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相公如花隔云端-第7部分(2/2)
火的一边是一张简单的桌子,另一边是一排书柜,柜上整整齐齐两柜子的书册。

    这个密室如同一记闷钟敲在我的头顶上,我心中似有一团怒火,顷刻便要将自己焚烧殆尽。

    走近柜子,书册上没有名字,我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页——梁镇王爷起居录整理之六十八。

    手翛然一松,书册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梁镇王爷起居录!那么就一定有都南王爷起居录!

    这里是什么?居然是密谋如何杀了我祖父的地方么?!

    我快步奔至四角桌前,拂开风雀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果然躺着那块假令牌。

    yuedu_text_c();

    心痛……一点点弥漫进四肢百骸,排山倒海般向我袭来,双腿一软,堪堪滑坐在地上。

    这里是镇国寺,都予熙从小在此张大,将这样的密室安在此处真真是既不惹人怀疑又不招人侧目,高明的很!高明的很!

    思及此,我不禁彻底怀疑,都予逸可是真的愿意放过傅家?他当年对师姐尚且忍心断其后路,如今又何尝不忍心对付我家?

    而都予熙呢?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便想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软禁在京城,作为人质,再慢慢套出我身上的莫问令牌,最后一举铲除傅家?他心中可曾有过我?可曾有过半点我的模样星子?

    我勉强撑起身子,想看看可有值得毁掉的东西,然后快马回南陵,告诉家里要万万小心。

    转至桌子后,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一眼便瞧见里面那个装着婆罗花籽的荷包,我一把抓出,拉开一看,里面却再也没有婆罗花籽,有的只是一把黑色毛絮状的东西。

    我双手扶桌,甚想大笑三声,傅存菁啊傅存菁,只有你自己以为自己魅力超群,还沾沾自喜,却不知他早早便将花籽挪了地方,防足了你!

    “菁儿,你果真找来了这里。”密室里封闭无风,都予熙的声音生生刺入,和着回声轰隆隆闯进我的耳朵里。

    我吞下一口唾沫,艰难的抬头望向门口——都予熙仍旧一声紫袍,那是他身份的象征;一双凤目微眯,薄唇轻抿,都是他薄情的证明。

    我苦笑一声,之前怎会被他这副皮相迷了眼失了心?以为他是个深情可靠的男子?

    都予熙见我并未回答,负手上前,行至四角桌前,定定看着我,“菁儿?”

    我怒急反笑,歪头充作天真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来不得么?”

    他皱起眉头,看着我森然道,“菁儿你何苦明知故问?怪我算错了两步,如此简单便被你找到了。”

    “不知是哪两步?”

    “一,我明明洗去了迷踪香,但是这只风雀还是找到了地方;二,杜景六仪阵轻易被你破解。”

    我拿着荷包绕过桌子,缓缓行至火盆旁,“令牌上的确有迷踪香,你洗的去,但是锦盒里的红绸你却没有洗,我赌的便是到手之人舍不得丢掉这盒子;杜景六仪阵是我师父所创,这点你确实算错了。”

    透过火光,我看向都予熙,他的身形在火光中被拉长,恍若有一身光晕笼罩,昨日我们还并头吃着银鱼芙蓉羹,亲昵无二,不过六个时辰,我们便如对簿公堂般言辞砺刃。

    我不禁嗤笑出声,胸中闷苦,却止不住地笑弯了腰,眼泪奔涌而出,笑声嘶哑。

    都予熙连忙上前伸出手臂扶向我,我止住笑意一挥袖甩开他的手,厉声道,“都予熙,算我识人不清,看错了你!”

    泪眼朦胧中,他似是一愣,手足无措,声音竟然一派无辜,“菁儿,我怎么了?”

    我抬手挤去眼中泪水,一指桌上的假令牌,“为了这块令牌,王爷真真是花费了好大的心思!不过王爷还是死心吧,想从我这里拿走令牌是不可能的!”

