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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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花隔云端-第9部分(2/2)
“哼。油嘴。”

    “要不试试……”

    …………

    ……

    三、天途

    十二月的天,堪比顽童的脸,午时尚且艳阳当空,半个时辰不到,竟然飘起了绵绵细雨。

    冬日的雨丝,带着特有的凉意,丝丝入骨,蚀人心扉。

    远远地,尚未被雨打湿的官道上驰来两匹骏马,马上之人行色匆匆,却突地在五里坡处勒住了缰绳。

    只见其中一身着紫袍之人,眉宇轩昂,隐隐有龙凤之姿,他看一眼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气,徐徐道,“秦修,看这天色,怕是不久便要下雪,还是随我去东郊旧识府上一避吧?”

    另一个被唤作秦修之人,虽不及身旁马上之人的须眉之气,却也长得秀气俊逸,闻言呵呵一笑,拱手道,“区区早便想歇息了,一切愿听从云玺公子之见。”

    两人达成共识,调转马头向东郊飞驰而去。

    原本的小道渐渐广阔,一座精致的园子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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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上京白家的府邸,白家做的是茶叶买卖,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甚至给当今圣上提供贡品。

    两人在园子门口停下,下马拜见,又随着小童,穿过水廊长道,进入园中花厅,但见花厅之中早已坐着数位白家之人,不知是专门前来迎接的,还是有其他事情。

    一进堂屋,便见堂屋正中坐着一位须眉鹤发的老人,面色慈祥,却隐隐有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之色。

    那名老人一见进来的云玺、秦修二人,面色一惊又是一喜,起身迎上前来道,“哎呀!云公子!真是贵客!我家生儿今日又归家,真是双喜临门啊!”说罢捋了捋胡须大笑起来。

    堂屋里还有其他几名白家人,坐在另一主座上的是白家的当家主母白夫人,一听白老爷这么说,也躬身迎上前来,福身道,“二位公子远道而来,实在是蓬荜生辉。”

    白老爷又是哈哈一笑,给厅内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京城的云公子,曾经解救我白家于危难之际,实是我白家的大恩人啊!”

    云玺敛眉,脸上未见笑意,只是淡淡一拱手,“白老爷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与这位秦公子急于赶路,无奈天公不作美,偏偏下起了小雪,是以投靠白府,还望白老爷收留。”

    那白老爷一听,连声应道,“欢迎之至啊!来,生儿,见过云公子。”说着拉过立在堂屋中的少年,向云、秦两人介绍道,“白某的小儿子白生。”

    那白生却不甚愿意的样子,表情怪异的很,无奈于白老爷的强迫,只能偏过头粗略作揖,“见过云公子。”说着又怪异的瞟了一眼云玺身旁的秦修。

    秦修兀自打量堂屋,似是并没有看见前来见礼的白生。见此情景,云玺不禁一阵疑惑。

    虽说疑惑,却也没有时间多想,只因白老爷又叫上了他的二儿子和媳妇前来向云玺见礼。

    一番礼节行下来,云玺大概将白家了解了个大概:白老爷原有三子两女,然而大儿子出海之时不慎遇上了风暴,从此便没了,连尸骨都未曾找回,只给白家留下一房长媳和一个小孙子;二子白早也已娶妻,本该是顶起白家重任之人,却空有口上之谈,没有真才实学;如今继承白老爷衣钵的是三子白生,据白老爷说颇有他的当年之风;其他两位小姐均未出阁。

    如此相互寒暄过一阵之后,云、秦两人便在白府的客房住下。

    两人兴致大好,竟也不觉得困,便在花厅的小榻上摆上了棋盘,决定厮杀一阵再各自前去休息。

    正杀的畅快淋漓之时,忽听门声轻响,伴着门外“簌簌”的落雪声,和门内火盆里“啪啪”的爆裂之声格外清脆。

    两人忽视一眼,云玺下塌去到外厅开门。

    门一开,他不由得一愣,门外袅袅婷婷站着白家大小姐白然,手捧青瓷花盘,盘上盖着盖子,但仍旧能够闻到丝丝甜味。

    白然一见云玺,刷地红了一张俏丽的脸,闷下头去,细声道,“云公子,这是小女做的糕点,给您和秦公子做宵夜吧。”

    云玺轻轻一皱眉,挂心那盘棋局,立刻拒绝道,“我素来不吃甜食,明早你再送来给秦修吧,他兴许喜欢。”说着便要关门,却被白然一只小手挡开。

    只见白然眼神凄凄,眸中水光渐亮,“云公子,其实……小女来是想听公子说说外间的见闻,小女每每问起兄长,他们皆不愿与我多说,不知公子可否成全?”

