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过到了市上就不能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了。所以我说这件事先征求下你的意见。”
曲春江心思转的很快，到市上门栏高但是机会也多，一个权力部门的科长如果下去就可以给个副县长干干，但是也要等待机会，想郭朝涛那样一埋没就是十年的干部也是屡见不鲜，郑部长能让自己进入组织部等权力部门吗，毕竟没有接触过还不熟悉。况且自己还在等叶明辉那面的回话呢。
“要不这事想让我想想。”曲春江委婉的回答道。白雪也没有逼曲春江表态，她知道曲春江表面看上去随和实际上自己很有主见，自己也是为了帮他一切也要听他的，于是就安慰他别开心，空了来汉湖转转自己很想他。两人烫了一会电话粥这才放下电话。
在统计局第一周就在这么无所事事中度过，统计局本来就是个业务性很强的单位，和县委办以及管委会这种综合性单位相比事情单纯的多，再者曲春江一下两下也看不懂那满篇数字的报表，也不想来个外行瞎指挥就把业务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副手，自己一天在这个办公室转转，那个办公室看看自己个也落得过逍遥自在。
很快他就现问题，像统计局这种天天与数字打交道需要处理大量报表的单位竟然只有两台286电脑，大部分干事是手算，看着一个个按着计算器爬在堆积的如小山般的报表中埋头苦算，曲春江心里也暗叹统计工作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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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改变改变办公条件。”曲春江想既然自己已经成为统计局局长就得把单位搞的有点起色，办公桌破烂到不要紧，但是没有电脑如何处理大量的数据？他可记得重生前自己去政府办事，不管什么单位几乎没人都是一台液晶显示器的电脑，不管是挖坑、打牌还是偷偷炒股玩的不亦乐乎，于是他找来副局长王大伟问具体情况。
王大伟看到曲春江来不久就关心电脑的事情，心里倒也高兴，这个年龄不大的局长一来就看出单位里急需解决的问题。也不忌讳什么告诉了他实情。
原来前任局长在的时候曾经年年向县政府打报告请求购买几台电脑，按时年年都是说经费太紧张没有预算，等下一年度考虑。一连三年都是这样，前任局长也就感到气馁，反正自己马上就要到站懒得低声下气求人，购买电脑的事情就拖到现在。
“曲局长，同志们都盼着有几台电脑，把大家从加加减减中解放出来，省的每到月底季末就要加班。”王局长热切的看着曲春江：“只要你能从县上争取到电脑，统计局全体干部都感谢你。”
“哎，我说王局长，我也是统计局一员，为同志们改善工作环境也是我份内的事情，有什么好感谢的，好像我是外人似的。”曲春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对对，你批评的对。”王局长赶紧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谁不知道你曲春江是被贬到这里？这么小的庙怎么能容下你这么大的神？没准过两年风水一转你有展翅高飞，难道和我一样一辈子和十个阿拉伯数字打交道？”
145 就算是扶贫吧
曲春江并没有想到这个搞了一辈子统计的副局长心里嘀咕着什么，而是沉思了几秒钟对他说：“你让办公室统计一下，看至少需要多少台电脑，打个报告我去财政局试试。”
“好，我马上去办。”王局长离开了办公室。
报告底稿很快打好，综合科赵科长拿来曲春江亲自过目，曲春江看了看上面写着至少需要五台电脑，想着也不多便大笔一挥签上自己名字，就可以以红头文件正式打印。
第二天一大早曲春江拿着申请购买五台电脑的报告找到了财政局局长王卫东。王卫东倒是很热情的接待了曲春江，看到他的申请报告立刻开始叫苦起来，说老弟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现在县上经费很紧张，统计局购买电脑的这年并没有安排上，要等待明年预算时候做上才行，如果实在需要那要得到县长郭朝涛亲自批示才行。不是老哥我不帮你，实在是没有办法。坚持半年明年一定给你们统计局做上预算。
看到王卫东叫苦连天的模样，曲春江笑了笑说那就不为难王局长你，我自己想想办法。
出了财政局长的办公室门，曲春江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人走茶凉，如果是叶明辉党政，别说自己是局长就是当初自己是个没有官衔的小秘书给公家要点钱也不至于这么困难。他知道现在去找郭朝涛也是白搭，自己也懒得低声下气去要钱，不如自己想办法。
点了一支烟曲春江向自己办公室走去，突然想到自己在管委会那个小金库不是还没用完吗？从那里面弄点钱出来估计也可以，现在是路卉主政问题估计不大，想到这里曲春江回到办公室给管委会主任办公室挂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立即传来路卉清脆的声音。
“嘿，路大主任，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曲春江笑嘻嘻的说。
“你请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在管委会时候你还欠我两顿，怎么现在突然想起这个了，是不是有事情要求我？”对面的传来路卉没好气的声音。
想起这件事曲春江也感到不好意思，自己屡屡答应屡屡失约，于是说：“这次是真的，晚上请你去吃烧烤，东新广场小胖子烧烤店，晚上六点钟见面。”说完不等路卉回答赶紧挂了电话。
“烧烤有什么好吃的？哼，就会应付我。”路卉挂了电话恨恨的想到，不过这家伙能记得起请自己也不错了，等下次一定要换个浪漫的地方。
晚上六点，曲春江早就守候在烧烤店里，要了一张桌子等待路卉出现，一直到六点十分才看到路卉骑着一辆小坤车上身短夹克下身牛仔裤，脚上穿着旅游鞋施施然从对面过来，看她进了店，曲春江很殷勤的将她的椅子挪好。