    都予熙看向桌子,踟蹰道,“那块是假的……”

    “你自然想要真的。”我不待他张口欲言,又指向那两柜书道,“这些呢?收集起居录做什么?!不就是想将两位藩王除之而后快!你可曾想过,都南王是我的祖父……哦,你自然知道,可惜我也不过是除去祖父的一步台阶而已,你又怎会在意……”

    都予熙更加失措,讷讷的摇头,面上是自我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慌张,“菁儿,这些的确是梁镇王的起居录,曾经也有都南王的,可是……”

    我默默转身,背对着都予熙自腰中取出软剑,这把剑许久未曾出鞘,没想到今日拔出竟是为了一个,我曾经以为会与之天荒地老的人。未待他说完,蓦地转身将剑抵于都予熙胸前,“淳王爷,我不想与你多说,把婆罗花籽交出来,否则别怪菁儿不念旧日之情。”

    都予熙不可置信地凝视我,对着面前的剑呆了又呆,声音也嘶哑起来,“菁儿……”

    “王爷,我有封号,南陵郡主。本郡主的闺名还请王爷少叫!婆罗花籽呢?”

    他摇着头倒退两步,“菁儿,不可以,你不知婆罗花籽是……”说着又顿住,只是复杂地望着我。

    我回剑一哼,“是什么?是给施小姐用的么?”

    都予熙又是一愣,随即涩涩一笑,“是啊,菁儿怎么会不知道碧苔,你那么聪明。”

    yuedu_text_c();

    我嗯一声算是默认,举着剑在手上来回磨蹭,“若是王爷肯用婆罗花籽相赠,救我娘亲于水火之中,存菁便当什么都不知,以后见着王爷,自是以礼相待,若是不然,就别怪存菁今日要不懂礼数了。”我尽量平稳语调,装作毫不在意,脑中却清晰的知道,仅仅是这么一句话,怕是要了我的半条小命。

    都予熙却是哈哈大笑,“以礼相待!以礼相待!菁儿,我半年以来的用心便只值这几个字么?”

    “不然你想如何?想要莫问令牌?”

    他冷眼看着火盆,一字一顿道,“婆罗花籽不能给你,正是因为你要救你娘亲才愈加不能给你……”

    我心中一窒,万念俱灰,这是什么话?

    他决绝的样子,让我终于忍不住满腹戾气,提剑而上,都予熙一顿,侧身避过我几个剑花,大惊,“菁儿你是当真?!”

    我一收一起又是一招挥出,“自然当真,恨不得将你立即正法。”

    他的神色突变,凝云聚顶般沉痛,一格手挡开我第一招攻势,却定定站在原地,对我接下来的一剑不闪不避。

    我待要收剑已然来不及,生生一偏剑锋,收力止步,还是将剑刺入他的胸口,鲜红的血顺着剑汩汩溢出,我一慌,心中剧痛,丢开剑退后两步。

    一时间心乱如麻,欲断还休,今日我算是尝到了这种噬骨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虐不?木有事~咳咳~木有事,请大家相信,虐还是早点来得好,误会还是一早解除的好~~

    放心吧,千音是亲妈~他们很快就不虐了~~哦吼吼~~

    不要怪千音,千音表示她很无辜

    下面小剧场给大家放松一下:

    某日千音正在上无聊的编程课,一男生曰:现在不流行跪搓衣板了么?

    我旁边一女生a曰:嗯,现在流行跪键盘。

    我曰:还是跪光缆比较来劲。

    我另一边女生b曰:不好,还是跪电路板的反面吧!

    众男生惊呼:b你太恶毒了!

    众女生惊叹:b你太油菜了,这忒有我们专业特色了!

    ps:电路板反面全是刺,轻轻一碰就疼。

    处处杀机起

    睁开眼,赫然映入眼帘的,是都予熙墨如漆色的双眸,沉如黑色的夜,不带波澜,仿若一旦卷入便万古不复,他面上悲怒交加,冰冷地望着我,“为什么……”

    我看着那柄长剑燎着火光,带着将死的绝望投射在他的脸上,心中又是一阵大恸。

    一念成生,或者一念成仁,我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心软,慢慢靠近他,伸手自他胸口一阵摸索。我止不住双手的颤抖,每动一下都是最痛苦的煎熬。

    终于在他的腰间摸到一粒突起,我抚掌抽出,摊手一看,果真是婆罗花籽,“淳王爷果然时时将它带在身上。”

    都予熙只是望着我,不动亦不语,眼中犹如一汪深潭,死寂无波。

    我只一眼便被他瞧得仓惶失措,急急将花籽放入兜中,转身欲走,刚待跨出两步,才惊觉左手尚且拿着那只荷包。

    心已然痛的麻木,这个荷包曾经是我欣喜的源泉,此刻看在眼中,只觉得讽刺无比,我苦笑一声低喃道,“既是无情,何须多留?”说着运上内力,将荷包扔向火盆。

    良久未动的都予熙却在此时突地挣动,扑向火盆,闪电般从中拿起荷包,再与火盆擦身而过,重重摔在了地上。

    yuedu_text_c();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当场,本能地想上前扶住他,却又生生止住了身形。心中暗叹,都予熙,你这是何必?

