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刺骨,一离开暖和的房间,才知道外面是这样的天寒地冻,搓了搓手背,在客栈昏暗的后院徘徊起来。
雪,盖满了屋顶,压断了树枝,隐没了种种的物体,似是洗刷了世间的所有污垢,将白净、纤尘不染的世界献给世人。
夜暗风寒,呼呼的寒风洗礼着整个客栈后院,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院内只留下厚厚的积雪等着被无情的消融。
迎上冷风,闭上眼睛,回想碧萱的话,一直以来都不愿去探想上官熙宸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想着过一天是一天,既然他不会害我,那自己也不想费这个脑筋去思虑其他。
可是今天碧萱的话,说对我没影响是骗人的,当然我不会笨到以为上官熙宸真的喜欢我,毕竟我名义上还是他皇兄休弃的王妃,碍着这层身份,他定是不敢逾越去想其他,但会不会反应过大了些。
细想想,当初他威胁与自己同路,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上官熙赫的托付?
自嘲一笑,上官熙赫,他如今还会在意我吗?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他还是那个样子与别的女子缠绵不休,何曾有思念我的迹象。
爱我吗?或许一开始他对我也只是觉得新奇,等这新鲜劲过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照样和别的女人承欢。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倒觉得男人这种生物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他在做什么呢?抱着秦心茹,欣慰地等待着他第一个孩子的出世?
想象着他们一家三口乐也融融的情景,这不是很好吗?以前的心是痛得麻木,可现在再也痛不起来了。不爱了吧!时间真是治疗爱情创伤的灵药呢!两次恋情都是这样郁郁而终,或许丘比特的神箭从未朝我发射,我的真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出现了。
要我痴心地等待不爱我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新新人类,古人的思想无法将我束缚。我不需要爱情,我要自由,我要活得洒脱,庸人自扰不是我的作风,
看着雪景,低头冥想,女人真是悲哀啊,痴心地等待换来什么呢?轻吟道“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你还在想着他吗?”身后传来男子声音,让我蹙眉。
转身见着来人,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孚仭桨咨越蟀辣匙樱蠢粘鏊咄Φ纳砬侔愕狞\缎高束着,几缕发丝垂在他白皙无暇的脸庞上,俏皮地随风逸动。在这昏暗火光的照耀下,绝美的脸蛋看不出丝毫神情,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祸水。
咽了咽口水,这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出来引人犯罪啊,尽管心情不悦,还是虚假地笑道“这大半夜你怎么还不睡,别跟我说是出来欣赏夜景哦!”
“你不也一样嘛!”他嬉笑地走到我面前。
看他的这副样子也没什么变化嘛!瞪了他一眼,“怎么一样啊,我可是睡了一天了,再睡就要变成猪了。”
他倾近我,笑道“就算你是猪,也是一只诱人可爱的小猪。”
“你…好啊,我要是猪,你就是狼,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我们的距离很近,我指着他的鼻头,愤愤地盯着他哼嗤道。不过这样和他一闹,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
“是,是。你是猪,我是狼,狼和猪可以配对噢!不知道生出的孩子是像狼呢还是像猪?”他装模作样地沉思起来。
“神经病,我懒得理你,走了。”我作势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嗳,再陪我聊会嘛!”
“要聊什么啊?”我没好气道。
他嬉笑的脸沉了下来,凝着我轻声道“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他吗?”
“放不下谁啊?”我故意装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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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其实,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他…”
我阻断他要说的话“好了,你若是还想提他的话,恕我无暇奉陪。”
见我又想离开,他投降道“好,好。我们不说他,说别的好了。”
我没好气地瞪着他这张嬉笑的脸,看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其实现在谈起来他来,我也已经没感觉了,不过这都是已经过去了,还要提他作甚。反正他的一切已与我无关了。
他看了我几眼,大摇其头地讽道“啧啧,我说你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呢?还没说上几句就跺脚走人,较比之前差别还真大啊。”
这不都是你逼的,我气愤地看着他“怎么样?这就是真正我,你有意见啊?”
