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忍耐着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什么客人,所以就对她说:“保险套。”
“蛤?瞎蜜?”老人家耳朵不好。偏又要拚命问个仔细。
让他想放弃不买都不行。
“我是说保险套!”他伸长了脖子朝老阿婆的耳朵吼,就不信她还听不到。
“喔,那你要什么尺寸?”她还很侮辱地瞄了他一眼,然后蹲到柜台下的柜子翻找。
凌厉的额角青筋浮动,简直想杀人。
“随便!”他干脆伸长了手,随便拿了一盒。“多少钱?”他打算赶快付了钱走人,并且永远都不要来这家店买东西了。真是够了,这个阿婆!
没想到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快,阿婆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场交易。“笑年a!
你结婚了没有?”
凌厉掏出皮夹想付钱,但是人家迟迟不肯告诉他多少钱。
“没有。”他不耐烦地回答。要不是已经费了太多工夫,他真想放弃别买算了。从来不知道在这个文明的社会中,想要买一盒保险套有这么困难。
“那你这样不行啦!”阿婆开始碎碎念了起来。“人家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没有结婚怎么可以那锅睡在一起。你这样不是好榜样,这个社会喔,年轻人实在太搞怪啦,像我们以前那个年代……”
凌厉耳边开始出现嗡嗡声,像是蜜蜂在他旁边吵闹一样。他听了阿婆发表了一篇社会道德沦丧史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拿起保险套盒子,看清标价后丢了几张钞票。“不用找了!”
他简直是逃出那家药房的。
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难道忘记买保险套就要得到这种报应吗?
等在超商门口的卓儿见他一脸阴郁地走了过来,不解地问:“去了好久喔,买不到吗?”
结果凌厉黑着一张脸,握住她的手之后沉默地往回家的路走。
她看他心情好像不大好,就乖乖地跟着回家。好在回家后他似乎心情好了许多,拥抱一样的温柔,动作一样的热情。
于是她就忘记这么一段插曲。
隔天早上,安卓儿到附近邮局去帮凌厉寄一些文件,回头顺便到药房帮孟以萱买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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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感冒药的柜子前,她正努力的阅读每一种药的说明,好决定要买哪个牌子时,柜台有两、三个人或坐或站地在聊天,店里客人并不多,这几个人看起来比较像老板跟老板的朋友。
若不是他们声音颇大,她还没注意到聊天的内容。
“阿嬷,妳昨天顾店是不是又骂客人了?”一个年轻的小姐问。
“哪有骂?我是说道理给那个笑年a听,不懂一点规矩。”坐在柜台里面的阿婆说话挺大声。“那个人长得粉给他高大啦,我一开始听不懂,结果妳知道他要买什么吗?”
“买什么?”显然是老板朋友的中年妇人问。
“保险套啦!”阿婆的声音依然很大,让安卓儿忍不住拉长了耳朵。
高大的年轻人?保险套?
安卓儿忽然有种不大妙的预感。
“那又怎么样?”年轻小姐问。“阿嬷,妳不会又教训人家吧?要不是半夜小孩生病,我也不会叫妳帮我顾店,结果妳又给客人碎碎念了喔?”
“哪有碎碎念?我是讲那个道理给他听啦,我跟他说那郭还没结婚不可以对人家小姐降子黑白来啦,现在的年轻人喔真是不是我在说啦……”阿婆还在继续她的演讲。
安卓儿捂着脸,蹲在货架旁边,拚命地忍着笑。
难怪,难怪昨天凌厉出来时脸色那么难看,显然是被阿婆的一番伦理与道德弄得想要抓狂,偏偏对方是老人家,又不能怎么样。
他最讨厌听人唠叨了,结果得到一长篇训诫,脸色要好看实在很难。可怜的男人,为了一盒保险套被羞辱。
她蹲在角落偷笑个够,等到能够起身时,赶紧拿了药去柜台付钱,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公司。
难怪她昨天怎么问他他都不说,搞半天是发生这种事情。
她推开大门,先把感冒药送去给孟姊。然后蹑手蹑脚跑到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的凌厉身边。
“干么?”凌厉眼不斜视,目光还是落在他的图上面。
安卓儿嘴边泛起一抹顽皮的笑容,低头将嘴巴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声音说:“笑年a,还没结婚不能跟那郭小姐黑白来喔……”
她还把尾音拉得长长的,颇有几分老人家的阴森感。
凌厉跳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妳去哪里听来的?”
