的敬畏,但还是不大信这个,因此先推了林黛玉。

    一边的老尼早把签接了过来,探春看时,原来画着一枝似兰非兰的花,上写:花容月貌为谁妍。这倒是一般闺阁女子为说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了,顿时一笑,也不以为意。

    果然,那尼姑说得似是而非,听起来倒有些道理,细想方觉俱是空话,忍不住暗暗好笑,怕这解签的也是想骗银子罢了。好在她们两个如今也算是单身贵族,递上几两银子也不算心疼。

    所以轮着自己的时候,探春看也不看就把签子递了出去。那签却画了一枝杏花,画下有一行诗:日边红杏倚云栽。

    难不成这里的主持,特别喜欢花花草草?

    “姑娘这支好签”尼姑忽地失声,倒把正胡思乱想的探春吓了好大一跳。

    “是么?”探春含笑,只吩咐翠墨把碎银子奉上。

    老尼却并不接,只拿眼把探春看了又看,方长长叹息:“姑娘的面相果然大富大贵,近来虽有些小磨难,然日后贵不可言。”

    探春只当她是套话,只道了声谢便起身离去。

    林黛玉悄声道:“果然是做王妃的料,听那老尼的意思,竟仿佛还不止此”

    “这话可不能瞎说”探春白了她一眼。水淞已是贵为郡王,再贵不可言,岂不是要抢了那位的位子?依探春看,南安郡王志不在此,也没有实力,纯属那老尼讹银子罢了。

    剧本虽是匆匆排出来的,但效果不错。风雅颂十分机灵,竟真朝着后山方向一溜烟地蹿了出去。

    探春担忧:“不会迷了路罢?”

    林黛玉嗤笑:“你那只风雅颂都快成精了,别说只这座山,就是跑出十万八千里去,也能够找回来。”

    两人让陪着的尼姑们留步,带了各自的丫头装模作样寻猫去了。

    那老仆果然躲在茂密的丛林里,探春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宠物猫竟在他的脚旁叼着个红果子吃得不亦乐乎。

    难道猫是杂食动物?

    她瞪大了眼睛,风雅颂伸出舌头舔了舔,似乎还意犹未尽,又“蹭蹭蹭”地爬上去摘了个果子。

    林黛玉也不由大乐:“三妹妹,你这猫难不成是松鼠变的?”

    “松鼠吃的是坚果,它吃的是水果”探春纠正,才打量起眼前的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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