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劫难逃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爱劫难逃-第16部分(2/2)
没想到会不舒服到这种地步,我说可以,你随便靠吧。之后我骑了一次这辈子最累的单车。那时候我脑子里响的全部都是单车恋人!

    美好的景色永远都是短暂的,我把燕子送到学校门口,我说我要走了,回见。之后我推着单车走出校门口,可是我刚坐上车座子,我就开始后悔,我告诉自己去告诉她去告诉她!我掉转车头,大喊着燕子燕子,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当时的情景仍旧历历在目。我跟燕子隔了一道铁栅栏,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燕子,你等着,等我一年,等你毕业的时候我来接你。当时燕子虽然极力躲闪我还是看到她的眼圈红了。也许当年的燕子真的听进去了也真的被感动了,只不过我们俩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年,真的很长······

    长到我们俩都无法承担的地步。燕子恋爱了,只不过新郎不是我,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当年死猪那种如死灰一样的心情,并且我再一次的出离愤怒了,我对死猪说她不该骗我的。

    之后我想起了我在高三毕业的那个假期跟死猪一起骑着单车跋涉三十公里去她家的情景,想起了我们俩到地方的时候根本挪不开步得糗样,想起了那片一眼看不到头的麦田,想起了我们俩第二天起来浑身的皮肤都在疼的样子,想起了那个燕子给我的春天的感觉,只是这一切,都在离我越来越远了。

    之后的我们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了,燕子不能对我说我能不能靠靠你的背了,我也再也不能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好像我给燕子的那个一年的承诺一样,拉得越来越远了。

    春天来过了,春天过去了。

    完全是黑色。

    那一年的六月完全是个黑色的六月。

    2008年的六月份开始有无数人开始在喝醉之后坐在学校门口失声痛哭,开始有一对有一对的恋人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过去,开始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情愫弥漫在校园里让人们想放声大叫但总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的声音???

    我和胖子躺在大街旁边的路牙子上望着天上的白云一边往嘴里灌着啤酒一边等颓废哥从家里出来。

    颓废哥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我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胖子每天都拿出大部分的时间看着我们俩怕我们俩出什么事。那时候我们的生活是这样的,每一天的早晨从宿醉里醒过来之后开始各自奔赴各种各样的酒场,一直喝到下午的时候眼看就要不行了就开始往胖子那跑,跑到胖子那之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哭,哭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各种人,男的女的开始频繁的进出医院,有喝醉的差点酒精中毒的,有进去看喝醉的差点酒精中毒的,我们,在那个彻底的开始黑下来的六月里到处奔波找不到来时的路。那时候是做什么事情不需要理由的一个时期,能让自己的绝望和不舍发泄出来的途径就是最直接喝倒,即使只有一刻的麻醉也好过永远的沉浸在痛苦里,这都是当时年轻的我们的幼稚想法,从来不想着去怎样解决,我们需要的是怎样的逃避。

    颓废哥和艳艳开始貌合神离了,我的姑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开始提起艳艳哭的时候到底有多伤心了,但是她真的没注意到我们两个并不比他们俩好到哪里去吗?我开始频繁的找姑娘出来,我需要她告诉我她不会离开我,只是姑娘想要的那句我永远不离开她到最后我都没有说出口。胖子颓废哥不止一次的鄙视过我在过于迂腐,只是在我看来,说出来的就已经变成誓言了,达不到的还是不要说得好。

    yuedu_text_c();

    我跟我的姑娘分手的那个下午,阳光明媚的有些刺眼,我当然记得当时我说的那些闷。马蚤的话,我说如果我留不住你,我选择放弃,我说我不能跟你走,我以前觉得我能守护的了你,可是到最后了我还是什么都没留下,就这样吧。挂娘开始带哭腔了,你是说真的吗?我说是真的。然后那头的电话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忙音,我当时举着电话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当我再有知觉的时候脸上一片冰凉,那个时候虽然外边天气烤的地面发烫,但是我觉得我似乎从来没这么冷过。