“你随便点，今晚我们吃个痛快，不用给我省。”曲春江很大度把菜单递给了路卉。
路卉白了他一眼才拿起菜单，随便点了几样烧烤，要了一瓶汽水，就着管子喝起来。
“你今天不会平白无故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事情要求我？”路卉看到曲春江一脸殷勤相，就知道这家伙别有用心。
“知我者果然是路大小姐。”曲春江很快接起了话题笑着说统计局现在办公条件太简陋特别是缺乏必要的电脑，管委会可是富得流油的单位，能不能给统计局捐赠五台电脑，算是支援老哥一把。
听了这话路卉皱起眉来：“春江，你也知道管委会账目很严格，那有平级单位给平级单位捐赠的，这又不是扶贫。”
“你就做挡是扶贫吧。”曲春江低声说道：“不是有小金库吗，从那里支出绝对没问题。”
原来这家伙注意早就打好了，看重他自己弄得那个小金库啊！路卉不得不赞叹这家伙精明，沉吟想了一下。这个小金库确实靠曲春江冒着风险才弄来的，现在他正在落难的时候支援下统计局也不算过分，于是便点点头：“反正钱是你挣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不过可不能对外人说是管委会的钱。”
“你放心好了，我一切都想好了，保证不给你出麻烦。”看到路卉答应了心里顿时感到高兴起来，赶紧给她取了一支羊肉串递给她，自己也拿上一支吃了起来。
“管委会的工作还顺利吧。”曲春江边吃边随口问道。
“就那样，不过我也不想在那里呆了，我给苗部长说了她答应我想办法把我弄到市组织部去。”路卉撇撇嘴。
“为什么？你不是干的也挺好吗？”曲春江听了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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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啊，县上非要把那个造纸厂落户在开区我也顶不住，还有那个贺涛的小舅子崔杰三番两次过来说要揽活干，现在贺涛是县委书记那小子更加嚣张了，你说我怎么办？”路卉叹了一口气。
曲春江点点头，知道自从叶明辉调走后开区就不在具有那种然的地位，路卉遇到这些事情很难缠。
“还有。”路卉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那个造纸厂建在距离赵家营不远处，群众们得知这个情况后知道将来污染厉害，所以意见很大，听说要上访结果被县上强行压下去了，搞不好啊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炸翻一窝人，我路卉才不想给某些人背黑锅。”
曲春江没想到自己才走了没几天竟然生的这么多事情，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幸亏走了，要不将来出了篓子自己也担不起责任。
“那就祝你高升，将来是汉湖府里的人了，我们这些乡下人进府里办事讨被开水喝千万别说不认识我。”曲春江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
“哼，你还欠一次呢，如果不补上到时候去我就不认识你，就不给你倒开水，就给你吃闭门羹。”路卉故意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看到曲春江一脸尴尬样忍不住噗哧一下又笑了。
两人又聊一阵才分手，第二天路卉就从管委会的小金库里提出三万块钱给了曲春江，曲春江立即命令让综合科赵科长去汉湖市购买五台电脑，当赵科长问起这钱从那里来的？曲春江含糊说是自己跑到市上化缘得来，赵科长看他言语不详就不在追问，对这个年轻领导刮目相看，果然给县委书记当过秘书的本事就是大，这不没几天就跑到市上要了一笔钱，早知道这么简单当初还不如多申请几台电脑呢。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去，曲春江上班很轻松，业务方面全部交给了王局长让其把关，自己没事出去钓钓鱼，和朋友喝喝酒显得倒是很欢乐。
汉湖市的白雪一直催促曲春江决定去不去市上，曲春江一直在犹豫，他在等待叶明辉的消息。中途几次和叶明辉通过电话，曲春江告诉自己这边的情况，很委婉的说能不能跟随他去吴海，而叶明辉老实说这边情况很复杂，自己现在还没有打开局面让他耐心等待，让曲春江郁闷不已。
转眼时间已经到了六月底，正是统计局比较忙的时候，各个专业的半年报数据纷纷要出炉。这天早上一上班王局长就拿着一份报告敲开了曲春江的办公室，说是这个1996年东新县上班年gdp数据，这样重要的数据必须由一把手签字后才能向县上和市上报告。
“和去年同期相比增长45.6％？”曲春江一年看到了文中重要的数据不禁有些疑惑：“我记得今年似乎县上并没有什么重大的项目，开区还在建设当中并没有产生效益，怎么这么高的增幅？”
“这个…….”王局长楞了一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似乎在犹豫什么。
“王局长，有什么话尽管说。”曲春江问道。
“这个增幅是根据年初计划局制定的目标，我们分解到各月然后汇总统计的。”王局长回答说。
“也就是说这个数据是根据计划局的计划数做出来的，并不是实际数据？”曲春江一阵见血的指出。
“是。”王局长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统计数据还是捏造数据？！”曲春江听了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啪”第一下把那份报告仍在了桌面上，将王局长吓了一大跳。
“我们也没办法，如果不按照计划局的计划数做报表，那么到年底就完不成年初预定数，到了县上领导那里通不过。”王局长又道出了实情。
“哦……”曲春江点了一支烟，又扔给王局长一支，脸色平缓了许多：“你把这份报告放在这里，容我再想想。”
看到王局长离开了办公室，曲春江的视线又回到了那份报告上，他真没想到那些统计人员一天忙忙碌碌竟然是这么在造假！
难怪后世人们把统计局成为估计局，那些重要数据放到网上立刻招来网民的痛骂，这样的数据稍微有点头脑的人看到能不生气？
