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也有趣。”
“只怕冲撞了太后和各位主子。”探春笑着奉承,“我们家里有个二嫂子,祖母惯常叫她泼皮猴儿,捉弄起人来有一千种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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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倒是听说过,还放着印子钱的那个?”太后动问。
探春苦笑,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熙凤的名声,仅此一桩,就被毁了。她再能干,人家也不知道,只记得她重利盘剥。
“太后怕也听过她们王家的名声。”探春抿着唇,虽然没有辩解,可有意无意间,却把这项罪名往王家靠了靠。
“那当然,说的什么‘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听着倒是比皇家还要气派些,连龙王都得甘拜下风不是?”
探春背上一寒,这民谣也传到了宫里?难怪皇帝急着出手,要打压四大家族了。
“这个……有这样的说法吗?”她装傻充愣。
太后似笑非笑:“你被养在闺阁,自然不知道。还有你们贾家的呢,要不要哀家说与你听听?”
“不会吧?我们家也有话儿……”探春讨好地笑了笑,“按说我们家的底子可不够,大伯父就为了欠着五千两银子,把二姐姐都给抵了出去呢。”
“你呀”太笑撑不住笑道,“横竖你如今已是南安太妃的女儿,贾府也跟你无甚干系,不说也罢。”
她就这样被掀掉了贾氏的烙印?探春眨巴了一下眼睛,对这时代的母女母子关系,真是被绕得万分糊涂。血缘好像一点儿都不重要?
“啊……臣女可平白多出了个母亲和哥哥,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探春半真半假地说道。
“南安郡王府人丁单薄,添个女儿也是喜事儿。”
探春暗中扁了扁嘴,才刚认下就得送出去,大概也没人认为是喜事。
“你们家那刘姥姥的事儿,你再说说,我爱听。”太后又笑着催促。
探春撒娇:“太后,再说下去,往后臣女再见了太后就没话可说啦”
太后笑骂了两句,探春才又继续说了下去。太后听得探春又是打手势又是送表情地说了句“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忍不住把嘴里的一口茶给喷了出去。
却听公公喊道:“皇上驾到”
ps:难怪好几天都没声音,竟然把我的手机号弄丢了,一直没等到电话。今天去专卖店问了一下,说是笔记本的显示屏换了,是修还是买新的呢?纠结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皇宫生涯
( )探春急忙敛了笑跪下,哀悼自己的膝盖。yzuu点com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胸口的团龙,更衬出了一团逼人的尊贵。要说皇帝长得也不见得就有多好,可长期万人之上,那种雍容的气质,却是旁人难及。
“母后何事如此高兴?朕在外头听着笑声,竟似年轻了至少十来岁的样儿。”皇帝行了常礼,在太后的一侧坐下,看向探春,“看来靖宁郡主该早些儿来宫里,陪着母后说说话儿也好。”
太后笑着拭了拭眼角的泪花:“可不是?宫里头这么些个后妃,竟没一个比得上靖宁郡主的。皇上,哀家倒舍不得让她给南安太妃作女儿,竟存着抢回来认义女的心思。”
探春知道太后只是玩笑话,只一笑置之。太后和皇帝说话,自然没有她插嘴的份。
皇帝却半真半假道:“母后有这想法也不稀奇,朕见了靖宁也悔不曾早早召了她入宫。母后怕是不知道,靖宁的书法,比起皇儿也不遑稍让呢”
探春刚沾上椅子,又急忙站了起来:“臣女万不敢当皇上的夸奖,皇上的字又岂是臣女可望项背的?不过是在闺阁里消闲,稍稍认识几个字,平日里胡乱涂抹罢了。”
皇帝笑道:“你的字很好,虽是缺些力度,到底得了柳氏神韵。况且你年纪尚幼,再习几年,便能得了真髓。”
太后看着探春道:“能得皇上称赞,那必是好的。”
“不敢,臣女惶恐万分。”探春真有些战战兢兢了。本朝虽有才女,但名声不显。到底女孩子家看重的女工绣活儿,在字词上头,不过怡情养性。
皇帝忽然大赞特赞,又有什么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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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觉得自己有点走火入魔,自入宫来,别人说句话,她得想上三两遍。幸而不用一辈子呆在这儿,若不然她的头发一定白得很快,不到三十,满头青丝就会变成满头灰发。
