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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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探红楼-第36部分
    :“敢问公公尊姓大名。”

    “不敢劳郡主动问,人都称奴才小喜儿。”

    转过了假山,眼前是一片池塘,探春信步,“哎呀”了一声:“不妨这里有块石头,可扭着我的脚了。”

    叫小喜儿的太监冷笑道:“难怪皇上被你迷得晕头转向,我应付得这样好还警醒着呢~只这里往来无人,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今儿也难逃出生天。”

    探春欲哭无泪,果然那些宫戏不是无的放矢,古人的智慧不容轻视。就家里一个王夫人和一个周姨娘都没能对付得了呢,到这里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心里害怕,可面上却还是冷静得很,轻声一笑:“公公此话差了,我可是要远嫁茜香国的,如何跟皇上有些什么关系?公公想必不是中宫的人,却是在哪一宫的娘娘那里服侍?”

    小喜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你还不知道么?皇上才刚接见了茜香国的使臣,为了你差点儿翻脸。人家都说帝王生来无情,可瞧皇上迷你倒是迷得紧。”

    “哪可能呢?”探春故作失笑的样子,“皇上不过是怜我远嫁,才赏了些东西,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小喜儿冷笑:“郡主还想拖延时间呢……”

    探春早就心生警惕,闻言后退了一大步,太监往前扑来,探春猛地一挣,立时就挣脱了。小喜儿没料着探春看来娇怯怯的样子,倒还有些力气,被推了开去。探春不敢回身察看,转头就跑。可这假山却像是迷宫一般,急切中更辩不出东南西北。

    这是谁设计的后宫啊,专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探春一边跑一边腹诽,却不敢回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绝处逢生

    (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探春暗暗叫苦,这太监的腿脚灵便得很啊……

    心慌意乱之下,更是像没头的苍蝇,在假山堆里乱蹿。有几次,险险就被小喜儿捞着了衣角。

    “救命救命啊”不管有用还是没用,吼两嗓子也耽搁不了什么时间。探春脚下不停,不忘大喊。

    可到底架不住人家地形熟悉,两条腿再怎么奋力地折腾,还是被小喜儿赶了上来。探春很懊恼,自从来了古代,除了临睡前练两套瑜珈动作,其余的锻炼实在很少……以至于跑不过人家。

    小喜儿力气大,把她拖到池塘边,用力一推。

    “扑嗵”一声,很华丽以一个毫不优美的动作落了水。

    探春庆幸自己还会游泳,可那小喜儿也未免太黑心,摁着她的头往水里压,让探春“咕嘟嘟”地连着灌了好几口水。

    恶向胆边身,用尽力气捉住他的手腕子,把他也一齐拉进水里。就算自己不好过,也得拖上个垫背的。在岸上自己不是对手,兴许在水里还能搏上一搏呢

    虽是春日,湖水还是冷得刺骨。探春觉得小腿有些抽筋,在岸上你追我逃了这么久,还抵不上热身运动?

    而且……更让她欲哭无泪,悔之晚矣的是,人家的水性比她还要好。

    在水里,她仍然落在下风。小喜儿恨恨地骂了一句:“臭婆娘,不想你倒还有些力气。”

    探春踢腾了半天的水,暗暗叫苦:“吾命休矣”

    两人在水里打水仗,探春头昏眼花,还记得是生死攸关,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只管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小喜儿虽被她折腾得有些狼狈,到底有着先天优势,终于把她制服。探春连着呛了好几口水,感觉呼吸益加的困难,意识渐渐地有些模糊,感觉手也不大听自己的使唤,只得慢慢地放松了拳头……

    忽听得一个惊怒的声音:“探春”随后便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探春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只隐约地想:这宫里人人都叫她靖宁,是谁还记得她的闺名儿呢?

    下一瞬,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心里安定下来,再也支撑不住,意识终于完全失去……

    她算是得救了罢?

