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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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探红楼-第38部分
    不以为意,但后宫难免哗然。

    周淑妃脸色铁青:“她到底有什么好?封了郡主不够,还白册了个公主”

    一边的宫女疑惑不解:“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反正是要去茜香的,又不会再缠着皇上,主子该庆幸才是。”

    “你不懂她这一册公主,谁不知道太后和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元妃在宫里的地位,白白地就上了一层。若皇上哪天念着靖宁公主的好,看元妃格外顺眼,兴许人家的位份,超过了本宫也是有的。”

    其他嫔妃,也都打起了小九九。一时间,凤藻宫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冷清,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除了周淑妃外,连皇后都亲自登门。不管甘愿不甘愿,元妃的受宠,似乎指日可待。

    元春自己倒仍是波澜不惊,迎来送往,不亢不卑,倒让探春冷眼旁观之下,学到了不少后妃们的相处之道。

    “奇了,我去和亲,她们凑什么热闹?”探春纳闷地看着堆在案上的各色礼物,其中不乏珍品。

    元春替探春收拾了近日各宫赏赐的东西,笑道:“皇上宠着谁,自然便是众人巴结的对象。三妹,你可莫瞧着公主与郡主只差了一字,可地位差了不少。恭喜三妹,如此到茜香便更受尊重,再无人敢为难于你。”

    探春心情复杂,皇帝下旨,是怕了她受委屈吧?便认定了皇帝还是颇有人情味儿的,不是那样的冷心冷情。

    心里便存了指望,兴许看在自己的份上,对贾府便不会十分的为难。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明白,四大家族中唯对贾氏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否则,只凭着涉入太子一案,贾赦的脑袋砍几次都不够,如今还留在狱中不理。

    忠顺亲王在朝廷上的势力根深蒂固,就是皇帝,也要顾忌三分,不敢开罪。能把案子拖成这样,就是皇帝,也已经很不容易。

    “皇上待我很好。”探春低着头说了句肺腑之言。

    “是啊,当初只想着献出三妹,一则咱们府里可免了被抄家的命运,二则万一还是不能免于被抄家,三妹和番也算得上有功于社稷,不至于被牵累。若能把环儿带出去,替贾家留一条血脉也是好的。”

    探春意外:“大姐不是素来最疼二哥么?”

    “宝玉是嫡子,又即将成年,怎么可能被你带去茜香?就是你偷偷带上,也要被追回来的。环儿不同,年纪尚小,又是你的一母同胞,带去……也能说得过去。”

    “原来姐姐有这样多的考量”探春转身,拥住元春的肩。

    “三妹妹,我知道你即使到了现在,也未尝不暗地里责备我。可是,这条路,已经是我当时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条。”

    “我明白。”探春连连点头。

    元春又伤感地叹了口气:“倒不曾想皇上对你动了真心,若是我早些儿召了你进宫小住两日,兴许已经宠冠三宫,咱们家可逃得一劫。”

    探春无奈:“姐姐,我都说过了,进宫是不愿意的。再说,世间万事瞬间万变,若能一步步都考虑妥当,那就是仙人了。”

    “说的也是……咱们终究只是凡人啊。”元春叹息,“你倒是个与众不同的,既不曾见过那茜香王储,怎么竟愿意不入宫反远嫁呢?”

    探春认真地看向元春:“姐姐,如今皇后地位稳固,我就是再得宠,也只得当个妃。茜香虽远了些,毕竟是正室。我已经瞧着姨娘在家里做了十来年的小丑,难道自己也要去做不成?无论如何,这正室之位,已是我的底线。哪怕嫁与山野樵夫,也好过与富贵人家作小妾。”

    “可皇上……”

    “姐姐,对男人来说,只有得不着的才是最好的。若我真进了宫,不过几夜恩宠,就被他扔到不知哪里去了。这宫里,什么都可能少,只有女人永远是不会少的。今儿他喜欢温顺的,明儿喜欢里性子,后儿又喜欢上了清灵的,再改天又瞧中了妖冶的,谁还真能霸着皇上一辈子的宠爱不成?”