她昨天明明乖乖的在超商那边等,怎么会知道他遇到恐怖老太婆的事情?
“哈哈哈……”她的笑声淹没在他的手掌中。
凌厉投给她一个杀人似的警告眼神,这才放开他的手。
安卓儿识相地忍住那不断想滚出嘴的笑声。“我刚去帮孟姊买感冒药,听到那个阿婆在跟人家说她昨天怎么教训一个年轻人……”
“死老太婆!”凌厉气死了。“她耳背,知道我要喊多大声,她才知道我要买什么吗?”
这么糗的事情居然也被他碰上,以后打死他都不会去那家药房买东西了。一个男人能够承受的,大概就这么多了。
“她还耳背喔?难怪刚刚讲话时那么大声。好在她不知道你名字,不然说不定方圆十里内的居民都会知道这个故事。”她既同情他又觉得好笑。
“妳还敢说?要不要我把妳带去,跟老太婆说这个就是跟我一起用那盒保险套的人,让妳跟我一起丢脸,看妳还笑不笑得出来?”他恫吓她。
“好啦好啦,我保证不笑了。”她赶紧收敛起来,以免老大火大,真的做出不理性的行为。
“这还差不多。”他咕哝着。“下次我要买一百打,放在家里各个地方,一百年都不用出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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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说法差点害她又开始笑了。
不过话题才刚结束,她一转头就看到他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花,红色的玫瑰配上细致的满天星,实在非常的漂亮。
“好漂亮的花喔,谁送你的?”卓儿高兴地问。
“那是给妳的,人家送来时妳不在。”他用手里的笔指了指那束花。
“送我的?”她讶异地看着池。
只见他有点不自在地扭过身子去。“昨天忘记的,妳知道的……还有晚上的大餐,我订了七点半的位子。”
卓儿见他别别扭扭的,也不主动把花捧给她,只好笑笑自己抱起花来。她将鼻子凑到花上面,满意地笑了。“很漂亮,谢谢你。晚上可以把花瓣放在水里,泡玫瑰澡喔!”
“随便妳爱怎么泡就怎么泡,只要别叫我一起泡就可以了。有我就没有玫瑰,懂了吗?”他实在受够了身体天天都带着香味,这女人什么东西都是香的,对这些玩意儿好像很没有抵抗力。
卓儿被他困扰的样子弄笑了。
“谢谢你。玫瑰花很漂亮,不过昨天晚上的豪华情人大餐我也很喜欢喔!”
她偷偷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他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真想把她拉过来,得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吻。“泡面妳也吃得那么高兴。”
“那当然。只要是你煮的都j好吃。”她又用那种谄媚的眼神看他了。
凌厉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妳用这种眼神看我,明知道是一种陷阱,我还是会傻傻地跳下去。”
“哪有什么陷阱?”她装傻地说。“嗯,我要去工作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禁止谈恋爱喔!”
