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选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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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选大丈夫-第2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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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千淇说,她想重新开始,想好好地过日子,想在戏剧上心无旁骛的冲刺,近来,她得到一个从剧场转站萤光幕前的机会,萤光幕前不比剧场,他们两人都是活跃的公众人物,不方便谈恋爱,所以,她要跟他分手,她要好好努力。

    放手吗?明明那么痛、那么舍不得,但是他问自己,能不放手吗?

    他不行!他明明知道她要的幸福他给不起,他又有什么立场牵绊?

    他知道她想放开,知道她一定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跟他谈分手,也知道死心眼的她一定还坐在电视前默默关注他的动态,或许还偷偷地掉眼泪?

    那么,坏人便由他来做吧!

    如果能令杨千淇终于放下他,他不介意自己在父亲的安排之下结一场婚,斩断她的,也是他的所有牵挂。

    他选择佟海宁,因为佟海宁看起来最不为所动,最无悲无喜,最不容易付出感情,也最不会被别人伤害。

    他很残忍吗?是的。一段走不到底的感情,总有一个人要得到自由。

    放手,是他对杨千淇最大的成全。

    即便他得拖着佟海宁下水,但,那又如何?佟海宁允许一段彼此合作且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

    找不到出口的jungle,他早就已经在那里。

    ☆☆☆     ☆☆☆     ☆☆☆

    思绪还正在胡乱游走,樊振宇洗完澡,裸着上身从浴室走出来时,正好对上佟海宁一双惊慌失措的瞳眸。

    「对不起、对不起!我……」佟海宁一向悠柔徐缓的语调此时听来慌乱紧张。

    她走到起居室,起居室链接至樊振宇房内那道活动式的书柜没有拉上,她朝樊振宇房内唤了好几声,又都没有人回应,她想着,他会不会又像昨晚一样醉昏了?所以,她才大着胆子走进来的……没想到,却撞见这么尴尬的一幕!

    樊振宇今天早上才答应她不会鲁莽冲进她房里,现在,做了这么莽撞的事情的人居然是她!

    「对不起,我只是想把手机还给你,你放在我的包包里……」佟海宁把手里的行动电话交给他,低头不敢正视他光裸的胸膛。

    樊振宇今天为她回诊间拿包包时,大概是为了方便,所以顺手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她的包包里,从诊间一并带出来,然后,他上车之后就忘了这件事,直到她方才在房内整理包包的时候才发现。

    「不要紧,不用抱歉,谢谢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樊振宇接过手机,好笑地将手机往旁边矮柜一搁,转身背对佟海宁,顺手抓过一件上衣穿上。

    他才转过身,背后又响起一阵抽气声,佟海宁美目圆瞠。

    糟了,他忘记了!樊振宇迅速地将那件polo衫穿好,衣摆拉下,掩盖那片他知道即使在努力遮,也无法完全遮掩的灼伤伤痕。

    「没有、不是……不是被吓到……」佟海宁一句话解释得坑坑巴巴,总觉得自己似乎有窥探到樊振宇秘密的嫌疑。

    她是太没礼貌,而那片几乎遍及整个背部的伤痕也太惊人,纠结厚实的伤疤,不知为何,看起来很令人心疼。

    「我不介意,你也别介意,已经不痛了,夫人。」樊振宇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背,似乎想缓和气氛似地,又打趣似地唤她「夫人」,此举却令佟海宁的眉头皱得更紧。

    好像,此时再多说些什么都显得不恰当……

    樊振宇很轻易地便发现了佟海宁的为难,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是灼伤,医生说是盐酸。」

    盐酸?!佟海宁不可置信地抬眼望他,怎么会?

    「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某次我爸选举之前,我跟我弟放学,被校门口一个冲出来的中年男人泼的。」樊振宇据实以告。没有什么好需要隐瞒的,当年这桩事件甚至还有上过报纸,沸沸扬扬地闹了好一阵子呢!

    某次选举之前?