    元春叹息道:“原是你看得清楚,可为着这一夜之恩而前仆后继,却是后宫女人逃不掉的悲剧。”

    探春暗想,若不是自己是个现代人的灵魂,恐怕也会被皇帝的柔情迷惑,死心塌地地留在后宫里。

    “还得再找个箱子来,这些东西放不下。”元春吩咐抱琴。

    探春看着箱栊皱眉:“姐姐,这些东西怪重的,还是别带去了,累赘。若是路上遇着了什么拦路抢劫的,那可不都等于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哪里有山贼这么没眼色,敢拦着和亲公主的车驾?你大约是戏文看得多了,竟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就算没人抢劫,这些东西也够重的了。”探春嘀咕道。

    元春又好笑又好气:“你以为王后是好当的呢,往后要用这些东西的时候多着呢打赏,收买太监宫女,有时候还要交通大臣,哪一样离得开银子?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用好了就是你的一大助力。你在茜香又是人生地不熟,完全没有根基的,只有大把地撒下银子,才能站稳脚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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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既然知道这些道理,又为何不好好用呢?前几年,咱们家里也不至于这样的窘迫。”

    “我……”元春哂然,“咱们家可没有金山银山,人家里手里比我还多。况且,我也不喜欢这个。”

    探春端详着她,虽然已二十好几,可姿容仍然称得上美丽。诚如皇帝所言,元春并不用尽手段去争宠。明明聪明得知道其中的关节,却总是透着疏离,却又为什么呢?

    那一角青袍,像根鱼刺似的,卡在喉咙口。几次想要问个明白,又怕让元春为难。这时候想着远嫁在即,实在按捺不下。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姐姐,我们份属姐妹,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当然,若是姐姐真觉得为难,那不说也罢。”

    元春看了她两眼,才低声道:“你的性子虽是阔朗如男子,却极是聪颖。那天,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吧?”

    “嗯,我瞧见了背影。”探春眨巴了眼睛等候八卦,元春却又住了口。

    “姐姐?”

    “这件事……你莫要管了。”等了半天,元春只勉强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让探春大失所望。

    “好吧,大姐总是知道分寸的,又在宫里这么些年,见得也多,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分寸?”元春苦笑,“我先在太子府,又册了才人,继而昭容,嫔,再到贤德妃,一步步地升上来,不知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每晋一个位份,便如履薄冰,只盼着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嗯,祖母在家常夸你的,说是重孙辈儿里头一个得意的孙女。”

    元春失笑:“你就编排着罢,我是嫡长女,你们都比我小了一大截儿呢”

    “姐姐既然进了宫,自然只能不进反退。如今已是妃位,再晋位就……”

    “都不过是个虚名儿罢了。咱们家出事,我也求过了皇上,可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又有谁把我放在心上了?元妃,元淑妃,元贵妃……这些不过是个空头的架子,有什么不同了?况且,我又没有子息,轻易不会再晋位,何苦再去挣扎地白费力气”

    探春默然,皇帝的老婆也实在太多了些,若个个都要兼顾,那得多少岳家啊?兴许满朝廷的官员,都是他的岳父了。

    “若不是遇见了他,这辈子我也只能熬白了头发。我也知道,这是极凶险的,奈何在宫里的日子……三妹,你是没有真正过着的。”

    探春同情地点头:“姐姐,我明白。我并不是反对……呃……反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事情败露,你无法自处。”

    “我知道,我们并不常见。可只想着他,我才会觉得,自己原来还是活着的。”元春凄然欲泣,眸中隐现泪光,“我不像你们,作为嫡长女,打小儿就知道自己过不了选秀这一关的。以咱们家的地位,也万万没有不留牌子的道理。父亲和母亲也时常提点,唯在祖母身边还能稍稍活泼着些。偶被父亲知道,还要责备我不合闺训。”