“皇上可不轻易赞人。”太后笑意吟吟,“看来,靖宁还是个才女了。不过,听说荣国公府里的几个姑娘教养学识都是上上之选,若不然元妃也不会得了皇上的欢心。”
探春红着脸道:“其实祖母在世的时候,总说女孩子认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就好。我们姐妹日常还是跟着大嫂子做针线。我每常淘气,家里的几个姐姐做得都比我好。”
太后不以为然:“谁说女孩子只能在家里做女红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看着就爽利明快,又温婉娴静,真正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探春更加不好意思:“太后谬赞,让臣女好生不安。”
“母后也不肯轻易赞人的,难得今日对靖宁郡主赞个不休。母后,不如让靖宁留在宫里陪您,免得送去了异邦,倒没人能逗母后如此开心。”
探春吃了一惊,偏头看去,却见皇帝脸上含笑,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开着玩笑。
太后仿佛也愣了愣,抿了口茶,才淡淡地看了探春一眼:“国重于家,这是太祖皇帝的明训,咱们做子孙的又岂能因公废私?皇上首先是天下人的皇上,其次才是哀家的儿子。既然已经定了靖宁出嫁,又怎能为了哀家的一点私心就置泱泱大国的颜面于不顾?”
皇帝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母后教训得是,皇儿只是开玩笑。”
“嗯,哀家知道你懂得分寸,也只是随口提点着这么一句罢。我瞧着靖宁也极懂规矩,倒不用再额外学什么。只让先生每日教两个时辰的茜香话,免得瞪着眼睛听不懂人家说些什么。”
探春大喜:“臣女多谢太后体谅。”
太后重又笑意吟吟:“哀家可不是体谅你不过是好容易有了个说话的人,倒是天天过来陪着哀家说说话儿,也是娘儿们一场”
“虽是这么说,还是臣女得了实惠的。yzuu点com宫里的规矩看着就心馁,这会子倒让我浑身轻松。往常在家里,臣女也常陪着祖母说话。太后的年纪,比祖母还要年轻好几岁呢”
太后叹了口气:“你们家老太太还是长寿的,太上皇知道后也不知喟叹了多少回。”
探春觉得眼睛有些酸,想忍住,又改了主意,让泪从眼角洇出来,语声哽咽:“太上皇竟然还记得……”
“这几日太上皇龙体欠安,待得精神头儿好些,再召你晋见。”
“谢太后恩典。”探春对太上皇没有什么大兴趣,可这形势,也只得跪地献恩。
唉,她的膝盖啊,真是受苦受难了。
皇帝关切地问道:“今儿去请安时,听太医说父皇睡得不大好,朕也交代了太医院,再难得的药材也得给搜集齐了。”
太后慈祥地笑了:“哀家知道你孝顺,不过让太医们斟酌着就是了,你如今可是皇帝,肩膀上承担的整个社稷。若是劳命伤财,你父皇反倒觉得不落忍。”
皇帝束手而立:“是,朕受教了。”
探春听二人说起了大事,暗想自己在场不大方便,忙站起身:“臣女一早儿过来,也叨扰了太后不少时候,这就先告退了。”
“好,哀家也乏了,明儿再跟着贾妃过来说说话儿。”
“是。”探春忙应了,行了大礼才退出慈宁宫。隐约听得身后一声喟叹:“若是早入了宫,兴许倒是另一番模样。”
她悄悄地摇了摇头,侍书已在外接住,喜气洋洋道:“没承想太后也很喜欢姑娘,果然是很得人缘儿的。”
“这宫里头难得见个新鲜人,又不同他抢儿子,自然会和颜悦色。”探春不以为然,“皇家的事儿,咱们可理论不上,少说多听方是上策。”
侍书忙应了,又道:“姑娘若是求求太后,保不定就不用去和番了呢”
探春回想着太后和皇帝的对话,摇了摇头:“不会的。皇上已发了明旨,怎么还能改变呢?再者……若是要我留在宫里,我倒是宁可去和亲了。我听南安郡王提到茜香国,听起来似乎还算不错,兴许是个世外桃源呢”
“就是再好,也比不得咱们中原富庶。”侍书不死心。
“不管好不好,总由不得我们作主。若是不好,那就是命。若是好呢,就当是中了**彩……就是天上掉下了个银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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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可能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节奏,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小心谨慎。这现代词汇,一个个地冒出来,完全失去了警觉心。
“必定是好的。”侍书郑重地双手合什。
两人走至花径分岔处,正待转向凤藻宫,却听刘公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郡主留步”
对于这位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探春不敢怠慢,急忙回身含笑问好。
“公公叫住我,可有什么吩咐?”