“没有,没有。我怎敢有意见呢?”他忙摆手否认,接着又嬉笑道“其实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是吧?”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真是觉得你很可爱的,没有别的意思哦!”
我瞅着他,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算了,不予他计较。回去睡觉好了,我掉头往来路走。弯起唇角,其实偶尔和他闹闹也不错,至少一路上不至于无聊。
“嗳,你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回去。”他追上我与我并肩走。
“怎么,不欣赏夜景了?”
“我是出来赏人的,既然人都走了,我还留在那作甚?”他调侃地看着我笑道。
这人真是没个正经的,郁闷地刚想快步离开,却听着院后有打斗声,我和他互看了一眼,皆沉下脸朝声源地跑去。
穿过拱门,原来这客栈后面还有一排房间,格局不小,房间却不大,应该是专给客栈的员工住的。
打斗声越近,好像参与者不少,这半夜是什么人在打架呢?
到达现场,我差点载到,这是什么情景啊?昏暗的月光下,七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不断躲闪的白色身影,挥舞着刀剑穷追不舍地攻击,而被追击的人头发凌乱,衣裳不整,吓得四处逃窜,即使被这么多人追打他还是毫发无伤,健步如飞地躲开四面八方的大刀。
我看好戏般地瞅着他紧张地左闪右避,这这呆子也太神了,没有内力,竟也能跑得这样快,而且这七八个黑衣人武功不低,竟然这样的刀光剑影他也能躲得开。
堪堪地避开黑衣人挥下的一剑,萧翼转头看到我们两个好不遐意地看着他们,顿时如见救星般地想向我们这方向跑来。却是一个不慎被阻拦的黑衣人划过一刀,一条长长的血痕顿时染尽他臂上白色的长袖。
我眯起眼睛,刚想出手,却见身旁上官熙宸已经冲上去,和伤着萧翼的黑衣人对打起来。
突然插入的高手让黑衣人们乱了阵脚,但还是很快地锁定目标,朝着蹲在一角抱着臂膀的萧翼攻去。见此景,我疾速地掠向黑衣人群,左晃右躲地避开向我刺来的刀剑,一掌击下刚要向萧翼出手的黑衣,将还在呆愣的萧翼拉出危险地带。
这时,青衣适时赶到,也加入了战争,跑向我们这边掩护我们退出,见他与上官熙赫一手一个地应付着黑衣人的招式,我放心地与萧翼退往一边,看他们精彩的武打秀。
上官熙宸没有伤他们性命,只是赤手空拳与他们对打。而青衣却是持着剑复仇者般地朝他们击去,数个人打成一片。
我和萧翼看得津津有味,在现代这种场面除了在电视上看过,可还没亲身见识过呢。
不出几分钟,黑衣人全部被他们所击倒,死得死伤得伤,领头的黑衣人见形势越是不妙,喝了一声“撤。”
他们愤愤地攀爬起身,拿起自己的刀剑,齐齐越过墙头,见青衣想追,上官熙宸一句“穷寇莫追”拦住了他。转眼间,黑衣人尽数消失,只留下几具冰冷的尸体与一地的狼籍。
扶着萧翼回了他的房间,拿出药箱想给他的剑伤上药,拉过他的手臂扯开他沾满血迹的袖子,一条长长的渗血剑痕呈现在眼前,蹙着眉头看他,这样深的伤口他竟然能忍痛到现在,也没喊过痛,忍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呢!
房间内只余我们两人,上官熙宸和青衣还在现场料理尸体。
我一边帮他擦拭着上药,一边出声道“幸好我们来得及时,要不然你被人干了都不知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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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啊!嘶,你轻点。”他怕怕地看着自己的臂上的伤口,呲牙道。
上好药,找了长长的绷带帮他缠上,凝着他的眼睛,问道“看不出来想杀你的人还蛮多的嘛,上次一批人是打劫的,这一批又是作甚的?”
