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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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花隔云端-第4部分
    说着走进来,放下手中拿着的针裹,对都予熙和我都是一揖,“请姑娘坐下。”

    我依言坐下,都予熙也从位置上站起,走至我的身边。

    秦将军从旁边的茶几上取来蜡烛,将针烧制之后,陆续插入我颈上的大|岤,再缓缓与我任脉内注入真气。

    我只觉得那团久久郁结在我丹田的压力慢慢散去,自己的真气缓缓上涨,充斥我的每一寸经脉血络。

    等到内力完全恢复,我却觉得十分不对劲,只觉得无比累,似有千斤的担子,脑袋随即昏昏沉沉……意识仿佛离自己远去……

    朦朦胧胧中,听得有人焦急地喊道,“怎么回事?你到底会不会?!怎么变成这样?”

    随即又听得一把软软怯怯的声音说道,“没错啊……许是一时受不住内力回笼吧……”

    然后,我仿佛坠入了无尽的云雾之中,周围一片雪茫茫……

    仿佛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却又一时什么都记不起。

    睁开眼睛,头顶是深蓝色的布幔,由几根竹片支撑,简单的摆设,床尚算舒服……好像是在秋猎……

    我想起身坐起,却觉得手臂一阵酸痛,撑起身子一看,原来是有人趴在我的手上。

    那人应当是被我的响动惊醒,猛的起身,“菁儿醒了?”

    我一惊,趟回床上,“少爷?”

    都予熙放柔声音,“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渐渐记起昨天的事情——我的武功恢复了!

    思及此处,我暗暗运气,让内力在经脉里运行,却甚为奇怪的发现,我只能运起九分力。

    “怎么样?”都予熙坐上我的床边,神色焦虑。

    “那个庸医!我的功力只剩九成了!”

    他闻言一记冷哼,“我早已让他跪在帐篷前,等你转醒。”想想又道,“还是让他去守着边疆好!”

    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些不忍心,虽说功力有所衰减,但是并不妨碍其他,于是连忙劝道,“算了,算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他呢!”

    都予熙温柔看我一眼,道,“你多多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尽早与我说。”

    我乖巧点头,目送他出了帐篷。

    下午时分,听闻皇上带着大人们进了围场,我自觉身体已无大碍,便下了床,着装整带,也准备签匹马,进的围场一探。

    屋外天色大好,太阳耀眼而热烈,照的地上一片生机。

    我叫人给我签了匹马,没有去围场,却是往驻扎的小山丘上去了。

    将马系在树上,正待悠闲地走动走动,却蓦地瞧见迎面牵马而来一个最不想见之人。

    我连忙解开马的缰绳欲走,却被那人一把拦住。

    “菁儿,如此不想见我?”梁竺彦声音柔软依旧。

    我冷眼横他,“确是不想。”

    “你可知,你出走之后,我有多么着急?”他不断地逼近我,我迫不得已被逼靠在树上,见他还有往前的趋势连忙运气挥掌,大喝,“梁竺彦,自重!”

    他退开一步,出掌接住我的攻势,大惊失色,“你解开了我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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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他缘何如此吃惊,“你那手法虽然刁钻,却也不是天下之人皆无法。”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沉思片刻,却是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道,“快随我走。”

    我一时未反应过来,刚想甩开他的手掌,一股劲风已然劈至,梁竺彦被生生推至五步开外。

    都予熙从后方飘落我跟前,负手道,“梁世子,好闲哪!我说怎么转脸就不见了,原来是出外踏青了?”

    梁竺彦亦是负手,气势却终是比不过都予熙,“王爷,此事甚为棘手,还请王爷不要搅局。”

    都予熙闻言一笑,“今儿个,本王搅定了!”说着回身,一手揽过我的腰,忽而之间便将我带上了马背,“梁世子保重。”

    随即策马回帐。

    “你怎么又去见他了?吃一次亏还不够?”都予熙凑近我的耳边,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冤枉,“是他自己突然出现的。”

    “哼!想见他就别乱找借口!”

