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肆的笑声。
“好你个死窝头,这回有你好瞧的,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楚楚想到这里,加大了油门,紧紧地跟着前面的那辆红色奥迪。
奥迪车驶出了主路,楚楚也跟了过去。在辅路上,奥迪车又往前开了一段,停在了一个咖啡馆门前。楚楚在距奥迪有十几米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她打开车门径直往奥迪车跟前走去,当她走到车旁刚想伸手去拍车门的时候,突然发现开车的并不是林翀,而是一个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
第十九章
楚楚刚刚举起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车里的女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站在车外的楚楚,而是正拿着粉饼对着车里的后视镜仔细地补妆。
当楚楚正愣神的时候,车里的女孩看到了在车旁站着的楚楚。
“有事么?”女孩打开车门,有些不解地看着楚楚。
当听到女孩的问话时,楚楚才缓过神来。看到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楚楚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了。
“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还以为是我一朋友呢!”楚楚急忙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有些尴尬地望着女孩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呵呵。”女孩莞尔一笑说,“没关系,谁都有认错人的时候。”女孩说完锁上车门,往咖啡馆走去。
看着女孩消失的身影,楚楚又重新走到车前看了看牌照。
“不错啊,是这个号码,应该是林翀开的那辆车,难道是我记错了?”楚楚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有些不甘心地往自己的车走去。
楚楚开着车往家走,不知为什么,此时她的心里蓦地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觉,而那个女孩的形象和声音也随着这种感觉愈发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印象。
楚楚打开车里的音响,胡乱的调着台,当音响里传出席尔的那首“玫瑰之吻”时,楚楚更觉得心烦意乱,又赶快关上了。
“你这个死窝头,臭窝头,这次算你走狗屎运,下次你可没这么幸运了。”楚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喃喃地说出这么一句,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是因为没有报复成林翀,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女孩?或许都有,楚楚这会儿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开始有些糊涂了,只想着赶快到家。
当楚楚的车子行驶到离家还有两个街口时,接到了芃芃的电话。
“在哪儿呢小贱人,家还是外面?”
“外面,不过快到家了。”
“怎么听你的声音无精打采的,酒还没醒吗?”
“切!”楚楚不屑地回应了芃芃一句。
“既然这样,那就别回家了,一起出来吃饭吧。”芃芃在电话里说,“我这会儿感觉特无聊,想找个人胡扯一会儿。”
“都是韩剧闹的吧。”楚楚笑着说,“跟你说了别看那些东西,你偏不听,这下你郁悒了吧,没处发泄了吧?”
“别那么多废话了,你到底来不来?”
其实楚楚这会儿心里也不干净,也正想找个人发泄一番,于是说道:“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在家,你过来吧,我等你。”
楚楚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开着车往芃芃家驶去。
“楚楚,你说如果找男朋友,是找个有才的呢,还是找一个有貌的?”餐厅里,芃芃用叉子扎起一盘水果沙拉里的一块苹果塞到嘴里问,“如果让你选择,你怎么选?”
“当然是才貌双全的喽!”楚楚端起杯子啜了口草莓果汁,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
“哪有那么好的事。”芃芃撇了撇嘴说,“你还真以为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这世界上去哪儿找那么完美的男人。”
“说的也是。”楚楚托起腮帮,想了想说,“那就找个有才的吧,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况且等到老的时候,也就分不清漂亮与否了。”
“如果他很有才,但却很丑,你还会这样选择么?”
yuedu_text_c();
“那要看丑到什么程度了。不帅没关系,但不能太过分,如果丑到令我无法卒睹,即使他才高八斗,我也是万不能接受的。”
“那你有什么标准么?”
“标准嘛!”楚楚想了一下说,“至少带出去不能太丢人,最起码别人在见到之后这样说:‘嗨,楚楚,你男朋友长得真淳朴。’这样就足够了。绝不能难看到使亲朋好友在面对你的男友时而不好意思对他的相貌做任何评价,那样的话是最悲惨的,也是我无法忍受的。”
“淳朴?”芃芃有些不解地看着楚楚说,“淳朴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是不是长得很一般很一般的那种?”
第二十章
“差不多吧。”楚楚说,“基本上属于扔到民工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那你的条件并不高啊!”芃芃笑着说,“这样的男人满大街都是,随便用手一划拉,就是一个加强连。”
“现在谈的仅仅是相貌。”楚楚提高了音量说,“这是在基于他非常之有才的基础上我才能如此迁就,如果他的品德和才气不足以弥补他外貌上的欠缺,我才没有兴趣呢!”
“那你对男人的才气有什么标准么?换句话来说,就是他需要有多高的才气才能弥补他长相的缺憾呢?”
