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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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花隔云端-第8部分(2/2)
光,手上动作一滞,视之像是无措,言语却仍旧淡然,“郡主金枝玉叶,此药味虽说有甘有苦,仍怕郡主有所不适。”

    我轻哼,扭头望向床里,虽说我有所误会,但是都予熙你半句解释都没有,现在却还刻意与我保持距离,难道真的只是我一厢情愿?

    床前良久没有声音,我回转头,轻瞥他一眼,“王爷还有事么?存菁想休息一会儿。”

    但见都予熙这才堪堪收回举着绵糖的手,扯出一个曲艺流觞的笑容,漫不经心似地道,“菁……郡主昏迷多时,还未用饭,我叫月贝给郡主送些吃得来。”

    “我不饿。”这句话确实发自肺腑出自真心。

    他转着绵糖的手一顿,似水的眼睛缱绻般扫过我脸上,却似烙铁一样烫过我的面皮,又是半晌之后,才缓缓问道,“郡主不知可曾将婆罗花籽给恒定王妃食用?”言语之间有纤纤的疏离。

    几乎有半月未见,我与他之间尚且有条未明真相的鸿沟,他此刻不说其他,却单单问起了婆罗花籽,难道我们之间便只剩下一颗花籽了不成?这不禁让我更加胸堵,他若无情我既何往?

    “不知,我来之前,皇上已经将花籽赐给了娘亲。”

    “皇上赐了?!”都予熙闻言立时站起,剑眉紧蹙,面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惶惶,“这可如何是好。”

    我一怔,难道这婆罗花籽当真有其他用处,并不是因为是皇上之物所以他才迟迟不肯交出?我还为此自责,涎着脸跑上门来,说不准他都予熙真心愿意娶得第一美人梁颂颖,只有你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重要的很。

    (以下为新补充)

    都予熙在窗床来回踱了两圈,复又站定,自言自语道,“也罢,总归是有办法的。”

    “王爷,存菁本欲回胤天宗求见师父,不料半途遇上杀手追杀,被逼入王府。”我压住满心焦躁,拿起床边立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翻身下床,“不知昏迷多久,多有叨扰。这便收拾一下往胤天宗去了。”

    都予熙皱眉看我一眼,然后视线无措,四处散游,“此去胤天宗甚远,郡主孤身一人,还是留在王府好好休养一番,本王再派人送郡主前往也不迟。”

    我本来便是要来王府的,只是现在都予熙态度闪躲,叫我仿若长了满心的疹子,锥心的氧,偏生抓不得,挠不得,甚至都碰不得。

    渐入盛冬,前几日的小雨,竟然淅沥沥下成了雪花,冻住地上的积水,积起满地雪,那地上厚厚的一层白面,仿佛一踩上去便会陷入其中。而雪竟是越下越大,遮住天际一片无垠。

    我自然是住在淳王府上,只是几天以来都没有见到都予熙,倒也不是特意回避,只是懒得出门,什么事都窝在房里得了。

    昨日收拾来时的包裹,翻出了来时急急带上的愈生膏,此药是师父所制,于剑伤刀伤有奇效。虽然时隔半月有余,不知都予熙的伤口是否愈合,但是每每想起难免挂心,是以拿上了这冻膏,本欲给都予熙用,不想他态度奥妙,我讨不得机会给他,便一直留在身边。

    “王爷回来没?”我仰头问侍立一旁的月贝。

    她屈膝回道,“回禀郡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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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明显的局促暗自叹息,自从得知我的身份之后,她和语安两人明显对我生疏许多,不知是因为礼数不可逾越,还是其他。

    我拿起那瓶愈生膏,推门进了花厅。

    我的屋子对面是个书房,书房后面是都予熙现在住的卧房。

    我上前敲了敲书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正纳闷他人去哪了,却见有一倒水的丫鬟从后面的起居室出来,见到我行了一礼。

    “王爷在卧房?”

    小丫头点头称是。

    这下倒是奇了,勤恳的淳亲王一直以来都是除了吃饭睡觉不在书房的,今天是怎的了?