    我愕然,有些讷讷地回头,看着满脸不耐的都予熙道,“少爷,您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丫头坐好,小心掉下去。”

    我怀疑地看他一眼,“少爷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眼睛看着前方,并不理会我。

    我拍拍他的胸膛,叹道,“少爷,这样不好。我娘亲说了,您这叫潜规则……”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请大家拿花花砸我吧……我才有动力……

    席遇梁镇王

    我拍拍他的胸膛,叹道,“少爷,这样不好。我娘亲说了,您这叫潜规则……”

    都予熙顿了顿,敛了神色,语调平稳,“少爷愿意,又待如何——”只是拖长了尾音,若有似无勾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心中抽了一抽,顿觉今日的日头是烈了些,竟然晒得我有头昏眼花之感。真真是,少爷心,海底针,摸不着,猜不透。

    自那日,从山丘上回来,我便一直在思虑一个问题,梁竺彦态度不明,不知还想不想逼婚于我,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总归是拉着少爷垫背较好……其实,少爷除了有时候有点欺负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只是少爷对奴婢我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呢……

    老天爷很是给都予逸面子,秋猎这几天,天天放晴。倒是照的一山的常青越发的郁郁,竟然生出了几分春日之感。

    秋猎连头连尾,总共为期七天。今天已是第六天,我急着将我那丢掉的一成功力捡回来,却苦于收效甚微。

    时值亥月之初,恰逢鲁元节,此节是为欢庆冬日的到来,以期来年有个好收成。

    得招公公特来帐子传话,今晚酉时设宴款待众卿。

    我特地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鹅黄|色袄袍穿上,重新梳了头发,还抹了点从未抹过的胭脂,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如此隆重。

    申时刚过,都予熙便从帐外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团银白色毛绒状的东西。

    我蜷在椅子上,数着茶几上的玉珠暗器——这是我这几日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我见他进来,轻轻叫一声“少爷”又接着数玉珠。

    他一挥掌,隔空将玉珠稳当当地尽数归入旁边的瓷碗里,双眉一挑,“你倒是清闲。”

    我撇嘴,委屈道,“谁让你不准我四处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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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缓声音,带些安抚的意味,“我也是为了你好……其实,你可以去王帐那,那里的某个人也是这般清闲。”

    我才不要去王帐,都予逸每日一张怨妇颜,开口闭口不离两句话,要么是“含含怎么还不回来”,要么便是“弟大不由兄”。

    都予熙将手上那团银白色的东西抖开,竟然是一件披风,“这几日,我找了几只银狐猎了来,叫人连夜赶制了这件披风,天冷了,正好给你御寒。”

    披风上的毛整齐而光滑,轻轻一抖之下,竟然泛出粼粼波光。

    我站起来,让都予熙为我披上。

    他的手轻柔的绕过我的脖颈,俯身细心地将我里面袄袍的领子翻出,再为我在胸前打了个结。

    我看着他为我穿好披风,一时皮薄,脸微红,想抬头谢谢他,不妨差点撞上他的鼻子,原来不知何时,我们竟然靠得如此之近。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睛清澈无垠,一眼望进去便像跌进了一汪清泉,让人想要挣扎却又舒服的不想离开。

    我看着那双眸子闪了闪,旋即那两片薄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拂过我的唇际,“菁儿……”

    我的心一时间仿佛忘记了跳动,呼吸顿了顿,脑中一片白茫茫,良久才找回意识,连忙退开两步,慌张道,“少爷,我们赴宴去吧,迟到就不好了!”

    他脸色淡了淡,“唔”一声,率先出账去了。

    王帐有一半被掀起,帐内除了皇上的主位之外,另设四个位置。其他位席则皆设在王帐之外。

    都予熙带着我在主位右边的次位就坐,其他大臣们也差不多时间陆续就席。王帐之内,尚只有我与都予熙两人。

    余相先到,在得招公公的安排之下坐在我们对面的席位上。梁镇王与梁竺彦夫妇、梁郡主随后赶到,梁镇王被安排在我们上首,那么剩下的左边首位便是静王爷的位置。梁竺彦则被安排在帐外,让我诧异的是,余雅竟然没有与梁竺彦同席,却是进了帐,坐在了他的父亲旁边。

    她甫一坐定,便看着我们这方向眉眼一弯,捂嘴笑道,“予熙哥许久不见。”说着眯眼看一下我,“想不到连嫂子都娶了。”

    我一顿,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余雅此刻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优雅一品,举手投足间风华毕露,我的心口仿佛被什么重重一击,突然没了任何胃口。

    都予熙却不曾回答她,温柔看我一眼,然后轻嗯一声,那模样却像是默认了。

    余雅低头一笑,再度问道,“我嫁去新川,倒是没有听说,不知嫂子是哪家小姐?”