他低眉敛眸,疑惑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刚走到那就被他们围上,几个人什么都没说就对我猛攻,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紧盯他的双眸,清澈如水,毫无波澜,是他隐得深呢?还是真的不知?
算了,这是他的事,既然他不想说,我亦不想自讨没趣地深究。转身收拾好药箱,刚要回房,却被他叫住。
“你…今早那个马车上我们…”他支吾着说不出口。
知他想说那件事,其实对我来说那个也没什么,反正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而已,不过看着他红着脸局促不安的样子,顿想玩心一起,抬起他的下颚,轻浮道“怎么,还想再让我教教你怎么亲嘴吗?”
他打开我的手,脸红的像番茄样地低下头,如若蚊咬般的声音道“不不用了。”
我故意凑近他,在他耳边吹气,“如果你以后还想再试试的话,可以来找我哦!我随时欢迎的。”
看着他脸红到脖子根,我邪恶地笑了笑,捉弄他还不是一般的好玩呢!
拍拍他的肩头,不甚体贴道“先休息吧,晚些再来帮你上药。”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只是闷闷地点了点。
我转身出门,没注意到他抬头弯起的嘴角。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没?”刚过转角处就看到上官熙宸沉思着走过来。
他沉重地摇摇头“没有丝毫线索,应该是某个组织的杀手,只是不知萧兄和那雇主有何恩怨,竟然让他派遣了一流杀手来对付他,如果没有我出手,萧兄的侍卫很难全身而退。”
“唉,那个呆子自己也说不清楚,看来这是一件无头公案了。”我无奈地垂头,抬眼看着上官熙宸一脸疲惫,不忍道“算了,不想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相信这事呆子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就不要穷担心了。”
他想了想,恢复了不羁样,笑道“嗯,说得也是。”
追杀,逃亡,想来也蛮有趣的嘛,呆子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吧,看来这江湖之行定是趣味十足了。
第七十八章 救故人
惬意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承载着谁的思绪,沉沉地向地面扑去,天地间笼罩在一片雪幕之中。满天轻舞的雪花装裹了整个大地。
马车碌碌地继续向南行去,几日来,太阳钻出云层露脸的机会屈指可数,漫天雪云轻罩,数里雪装,冷冷寒意的冬日令人身懒心疲。
冬夜,沅州的某条大街上,三条醒目的身影并肩缓缓而行。数日的飘雪已暂歇,徒留满路厚沉的积雪。路边的小摊小贩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收拾着摊位准备返家避寒,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想来都回家钻被窝去了。
风呼呼轻瑟,伸了伸发酸的懒腰,深吸一口被大雪洗涤过的清新空气,脸上换上欣喜的笑意,“呼,能出来走走真好。”
“真不明白,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头暖和着,偏生出来吹冷风。”身旁的上官熙宸满脸苦闷地嘀咕。
我站定,瞅着他没好气道“没人叫你出来,是你自己硬生要跟来的,这可不能怪我。”
“你以为我想啊,这还不是…”他小声地呢喃着斜了眼旁边一脸笑意的萧翼,见我瞪着他,忙复笑道“我是说要出来就早点嘛,你看现在都没什么人逛了,多冷清啊!”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本来只叫呆子陪我出来的,谁叫你要凑一脚,还耗了我那么多时间,要不然也不会成这样了。”我气呼呼地扭头继续走。真是的,这个人这几天老与我作对,你说好好的吧,想带着呆子出来走走,没想到被他知道了,硬也要跟着出来。一起出来是没什么,只是他也不用耗了我这么长时间吧,说什么吃饱了再说,沐浴完再逛,左拖右扯的,搞到晚市都散了才能出来,这还要我逛什么啊?