刘公公施了礼,满面堆笑:“吩咐不敢当,郡主是主子,只有主子吩咐奴才,哪有奴才吩咐主子的理儿?传皇上口谕,请郡主不必回凤藻宫,赐膳养心殿。”
探春看了看天色,倒确实到了午膳时分。不过,早餐用得多,这会儿也不觉得饿。
但皇帝说要给你吃饭,你还敢不吃?于是,她只得恭敬地领了旨,转换了方向。
不过,从她有限的历史知识来看,养心殿似乎是个相当重要的所在,一般后妃都不大宣召的罢?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问:“请问刘公公,我大姐可也领了旨?”
刘公公一脸笑意,可话却说得很是含糊:“奴才只是传皇上口谕,并不知元妃娘娘是否别有旨意。郡主,请随奴才来。”
探春翻了个白眼,能在皇帝身边当差的人,口风果然紧得很。欲待再问,刘公公却已经殷勤地转过了身,根本不给她再发话的机会。
硬着头皮跟着他的身后,探春扶着侍书的手臂,在心里分析有限的信息。听起来,元妃未曾奉召侍宴的可能性,倒占了七成。
侍书看着刘公公多走了一步,凑到探书的耳边悄声道:“姑娘,听说这养心殿,若非皇上有旨,便是皇后也不得擅入的。”
果然不愧是“包打听”,她还懵懵懂懂的,侍书居然已经打探到了相关信息。继而一滞,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停顿了。
这个一个重要所在,却赐宴给她这个伪郡主,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郡主?”刘公公仿佛身后长着眼睛,探春才停下来,他便转回了身,恭敬地行礼。
“哦,没事。”探春强笑道,“听说养心殿是皇上处理政事的地方,这个……赐宴恐怕不大……那个……”
好像怎么说,都有点辞不达意吧?探春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母语,似乎也学得不怎么样。
“皇恩浩荡,郡主是该谢恩。”刘公公一本正经地说道。
探春气闷,只得再度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这后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幸好只有一个来月,否则她可真要被逼疯。
一路上,探春拼命地想着对策。可一直到养心殿的大门口,她还是只有“静观其变”四字方针可用。
刘公公躬身道:“请郡主稍候。”。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战兢兢
( )探春无奈地点头,看着两边站着的太监,她就是不想候着,恐怕也跑不了吧?
只一会儿,刘公公又亲自出来引了她进殿。探春看了两座宫殿,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反正还是那个富丽的调调儿。
“皇上,靖宁郡主到了,是否立刻传膳?”刘公公恭敬地请示。
皇帝正坐在书桌前批改奏折,闻言抬起头来:“现下儿还早了些,先斟上今年刚进贡的碧螺春,给靖宁郡主尝尝鲜。她可是比咱们宫里的几位主子,都知道品茶。”
刘公公应答了一声,便退下去吩咐。
探春只觉得头皮发麻,赔笑道:“皇上可是误会臣女了?其实臣女哪里知道茶叶真正的好赖,不过是稍稍讲究一些,并不懂茶的。”
“你懂”皇帝的回答很霸道,让探春只能在心里猛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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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她自己的喜好,还得由别人来决断?