    都予熙刚想拒绝,只听得西头传来一声女子尖叫,那身影凄厉无比,穿透了仍旧下着的雪花,在寂静的夜里划出诡异的韵律。

    【未完,详见千音的短篇《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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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皇帝番外

    四月纷飞,一场绵绵春雨过后,万物似是倏然勃发,御花园,更是一派姹紫嫣红景象。

    远远地,有明黄仪仗缓缓靠近,原来正是圣上下朝来了。

    都予逸和往常一样,踏着御花园的小径回正清宫。

    路过豫园的时候,都予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艳丽而开的醉胭脂,忽然萌生摘花的兴致。这芳蓉香透的牡丹要是插在皇后原又含的青丝细发上,定然是别样的炫目风姿!若是博了美人一乐,再赚个醉卧香怀,岂不快哉?

    “咳咳……”都予逸清了清嗓子,“得招,你命人先行将折子送至朕的书房,朕想一个人在这园中逛逛,你也一并退下吧。”说罢,都予逸挥了挥黄澄澄的衣袖,不怒而威的气势展露无疑。

    得招,是都予逸身边的贴身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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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皇帝流连花间自然不方便让外人看见,事关体面威仪,都予逸向来很有分寸。再说现下还不止流连这么简单,万一要是传出个辣手摧花的风流轶事,然后在一不小心传到……只怕,好日子又到头了……

    都予逸见得招领着一群宫人渐行渐远,松了松肩骨,便弯腰徘徊在花丛间之间。

    “……含含喜欢红色……看来,还就只有胭脂醉够红,够美……”都予逸喃喃自语,边走边摘,边摘又边扔。

    “怎么就没一朵大一些的呢?”都予逸闭上眼停了停,一睁一闭之间,居然全是牡丹花。甩了甩袍子上的花露,又往花丛深处走了几步,正待伸手摘花,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雨般的问安,“皇上万福1

    都予逸转身一看,这花丛之中,居然还有一个小宫妃。被满目灼灼的鲜花映衬着,到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俏丽。都予逸看着眼前人,忽然想到要是原又含站在这般的花丛之中一定是人间仙景,不禁微微带笑。

    自古君王带笑一望,美人岂有不扑倒怀中的道理。也不知这个小宫妃是当真不小心,还是早有心计,总之,一个趔趄就栽了下去。都予逸自然是眼疾手快,再加之素来怜香惜玉,伸手一揽,小宫妃便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怀中。

    低头,只见那宫妃红了一张小脸,羞怯扭捏,都予逸正暗自得意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俊逸无双、风骨卓著,就算降至而立之年,也能让一众女子为之魂牵梦萦,不妨听得身后一声清脆的叫唤。

    “父皇1

    都予逸瞬间回神,回头一望,亭廊处,原又含牵着儿子都凤的手,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

    再低头看看自己,右手搂着小宫妃的柳叶小蛮腰,左手居然还握着那朵摘了没扔的醉胭脂,活生生就是帝王调戏小宫妃的戏码啊!这下真真是误会大了去了!

    都予逸迅速抽手,小宫妃立即“哎呦”一声倒在了花丛中,大概是摔得不轻,总之是没有在露脸。

    都予逸顾不得许多快步跑到原又含面前,献宝似地拿出醉胭脂,“含含,我只是来给你摘花的,看,这是你喜欢的红……”

    “凤儿,和母后一道回去吧,你父皇有事要忙,没空和你下棋。”

    都予逸的话还没说完,原又含便拉着都凤迈开了步子。

    都凤撅着小嘴满脸的不情愿,“可是,父皇明明也在玩啊!哪有忙什么?”

    “没人正好可以忙1原又含淡淡撇看了都予逸,另一只手摸了摸都凤的头,“凤儿长大可不能学他,知道么?”