“这个不好说。”楚楚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说,“全凭感觉,不能因为他会朗诵几首拜伦的诗就认为他有才。既然他在外貌上不能取悦我,那他的才气一定要能够使我折服甚至崇拜的,如若不然,那根本是没有机会的。”
“这个条件可够苛刻的。”芃芃乜斜了楚楚一眼说,“从上大学到现在,我还真没有见到哪个男孩能够使你折服,更别说崇拜了。即使那个全校公认的大才子欧阳老师,你也不过是欣赏而已,看来想凭才华获取你的芳心,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呵呵。”楚楚笑了笑说。“所以嘛,我要找就找那种看着也顺眼,听说话也顺耳的那种。”
“你说了半天不还是要找那种才貌双全的男人么?”芃芃有些不屑地看了楚楚一眼说,“上哪儿找?好西瓜早就被别人挑走了,剩下的不是生瓜蛋子就是熟过了,不好找啊!”
“别灰心呀!”楚楚格格笑道,“也许在哪个犄角旮旯还藏着几个好瓜也不说定呢!”
芃芃叹了口气说:“到时候你看上他,他却看不上你可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没眼光,这样鼠目寸光的男人不要也罢。”
“说的轻巧。”芃芃用叉子在沙拉里搅动着说,“岁月如流水,年华催人老啊!再过几年还找不到,到时候就不是你挑西瓜了,就该是西瓜挑你了。”
楚楚看着芃芃脸上的表情说:“我说你猫叫春了吧,怎么,你妈是不是又催你了?”
芃芃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妈前两天又在我面前嘟哝,说都老大不小了,还整天窝在家里看言情剧。还说光看顶个屁用,也出去实践实践,领回家一个让她看看。”
“哈哈!”楚楚笑道,“你妈可真有意思,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大不能留啊!估计她老人家早就想把你这盆水泼出去呢!趁着自己身子骨还硬朗,想着还能替你带几天孩子,享享天伦之乐呢!”
“孩子?”芃芃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战,“我可没想过要孩子,我总觉得生孩子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你想做丁克一族啊!”
“那倒也不是,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孩子的。”芃芃想了想说,“主要是觉得生孩子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我这个人怕疼,一想起那些生孩子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就不寒而栗。”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楚楚说,“我表姐前年生孩子就是做的剖腹产,据她说当时一点都不疼。”
“可有人说生过之后的那几天,刀口很疼呢!”芃芃看了看楚楚说,“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得遭罪。”
“好了芃芃。”楚楚笑了笑说,“瞧咱俩都说些什么呀,连男朋友还没有呢,就想着生孩子了,话题扯得太远了吧。”
两个女孩在餐厅里叽叽喳喳的闲扯着,不时的格格笑着。
“芃芃,你猜我今天遇到件什么事?”
“什么呀?”
“我刚下班就看到在我车前面有辆红色的奥迪a4,起初我还以为是林翀那小子呢。”楚楚看着芃芃说,“可当我跟着那辆车来到一家咖啡馆的时候,却发现车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yuedu_text_c();
“红色的奥迪车多了,估计不是林翀的车吧。”
“但车牌号跟林翀的一模一样,不是他的车还能是谁的?”
“估计是林翀的女朋友吧。”
第二十一章
听芃芃这么一说,楚楚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虽然她也这么猜测过,但她总有一种不愿去肯定自己这样想法的微妙的心理。而此时经芃芃的嘴说出,似乎是在确认自己那种猜测的真实性。
楚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怅怅的感觉,也许她在极力逃避抑或是否认那种渐趋而来的,完全不以她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朦胧的感觉。果真是在逃避或否认么?干脆毋宁说是一个孤傲女孩那强烈的自尊心和与生俱来的矜持的虚荣心不允许她的情感以一种自己无法接受的主动泛滥的形式出现并被自己承认而已。但无论楚楚如何掩饰,她的眼神还是背叛了她,并被芃芃及时捕捉到了。
“怎么了楚楚?”芃芃盯着楚楚的眼睛说,“你好像不大对劲哟!你该不是爱上那小子了吧。”
“你觉得可能么?”楚楚觉得自己心底那道脆弱的防线似乎正在被芃芃一点一点地撕开,于是她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仍有一丝被烧灼的痕迹。
“瞧,脸都红了,还说没有?!”芃芃如发现新大陆般兴奋,仅仅地抓住楚楚脸上显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草灰蛇线,展开了强有力的攻势。
“别胡说。”楚楚被芃芃这么一说,脸涨得更红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
“怎么不可能?”芃芃颇有些不以为然,“我看林翀挺好,不像现在的有些男孩,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好了。光看那天他背你回家的劲头,我就看出来他不像你说的那种纨绔子弟。”
“背我回家?”楚楚看着芃芃说,“背我回家你还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呀!”