    行至卧房门口,我抬手敲门,不想那丫头出门之前不过是虚掩了门扉,我一敲之下,门竟然应声而开。

    顺势往门里一探,不由尴尬的憷在原地。

    但见都予熙未着上衣坐在方塌上,伤口处裹着一圈白布,许是刚刚换好伤药,房内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塌旁放着两个火炉,映照着都予熙珍珠般细腻干净的皮肤。

    他用那双清澈湿鲜的双目看了我一眼,慌张地收起手中纸张,塞入背后某个地方,身上泛起淡淡的粉,面上亦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竟有那么几分旖旎的味道,酥酥麻麻击过我的全身。

    我不自在的咳了又咳,收回视线,在门前扭捏一阵,想起冬日天凉,不要开着门叫都予熙着凉了。于是,干脆踏门而入,回身带上房门,直奔塌边的衣服,拿起中衣递给都予熙,扭着头并不看他。

    他倒是很快镇定下来,自我手中接过中衣。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穿好了,这才抬头瞧他。

    他被我一看,面上微窘,手自我的腰旁穿过,拿起我旁边塌上的外袍。呼吸近的我的汗毛根根竖起,烫得我连身退开三步。

    都予熙见我一退,穿衣的手一顿,面色一沉,褪去了淡粉,竟有些苍白的征兆。

    他穿好外袍,便愣愣站在塌边,与我一般不言不语。

    我双手置于胸前,大拇指相互搅了搅,还是决定率先打破沉默,“少爷,你的伤口可有愈合?”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少爷这两个字竟然顺溜地自我嘴里蹦出,说完之后方才察觉。

    都予熙睁大双眼,不可置信般地看着我,脸上瞬间回血,粉嫩的很,“菁儿……菁儿……”却是连叫两次我的名字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我暗忖,都予熙这一连串动作真真是高难度的很,睿智如都予熙可不要被我一剑刺傻了才好。

    于是从袖兜里掏出那瓶药,本想立即递过去,再一瞅都予熙却惊见他并未完全穿好的外袍后,悠悠飘落下一张纸。

    都予熙自我一进门便想藏起这张纸,从纸张看来,应当是信纸,究竟是谁给他的信,不愿给我看到,实在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回掌收起那瓶药,踱过都予熙身边,走向窗台前的高案,“我拿了瓶愈生膏来给王爷用,还望王爷早日痊愈。”

    都予熙则在身后独自咀嚼,“王爷?王爷……”

    高案上放了盏宫灯,平素里用来摆些香烛。

    每到白日,房内除去一切火烛,只留高案上的一盏宫灯长明,若要用烛火化蜡,定是要来这高案边的。

    果不其然,宫灯旁放着一面信封,上面写着简单的收寄之人,署名是个“碧”字。

    我抬手抚了抚脖颈,甚觉闹心,周围如同老鼠搬家般纷杂。恨不得这些老鼠将我一并搬走了来的清净自在。

    我霍地转身,“淳王爷,下次看信的时候,要么别藏惹人好奇,要么就将那些个信封一并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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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予熙嘘了两口气,越过我看向高案上的信封,语气无奈,“菁儿,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你本就误会我,我原本是不想让你更加误解。”

    我侧转过身,沉声道,“晚了。再说,王爷与我之间也谈不上什么误会误解,我来王府多日,王爷可曾试图化解我的误会?”

    都予熙走近倾身,急切之情外表,“菁儿,我只当你不愿见我,怕你越见我越是嫌隙,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倒是我的不对了?”我转脸向他,讽道,“那么王爷把那封信给我看看成么?”

    他一怔,退开身子,犹豫踟蹰,神色不断闪烁。

    见他如此,心中刹那薄凉,追逐许久,满腔期待,原来不过是个水中泡沫,一戳即破,倒是弄得我浑身沸腾般泡泡冒个不断,再一个一个炸开,真是好不快哉!

    拿起手中愈生膏,放在案桌上,“望王爷早日康复。”说完立时出门,跑出了花厅。

    穿过淳王府大门时,自门房处拿了把油纸伞,运气轻功飘离淳王府。

    在未央胡同站定,我一叹气,纯粹当是出来散心好了。

    胡同里没有人声,我一人踏在积雪上,发出错落有致的“嚓嚓”声,蓦一抬头,惊见胡同口站着四名黑衣蒙面之人,在簌簌而下的雪中,显得格外突兀萧杀。

    最右边之人双手环胸,抱着一柄弯刀,微微转脸之时嗅了一下鼻子。

    我脑中一根紧弦立时崩断,飘香小筑!

