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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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如花隔云端-第19部分(2/2)
舞般,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皇上能否绕过梁小郡主一命?”

    都予逸一顿,凌厉的目光一扫而过,随即再度眉毛弯弯嘴角弯弯,“师叔的话,朕没听清,师叔还是专心填手上的谜比较合朕的心意。”说着又用拳头挣着那张明媚的脸,冲我笑的愈加灿烂,“说起来,朕算是默认予熙在江边做的傻事了,你说呢?师叔。”

    只羡鸳鸯不羡仙(大结局)

    我心下一沉,磨盘般的沉重感压得我顿时有些喘不过起来,放下手中的笔,我起身慎重地跪在了龙椅前,闭上眼睛沉声恳求道,“皇上……”

    不想话未出口,已被顶上传来的声音打断,“行了,别说了。一张九宫格还堵不住你的嘴么?别跟朕提什么救命之恩,别妄想用什么钥匙之类的换,更加别指望去说动你的师姐。嗯?懂么?”他说着重重一叹气,不知用什么在龙桌上敲了一下,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没用,这些都没用!抬起头来,看着朕。”

    我依言抬头,望向桌案里那个威严的皇帝,与生俱来的贵气笼罩,没有笑容,没有宽厚,没有蔑视,只有冷静犀利的眸子火一样烧进我的内里,他就这么靠在椅背上,镇定地、胸有成竹地、一字一顿地说,“随着朕说,我傅存菁保证,从今往后,再不管梁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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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被魔怔,我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语,“我傅存菁,保证……”说到这里却又突然思绪回笼,连忙摇着头道,“不可以,皇上,其他的我不管,可是梁颂颖……”

    “晚了。”他再度打断,“自你踏进皇城的宫墙,便有人去宪王府赐酒了。”

    “赐酒?!什么酒?”

    “还能是什么酒,这么长时间,怕是宪王府开始准备后事了吧。”

    我缓缓起身,看着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的都予逸,不敢置信地惊呼,“你怎么可以……怎么知道……”

    都予逸磨了磨龙椅上的把手,心不在焉似地,“从五弟放了梁竺彦开始,我便知道你迟早会回京求朕放了梁郡主。师叔,您的那些方法无非那几种,还是说,你想把一家的命还有五弟的命一并搭进去?”

    我摇了摇头,我靠什么和他斗智?他一早便将我摸清了,可谓输的一败涂地。

    转身欲走,却又被都予逸叫住,“慢着,藏宝地的钥匙呢?”

    我愤然地转头看向他,那是我从大哥那里偷来的,连都予熙都不知道。但是私藏是重罪,我只能掏出钥匙放在桌案上。

    都予逸满意地点头,拉下脸来缓缓站起,肃声道,“南陵郡主,你今日数次冲撞朕,是为大不敬,连着淳王爷私放重犯,还有傅世子私藏国宝,朕都一并不计较了,算是和你之前的那些救命之恩一并抵消了。今后没有传召,也不准觐见皇后。还有,择日下嫁淳亲王,越快越好。退下吧。从今往后,你给我好自为之。”

    我一震,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浑浑噩噩地行礼告退,如同初生的孩童般,突地失去了最安全的保护,我惶惶然长叹,所谓水月镜花、海市蜃楼想来不过皆是昙花一现的东西,即便再将自己当做亲妹妹,也敌不过一场权益之争。如此一一想来,倒真是我自己过于天真。

    “菁儿!菁儿!”我一晃回神,原来已经回了淳王府,都予熙满脸急切地握着我的双肩、焦灼地望着我的眼睛。

    我咽了咽口中苦涩堆积的唾沫,冲他怡然一笑,“担心了?”说着看了看放在王府侧门边上的那张圆凳,揶揄他,“堂堂淳亲王,倒是做起自家王府的门房来了?难不成是我祖父分派给你的新职务?”

    他却只是笑笑,放开我负手正色,“先下手为强?”

    “是。怪我太自信,以为他真的是我的靠山……”

    都予熙一滞,低垂眼帘,出其不意一把揽过我,将我轻轻圈进他的胸膛,“我才是。”口气委屈,听得我不禁好笑,正要反驳,不想听的都予熙身后传来一声爆喝,“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我连忙放开都予熙,望向他身后的我的祖父。

    但见祖父神色不虞,哼哼两声上前将我拉至他的身后,斜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个小子,刚刚保证的起劲,现在越矩的更是快啊!”

    我正觉得莫名,却也觉得问出声来兴许会让祖父更加生气。都予熙无奈地瞥我一眼,垂下头恳切道,“是。傅老爷子请放心,正是成亲之前,晚辈再也不会轻易靠近小郡主。”说起来像是在说给祖父听,但我却知道,他多半是说给我听的。

    祖父听完都予熙的保证,很是满意地点头,随即扭头问我,“你这丫头又怎么了?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二丫头住在哪?”二丫头是祖父对我的昵称,这种称谓说明他此刻心情尚且不错。

    我一直王府的中轴线,“主屋……”

    “主屋?!傅存菁!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住在主屋?成何体统!”祖父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然后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收拾东西,跟我住东边的院子里去!”