    但见都予熙终于脸色惨白,面无血色,应当是止不住一摔之下的剧痛,双唇颤抖,却将荷包当宝贝似地护在胸口。

    我咬紧下唇,还是未忍得住泪水,在我脸上热辣地滚下。

    都予熙满眼通红,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眼里有说不清的沉墨浩瀚,岌岌之火滔天之气,呼啸着向我压来,我只觉得窒息非常,便是溺水也不若此刻心中之痛翻滚来的痛苦。

    然而,事已至今,一切早已没了回转的余地,我强迫自己转过头颅不再看他,咬牙道,“淳王爷,后会有期。”随后再不瞧他一眼,飞身而出,向南而行。

    我没带任何行李,买了匹马日夜兼程向南陵赶去。

    然而今年的冬日似乎比往常冷得多,寒风横肆,万物萧索。

    每每一天行进下来,身子便凉透了,连带着一颗心也凉到失去意识。

    回到傅王府时,天色已暗,看着王府前熟悉的石狮、钉门,不禁悲从中来,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

    门前高挂的红灯笼的夜风中晃了又晃,拖长我的身影,落寞悲戚。

    我摸了摸放在衣兜里的花籽,心情稍稍缓和,上前叩响了大门。

    应门的是恒定王府的前院总管祈叔,他一见我大吃一惊,“小郡主?”

    我清了清嘶哑的喉咙,“祈叔。先去通报一声,我回来了。”

    他点头称是,小跑着往大屋去了。

    我进的大门,又在门口,理了理衣裳,松了松表情,方才踏步往大屋走去。毕竟不能让爹娘瞧出端倪,徒增担心。

    尚未走至大屋门口,远远两排红灯笼向我飘来,走近一探,方知是两排丫鬟提着灯笼向我小碎步跑了来,为首的丫鬟行礼道,“参见小郡主,女婢等奉命为小郡主提灯引路。”

    我颔首,跟在一众侍女之后,向大屋走去,绕过前院草场,抬眼便看见大屋门前爹爹娘亲并立,两人一个儒雅俊逸一个温婉绝美,恍若画中之人,面含笑意。

    算起来,我已有一年未见过他们了,不见时并不觉得多么挂念,此刻真正看见却是满心雀跃,思念之情滔滔而出,宛如八九岁未长大的孩童般,飞奔而去,扑进爹爹的怀里,“爹,娘,菁儿好想念你们!”

    说着又从爹爹怀中蹭出,转而依偎进娘亲的怀抱,“娘,您的毒有没有好点?”

    娘亲用她那张让人目眩的脸蹭了蹭我的头,笑道,“我的毒还不是老样子?还说挂念我们,我看你在京城逍遥快活,哪里还记得我们?”

    我从娘亲怀里挣出,看着她瘪嘴道,“怎么会?!人家也是没办法,谁让祖父他逼我去给别人做小妾?况且,我还让十八提前带了朝凤丸回来给您呢!”

    爹爹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沉声道,“你呀,一回来就告状,不知是像谁。”接着又刮了刮我的鼻子,“又串通十八来哄我们?然后说路上有事耽搁了?”

    我大呼冤枉,“哪有串通?他脚程快,应该早便到了。”

    爹爹与娘亲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霎时凝重。

    我也一惊,心中自是一顿,“怎么了?十八还没到?”

    娘亲轻抚我的背脊,温温道,“进去再说。”

    我跟在爹娘身后,踏进大厅坐定,厅内不余其他人。

    爹爹轻皱眉头,问道,“菁儿可曾见到十一和十二?”

    我摇头,“没有,我在京城,身边一直以来便只有十八一个暗探。”看一眼爹爹娘亲皆是深思状,我不禁猜测道,“爹爹差了十一十二去京城护我?”