    就这么结束了,我开始彻底的频繁的沉沦在各种的酒杯里,我也在无数的醉酒之后问过自己,这,到底值不值。胖子告诉我,根本不是值不值的问题,她跟你根本不合适。颓废哥说,散了好,早就应该散了,死猪告诉我,节哀吧兄弟,看看哥,不也挺过来了吗。我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得上安慰,总之我觉得不太好受,我觉得原本黑白的世界渐渐地没有了白色。后来我妈对我说,那些日子看你那德行根本不放心让你出门。我这才知道,当初的我,到底是由多脆弱。

    本以为足够强大的我们,在这些微不足道的挫折面前渐渐地显得不支,显得流离失所,胖子需要我铭记,颓废哥需要我铭记,死猪需要我铭记,溜溜雯雯傻猪朱朱水兵???等等这些人都需要我一个个的铭记,可是当时我的想法是,这些人在这种情况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真的成为我站立起来的依靠,最后靠的,还是我自己。

    毕业了???

    在时间不可逆转的洪流里我们开始接受新一轮的成长,在那个沉沦的低潮的黑色六月迎接新一轮的涅槃,在那个黑色茧里横冲直撞的寻找着新生所需要的磅礴生命力,有新的爱情,有旧的友谊,有新的期盼,有旧的怀念??????

    胖子开始频繁的换女朋友了,在我不可理解的目光中徘徊在各种花花世界里,我不懂得他在找寻什么,他也不能理解我在找寻什么,但是我们似乎都能理解各自的心里的不痛快和憋屈,然后我们就回去喝酒,什么话都不说的去喝酒,喝多之后把能突出来的东西一次性全部吐干净,然后胖子睡在了他家的门口,我睡在了他家的客厅。本来我们是想叫颓废哥一起来的,只是怕来了之后我们只能睡在马路边的花丛里了。

    有些东西想要忘却但从来也不曾真正的忘却,有些东西想要铭记但最后终究尘归尘土归土。

    有些话,适合藏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的忘记。当经历过,你成长了,自己知道就好。很多改变,不需要你自己说,别人也会看得到。只是在真正的长时间压抑之后偶尔的需要一次释放,没有理由的需要一次麻醉和木然,当第二天开始清醒的那一刻,再次回到压抑的起点上去,深陷到莫名其妙的死循环里无法自拔。

    圣经里说没有信仰的人是没有办法上天堂的,如果只算在那一个月里,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下地狱,我们不相信爱情,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我们能不背弃的东西。那个六月,确实是悲哀的到了黑的发紫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那个夏天是不是有人高兴,我当然也没有办法理解这些人的高兴,原本以为三年的又一个轮回会充满嗨皮的,没想到真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没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的美好,那段毕业的日子倒灶无比,起码我没看见有一个人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失声痛哭,也许有的人说这是一种舍不得,我在猜测为什么舍不得之后要用眼泪去掩盖这之后的放弃和深沉的悲哀。为什么没有用反抗或者放弃自己的方式去选择舍得。

    之后的很久很久,我才理解,这,又是一种对于弥补成长的伤痕不可或缺的手段或者说是放手。因为成长,所以要面对之后的日子所带来的一系列的压力,选择得到的时候也许同时就会失去对于未来的博弈的资格。而这种资格一旦失去,将永远无法再开始下一回合,失去的东西也将会是我们剩余的生命所承受不起的错误。痛苦既然有原因开始了,当然会有一天我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再痛苦,之后的就是解脱和另一段全新的生活,甚至不需要沉淀,因为我们所付出的,完全是岁月所弥补不了的沉重代价。