第10章
安卓儿真的觉得这个晚上像个梦。
坐在法国餐厅里面,嘴里吃着美食,她都还不敢相信,凌厉居然会选择这样的餐厅吃饭。
在送花的惊喜之后,晚上看到他穿西装打领带,简直就让她惊讶到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你怎么会选这种餐厅吃饭?我记得你说你喜欢啤酒屋甚于西餐厅的。”她啜饮着红酒,在昏黄的灯光下,感觉不浪漫都不行。
由于情人节已经过了,餐厅的客人并不多,用餐品质也大大地提升了。这家法国餐厅颇富盛名,除了料理很道地之外,由于桌位不多,所以位子并不好订。
“我只说那天我比较想去啤酒屋,没说我不喜欢西餐。再说,我想妳这个浪漫的小傻瓜一定会喜欢这种的,妳有权利享受一下。跟我这脾气不好的情人在一起,辛苦了。”他笑望着她。
“哪有这样?你是不是想用一天的温柔换取一整年霸道的机会啊?”她温温地抗议。
“不行吗?原来我没有骗过妳!”他一脸可惜的样子。
卓儿抿起嘴儿笑,灿亮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漂亮又迷人。
他的目光几乎无法离开她。她穿着一件雪纺纱的及膝洋装,脖子上是一条简单的水晶项链。耳朵上也有两滴水滴状的同款耳环,头发梳了起来,盘着一个蓬松的发髻,耳边留着些许鬈曲的发丝。
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漂亮的娃娃。
“为什么一直看我?”她叉起一块鱼肉轻轻咬住。
在这种场合用餐有个迷人之处,他不得不承认,这超过他原先的预期。就是由于说话必须压低声音,以至于让再普通的对话都显得很性感,像是枕边的呢喃,温柔而又亲昵。
难怪不少人向往这种方式度过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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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还觉得妳是那种乖乖牌的洋娃娃,结果没想到完全错误。”他笑着想起刚认识的时候。
“我很乖啊,哪里有错误?好吧,除了昨天我妈打电话给我时,我隐瞒了一点事实,其他的我都很乖。”
“隐瞒了一点事实?”他挑起眉,怀疑地问。
“她又想要我搬回家住,我就跟她说我的员工宿舍很好,设备好、空间大,离公司又近,要她不用担心。”安卓儿解释着。
她知道她的家人都关心地,可是有时候父母给的压力还是让她受不了。如果做每件事情都要抗争一番,日子过得有多难过。这就是她抵死不愿意搬回家住的原因,可惜老妈总是不放弃。
“员工宿舍?”他低哼了一声。“真的是豪华的宿舍。”
“唉喔,难道你希望我妈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吗?她可能会直接把我打包丢回家去,然后我们就会像罗密欧与茱丽叶那样无法在一起了。”
“妳真的是幻想太多,都怪我不该带妳来这种地方。”他叹气。
“我觉得这里不错啊,以后我们都情人节过后再过情人节,好不好?”她开心地问。
“好啊,这样随便去哪儿吃饭都好,不必跟一堆人挤,不过短期内不要再让我穿西装了,我真不习惯这种打扮。”
“说得也是,你穿西装感觉好像被拘束在笼子里的野兽。”
“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拐弯在骂我。”他病计鹧劬Αbr />
“才不是呢!我第一次见到你啊,就你去相亲那次。我会注意到你就是因为你穿西装的样子,我感觉你好像在跟我求救,眼神看起来很困惑,像是被局限住的野生动物,所以我就去救你啦!”她抬高下巴,好骄傲地说。
“真多亏了妳。我那次是不小心被我妈逮到,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哪里受得了。”
“你妈应该会放弃了,我看你这种类型的,相一百次亲也是失败。”她下结论道。
“喔?看不出来妳对相亲这么有研究,很有经验?”他又觉得不爽了,想到一准男人对她流口水,脑门就发热,脾气就膨胀了起来。
好在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才不是,那次也是我唯一的一次相亲经验。我的意思是说,在别人看起来你又粗鲁又凶,脾气又糟,实在下是一个好丈夫的人选。”
“那真是委屈妳了。”他没好气地说。
“不委屈啊!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是个很温柔又很体贴的男子汉。”她大方地夸奖他。
意外的夸奖让他不好意思了起来,反而接不出话来。
“怎么办?”忽然她皱着眉头问。
“什么怎么办?”他警觉地看着她困扰的表情。
“我忽然好想抱你喔,其实在这种地方吃饭确实有点不方便,明年我们还是在家吃豪华泡面大餐好了。”
凌厉的眼睛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非常的温柔。
他伸出手去。“那我们走吧!”