    “几位大哥,佣金过几日我自然会叫人送上门,不必如此阵势前来要账吧?”我讪笑道。

    “嗅鼻子”大哥一哼,拔刀起势。

    我连忙抬手,“且慢。反正我今日难逃一死,可否把话说明白?”

    “有人买你的性命,如此而已!”那个“嗅鼻子”大哥话音一落,便率先攻来。

    宫闱亦有时

    “有人买你的性命,如此而已!”那个“嗅鼻子”大哥话音一落,便率先攻来。

    我急忙抽身后退,用上胤天宗最上乘的轻功——逃跑。

    爹爹知我不见了,应当会派遣暗探前来护我,只是这几日我连续放出诸多的迷踪香,都没见有任何暗探前来接头,怕是又被人从中作梗了。

    这个一心针对我傅家之人,到底是谁,我心下暂时还没有谱。

    未央胡同的尽头是承德门,穿过承德门,我便有救了,那里是皇宫周围的禁地,介时,我只要亮出莫问令牌,便可以躲入皇宫暂避。

    经过上次淳王府门前的意外,我特地在身上加了凝魄香,此香无色无味,随风扩散,只需一点点,瞬间可以致使二十余人无力晕倒。

    眼看便要冲过未央胡同,我自腕间抽出凝魄香洒出,再以内力向后逼去。

    甚至不敢看后面的情况如何了,只顾着自己以全力冲向前去。须知我此刻凭着一股真气拉开与他们的距离,若是一个不慎被他们追上,我的功力尚且不如上次与之对战之时,要想逃走便难上加难,我命注定休矣。

    安德门内一片雪白,只扫出了一跳狭窄的行路,然而毕竟地势辽阔,只靠那么几个人扫是来不及的,此刻未见有人扫雪,行路之上又盖了一层薄薄的渗雪。

    即使到了这里,我仍然不敢多留,只在一片小小的积雪之上点足借力,又飞快地向皇宫方向飞去。

    宫墙巍峨,红砖碧瓦将这巍巍的皇家集权之地装点得甚为严肃庄重。

    我趋身落在宫墙外三丈处,回身一看,已没有黑衣人的影子,这才恍然惊觉手中的伞早已不知所踪,低头想想还是向皇宫走去。

    立在门口的门卫我倒是认识,有好几次他在御书房门前当值,正逢我去书房找都予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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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我亦是一愣,单膝跪地,“小人参见南陵郡主。”

    “不必多礼。”我拿出腰间莫问令牌,在他起身之时亮出,“什么都别问。皇上可在宫里?”

    他一见令牌又是一阵慌恐,再度跪地,“吾皇万岁。回郡主,皇上在宫里。”

    都予逸竟然在宫里?在宫里也好,我还能找人给我安排住处,不然两眼一抹黑,我恐怕得冒着生命之险去找静王爷。

    “可知皇上何时回来的?”

    那名侍卫从地上站起,拱手道,“回郡主,前日回来的。”

    我一惊,前日?只比我晚一日?都予逸这么快便回来了?不像他的作风啊……

    我一路寻思,接过那名护卫给我找来的伞,拿着莫问令牌进了宫门,直奔御书房。

    然而御书房房门大开,露出正厅,门前没有当值护卫,只有几名公公立在正厅里。

    这情况说明皇上不在御书房。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虽说还在下着小雪,但是应该还未到申时,皇上还能在哪?

    正犹豫这该上哪里找人,却见得招公公捧着一件明黄|色的披风自书房之中小碎步跑出。

    我面上扯出一个笑,拦在他的面前,“得招公公。”

    得招颤颤巍巍止住步伐,一见是我,抖着双手晃着手上的浮尘,转而拍了拍胸口,“哎哟……郡主,姑奶奶您可吓着奴才了!”

    我好奇地瞥他一眼,这得招公公跟在都予逸身边这么多年,今日竟然被我吓着了?这如何能让我不感慨有情况啊?