“好了,云弟,你就别再怪关兄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萧翼跑到我身边劝解道。这几天相处下来,萧翼也随性地跟着上官熙宸称我为云弟,而我也用呆子称呼他,瞧他那傻样也没反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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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就是有意的,存心不想我出来。”
在萧翼的示意下,上官熙宸极度不愿地低头道“好了,算我不对就是了。”
“本来就是你不对嘛。”瞟了他一眼,继续大步向前走。
“是,是,是我不对,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嗯做我奴隶吧,如果你做愿意的话,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如何?”我满脸j笑地看着他。想他堂堂的王爷做别人的奴隶,这要说出去不笑掉世人的大牙才怪。
“你…”上官熙宸本想怒起,可随即眼眸精光闪过,挑眉道“好啊!奴隶就奴隶,反正我什么都做过,就这差事还没试过,现在做做也不错。”
本想看他气得跳脚的样子,却不想他满脸的惬意,我失望了,这厮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总是反逆其道而行,在他面前我的什么心思好像都能他看穿。
我泄气道“算了,当我说着玩好了。不逛了,我们回去吧!”笑话,要一个王爷给我当奴隶,我可没承受不起。
“嗳,主人等等我啊!”上官熙宸还真动了意不依不饶的跟上来。
“我都说了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了。”
“这可不行,说定了就不能改,这以后啊,你就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奴隶,奴隶跟着主人,我是赖定你了。”他煞有其事地继续道。
“你…”看着他得逞的嘴脸,真想一掌拍死他。我无奈地转身拉上发呆的萧翼,“呆子,我们走。”
“等等我啊,主人。”
为了甩开这个烦人,我可算是逃也般地跑回客栈。
刚想进房,却见碧萱和菲儿有说有笑地从另一侧回来,菲儿手端着一盆热水,见着我恭敬地俯俯身“公子。”
微一昂首当是示意,拂袖进房。
说真的对这个菲儿我始终抱着怀疑的心态,不予与她太过亲近。连日来的观察她倒是循规蹈矩,尽心尽力地做好她的本分,没有半点逾越,和着碧萱走得近也很和得来。只是她终是我不了解的外人,况且…
“小姐,在想什么呢?”碧萱打发走了菲儿,将盆子放到架上。
“没什么,对了,你拿这盆水来干嘛?”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憨憨一笑,“这是给小姐泡脚的,菲儿说大冷天的泡个脚舒经活络,睡觉也能睡得香些,我也想起好久没给小姐泡脚了,所以就…”
“谢谢你了,碧萱。”我真诚地握着她的手。这就是我的家人,我古代仅余的温暖。
“嘿嘿!小姐这说的什么话呢!这些都是碧萱该做的,来,小姐你快坐上床去,我来帮你。”碧萱说着,一边把毛巾浸湿。
我微笑,被这么个小丫头关心着,心暖暖的。现在有他们的照顾关爱,我还需要奢求什么呢!
刚走到床边,还未坐下,我就被地上鲜红的血迹惊地瞪大双目。
“小姐,你干嘛在这发呆,怎么不…啊!”我捂住碧萱刚要大叫的小嘴,见她惊恐地哆嗦着,用眼神示意她别嚷嚷,自己向床上躺着的庞然大物探去。
“小姐…”碧萱害怕地站到一边。
床上斜躺的人儿一身黑衣素裹,将他强壮的体魄勾勒出健美的线条,胸前没有任何起伏,似是心跳已停止,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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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碧萱的一声轻呼下,我用力地板过他的身子,拂开他脸上濡湿的黑发,霎时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眼帘。
是他,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还受伤躺在我床上?看到他胸前的碗大的伤口,我心惊地深吸口气,转头对着发颤的碧萱轻声道“碧萱,去把烈日给我的药箱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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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碧萱颤着腿移步。
拧干热水盆中的毛巾,轻手擦拭着他白得将近透明的俊颜,此时他剑眉紧皱,双眸虽闭紧但因极大的痛楚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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