她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喜欢他手掌那种厚实笃定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去结帐,然后缓缓地走到停车场开车。
才坐进车里面,两人目光相遇的第一个瞬间,两颗头同时往前倾,迎向对方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慢,很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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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俩退开身子的时候,凝视着彼此的目光中却饱含了温柔的情意。
“凌厉,我真的好爱你。”她眼底漾着柔情的水光,盈盈眸色中的浓烈情意教他喉头一阵紧缩。
“谢谢妳爱我。”他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虔诚地亲吻了一下。“妳知道我的心里除了妳不会有别人了。”
“我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温柔野兽。”她顽皮地笑。
凌厉叹了口气。“唉,现在换我想飞奔回家了。”
看到他那炽热的眼神,她觉得腿都虚软了。
“那我们走吧!”这次换她这么说。
隐忍的热情在进门瞬间完全爆发。
两个人连大门都来不及关上,就纠缠在一起了。这种天雷地火似的爆发实在太惊人,在性感的温柔之后,满心的情感急欲有实质的接触,好发泄心中那不断不断奔涌的热情。
她把他的领带扯松,衬衫的扣子被她扯坏了好几颗。而她的头发早就乱了,原本完美的发髻整个披散,她的小洋装被扯下肩头,裙子则被高高掀起。
这种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是只小野兽。不过她不在意,反正淑女在外面当就好。在他的面前。无论是耍赖还是撒泼,百无禁忌。
正当两个人从沙发翻滚落地板,热情即将突围,得到最基本的宣泄时,漆暗的室内却光芒大放。
凌厉跟卓儿同时间僵住,还想不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一个热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原来你们在啊,我还想说门怎么没关。灯也暗暗的呢!”
铛铛铛铛,登场的正是凌厉那个麻烦的老妈。
“妈!”他怒吼,起身先遮住卓儿,给她一点隐私。“妳怎么可以这样乱闯?”
“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郝郁珩虽然脸上有着歉意,却没有转头回家的打算。
“到底是谁没有礼貌啊!”他怒瞪着自己的母亲,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妳如果不走,那好歹给我们一点隐私吧!”
凌厉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将勉强整理好衣服的卓儿拉起来,然后狠狠地瞪了老妈一眼,才拉着她回房间去。
五分钟后。两个人换上居家的休闲服装出来,凌厉的脸上还有着不悦的痕迹。
而卓儿则是晕红着脸,不敢直视凌厉的母亲。
“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亲亲热热是正常的。哈哈!”郝郁珩笑着说。
“对啊,该不好意思的人都没有不好意思了,我们干么觉得不好意思?”凌厉冶冶地说。
卓儿看他一眼,第一次发现他讽刺人也挺流利的。
郝郁珩被这么一说,顿时脸色有点僵硬。
卓儿只好出来当和事佬。“阿姨,想喝点什么吗?有果汁也有花草茶,都是冰的。如果想要热的,我可以煮咖啡。”
“还是卓儿贴心,我就花草茶就好。”郝郁珩满意地看着未来媳妇走进厨房,然后赶紧转身问儿子:“你看,我当初叫你让卓儿住这里,实在有先见之明吧!
看来你们发展得很顺利,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准备筹办婚礼了。”
“妳不要自作主张了。”凌厉的语气还是很不客气。
他老妈真是令人受不了,给她一个影子她也可以弄出一出戏。他跟卓儿的事情,才不要老妈插手,否则这没完没了的灾难可会把他们两个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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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难道你不喜欢卓儿吗?这么好的女孩子去哪里找,既然遇到了,就打铁趁热,赶紧把婚事办一办。你放心,我知道你忙,这些细节交给我就好了,妈妈很乐意帮忙。”
“可是我不需要妳帮忙。”凌厉非常坚决地拒绝。“我跟卓儿的事情是我们的事。想结婚时我们就会结。”
“儿子啊,难道你想学那什么不婚族,光是同居不结婚?那可不行,现在的年轻人想法都太前卫了,我……”
“停。”凌厉伸手阻止了她。他最近才被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婆训诫过伦理与道德,可不想再听一遍他老妈的版本。“妈,妳先回去。以后妳想找我们吃饭请先打电话约好,至于我们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可是那个……”郝郁珩还想说话。
但是凌厉拉起老妈,将她送往门口。“时间很晚了,贺先生一个人在家等妳不大好,妳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半拖着将老妈带下楼,然后塞进私家轿车里面,顺便跟司机打个招呼,要他直接送老妈回家。
司机很听话,很自然地服从了他的命令,一点质疑都没有。
车子终于开出凌厉的家,他猛摇头,然后转身上楼。
才进到客厅,就见桌上摆着两杯茶,卓儿关心地问:“阿姨走了?”
“我把她送走了。对不起,让妳困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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