    佟海宁似乎嗅到了什么关联,怔愣了会儿,问道:「是因为要选举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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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反正,我爸那年选上了。」樊振宇耸了耸肩,笑得一脸无所谓。

    也许是父亲的反对者做的,也或许,是父亲狂热支持者的逆向操作?总之,最后他父亲选上了,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结果。

    ☆☆☆     ☆☆☆     ☆☆☆

    「那、你弟呢?」既然事发时,樊振宇小学三年级,那么想必他的弟弟当时更小,一定吓坏了吧?

    不过,说起来也挺怪的,樊振宇的弟弟在樊家似乎是一匹脱缰野马,她竟然直到现在,就连在她的婚礼上,都没有见过她的小叔呢!

    「他很好,当时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发现那男人不对劲,就跳到我弟身上扑倒他了。」他挡下了绝大部分泼溅而来的化学液体。

    「……」所以伤痕才在背部?因为他以身体护住弟弟?佟海宁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

    「夫人,想问些什么就问吧!」樊振宇好笑地望着她。

    「很痛吧?」这根本就是废话了,佟海宁问得有些懊恼,是气自己找不到一个适当的问句。

    樊振宇微微一笑。「当然,每次换药都生不如死。」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你父亲的路?」那么小的孩子,不觉得大人世界里这些纷乱扰攘很恐怖吗?

    「那夫人你呢?你又为什么听父亲的话相亲?听父亲的话嫁人?」樊振宇把问句丢还给她,话中的调侃笑意明明白白。

    佟海宁偏首望他,樊振宇好狡猾,真会逃避问题,这下,她真有种她的丈夫是个滑溜政治人物的实在感了。

    「我只是不想跟我爸吵架。」佟海宁回答的浅淡。

    「为什么?你很尊敬岳父?」樊振宇扬眉。

    「我不知道……」佟海宁缓缓摇头,说得诚恳。「我好像跟他不熟。」

    樊振宇毫不客气地笑出来。不熟?有人会这么形容自己与父亲的关系吗?

    佟海宁望进他的眼,说得再自然不过。「我母亲是我父亲再娶的妻子,你知道吧?」

    樊振宇点头,妻子的身家背景,他当然知道。

    「我父亲娶我母亲的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了,我已经过了许久没有父亲的生活……在这之前,我只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突然,一夕之间,我的父亲就变成一个位高权重,人人都要景仰三分的学者……虽然,我知道我与这个人有血缘关系,但是,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究竟少了什么,其实佟海宁也说不明白。

    她与父亲的这种父女关系,会不会与她现在和樊振宇的夫妻关系一样,既亲近又陌生,有些淡淡的疏离……

    樊振宇摸了摸下巴,不解地问:「你真是个乖女儿,这种情况,一般的孩子应该会大搞叛逆的。」为什么佟海宁竟然是反向的越为乖顺听话?他曾经听岳父说,连佟海宁就读师范大学当老师,也是听从父亲的安排。

    「我为什么要搞叛逆?」佟海宁问得认真。「你会花时间与一个不熟的人吵架吗?」

    「哈哈哈哈哈!」樊振宇笑得更厉害了。

    「……」佟海宁静睇着樊振宇。她知道,樊振宇现在笑得这么夸张,一定是在笑她没有用,或是没骨气志向什么的。

    算了!要说她随波逐流也好、随遇而安也罢。她从来没有什么真正都想要的东西,也没有是非得坚持要走的道路,所以,就这么让父亲规划人生,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怨言。她是没志气,是,她不否认。

    ☆☆☆     ☆☆☆     ☆☆☆

    樊振宇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忽而探手摸了摸她脸颊,从他的掌心传来的温度令佟海宁的呼吸有一刹那暂停。

    「夫人,这才是最高段的无情,你知道吗?」

    樊振宇的嗓音朦胧悠远,佟海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或是该做些什么回应。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瞧着他,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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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振宇直视她眼,心中有幽微情绪流淌而过,他说不上自己对佟海宁是心疼?是爱怜?抑或是有几分羡慕?羡慕她的恬淡寡欲,将自己狠狠地划分在这个世界之外,旁观所有感情,包含亲情。

    是羡慕吗?或许是的。他炼不到她的道行,也学不会她的冷感,或许,这也是他选择佟海宁的真正理由?不爱,无感,疏离,就不会有人受伤害,

    他好安全,在这段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里,他喜欢自己这么安全。

    「樊夫人,我喜欢你这么无情,请你也继续维持这么无情。你别爱上我,我也别爱上你,不相爱,我们便不会被对方伤害。很好,我真的结了一个很好的婚,娶了一个很好的妻子……」

    他的声音明明听起来像是在笑,为什么眼神看起来却好像在哭?