    父亲,代表了一种我的信仰。

    胖子颓废哥非要到我家去吃饭,老爹是个很喜欢他们的人,就像颓废哥胖子的父亲们喜欢我一样。

    细算算的话也有好几年了,那一次,是我在家喝得最多的一次,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我所有的朋友都醉了,父亲在吃完饭之后轻轻地告诉我们,你们玩吧,我走了,之后就要出门去忙他的了,胖子跟颓废哥还要逞能的去送父亲,出去的时候还好,回来的时候,吐了我家一厕所······

    那一次之后,胖子跟颓废哥不止一次的要再一次去我家吃饭,只是再也不提跟父亲喝酒的事了。

    父亲似乎从小就很惯着我,从来不硬性的要求我去做什么,只是我一旦开始做了某件事情,父亲唯一的要求就是尽量做好,做不好的话也要尽量做完。父亲,打我有记忆开始就是个很有始有终的人。而我却没有遗传来父亲身上这闪耀的优点,我这点上,随我妈。

    我的脾气是跟父亲很像的,倔得像头驴一样,要么不轻易的认定一件事,要么就认一件事认成死门子。父亲耿直,善良,诚实,老实,认识父亲的人都管父亲叫老马,从小,我的心里就很崇拜父亲这一点,我也希望在我的有生之年有人也这样叫我一声老马。

    我们家死去的小狗已经活过十三个年头了,十三年前的父亲只有三十二岁,那时候父亲每天晚上抱着小狗在被窝里不断地逗弄,而我就很羡慕的趴在一边看着父亲斗狗斗得那么开心,我那时候小到不明白父亲眼里便流露出来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情怀,看觉得那时候的父亲显得是那么年轻。十三年后直到我家狗病死,父亲挖坑埋狗,有眼泪在眼眶里转悠的时候,我才突然觉得父亲,一下子变老了。

    父亲是个很粗犷的汉子,在我小的时候总是抱着我用胡茬子扎我,等到我也有和父亲一样的胡茬的时候我都已经忘记父亲到底有多少年没有再用那满脸的胡茬子扎我了,说实话,我很想念。

    父亲的手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厚重最有力的手,当年只用一只手就能把我举过头顶,小时候我的关节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搓到筋骨,父亲就点燃了烈酒,然后沾着火苗给我活血化瘀,每次完事,父亲的手都会很烫,之后长大一点似乎就开始没有了。直到去年我因为崴脚脚踝总是疼的时候,父亲再一次的给我搓脚才在一次感觉到当年的感觉,父亲一边搓着,我的眼泪就一边流着,我借着龇牙咧嘴的空,把眼泪擦干净,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躲过父亲的眼光。

    转眼之间父亲都已经变成了半个老头了,背再也不想当年那么直了,我和父亲之间的交流却似乎越来越多,每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我都觉得话分外得多,觉得时间过的分外得快。也许时间,过得真的快得有点过分。

    我们这一代,胖子媳妇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上次我们聊天的时候笑成要让他的闺女人我们这一帮人做干爹,到时候一进屋一屋子爹。我们都觉得胖子适合有个女儿,我们笑话他抠逼,其实我是觉得胖子真的适合要个女儿,胖子说不着急男孩女孩都一样,我说你可以啊觉悟很高啊,胖子之后的一句话就让我又觉得他没变了,他说,一切看二胎···小雪的肚子也一个多月了,上次表哥告诉我必须的定个娃娃亲或者干哥们,我就突然觉得,下一代离我们的距离原来就这么近,我们的感觉就这么新鲜,不知道当年的父亲,是不适合现在的我们一样,这么期待和盼望。

    父亲是个很倔的人,这点所有认识父亲的人几乎都知道,父亲当年因为倔脾气和三伯一起开的厂子一气之下散伙,说什么都不要地皮,一年白白的扔掉最少两万,要知道那是十年前之前,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妈一直问父亲后悔吗,十年之间,父亲从来都是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