    我心下冷笑,一来我未曾盘发束髻,一看便知是姑娘家打扮,她非要句句相逼,不知是为了哪般;二来,这次随行,八成的人都已经知道我是南陵郡主,只是无人点破,她此番想问,怕是想折辱与我。

    我虽然不满,却也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面上只是怡然一笑,不予回答。

    都予熙却是浅浅皱眉,“梁夫人,梁镇王与余丞相还在坐,怎的嫁了人,连规矩都忘了么?”

    余雅突地面色一转,“予熙哥?”

    “梁夫人,你我皆不是年幼的娃娃,这个称呼能免则免,否则让菁儿听了不好。她自然不会与梁夫人一般如此计较,但本王亦不想叫她难受。”都予熙涎着脸,声音依旧平稳,说至最后干脆不再看对面,而是定睛瞧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窘地低下头理了理狐裘披风上的毛。

    “罢了罢了!五弟你和梁家新夫人闹的什么?”本以为余雅还会刁难,不想听得内帐门帘处有人圆场。

    转头,却是都予逸一身明黄正装,头发高高束起,只别了一把龙衔珠的金簪,却是无风自飘逸,他凤目轻眯,却又贵气天成,端地生出一股威严之姿。

    我等连忙下席跪地迎接。

    “不必多礼,众卿平身。”都予逸今日一扫前几日私下时的萎靡,英姿勃发,声音也显得沉稳而深邃。

    等到众人行完礼,静王爷才慢悠悠地入席,见皇上已到,微微诧异,面色一僵,“微臣来迟了。”

    都予逸却是春风般的一笑,“不妨事,是朕来早了。”说着凌厉的瞥了一眼都予熙,估计是怪他刚刚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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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静王爷亦坐定,都予逸便挥手让得招公公宣布开席。

    席间的菜不似往常般皆是从城里运来的,而几乎全是围场猎来的野味。

    刚刚因着都予熙替我回敬了余雅一番,我此刻胃口尚算不错,面前这道竹排烤羊腿我已经吃了许多。

    席间一直伴随着锣鼓表演,我偶尔抬头看一眼其他人,他们并未怎么动筷,只是等皇帝夸奖了一道菜,然后才动筷品尝一下,随即附和;或是皇上赞叹了哪支歌舞,然后品评一番,捧一下皇上的品味。

    我放下筷子,拿起茶碗啜一口,静待宴会结束,明天回京城,随后想个办法让都予熙娶我……

    “存菁啊!”我正待深入探究一番如何才能将都予熙正法,却被一个洪亮有力的声音打断,抬头望去,叫我的竟然是梁镇王——梁竺彦的祖父梁伯行。

    他与我的祖父、我的外公以及太祖皇帝一起打下了都梁的天下,分封在新川为王,算得上元老中的元老,并且拥兵自重。听爹爹说,当年都予逸登基的时候,梁镇王曾一度保持中立,大有废长立幼之意,是以得罪了皇上。直至后来梁竺彦的父母奉旨进宫却惨遭暗杀,于是,梁镇王与皇上的矛盾算是激化,甚至摆上了台面,以至于愈演愈烈。而今,他被都予逸用计留困于京城,梁竺彦一人在外怕是难成气候。

    此刻他叫我的名字,我不禁有些诚惶诚恐,连忙起身对着他屈膝一拜,“存菁给梁镇王问安了,来京城之前,祖父他老人家还惦记着您呢,说是让菁儿见到了一定要替他问声好!”