不行，在我的手里绝对不能让这些数据出台，一定要把水分挤干！曲春江下定了决心。
146 成绩是干出来的，不是我们算出来的
一九九六年上半年东新县经济展的各种重要指标出台让人大跌眼镜，原来基本排行在汉湖十个市县中间位置的东新县各种经济指标增幅排到倒数第一，连一向垫底的舞阳县都不如，算是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卫星。
七月二日下午在县委办公楼的会议室里如期召开的县委常委扩大会上，在座的人一个个神情肃穆，气氛显得有些紧张，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主题：讨论上半年全县经济运行情况。
除了县上常委大部分出席外，计划局、统计局、经贸局、财政局、农业局等有关经济综合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参加，使不大的会议室座无虚席。
与会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报表资料，一份是上半年全县重要经济指标完成情况，另一份是全市九县一市上半年经济指标增幅位次表，东新县赫然在增幅表上排到了最后一位。
最后一位！这是东新县建国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连一项展缓慢的舞阳县竟然也排在了东新县的前面。
与会的各个局长一方面看着这份沉甸甸的报表，一方面目光偷偷看着坐在最下的一个年轻干部，他就是这份这些数据的始俑者曲春江。曲春江脸色反倒神色平静，手握着一支钢笔不停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根本不管坐在位县委书记贺涛盯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曲局长，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这家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贺涛有些后悔怎么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放到这个位置上，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前几天在市上召开的上年经济工作会议上，这份数据让自己这个书记和郭县长简直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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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直接把他变成带括弧的领导干部。还在自己心有点软啊。”贺涛心里感叹着，虽然这个曲春江不听自己的话，但是还算的上一个很有能力的年轻干部，自己倒没有赶尽杀绝。现在看来简直犯了一个重大错误。
听到书记点自己的名字，曲春江抬起头旧是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贺书记，我只能保证我们统计局所计算汇总的数据绝对准确，如果不相信可以找人复查。”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问你为什么今年我县各项重要的经济指标增幅怎么这么低！”贺涛敲了敲桌子很不满意曲春江的回答。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要问各个企业和生产单位，是不是今年上半年经济效益不太好？”曲春江面带着微笑回答。
“曲局长，往年我县的经济指标增幅在全市基本上派中游位置，今年怎么突然就掉下来了？和我们计划局年初所做的计划相差一半多，这个不好解释吧？”看到曲春江丝毫没有悔改的样子，在座的计划局局长江安东不满的问道。
“江局长，做预计提出目标是你们计划局的事情，但是达到目标是全县各个单位的事情而不是我们统计局一家的事情！成绩是大家干出来的，而不是我们统计局算出来的！现在各项指标没完成，怎么板子都打到我们统计局的屁股上，这未免不公平吧？”听到江安东的质问曲春江有些怒气，毫不客气的反对道。
“照你的观点说，我们全县上下干部群众都没有努力喽？”江安东不服气的问。
“江局长，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按数据说话。”曲春江平静的看着郭朝涛：“但从农业中元胡种植面积这一项来说，年初计划全县的种植面积达到十万亩，并且分解到各个乡镇，到了年中上报面积恰好是十万亩！我们统计局经过下去认真统计调查，现个个乡镇都存在虚报数据的行为，最后核实不到三万亩，大家想想，一亩元胡收入就按照伍佰元计算，这里面的水分就是35oo万元！可见水分之大！这到底是我们统计局算错了，还是各个乡镇没有完成任务？！”曲春江望着江安东话语中带点咄咄逼人的气氛。
听了曲春江这番话，会场有些马蚤动起来，大家低声议论着，像这种数据参水分的事情是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别的县也都在这么搞大家都睁只眼闭着眼，最后增幅多少、全市排名位次如何是由各县区到市统计局进行公关，最后由市统计局经过各个方面的平衡获得，像东新县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做法，不用平衡就是倒数第一。
“曲主任，不要小看这些数据，这个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重要的政治问题，这严重抹杀了东线五十万人民的积极性，不要小看这个问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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