    “怎么还没醒若今儿个醒不来,你们的脑袋也别想保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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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啊……

    探春微微地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得紧。

    似乎……是皇帝啊,怎么这样的暴怒?难道有谁捋了他的龙须……谁又有这样大的胆子啊

    她想要睁开眼睛瞧瞧那位胆子能包天的谁谁,眼皮却前所未有的沉重,比最犯困的时候还要重。勉强地睁开了一条缝,却听一个声音欢呼了起来:“郡主醒了”

    伴随着的,是无数声呼气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是一针强心剂,探春感觉脑袋略略清醒了些,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张放大的脸,带着惊喜交加的神情。

    皇帝一瞬不瞬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皮不断地颤动,睫毛也跟着微微颤动,终于睁开了双眸,露出一泓清清幽幽的深潭,只是透着迷茫,更让人怜惜。

    心底似乎有一朵花,悄然无声地绽放了,柔软像是御厨费了两天功夫才做成的松糕。那根紧紧绷着的弦,铮然而断。

    原来,他竟然是那样地害怕失去她。也许正像她说的那样,只有失去,才会懂得去珍惜。这一刻,他深深地明白,在自己的内心,根本就不想对她放手。

    “皇上……”探春讷讷,声音带着点嘶哑。【叶*子】【悠*悠】

    也不知道是喊救命喊的,还是被水灌的。嗓子眼疼得火烧火燎,又干得冒火。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皇帝满脸的欣喜,探春目光下垂,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他握在掌心里。床边还一溜儿跪着五个太医,脸上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放松,看着有些怪。

    她欲把手抽回,可皇帝却握得甚紧,一抽之下纹丝不动。虽然心知不妥,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得作罢。

    “既然人醒了,朕也不罚你们,都下去罢”皇帝敛了笑容,又恢复了那个尊贵的高高在上的模样,透着股威严。

    “是,臣等告退。”回话的参差不齐,不过节奏差得不算太多。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人便退得干干净净。

    “去御膳房端些粥来给郡主用着。”皇帝又把唯一留下的刘公公给支了出去。

    探春仍觉得有些迷糊,只呆呆地看着皇帝的薄唇张张合合,也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更不明白的是,皇帝怎么会坐在自己的床畔,而元春却不在。

    定了定神,落水的那一幕才记了起来,心有余悸地打了一个寒战。

    “觉得冷么?朕让人烧个炭盆。”皇帝急忙把她的手塞进了被窝。

    “不妨。这天气再生炭盆子,可不让人笑话么?”探春勉强笑道,“才刚……就是后怕了一下,这会儿不妨事了,多承皇上相救。”

    看着皇帝还没干透的发,这才肯定,那跳下池塘救自己的,就是皇帝本人。可是……他怎么能够……

    皇帝神情专注地看着她不断变幻的脸色,眸光暗沉。探春被看得有些害怕,清了清嗓子,勉强笑道:“皇上怎么忽然地到那个地方去?那儿向来人迹罕至,叫了半天也没见人来,臣女还以为今次大限已到,不想却绝处缝生……”

    话未说完,皇帝便弯下了腰,脸部放得很大,探春只看到他的眸子里,似乎有两团小小的火苗在燃烧,不由得在心里打鼓,埋怨元春怎么会放任她和皇帝单独相处。

    游目四顾,不由得愕然。这……不是元春的凤藻宫

    脖子僵硬得几乎稍一动作,就能听到骨头的声音。帐幔是晃眼的明黄|色,而且还绣着腾龙花纹。

    “轰”脑袋里像是被炸开了似的,这……这好像是皇帝的寝宫?

    也许是她的表现取悦了皇帝,他轻笑了起来:“看来是完全清醒了,朕也就放心。古人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朕这次的恩典,可扎实是救命之恩。”

    探春的脸蓦地烧了起来,这话说得也太暧昧了吧?幸好这里没有旁人,否则让人听了可像什么话?