    没人正好可以忙!

    这是什么话?难道,含含以为朕和那个小宫妃要在这花丛之中……扔了手中的花,都予逸快步追了上去,眼看便要碰到原又含的袖子,却被前来寻找自己的得招公公拦下,说是秦将军有要事密奏。

    都予逸只得作罢,收了收神色,转身往书房走去,临行还不忘交代了一句,“命人把御花园的牡丹全部清了1

    入夜,月色清亮,周围有淡淡的乌云萦绕,显得别样的旖旎而朦胧。

    都予逸来到皇后宫中的时候,被告知皇后正在沐裕他眉目一转,计上心来,开口便遣走所有的宫人。

    看着尚未送去的换洗衣袍,他深觉机会来了。

    以往只要原又含一生气,都予逸便一个月别想近她的身,话说这女人有了武功也不是什么好事。都予逸一边啧啧出声,一边连连摇头。抓起那件雪白的薄纱细袍,又忍不住凑上去嗅了嗅,仿佛香气依旧。

    “碧月,放下就好,你们先行出去吧1

    原又含兀自擦拭着自己欺霜赛雪的身子,任由水珠汩汩,然后顺着肌肤流入水池。

    青丝、朱唇、玉肌,透过氤氲的湿气,都予逸忽然觉得竟是如此的百看不厌。

    “含含……”

    都予逸一开口,原又含稍稍顿了片刻,手中的动作便又恢复如常,连头也没有回。

    “我们鸳鸯戏水如何?”

    见原又含没有说话,都予逸解了袍子便要下水,结果池中之人忽然双手击水,随着漫天水雾飞起,站定时,身上早已裹了雪纺轻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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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还是移架去别的宫妃那里吧,又含今日不能侍寝。”原又含瞥了都予逸一眼,极其清冷地回话。

    “含含,你知道的,我的一颗心可全系在你这了,哪怕穷其一生也不能忘了你,即便是多碰别人一下都觉得难受,今生今世都不能没有你的啦1都予逸一把抱住原又含,埋头就往原又含的肩颈吻去。原又含清雅的体香,微湿的发梢,一切的一切,对都予逸而言就是情蛊。

    “含含……”见原又含没有放抗,都予逸顺势将手移向了腰际,然后紧紧的圈祝

    “含含最近好像长胖了么?”都予逸本是无心随口一说,但在原又含听来,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白日里花园中那一幕又浮上眼前……这才过了几年,便就嫌弃上了?

    “松开。”原又含挥掌而出,都予逸本就没有提防,对于突如其来的掌风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脚下一簸,便斜斜倒入了浴池之中。

    “皇上,臣妾要去南陵省亲,不必多做牵挂1

    都予逸好不容易自水里翻上身来,刚刚定了定心神便听到了这番话,一时间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颤颤巍巍要从水池里爬出来。

    原又含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趁他刚刚爬出站定之时,又是一个隔空点|岤,对着呆掉的都予逸媚然一笑,转脸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都予逸看着那个背影,又是惊又是怒又是急,偏生被定了|岤,什么也做不了。看着身上湿透衣裳,都予逸先用内力将一身衣服烘干,再全力充|岤,然而,等到|岤道被内力冲开的时候,天已然微微发亮,急急冲至宫门一问,侍卫恭敬地回复,皇后昨晚连夜出宫南行而去。

    这下都予逸知道何为祸从口中出了,只是不知这次的离去又是多少时间?

    他将心一横,一跺脚,便要追将出去,堪堪行至宫门口,见着飞驰而来的马车,又只能生生收住了步伐。

    但见那辆马车在都予逸面前停下,车门一开,身着紫色蟒袍的都予熙自车上下来,形态俊颀,举止有礼。见到都予逸俯身一拜,“参见皇上。”

    都予逸讪讪一笑,“五弟。”

    “皇上这是要去哪?”

    “呃……出宫转转。”

    “快早朝了,皇上出去转转?臣弟听闻皇后昨晚连夜出宫了,皇上莫不是要尾随着也出宫吧?”

    “怎么会?五弟你今日便要去新川,我再一走,谁能监国?”