    佟海宁拉开了点儿距离,睁着安静的眸细细打量他,即使距离这么近,她仍然看不清楚樊振宇眼中真正的情绪。

    她不懂这个谜样多变的男人,但他却是她的丈夫,她一时冲动,亲口答应要嫁的丈夫。

    她是一时冲动答应嫁给他,那樊振宇呢?

    他们正值新婚,而樊振宇说很好,他要她别爱上他,说,他们不相爱很好?

    婚姻丛林?令人迷路的jungle?她相信,她此时真的踏进去了。

    第四章(1)

    数日后,待佟海宁足伤完全好起来,他们真的出发去欧洲蜜月旅行。

    一对无爱的夫妻不需要度蜜月,但是,一对初识不久,并不互相讨厌的朋友可以一道去旅行。

    从台湾搭机到法国巴黎,在南法尼斯入住,再到法国南部小国摩纳哥游玩的整路上,佟海宁都是这么替自己做心理建设的。

    她不知道樊振宇在想什么,但是在这趟自由行上,樊振宇看起来像是识途老马熟门熟路,就连他们入住的饭店房间格局都与她和樊振宇的房间格局相仿——两个独立空间,中间以起居室相连。

    于是佟海宁合理的怀疑樊振宇早就住过这间位于尼斯的饭店好几次,竟然就连摩纳哥的蒙地卡罗赌场,樊振宇都是一副熟到不能再熟的样子。

    难怪樊振宇可以这么大胆地在欧洲放手自由行,难怪樊振宇在领着她往蒙地卡罗赌场出发之前,特别叮嘱她记得穿上晚礼服,他熟知赌场门禁与规则……

    「夫人,下注吗?」樊振宇指了指旁边的轮盘游戏。对于叫佟海宁「夫人」这个称呼月叫越顺口了。

    「我看不懂,你决定就好。」佟海宁感到有些头疼。

    她的丈夫一身西装笔挺,革履雪亮,在一堆看起来高雅的名流士绅之中,在金碧辉煌的蒙地卡罗赌场里……兴高采烈地准备下注?

    「不喜欢待在这里?」佟海宁脸上的为难令樊振宇决定放弃这场赌局,将她带向一旁,笑着问她。

    「没有不喜欢。」佟海宁摇头,她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她从来就不是赌徒,而这个需要穿着正式礼服的场合对她来说也太不自在。

    这里的天花板是仿圣彼得教堂的圆顶挑高设计,当中的赌客们更是雍容华贵,气势过人,她觉得自己像闯进异次元的陌生访客,十分手足无措。

    「你很喜欢这里?」她反问樊振宇。

    她总觉得樊振宇在这间世界数一数二的合法赌场里看来好开心。

    「偶尔玩玩而已。」樊振宇笑道:「我可不是个丧心病狂的赌徒,只是想说你应该没来过,才顺便……」

    「顺便?」佟海宁微微挑眉,樊振宇眼眉间那股难掩兴奋的孩子气可不是假装出来的。「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你在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开心,就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樊振宇很有意思地盯住正在寻找适合形容词的佟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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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真的很喜欢赌博的样子」佟海宁想了半天,也才终于挤出这一句。

    佟海宁困惑的眉眼令樊振宇大笑了。

    「那糟了,你的丈夫不只是个酒鬼,还是个赌徒!」

    「……」他还真敢讲!佟海宁没好气地睐他一眼。

    「那来吧!我们来把筹码输掉,输完就可以走了。」樊振宇拉着佟海宁走到那两桌摆明是个观光客下注的赌桌,简略地向佟海宁说明规则。

    ☆☆☆     ☆☆☆     ☆☆☆

    这两张赌桌,一桌是轮盘游戏,一桌是二十一点,一注才五欧元。

    就说,他真的不爱赌嘛!他只是想说难得来一趟,佟海宁又是初次造访摩纳哥,所以才进来晃晃摆了,否则,他的手上怎么会只有十五欧元的筹码呢?