    “大姐……元妃娘娘呢?”她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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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答,只看着她似笑非笑。

    探春觉得被窝里的温度,一下子像烧了炭盆似的,烫得要命。

    “你当朕这里谁都可以随意进出不成?就是皇后侍寝,也得朕宣召方可。”

    他这番话,不啻是坐实了探春的猜测。那她躺在这里,又算是什么?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尴尬,哪里还能躺得住?也不顾手足酸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他一手按住。

    “臣女不敢,还是回凤藻宫去,要让人瞧见了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儿。”

    皇帝不悦:“你身子不虚着,将养一时再回你大姐那儿去。怕什么?朕做事还要向谁报备了不成?便是太后,也不过是朕感激她生养之恩。你记住,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想要的,没有谁能阻挡。”

    他当然不必担心闲言碎语,可她担心啊

    况且,正是因为是他的天下,他能置天下的安危而不顾吗?

    探春苦着脸,又挣扎不动,满脸的为难。

    皇帝恨恨地哼了一声:“那位茜香的王储,真正是可恨。朕都说了以郡主册公方下嫁,竟说什么都不要,只是点了名要你。若说你们没见过面,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问题,怎么还要纠结?探春心里不悦,脸上便没了好颜色:“臣女岂敢撒谎?再借我一个豹子胆,也不敢犯这欺君之罪。”

    不过,心里还是狐疑外加好奇,这王储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个原因,也不可能不尚公主要郡主,何况自己这个郡主还是临时封的替代品,档次上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就是要缘份,也万没有听个名字就缘上的吧?

    探春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自主地就使劲儿地蹙起了眉头。身上的力气用不上,皱眉还是可行的。

    “或许是他偷偷地打听了你,你自己倒并不知道。你的风姿,原是吸引人的。”皇帝喟然地叹息,主动地替她找到了解释。

    探春只觉得脸色飞红,虽然听着夸奖,虚荣心难免会飙升,少不得暗暗地存了几分得意。好在理智尚未全失,这又是从皇帝口里说出来的,便警惕了一下,沉默着没有答腔。

    皇帝也不说话,只是用锦被把她密密地包裹着,然后看着她的脸发呆。探春原本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给他看得红艳艳。

    好在刘公公适时地端了个托盘进来,才算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

    看到皇帝转过了头,探春这才轻轻地舒了口气。皇帝的一句话,又把那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上下不下。

    “刘公公,你下去罢,给朕就行了。”

    语气是淡到不能再淡,可刘公公却被骇着了似的,一时怔着没把托盘递上,眨巴着眼睛露出的样子不比探春好多少。

    皇帝不高兴了:“怎么,没听懂朕的话么?朕瞧着你还真是老得糊涂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简在帝心

    ( )刘公公这才如梦方醒,赔着笑脸,把托盘放到了一侧的小几上,又跪了下来,双手托了碗呈给皇帝,然后躬着身子,一声儿都不敢出地退了出去。

    只是掩门的时候,不免朝着探春看了两眼。

    皇帝端过了碗,轻轻地吹了吹。这、这……

    探春整个人都木了。

    “来,朕亲自喂你,这可还是破天荒的第一回。”皇帝的动作有点生硬。

    “不用了,臣女自个儿来”探春慌忙挣扎了一下,撑起了半个身子。

    “你身子还虚着,别逞强了。”皇帝似乎压根儿没看出她的尴尬,或者是看出来了,却觉得有趣,总之,他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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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也不指望皇帝知道服侍人,自己拿着大枕头往腰后塞了塞,无奈地苦笑:“皇上,您就饶了臣女罢。这要传出去,可不知会引起多大风波呢还没生什么事儿呢,就被阴了这么一下。要这再传出去,臣女可就真成了她们的眼中钉子了。”

    一边却想,那小喜儿自然不会是真名,也不知道那太监是哪个宫的人。虽是托名皇后,但想必皇后不至于有那么蠢。况且她位正中宫,地位尊崇,就是自己真得了宠,于她的地位也没有半分损害。

    那么就是其他得宠的妃子,怕自己真进了宫分宠,才会先下手为强。其实,这次的陷阱设计得并不高明,问题就怕是旁人嫁祸。

    皇帝的眸子猛地一沉:“放心,这事儿朕总要为你查出来。你身子还虚,拿不稳碗,还是朕喂你罢。”