    探春想以元春过的日子,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幸好家里出了个贤德妃,才让她们能得着闺中的乐趣。虽说排场小些,可就是黄金贮屋,也只是个牢笼。

    “姐姐……”她忍不住握住了元春的手,似乎想把自己的力气,传递一份给她。

    “听你说起姐妹间的趣事,我竟是从来没有遇上过的。”

    “对不起,姐姐,我惹你伤心了。”探春歉疚。

    其实,元春进宫这么多年,虽未经大宠,但也未曾倒下,看的听的不比自己多吗?只怕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若被人知晓,就是宫闱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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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上驾到

    ( )“若不是遇着他,我还真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滋味呢以前的二十多年,竟是白活的。(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yzuu点com

    日浓花艳,却是离别日子。心里微微泛起酸气,背上已觉得热热得难受,恨不能立刻就到外面去走走。

    正要开口提议,皇帝已把头转向了她:“靖宁可是坐得有些闷了?不如随朕去花园里走两步透透气儿。”

    探春被他看出心思,有些赧然,却喜遂了心愿,急忙起身应道:“是,臣女遵旨。”

    元春微笑:“臣妾今儿个身子有些乏,就让三妹陪着皇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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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正中下怀,欣然点头:“如此,元妃便在宫中歇着罢。”

    探春愕然看向元春,见她正笑意吟吟,忍不住脸上微热,又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走罢。”皇帝头也不回就往外走,探春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出得宫门,他却并不往御花园去,竟是带着她径直去往养心殿。探春脚步微顿,正要说话,皇帝却头也不回地先开了口:“过两**便要去茜香,今儿陪朕喝壶茶罢。”

    他语气里的怅惘,让探春的心变得十分柔软。张了张嘴,可是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一次,他没有用“圣旨”来压她。

    “好。”探春应允。

    养心殿里照例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宫女们上来伺候,却被刘公公使了眼色打发走。

    “就上新贡的龙井,请公主尝个新鲜。”皇帝落了坐,让探春坐在自己的另一侧,便吩咐刘公公。

    “是,奴才亲自去沏。”刘公公恭敬地答了,没等他们说上两句闲话,便端着托盘上来,显见得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探春连忙站起来:“多谢公公。”

    刘公公连称“不敢”,躬身退了出去。

    “探春,你觉得此茶比铁观音如何?”皇帝啜了一口,笑着问道。

    “此茶清香怡人,好茶。”探春恭维,“上用的茶,哪里会有差的?龙井属绿茶,铁观音属乌龙茶,香味不同,换着喝都好。”

    “你若是喜欢,朕给一包你带上。”

    探春笑道:“可不敢把贡品全给打包带了走,已经领了铁观音,再领龙井,皇上往后就是想喝好茶,也一时不得,岂不让臣女过意不去?况且太后素来最喜西湖龙井,还是留着给皇上尽些孝心罢。”

    “孝心也不在这上头。”皇帝低语。

    探春仍是婉拒:“这新茶不经放,只喝上几个月就不新鲜,臣女让南安郡王买了不少普洱茶砖,那个越陈越香,喝上几十年都不妨。”

    “你可真是……”皇帝笑着摇头,“回头让人给你装上一包,又不都让你带走。”

    “是,谢皇上。”探春只得谢恩,又道,“臣女听说龙井最好的产地,其实并非在杭州的西湖。”

    “哦?那是在哪里?”皇帝颇感兴趣地问。

    “在与虎跑一山之隔的狮子峰上。当地有句民谣,说是‘天下名茶数龙井,龙井上品在狮峰’,因此山海拔……呃,此山颇高,终年云雾缭绕,故所采茶叶色泽鲜嫩,香高持久。又称狮峰龙井,只是因产量极少,又在深山,故声名不显。”

    “你品过么?”