    而我,到现在为止,做的每一件事,从不后悔。

    我其实不知道我这点跟父亲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老旦就总说我钻牛角尖,我和太君分手之前也因这个吵过无数次的架,但是我因为这一点,交道的朋友似乎从来都是交心的朋友,我不得不感叹,有所得由不得啊。父亲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父亲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这么多年来我觉得没有人比父亲做的更好了,前几年的时候我有时候会不理解父亲做事的规则,直到我开始形成自己的价值观的时候我才知道,原则这东西有时候根本不是你想不想那么做,而是到时候会成为一种条件反射,成为一种行为准则,约束的时间久了就变成不是约束的约束了。父亲从来没叫过我什么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样的大道理,甚至连说教的时候都是非常少数的,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约束着我走到今天的。这些年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接触的圈子也越来越大,但是偶尔当我觉得挫败觉得没什么希望的时候我都会想着回趟家,有老妈做的小菜,有温暖的大床,有每天早晨都会在枝头叫的各种小鸟。回家的时候我会赖着父亲让他跟我去开一圈车,喝点小酒,听听河北梆子,悠闲悠闲的过上一天。之后所有的有的没的心情就都没有了,就什么都平静了,这,或许就是家对于一个习惯在外边飘的人得最大作用,归处。

    或许父亲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力量,但是在我的眼里父亲每一年都比过去更加的强大,能够给我的依靠也更加的踏实。男人是杯酒,年头放得越多越醇香。这话形容父亲,贴切无比。也许之后的几年,死猪,颓废哥当然还有我都会一一的成家,成为一个父亲,成为那杯开始沉淀的酒。

    父亲,是我这么多年的倒灶生活里见过的最靠谱的人。

    夏天结束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又好像一切才刚刚开始。

    死亡,往往代表了另一种新生,大家伙都在忙着收拾着行李,和不想分开的人说再见,各个饭店里哭的人更多了,各个饭店外边吐的人更多了,而我们几个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的没有觉得有任何留恋的地方,仍旧是偶尔的聚在一起吃顿碰碰凉跟火锅鸡什么的,然后打打牌一起扯扯淡之后就等着日头开始落山,各回各家。

    yuedu_text_c();

    最后的时候,似乎每个人都已经发泄的够了,闹得累了,日子突然之间在某一天安静下来了,之后来的就是每天的空虚和烦闷,那个七月和八月似乎格外的闷热,好像是逼着所有人在家里不要动弹,不然出门就一把火烧了。但是,真的挡得住吗···

    我开始往胖子那一趟一趟地跑,跑过去就开始扯淡,之后我们俩躲在屋檐下边回忆初中时候的几个人的矬样,慢慢的等待晚上的到来,之后一起去找颓废哥喝酒,喝多喝少的总之一定要喝点,不然在饭桌上的时候我们就觉得特别无聊,觉得分外的没劲,那个夏天的时候我的肠胃开始以可见的速度坏下去了。

    我开始绕着我们那个地方到处的跑,早晨八点出门一天都不着家,老妈还是很担心我的状态,一天里边总是电话不断,到最后我掐准了时间点之后,开始往家里打。那个时候,似乎找个地方我就能蹲一天,有时候是桥头的树荫里或者是广场的湖边,也不像有熟人陪着,就这么干瞪着眼看着路人匆匆而过,有小孩老人男人女人

    我们一帮人各奔东西了,死猪去了邢台,杀猪去了廊坊,雯雯去了唐山,颓废哥去了山东,我去了秦皇岛,溜溜复读了,胖子留在了家里。一帮人在几天之内走得一干二净一个不剩,好像之前一起喝酒一起吃碰碰凉的日子像幻觉一样。

    以结束的结束为一种结局无疑是对我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的一个最好的诠释,我们告诉自己新生活会有的,带着之前生活的烂尾,带着对一些人的不愉快和对一些人的美好怀念,日子在我们的饭桌上一点一点的溜走了。

    死猪是第一个走的吧我好像是这么记得的,我记得那会我还是很怕送人离开的,现在不行了再也装不出来当初的矫情了,猪爸猪妈去没去我好像也忘记了,那会我总觉得能忘记的差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