    我只能俯首称是。

    语安和月贝两个丫头见到我回府,便高兴地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恨不能将我离开的几月京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告诉我。比如说,余家一夜之间倾覆,其朋党贬的贬抓的抓,整个京城一度陷入恐慌,不过皇上英明,三日之内重新组网,不论之前,为过几日,京城便又恢复了昔日繁荣。

    待得我听她们唠叨完,时间已经不早,匆匆休息,不耐心中有愧,一夜浅眠,时至破晓,方才沉沉睡去。不想刚刚深睡,却又被月贝疾声叫醒,“郡主,不好了!”

    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动也不愿动一下,只用睡的模模糊糊的声音问道,“什么不好了?”

    “是老王爷,老爷子精神倒好,一早起来去练剑,不想将北院子那一片青叶女贞砍了个精光!”

    我霍地从床上坐起,脑子一下清醒起来,“王爷呢?知道了么?”拉开幔帐看一眼外面天色,已然大亮。我甚感头疼地摸了摸胀大的额头,祖父大人,您真的很会来事。

    “王爷早朝刚刚回来,已经有人去禀报了。”

    “早朝?也对,他一心系国,怎么可能不去早朝。替我收拾整理一下,去北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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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我收拾妥当到达北院,正见祖父别着一把剑在身后,很是骄傲地指着那一片惨不忍睹的青叶女贞丛,哦不,准确地说来,此刻是烂叶枯枝丛,道,“如何?本王宝刀未老吧?”

    都予熙恭敬地侍立一旁,一贯的面色沉墨如砚,不知真正情绪如何,只见他接口道,“是,老爷子所向披靡,不是我等后辈可仰望的。”

    我连忙迎上前去,对着两人都行了礼,这才颇为抱怨地对祖父说道,“祖父,您住在别人府上,怎能随意破坏人家的花草。何况……这片青叶女贞丛还是淳王爷最宝贝的。”

    祖父一听,很是不以为然,稍稍偏过头问身后的都予熙道,“是么?”声音质疑意味极浓,最后一个尾音更是断的叫人不容轻视。

    “不过就是一片灌木林子而已,没了更好。”都予熙连忙借口,说完停下,看看我,又补充道,“其实晚辈早就想将这片青叶女贞砍了,只是苦无良策,老爷子神功,真是为晚辈解决了一大难题。”

    祖父听着听着,笑意越来越大,最后连眼睛都笑没了,很是满意地回身拍打都予熙的肩膀,“不错,不错。老爷子我喜欢吃杨梅,种上吧!说不定明年就能吃上了。”

    “杨梅?”我凑上前去,拉了拉祖父的袖子,“祖父大人,这里是京城,杨梅只能长在南方。”

    祖父则似全然没有听见,只顾着看着都予熙咪咪笑。

    都予熙倒是没表现出为难,反倒是一拱手应承下来,随后请示祖父道他先去换朝服,便退下了。

    都予熙一走,北院里除了守在门口的下人,便只剩我和祖父两人。

    祖父啧啧一声道,“二丫头,你不谢谢祖父么?”

    我一愣,无辜地看着他,反问道,“谢谢?”

    “别装,说起谎来,跟你娘亲一样,看着就不欢喜。承认吧,你想把这片青叶女贞砍掉很久了,是也不是?”

    好吧,我承认,这的确是我心中的一根刺,如今祖父拔了,而都予熙表现上佳,我的确很是受用,“多谢祖父,您料事如神。”

    祖父又是骄傲地一甩剑柄,转向那一片枯枝烂叶道,“那是自然,你祖父我当年驰骋沙场之时,你们这些毛孩子还不知在哪呢!也只有梁家那个笨小子以为他那点伎俩可以扳倒我。”

    我心下咯噔一跳,隐约觉得有什么秘密即将浮出水面,然而我却退缩了,不愿知道即将浮出水面的是什么,于是连忙阻止祖父道,“祖父,我们回去吧。您累了吧?我叫下人给您准备洗澡水?”

    祖父斜眼将我一瞧,哼一声,“真的不想知道,你身上的千丝蛊到底是怎么中的?是谁下的?”

    我迅速地摇头,还能是怎么,梁府的几日是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他走了,祖父,他们一家都逃不了,争个明白又有什么意义?”

    祖父轻轻一点头,率先起脚往回走。走至半路,突然开口问道,“都家老五还不错,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我停住脚步,不解地望向他,“祖父,这不是您定的么?”

    祖父耸一耸肩膀,“你呢,什么想法?”

    “我不想这么快嫁给他……”

    “为何?”