探春看他把奏折放在一边,急忙走过去行了大礼,却没听到他说“平身”,不由得暗自好奇,忍不住抬起头来,却见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皇帝接收到探春的目光,才如梦方醒地伸出手来相扶。
“谢皇上。”探春顺势而起,没让他的手掌碰着,不露声色地退后了一步,仍低了头站着。
“怎么,你怕朕么?”皇帝的脸色有些不悦,“明明比朕先出来,却到这会儿才过来在哪里耽搁了?”
探春反省了一下自己,似乎并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只能说皇帝的步子比较大……
“怕朕么?”皇帝又追问了一句。
“皇上威仪无双,臣女自然是敬畏的。”探春急忙回答,看到皇帝的脸色似乎又阴了两分,赶忙补救,“这不是害怕,而是敬服。(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yzuu点com才抬头,就见皇帝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又再度被吓得差点心脏停摆。
没办法,皇帝天生就有那么迫人的气场。在那个位置坐得久了,还能不高人一等吗?
“朕也是一个人,并不需要人害怕。况且,朕只当你是个胆大的,在太后面前不是很自在么?赐座。”
探春谢了恩,接过刘公公亲手递上来的茶,有点受宠若惊。听说这位刘公公是在太子府里就跟着皇帝的,如今是太监总管,就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见了他都不敢拿架子。她不由得朝着门口瞄了瞄,小太监们都不知守在哪里,竟是没个人影儿。
刘公公奉完了茶,又悄悄地退了出去。探春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可人家的主子是皇帝,自然毫不留恋地推门离开,还很小心地把门轻轻掩上。
探春觉得很是尴尬,只管坐在椅子上低头喝茶。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压根儿没尝出这新茶有什么味道。忐忑不安地想着:皇帝到底要干什么?
若说对自己有点儿意思,大约是自己取悦了他?北静和南安先后对自己动情,她倒还觉得真实,毕竟相处的时间久了。可这位……
皇帝也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好半天才说话:“尝听元妃说起,你们家的女孩儿就数三姑娘最出挑儿,琴棋书画样样来得。朕还不信,原想不过是深闺女子,又是姨娘所出,有本事也不过如此。上回见了你的字,倒真是朕小瞧了你,想来旁的也不差。”
探春觉得自己又开始冒冷汗了,急忙站起来身回答:“臣女惶恐。在家的时候,因是祖母宠爱,与姐妹们在一起教养。女红之余便临上几帖,不过是打发时光的意思,并不敢当作一件正经事儿来做。至于其他……那就更上不得台面,只能自娱自乐。”
皇帝目光微闪,脸色和悦:“靖宁此话差矣,自古书法家里并非没有女子,本朝也不似前朝那样讲究无才是德。女孩子家原本就金贵着些,未必就非要做好女红才是好的。”
“皇上教训的是。”探春腹诽了两句,脸上却还是恭恭敬敬。
“前回瞧见你姐姐身畔的那个荷包,针线上头十分精致,问了才知道是你的功夫。在宫里若得了闲,也缝制一个给朕罢。”
“呃?”探春怔愣,字斟句酌地回答道:“皇上的三宫六院,无不为以为皇上做针线为容。这个……臣女不敢献丑。”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你不说往常在针线上头下功夫么?朕还就要你献上来瞧瞧。”
探春那个悔啊,宁可写两幅字倒也罢了,自己怎么好好儿地又提起针线来了呢?虽说荷包东西不大,可也很费功夫的,何况是做给皇帝,她更不敢马虎。
“是臣女在针线上头没有什么天赋,平时又十分懒怠,实在……称不上好。”
“唔,确实算不上,比漓昭仪差得远了。”皇帝很不给面子。
探春虽然不服气,不过借此逃过做针线的苦差事,倒还是很乐意。因此便高高兴兴道:“既如此……”
“不过,朕瞧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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