“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最起码能看出个大概。”
“说来听听。”楚楚颇感兴趣地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芃芃说。
“怎么说呢?”芃芃也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那一幕,“我觉得他背你的时候,不是那种很不负责任的胡乱把你背在身上就完了,而是非常的小心翼翼。你当时已经不省人事了,无法看见,也无法感知到。可我在旁边一直看着呢!他的腰弓得很厉害,似乎生怕你会从他背上滑下去似的,两只手紧紧地拢着你的身体。到了你的床边,他也同样是以一种非常柔和的动作,缓慢地把你放在了床上。如果换作是我,早就图省事把你一下子扔到床上了,反正当时你跟死猪似的,什么也感觉不到。”
听着芃芃的叙述,楚楚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她整个人都趴在林翀的背上,长长的头发一定垂在了林翀的侧脸上。林翀是怎样用手拢着自己的身体呢?以当时的姿势,林翀的双手一定扶在自己大腿的两侧。一想到这里,楚楚的心禁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想什么呢楚楚?”芃芃用手在楚楚呆滞的眼前挥了挥。
楚楚倏地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只芃芃的张牙舞爪的手说:“这能说明什么?换别的男人一样会这么做的。”
“唔,也许吧。”芃芃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面对美女,哪个男人不怜香惜玉呢?”
楚楚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了一种甜丝丝的感觉。可这样一种感觉随着另一幕在楚楚眼前的出现而很快的消失了。楚楚又蓦地想起了在修理厂门口的那一幕,而林翀当时洒在车后尘土中的谑笑声至今还隐隐地回荡在楚楚的耳边。
“他难道是窥视到了什么,因而用那样一种方式来耍弄我?可我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显露。”和芃芃分手之后,楚楚开着车,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我显露出了什么而自己却无从察觉?刚才在饭店里芃芃不也看出了一些什么吗?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呢?”楚楚一边开车,一边追根溯源地寻找起自己被自己出卖的原因。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当楚楚刚从公司出来,接到了青禾的电话。
第二十二章
“楚楚,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结婚那天没有招待好,大伟说为你们补一顿,由他亲自下厨。”青禾在电话里说道。
“你们怎么没有出去玩?”楚楚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和大伟不是说去海南旅游的么?”
“本来是说好的。”青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沮丧,“可大伟的爸爸这段时间老毛病又犯了,家里的生意只能大伟盯着,所以,出去旅游的事只能往后排了。”
“哦,原来是这样。”
“记得明天早点来知道么?别光想着吃,来帮我摘摘菜什么的。”
“都谁去呀。”
“你和芃芃。”青禾顿了一下说,“还有林翀,那天林翀忙了一天,也没吃好。”
yuedu_text_c();
楚楚走到停车场刚准备去开车门,忽然看到车的左前轮瘪了。
“真倒霉。”楚楚嘟哝着,朝公司门口的保安招了招手,保安赶快跑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五大三粗的保安跑到楚楚面前问道。
“喏,轮胎没气了。”楚楚用手指了指车轮说,“帮我换换轮胎吧,麻烦你了。”
“小意思,别这么客气慕小姐。”保安一脸的谄笑说,“你把后备箱打开,我帮你把备胎换上。”
保安手法娴熟,不一会儿就把轮胎换好了。楚楚在一旁看着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帮人换轮胎呀,看你的动作可真够专业的。”
“你说对了慕小姐。”保安把最后一颗螺帽上紧之后站起来说,“我以前在老家干过补胎这一行,补的都是大货车的轮胎,这种小车对我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怪不得呢。”楚楚看了保安一眼说,“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冰激淋。”
保安呵呵笑着说:“能为你这样的漂亮女孩效劳,别说冰激淋了,就是喝西北风都觉得是奶油味。”
楚楚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直犯嘀咕:这农村孩子一进城,怎么也都变得油腔滑调的。
楚楚发动车刚要走,保安在车旁提醒道:“最好赶快找个地方把胎补补,万一再扎了,可就没得换了。”
楚楚开着车来到补轮胎的店,看着年轻的小师傅手脚麻利地把轮胎扒掉,问道:“师傅,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这个么?”小师傅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这叫气门芯钥匙,是专门用来拧轮胎上的气门芯的。”
“怎么拧,能教教我么?”
小师傅用奇怪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楚楚说:“你学这个干什么,你根本用不上。”
“这个你别管,把我教会,再送我一个这样的钥匙,我给你加十块钱。”
小师傅一听,愉快地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很简单,包教包会。”
楚楚手里攥着那把拧轮胎气门芯的钥匙,眼前似乎浮现出林翀正撅着屁股弯着腰换轮胎的样子,禁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你这个臭窝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楚楚心里想着,拿起那把带有正义和惩戒性质的气门芯钥匙又看了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楚楚故意等到天将要黑下来的时候才开车往青禾家去。
当楚楚开车来到青禾家楼下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辆红色的奥迪a4。
“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有来?”楚楚把车停好后上了楼。
“死丫头,怎么到现在才来?”青禾一开门就劈头盖脸地数落道,“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早点来帮我摘菜的么?看我把忙的,要不是林翀来的早,帮我摘,这顿饭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嘴里呢!”
“家里有点事,走不开。”楚楚敷衍着走进了屋子,见林翀正坐在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