    探春点头:“是,林姑丈家早年家在苏州,离杭城并不太远,他们家最喜喝狮峰龙井,他未过世时,每年都会拿两包来府里。最好的就是采一片嫩芽的,香气如兰。据说当地的山民出去做活,翻过一个山头,仍觉颊留香。”

    “朕还真当你替朕考虑呢,敢情是因为这茶叶比不得你喝的,才不在乎”皇帝微哂。

    探春哑然失笑:“自林姑丈去后,这狮峰龙井也已经多年不曾喝上了。再说,这西湖龙井,也是好的,比梅坞龙井要好。”

    皇帝笑道:“你倒对茶有讲究,早知道你喜欢,朕便下谕八百里加急地让地方进贡狮峰龙井了,你也不早说”

    探春轻笑道:“臣女再恃宠,也不敢娇纵这成样儿。便是真的兴师动众地喝了那茶,味儿也不一样了的。”

    “有什么敢不敢的,杜牧之不有诗云: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明皇能为杨玉环做得,朕就不能为靖宁做得么?”

    探春苦脸:“唐明皇若非因着杨贵妃,哪里会留下身后骂名。可怜原是中兴之主,后人却只拿着这些风花雪月做戏作践。皇上是有道明君,再不至于学人这个的。”

    “偶一为之,也是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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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话?探春暗想,后人对杨妃多有责难,差不多把安史之乱扣到她的头上,真正冤哉枉也,可不是应了红颜祸水么?就算自己穿越了这么一趟,论长相也勉强够得上祸水标准,她也不想背着这名声啊

    “皇上,纵然臣女食不厌精,但劳命伤财之举,却大可不必。举手之劳,谓之风雅。马蚤-扰地方,则成祸国殃民。”

    皇帝不语,良久点首:“你说的有理,我知你心气儿最高,旁的朕也不能再替你做什么了,只那次落水的事儿,现在不便处置。你等着瞧,日后总会替你出气。朕万不会看着你受苦而置若罔闻的,朕拿在手心里宝贝的人儿,竟有人敢打你的主意”

    探春暗想,就是因为被捧到了手心,才惹人嫉恨,以至动了杀心。

    谁说祸水只是红颜?眼前这位蓝颜,才是真正的祸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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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烫手山芋

    ( )不过,探春看他的神色极其认真,也知道他对自己的真心,虽不至于重若江山,于他而言也已难能可贵,心里感动。yzuu点com

    “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便放手也无妨。”这番话,她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人投之以桃,她报之以李。

    皇帝轻笑,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顽皮:“朕知道你最懂得分寸,不会令朕为难。朕只是要告诉你,你所受的痛,朕感同身受,必十倍以还。”

    探春认真地点头:“臣女明白。虽是山高路远,信息不便,但也知道皇上必会践诺。不过,若有丝毫为难,皇上请不必专以臣女为念。江山社稷的稳定,才是顶重要的。其实那点子委屈,臣女早已咽下去了。”

    皇帝又喝了口茶,才道:“就算你勉强咽下去,也不甘不愿,你当真不明白你么?为你出气,也是为朕自己出气。她们要害你,可不是为了朕么?你不必替朕担心,朕的手段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探春见他神色平静,也放下心来:“是,臣女明白。”

    “你到了那边,没有朕替你作主,万事自个儿小心。朕已着礼部找了茜香国的资料,抄录在案。你这一路也得小三月的时间,慢慢儿地看着。朕听闻你的茜香话,还是没有学会?”

    “是啊,臣女实在对语言没甚天赋,再加上中间断了大半个月,如今连听也得拔长了耳朵呢。”探春赧然。

    “这个不妨,朕让先生跟你一同去,也当个通译。”

    探春不好意思:“可是他的家人……”

    “不过大半年时间,跟着护送的侍卫一同回来。朕的圣旨,除了你,还有谁敢违抗?”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探春腹诽,但也知道皇帝是为了自己好,谢恩的时候倒是真心实意、万分诚恳的。

    难为他政事繁忙,却仍是替她考虑得这样的周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而,他不是她想要的良人。至于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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