    他哈哈一笑,“你这个娃娃真是会说话!想当年,我与你祖父算得上莫逆之交,现而今,也逐渐淡薄了……那时候,确是金戈铁马,快意沙场……”

    我颔首聆听,乖巧地听他追忆往事。

    他说到此处也是重重一叹,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当年你外祖父倒是与太祖较好,可惜而今……哎!不谈这些了!”他一拍大腿,拿起了桌上的酒杯,虚高一甩,竟是稳稳当当落在了我的面前,“今儿个,做长辈的请你代替你的二位祖父与我喝杯酒,算是我梁伯行也与故人对饮一场了!”

    我心中一震,梁镇王说的动情,但是我又如何能代替他们两位老人家,这酒我当真是喝与不喝都使不得。

    正犹豫之间,只见都予熙一把抓过我面前的酒杯,起身道,“梁王爷,菁儿她重病初愈,一点酒都沾不得,请允许她以茶代酒。而这杯酒,予熙的祖父也与梁王爷出生入死,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与王爷共饮?”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千音的blx碎了一地……目前正在修补碎片……不知哪位有爱的读者帮忙抹下胶水?

    初见婆罗籽

    正犹豫之间,只见都予熙一把抓过我面前的酒杯,起身道,“梁王爷,菁儿她重病初愈,一点酒都沾不得,请允许她以茶代酒。而这杯酒,予熙的祖父也与梁王爷出生入死,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与王爷共饮?”

    梁镇王一挑双眉,面色有些玄妙,语调甚慢,“存菁前几日竟然得了重病么?也不说与本王知晓,好让本王也探探病。”

    我正为难之下,却听得都予逸出声解释,郑重不容置喙,“小郡主初来围场便有不适之感,梁王爷还请见谅,就让小郡主以茶代酒了吧!”

    梁镇王捋了捋胡须,面向都予逸拱手一笑,“皇上说的是。”继而拿起自己的酒杯,转向我与都予熙道,“小郡主,五王爷,请。”

    我心下顿生疑惑,缓缓拿起茶碗,余光瞥见都予逸一脸凝重地注视都予熙手中的酒杯,忍不住一阵揪心……

    “皇上,菁儿大病初愈,还请皇上准许菁儿先行回帐歇息。”待得与梁镇王喝完茶,都予熙便开口替我向都予逸请辞。

    都予逸眉眼一弯,笑道,“应当!且先行去吧。”

    我绕过面前的案桌,走至大帐正中,对着都予逸一拜道,“存菁先行告退。”

    见都予逸轻轻一颔首,我便急忙转身出帐。

    夜风微凉,夜色如墨般化在天的砚台里,即使王帐周围升起了无数的火把,也只在那王帐一圈融融地亮着,总也照不进这墨色的砚,堪堪被淹没了下去。

    我心里尚还惦记着刚刚那杯酒,不要真有什么问题才好,却粹不及防见得淳亲王帐前一身月牙白长衫的梁竺彦,带着一泓冬泉的彻骨,无墨入画,却是惹人哀怜。

    今夜,只留巡逻卫,所有把守帐篷前的侍卫全部去了主帐护卫,是以他此刻大大方方地负手站在帐前,看样子倒是站了许久,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宴席。

    我不过刚刚走近帐篷,他便似背后长了眼睛般立即转身,浅浅一笑,“菁儿。”

    我顿时哑了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木讷地回他,“梁世子。”

    他神色暗了暗,看一眼不远处歌舞正酣的王帐,柔声道,“菁儿,我自知你怨我恨我,如今亦不期望你能原谅我。只是,彦哥哥想提醒你,切记要时时提防身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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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之人?谁?”我闻言心中甚恼,初时逼我下嫁,现时见无希望,便要离间我与都予熙的关系么?想到此处,我不禁一记冷哼,“倒是您的祖父,对存菁关心过度,存菁甚为惶恐。”

    他的面色一下垮塌,语气带着无奈,“我祖父,菁儿你的确需要提防,但是,祖父行事在外,虽说凶险,但是比不得都家兄弟暗下的手脚。”

    我既忧且恼,忧的是梁镇王果真心存不良之图,不知刚刚那杯酒可有猫腻;恼的是,我傅存菁不敢说有多聪明,但是自认为在识人一事上还算妥当。

    于是婉言道,“多谢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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