    爹爹一点头,“是,不过不消几日便失去了联络。”

    yuedu_text_c();

    我略一沉思,从胸前掏出爹爹的那封家书,问道,“这封家书可是爹爹寄来的?”

    爹爹取走家书,展开查看,娘亲则自凳子上站起,立于爹爹身后探看,惊疑道,“咦?我何时毒发凶险了?”

    我一怔,心中更是烦乱,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傅家?就目前情况看来,十一十二十八怕是凶多吉少,有人伪造家书骗我回家,难道是因我知道了什么?是以不让我在京城,免得碍手碍脚?

    这幕后之人是谁,我猜不到,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爹爹娘亲,家里怕是出了内贼。”

    娘亲又在我身边坐下,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拉着我唠叨,“菁儿说得对。不过这些事情就该男人去烦,让你爹解决就行了。菁儿啊,听你大哥说,那个淳王爷对你可好了。其实吧,予熙那孩子小时候我见过,粉嫩嫩的皮相不错。现在长成什么样了?你住在淳王府上,他可有占你便宜?快点,说与娘亲听听!”

    我无助地看向爹爹,他一咳嗓子,眼睛越过我看向花厅,这架势怕是要当做完全没听见。

    我本想从兜里拿出婆罗花籽给娘亲,也好让她不要再说都予熙。不想花籽还未掏出,便听得我那马蚤包大哥的马蚤包笑声由远及近,“听说我家香饽饽小妹回来了,快让哥哥瞧瞧,可曾变成大香瓜!”

    我浑身一震,寒了又寒,“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直直站起,急匆匆与娘亲道,“娘亲,我有个好消息明日告诉你,一路劳顿,容女儿先行回房梳理修理。”说完不待爹娘回复便灰溜溜地从花厅逃往自己的望川小阁。

    一路奔波,都未曾好好洗浴,回到自己的小阁楼,但见阁楼之上灯火通明,一进房门,只觉得暖意洋洋,常伴我的丫鬟十夜早已等在门口,一见我连忙上前行礼,“参见小姐。”

    我也未多话,扶起她,只觉得心中渐暖,不论如何还有一方土地让我觉得由衷的平和宁静。

    屋里烧了好几个暖炉,是以宽衣入浴亦不觉寒冷。

    十夜正替我解带,衣裳半解之时,她却突地一顿,我低头一看,原来竟是解到了挂在腰间的那块玉——都予熙的龙纹玉佩。

    我心头恻恻,解下玉佩递与十夜,“替我找个地方……埋了。”

    十夜恍然,犹豫地接过,“是。”

    心中虽有万千思虑,然则熟悉的环境味道,还是让我一夜好梦。

    早晨醒来之时,却见天色已然大好,多日的阴沉一扫而空。

    我伸了个懒腰,唤来十夜替我收拾一番。

    十夜面上略有喜色,递了杯水与我,转身去衣柜里挑选衣服,背对我道,“小姐,快些准备吧,京里来人了。”

    我一口茶没含住,直接喷出,这么快便来人缉拿我了?还是都予熙气不住亲自来报仇了?于是急切地问,“京里来人了?我爹娘有说要把我交出去么?”

    十夜拿好衣服,茫然地回头瞧我,“小姐,交你出去做什么?是皇后娘娘到了。”

    我一颗快要蹦出的心这才回了原地,“原来是师姐啊,说什么京里来人了,我还以为是不认得的呢。”心底却有一点点失望的怅然,我一惊——失望什么?难道我还指望他么?摇摇头,将那个影子摇出脑袋,伸手让十夜替我穿好衣服,又梳洗一番这才高高兴兴去了花厅。

    师姐坐在上位,娘亲坐在下首,爹爹大哥都不在。两人安静的喝茶,竟然互相不说话。

    这气氛不妙,我一颤,难道师姐和娘亲说了什么,要是让家里知道我在京城发生的事,那就大大不好了!爹爹娘亲便罢,祖父他老人家怕是要将我关进祠堂面壁思过,每天骂我一百遍拖累傅家之类的话,想想便觉得头疼。

    我硬着头皮上前,屈膝行礼,“存菁给皇后娘娘请安。”

    师姐放下手中杯子,紧皱眉头,“小菁,你明知我最讨厌的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