    佟海宁愣愣地看着樊振宇递进她掌心的筹码。

    「好了,那就这样咯!我去那边等你。」樊振宇正要离去的动作被佟海宁一把抓住。

    「你要放我一个人去下注?」佟海宁不可置信地问。

    樊振宇朝她咧嘴一笑。「没办法,我迷信,人家说情侣进赌场一定要分开的。」他以前跟杨千淇来,下注时,两人都是分开的……

    「为什么?」

    「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啊。」

    「……我们又不是情侣。」

    「一样啦!我们是新婚夫妻。」樊振宇笑得痞痞的,刻意忽略方才想到杨千淇时,心头涌上来的那份难受。

    佟海宁沉默了会儿,想了想。

    算了,管他赌场禁忌是什么?只要输掉就好了吧!

    她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往其中一桌赌桌走。

    几分钟后,樊振宇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佟海宁押什么赢什么,佟海宁一脸无奈地走到他身旁,交给他像在聚宝盆里无限增生的筹码。

    「夫人,你好邪门……」樊振宇不可置信。他敢打赌,佟海宁一定就连游戏规则都还搞不太清楚。

    「我输不掉……」佟海宁神情烦恼。她的偏财运一向很好,她只是不知道偏财运连在赌桌上也适用。

    「输不掉这么难过啊?」樊振宇很想笑。幸好没有太多赌客听得懂中文,否则想必会被佟海宁这句话气死吧?

    「你不是说输掉才能走吗?」佟海宁抬眸望他,说得很是失望。

    「这么想输?那我们一起去。」他本意只是想让佟海宁去玩玩看开开眼界,那三个筹码没赌掉带走了也不要紧,却没想到她那么认真。

    「啊?」佟海宁一愣。樊振宇刚才还叫她一个人去,现在又要与她一道了?

    「情侣一起下注会输的。」樊振宇竟然说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办法,他以前跟杨千淇就是这样,实在不能怪他迷信,屡试不爽。

    于是他牵着佟海宁继续回赌桌旁下注。

    ☆☆☆     ☆☆☆     ☆☆☆

    然后三十分钟过去,有输有赢,筹码还是又回到当初的三个,怎样都赌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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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我们又不是情侣……」

    「是你太邪门了,夫人。」从来没见过有人运气好成这样。

    「……」又怪起她来了?这男人赖账到别人身上的本事真是夸张得太过。

    「好啦!那这三个筹码留着做纪念吧,我们走吧!」樊振宇将筹码塞进佟海宁掌心,信步往前走。

    佟海宁顿时又有种受骗上当的错觉!

    樊振宇早说筹码没赌完可以带走,她方才何必真的去下注啊?

    「给你,我不要这个做纪念。」她小碎步跟上樊振宇,将筹码还给他。

    「不要做纪念?」他还以为女人都很喜欢来这一套,像杨千淇一样。「那留着跟我许愿好了。」他也不想带走啊。

    「呃?」什么许愿?

    「许愿啊!跟神灯一样,跟张无忌给赵敏的三个要求一样,一个筹码可以许一个愿望好不好?」樊振宇脚步站定,双手一盘,眼神饶有兴味地瞧着佟海宁。

    三个筹码,三个愿望,他当然只是神来一笔随口胡诌的。

    不过,直到说出口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满想看佟海宁会有什么反应的。

    如果是杨千淇,她会笑着骂他傻蛋,那佟海宁呢?

    佟海宁只觉得脸上彷佛滑下了几条黑线。

    他竟然扯出阿拉丁神灯与金庸来了?这男人玩兴真的很重……

    佟海宁没有发现她唇边有抹微乎其微的笑意。

    「三个愿望,你说的喔,」佟海宁一怔之后,向樊振宇扬起浅笑,将筹码牢牢握紧掌心。

    她还没想到要她的丈夫做些什么,但是愿望这种事,在一段没有爱情做基础的婚姻里应该总有排得上用场的时候吧?

    既然樊振宇主动开口了,就算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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