    “皇上知道便好。”

    “自然自然。”都予逸看着自家严肃的弟弟,不似有回旋的余地,只能垂头丧气回了宫里。

    心里却早已“啪嗒啪嗒”打起了小算盘,予熙这么大也该成家了,给他找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娘子,却是再好不过,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家那个刚刚失意的师叔,每样都满满当当地符合他的要求。

    如此一想,不禁豁然开朗。

    早朝之后,给都予熙践行,随即回了御书房,提笔给秦将军留书一封,叫他好好监国;再差遣人取来了皇后的凤印,给梁家下了懿旨,宣小郡主进京。

    一切准备妥当,等着都予熙出了京都不可能再折返,都予逸这才拿着大大小小的行礼,上路了。

    一路南下,在印江边找了家客栈住下,等着他失意的师叔经过。

    之后一切顺利,师叔如他所料带了他回南陵,梁竺彦如他所料去了傅家提亲,顺利的让他如坠梦中。

    都予逸租住的小院子里种着几颗昀桃树,每到初秋,便长出坚果般桃子形状的果实,殷殷实实长了一树。

    都予逸闲来无事便躺在树下,巴望着有一天含含会从他头顶上飞过,然后像那昀桃果子一样砸下来,砸的他满心激荡,头昏眼花也甘愿。

    正想着,额上一痛,惊起一地白鸽,热闹了一个静谧的下午。

    都予逸挣扎着从树下软榻上爬起,看了眼躺在一旁砸中他的“凶手”,哎地一声泄了气,“梦里是含含掉下来,现实只有这倒霉的硬果子掉下来。”

    当然,一颗果子掉下来有时候不仅仅是抱怨,还伴随各种各样的发现,比如牛顿大人被果子砸醒之后发现了万有引力,而我们的都予逸陛下呢,则是发现了“千里传音”。并且是从旁边的恒定王府传来的千里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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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陛下不惜翘宫千等万盼的皇后原又含要回来了。

    都予逸不放心,再看一眼他养了许久的风雀,果真在笼子里跳上跳下——看来恒定王爷正在召唤原又含回府,不仅用了千里传音,还用了迷踪香!

    都予逸此时只觉得浑身都浸浴在温暖之中,幸福的泡泡快要将他的心肺胀的炸开,恨不能长了一双千里眼,看看他心爱的含含正在何处。

    莲花早已枯败,空留一池残叶,蔫蔫地搭着。

    原又含接到师父传召之后,即刻自城外起身回府,心下也有些诧异,听闻师父师母外出寻访解药,不知为何却又传唤她?

    飞身掠过这片池塘之时,隐隐瞧见池塘中间的凉亭内立着一白衣之人,手中折扇缓缓摇着,只道仙风飒飒,怕是神仙见了也自愧不如。

    原又含在凉亭入口处飞身而下,轻柔地停在六曲桥边。

    但见那白衣之人悠悠转头,看着原又含灿然一笑,“师妹。”

    原又含看着风度翩翩的傅融之款款向自己走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只是冷冷地看着,并不说话。

    傅融之又是一笑,合起扇子伸手便挑起眼前之人的下巴,“今日师妹好生冷淡,叫哥哥我心情甚忧啊甚忧1说着竟是倾身上前,凑近原又含的唇边,眼见着便要吻将下去,又生生停住,叹息一声,“师妹真是越来越风韵……”

    话未说完,原又含闪电般出手,那傅融之竟是没有接住,又是一掌被原又含打下了六曲桥,“都予逸,你当你变个样子我便认不出来?”

    都予逸心下大悔,暗骂自己是不是最近犯了水忌,怎么三天两头泡水,却又担心原又含生气,连忙从水中冒出头颅,可怜道,“含含……那傅融之不就是这样的下流胚子么?我怎么就不像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此言差矣,微臣乃风流,决计不会下流。”随着声音飘然而至的,不是迷倒众家名门淑媛的傅融之还能有谁。

    但见傅融之不紧不慢走至原又含身边,一掸衣摆,合扇一个满揖,向原又含道,“师妹。”

    原又含亦是礼貌回礼,“师兄。”

    都予逸浮在水中,气不得,恼不得,如同一支猫爪在心中挠着,恨不能扑上去将傅融之劈了来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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