    “孙女没有恪守承诺,愧于心,愧于天地。”

    兴许是今晨起的颇早,晚上竟然早早便睡了,不想半夜却被身旁的一阵马蚤动惊醒。

    幔帐之下,黑暗之中,都予熙近在咫尺,伴着幔帐外泄漏进来的一丝微光,别样……暧昧。

    我一怔之下很快恢复心神,恼他道,“你怎么敢半夜爬进来?要是给我祖父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若是能一嗅美人香,怎样我都不怕,今日我才明白为何有人宁愿牡丹花下死了。”他越说越靠近我,偏偏停在了与我仅有几厘的地方,将气息悉数喷在我的脸上。

    我连忙往枕头里陷一点,神智开始混沌,心中不断敲着小鼓,闪烁眼神,不敢看他那比烛火还要明亮的眼睛,“流氓……”

    他闻言轻笑两声,气息混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进我的身体,然而我尚未来得及战栗,便被他狂野的吻摄取了魂魄。绵长、不留余地的掠夺让我仿佛呼出的气体都与他一致起来,满身满心皆是他的味道,这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占有、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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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过我什么?嗯?”一吻结束,他喘着粗重的气息匍匐在我身上,口气恨恨的,眼神亮亮的,身上却传递着温柔,“不论结果如何,你不难过,不怪自己,现下你做到了么?”

    我并未开口,懊恼地将脸偏向一旁,却被他强硬的拉过来面对他,随后轻轻啄了啄我的嘴角,定定看着我,“菁儿,我给你时间。不过今晚……”他说着狡黠一笑,又压将下来,“先让我取些分红。”

    我脸上一热,趁他埋首于我的颈间,贴着他的耳朵道,“别发出太大声音,祖父听到就完了。”

    他却不领情,一双大手猛地拉开我的双腿,咬一口我的肩头,“本王怕小郡主忍不住不出声音啊……不过菁儿的声音真是动听,本王愿意冒险。”

    于是一夜春栾浮动,木床轻颤,被翻红浪,本是一夜春风化雨,遍地甘露,不耐偏偏遇上屋漏,那便只能淋一身的雨了。这怕是说的就是都予熙这样的。

    我当时尚且睡着不知真相,听到的是月贝的转述版本。

    只道淳王爷满面餍足春风得意自东院门前溜出去,偏偏那么不凑巧遇上了出门晨练的傅老爷子,老爷子一看,胡子差点气飞,跑回房内拿了皇上新赐的、可以斩杀群臣的尚方宝杖,一路将淳王爷追打出了王府。

    我摸了摸快被折腾散架的小腰,很是满意祖父的所作所为。

    用完早饭,祖父便叫我去小花厅陪他下棋,我原本倒是有些忐忑,不想祖父一口一个二丫头,叫得我将那点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来祖父也只是吓吓都予熙,倒不是真的生气了。

    果然临走之时,祖父吹吹胡子哼道,“二丫头什么时候嫁啊?改变主意了,记得快些告诉祖父。要是有了身孕便不好了。”

    我一跺脚,祖父何时变得这么不正经,“等他哪天哄得我感动了!哼!”

    晚饭过后,我和月贝都在猜测,都予熙兴许是被祖父打怕了,连家都不敢回了,中途未归,天色看完仍旧未归。

    我正急着叫人去宫里打听,便见语安慌慌张张自前厅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郡主,刚刚王爷的侍卫回来那些换洗衣物,说是要和几位大人宿在春花馆了。”

    “春花馆?”我不解地望向月贝。

    月贝面色一红,闷下头小声道,“回郡主,是……那种……挂红灯的地方……”

    我大吃一惊,明白了,青楼——还没娶到我,便去那些地方混了,真是气死人了。

    我气呼呼转身回闺房,“他倒是不怕被皇上知道了,被停职查办,砍头都有可能!”

    假意睡觉,然而却是翻来覆去也没有睡意,心头犹如烧着一把火,烧得我浑身不得安宁。一咬牙,还是穿上了一件深色的衣服,用绸带系上袖口。

    路上稍稍打听,很快便找到了那家“春花馆”。

    飞身上了春花馆楼顶,缓缓蹲下,我苦于无计可施,正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二楼的砖瓦全部揭开,每间房子都看上一看,不妨听见身后一声轻笑,压过了楼下觥筹交错、赏酒邀花的靡靡之音,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一划,绷断了我的心弦,震荡在我的体内,久久不能平息。

    几乎是瞬间,我蓦地回头,但见都予熙一身紫色纱衣,在朦胧的月光之下飘散着淡淡紫气,月华无双的面容在夜风中静静绽放,一双微眯的凤目蕴着浅浅的笑意,无山水自入画,无琴瑟自成曲,便只是那么轻轻的一站,便沾上了天地之间的掀起一般,叫我不能思考其他。

    许是见我久久不说话,他扯出一个曲艺流觞的笑容,流出秋水般的声音,“小郡主不会是想说,这里也是你家的产业吧?”

    我一愣,想起一年前那个月华轻风的夜晚,他也是这般轻轻一笑,“姑娘,你说这是你家的产业可有凭证?”

    夜微凉、月微暗、笙歌婉转,这一场相遇,果是牵绊了我的一生,许了我永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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