    探春无奈地张开嘴,可这位实在是打小没服侍过人的,粥不是烫了就是太凉,还因为太大而让她呛了两口。

    “皇上,还是臣女自己来罢。”探春在咳得双眼发红之后,终于眼泪汪汪地央求。【叶*子】【悠*悠】

    皇帝也有些讪讪:“朕托着碗,你自己舀罢。”

    探春松了口气,就着他的手用勺子舀着。原就已经饿极,那粥的味道又极是鲜美,竟是不曾歇气地便吃了个底儿朝天。

    皇帝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朕竟不知道你的胃口如此之好,不过你昏迷初醒,就只少用些填着肚子,一会儿再进些罢。”

    “哦。”探春意犹未尽地看着皇帝把空碗搁到小几上,缩了缩肩。

    “宫里头别的你都不会稀罕,这小点美食,可还是别处都没有这么精致的。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出来,朕让御膳房做去”

    探春尴尬地讪笑:“不用不用,饿了吃什么都一样,没的让旁人看了耻笑不知轻重。如今我也回过气儿来了,还回大姐那里。”

    皇帝又回转了身:“你不喜欢和朕在一起?”

    探春心里叫苦,这可怎么回答才好?若说不喜欢,这皇帝的面子上肯定过不去,恼羞成怒之下,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若说喜欢,估计就得“顺理成章”地留下……

    若真是留下养养病倒不妨,如果发生了点儿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儿,那可就糟而又糟。

    “这个……皇上天颜,臣女不敢看。”探春咕哝着垂头,逃避了这个问题。

    皇帝看了她半晌,才喟然叹息:“你原与旁人不一样,若是换了个人,此时早欢天喜地起来,哪里像你这样儿……”

    话里话外,还带着几分责备。

    探春闭嘴不语,心里却不以为然。大概是在这个位子上坐得久了,自我感觉太好,以为人人都想着进宫承宠。

    要不要实话实说呢?探春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小心为上,忍字当先。

    “你跟旁人不一样,不一样……”皇帝喃喃低语,“靖宁,探春……你不知道,朕看到你在池塘里只露了个头,那时候的心,简直要跳出胸腔来一般。yzuu点com可是,你却把朕的心弃之如腐蔽”

    探春头皮发麻,虽然她不大喜欢被叫做靖宁,可这会儿探春的名字被叫出来,却更加让她心惊胆战。

    皇帝大哥啊,这话听着不像情话,反倒让她的小心肝一上一下的不着落。他位高权重,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对旁人说过。可是,探春听着这露骨的话,却不喜反忧。

    “那个……皇上这话说的……臣女弩钝得紧,不懂皇上的意思。啊,大姐还在凤藻宫里等着我呢,现下儿该回去了。”探春头大如斗,平时的伶牙利齿,一下子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盼着能现在逃离,跟他单独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幸好自己如今神情恹恹,不然还真要担心“**”的问题呢。

    皇帝皱起了眉头:“你总是对朕顾左右而言他你落水的事,朕让人锁着消息呢,你大姐根本就不知道,等你做什么”

    探春苦笑:“就是不知道,这会子也该回去了,免得大姐以为我在宫里闯了什么祸干着急。”

    “不管你闯出多大的祸来,朕自然能保住你。她心里有数儿,不会为你着急。”

    “可……”探春没辄了,泄气地往后微仰。皇帝却因为她这个动作,而脸色发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倒像是有几分赌气的意思,偏过了头。

    探春心里有些发毛,虽然心里隐隐觉得,皇帝再生气,也不见得对自己怎么样。可是这些暧昧……若是在这里住上一宿,那可真是闹得大了。就算皇帝能封锁消息,可这宫里是个什么所在?就是一只蚊子振振翅膀,转天也会被传成是舵鸟跑步。

    她自问心里素质虽然不错,可白担上这样的名声,总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最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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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唉唉

    探春在心里连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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