    “公公,皇上呢?”

    得招咕溜溜浑圆的眼睛听我一问,转个不停,“皇上……皇上他,偶感不适,正在休息!对!休息!”

    “哦——”我拖长音调,“那么公公可否带我去拜见?存菁有重要的事情求见。”

    得招一甩手上浮尘,讪讪地笑,“郡主,您明日再来吧。皇上真的很不舒服。”

    我缓缓绕至他的手边,问道,“好吧,那我明日再来。不知,皇后娘娘可在宫里?我们姐妹许久没见,我想找她说说话儿。”

    “回郡主,皇后娘娘不在宫里,半月前出宫回南陵省亲去了。”得招明显舒了一口气,微侧过身答道。

    我强笑着回头,心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指了指得招手上的披风道,“公公,那么您拿着皇上的披风去哪呢?皇上病重卧床,您不会拿着去给他穿吧?”

    得招一愣,看着手上的披风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板起脸,“我明白了,皇上是大好的日头便去了哪位贵妃娘娘那吧?哎呀,我要怎么告诉师姐好呢?定是得招公公拿了那位娘娘的名牌,硬是骗得皇上去了那位娘娘那,嗯,我说的对也不对?”

    得招一听,大惊失色,靠上前来连声解释,“哎哟!小郡主,我的姑奶奶!您可不能啊!皇后娘娘她原本就对奴才颇有芥蒂,您再一说,我与皇上那日子可都不好过啊!”

    我拉伸额骨,展现出最大幅度的笑意,“得招公公,所以您就带存菁去吧,存菁保证,半个字都不与师姐说。”

    得招叹一口气,手中浮尘缀挂,“郡主请随我来。”

    穿过悠长的宫墙,我与得招公公一人一柄伞,在雪上拉出长长的阴影。终于在一方宫殿门前停下。

    我抬头——“流云宫”。

    宫门前有宫女迎上前来,“得公公您回来了。”说完看见得招身后的我,面色一顿,满脸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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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着那个呆愣在原地,想拦住我、但是见得招没有发话又不敢贸然上前的样子,噗嗤一笑,抚慰似地对她道,“放心吧,我不是刺客。”

    刚刚走进正殿,便听得后间花厅里隐隐有丝竹之声传来,偶尔伴随着女子的娇笑声。

    不禁冷哼,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恨不得全天下的女子都围着他转才好,想必都予逸此刻软香在怀,哪里还记得有我师姐?

    得招公公在前方回身冲我尴尬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明白他这是怕被怪罪,是以让我先进去。

    我略一点头,和衣掀开正殿至花厅的棉布门帘,再穿过一层珠花挂坠,突兀地闯进那其乐融融的花厅。

    花厅里丝竹之声因我的到来乍然而止。

    一众女官抱着手中乐器,不知所措地望着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花厅正位上坐着悠闲的都予逸,旁边是一名宫装打扮的女子,手中抱着琵琶,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施施然上前,立于花厅中间,俯身下拜,“叩见吾皇万岁。”

    “平身吧。”都予逸声音低沉,入耳掷地,有着不容置酌的威严。

    “谢皇上。”

    起身望向都予逸,但见他风姿绰爽,面上含笑,指了指身边的位子,“小菁坐这来,爱妃且去与她们一同演奏,声音听起来应当更好。”他说着指了指女官中间空着的位置。

    我一怔,这情况与我预想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样,都予逸让那名妃子将主位让与我坐?且不说明日会有什么难听的传言流出,只是,看他那神色似是对这个妃子极为不耐,那又何苦前来?

    而他边上的妃子显然不愿挪身,愤愤看我一眼,抱着琵琶僵坐在那里。

    我连忙打圆场,“得公公,替我搬张凳子吧!”

    得招颔首称是,上前将披风挂在立架之上,又匆匆去了偏厅。

    我略微上前一些,等着得招拿来凳子,都予逸却是哈哈一笑,“罢了,今日便到这里吧。爱妃你不是身子不适么?还是早些休息的好。”说罢起身,指着那披风对我道,“小菁替朕穿上,回正清宫。”

    我不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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