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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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新娘-第6部分(2/2)

    “跟上,别丢了!”

    再一催车夫。

    夜中月当高,如此灿烁之夜乃良辰好景也。恨不能作诗了,戎沁心坐在酒店的长椅上遮遮掩掩,眼神游荡在门庭之处,各相往来的贵客,名媛进进出出,却始终没有捕捉到那日的女子。

    来吧,来吧,林作岩在等你呢!

    终于,一穿着齐膝旗袍,上套小西装的女子,步伐雍贵的走了进来。虽然带着墨色的眼睛,但那如玉脂一般的肤色和红晕的唇却分外夺人。沁心一眼便认出了她的模样。

    是她,是她!戎沁心顿时跳了起来,引的旁坐大诧。

    微微悻笑,她尾尾缩缩的跟上了前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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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霓裳目不斜视,并未能发现戎沁心的跟踪。她径直上了楼梯,熟门熟路的向目的地前进。她当然,不是第一次来。

    左拐右饶,这偌大的酒店还真是宛如迷宫。戎沁心方向感不强,要再兜下去,她估计就给跟丢了。

    但霓裳突的停下了步子,促足一门前。

    敲了敲门,里面起声。

    枫霓裳心中一热,笑容泛上。她想他了,即使是听见门那头,男子起身开门的动静也让她不自觉的高兴。

    躲在墙角边,戎沁心偷偷的瞄。原来林作岩住在这。

    门声一响,一高大俊拔的熟悉身影印入眼帘。戎沁心眼中闪过亮彩,哈哈!被我逮到了吧。

    不等男子出声,枫霓裳一个大大的拥抱贴了上去,很是亲昵。林作岩也不作声,自然的拥过娇小的身姿。

    “想你了。”

    挽着他的脖子,枫霓裳一叹。

    林作岩也不出声,目光挑过不远处的拐角。戎沁心刹时以为就要被发现,冷不丁的扭过身来。林作岩别味一笑,只是一会儿目光又移了回来。特意把怀中的人儿搂紧,轻轻唤了句。

    “霓裳。”

    枫霓裳忽的一顿,眼神惊讶。她从来没有听过林作岩喊过她霓裳,错愕的别起头,对上林作岩冷漠而似笑的瞳孔。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始终吞了回去。

    望着有些吞吐的枫霓裳,林作岩却轻笑一下。扶上她的脸颊,强势的吻了下来。枫霓裳整个身体都窝进了他的怀里。

    戎沁心在一旁,偷看的满脸巨红。哇,吻的真是热情呢。

    她在林作岩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情’,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温暖’。这么多证据一一显示,他,林作岩肯定喜欢这个貌美国色的女子。哈哈,我戎沁心果然是心思缜密,无孔不入啊!心中暗自开了花。

    想罢,房间的门也一拍关上了。

    “啪——”

    这声隔绝了戎沁心的视线。她突的收拢了笑意,对着稳稳关着房门一楞。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不时,脸又红通一片。

    哇靠,还是不想的好。

    门的里面,男女纠缠火热。

    枫霓裳把围领一抛,蹭着脱掉了身上的小西装,婀娜的身材顿时紧致在贴身的花边旗袍上。热烈的吻燃烧起她的,主动攀上林作岩的身子,嘴里轻吟念叨。

    “作岩。”

    或许在这么亲近的时刻,她才能去掉那个生疏的‘林公子’称谓。或许在她的内心,其实也能够被亲昵的唤叫,被宠爱沉溺。虽然,她终究知道是不可能。

    林作岩态度要冷的许多。他并不主动,但也不排斥霓裳的吻。静静看着她,目光毫无波澜。突然他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现在吻的是那个女子——

    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僵硬靠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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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清晰的模样此刻居然历历在目。脸上一红,林作岩突的觉得不对。一把又推开了紧贴着的枫霓裳。

    霓裳一惊,看着面前表情怪异的林作岩。

    缓过神来,林作岩错愕的看着一脸惊奇的枫霓裳,心中又是一愤恨。该死,那个女人,怎么会想到她。

    沉默一会后,林作岩主动上前搂过霓裳,淡淡问道:“那个女人,还在安爷那?”

    霓裳目光一冷,自是有些生气,但也还是乖巧回答。

    “是的,整日溺在安爷怀里,娇贵着呢。”

    “她就觉得安爷那,就安全了?”

    “至少现在是安全的,你能把安爷怎么样?”一挑眉,霓裳有些讥讽。

    是啊,父亲死后,很多事还不是很稳定。现在,安爷的确动不得,但为了那个女人。将来就是两败俱伤,也要把她挖出来。

    柳韵美。

    愤恨如此强烈的闪过林作岩的瞳孔,却点燃了枫霓裳心中的不安与雄。

    你的心,只有冰冷和恨么?

    林作岩?

    本书由,!

    第二十四章水底的阴谋

    “哼!”

    柳韵美狠狠的往桌边一甩,报纸散落的满地都是。

    “吃醋了?”安庆生依旧是叼着烟斗,眯着眼睛很是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安家公馆,坐落在虹口的日租界内,样式却很西洋化。漆白的砖瓷,金边的门廊,无不华贵辉煌。

    抖了抖烟袋,安爷望着气嘟嘟的柳韵美遂也大笑起来。

    “谁说蛇蝎心肠的女人就不可爱了,柳小姐对林作岩肯真是用心良苦呢。”

    柳韵美美目圆瞪,狠狠的跃过安爷戏谑的笑脸,直直盯在那叠散落不堪的报纸上。林作岩,林作岩,结婚?未婚妻?就凭你这占满鲜血的手,和欺人太甚的心也配得到幸福?不,我柳韵美不让,你不属于谁,谁都不能拥有你!

    不让,不让!

    “柳小姐,你别不知道林作岩现在正满世界找你,你终日躲在我这,难道想躲一辈子?”安爷自然不喜欢她一副为了林作岩气恼的样子。

    柳韵美一顿,遂嫣然而笑:“安爷,这躲不躲一辈子的事不是看我,而是看你。若是你早一日取了姓林的脑袋,早一日我们才得以逍遥。”她靠了过来,比着安爷,毫无空隙。

    安爷冷哼一气,也不多做言语。柳韵美倒脑袋一斜,分外徜徉瞪在他的怀里,轻笑而言:“有个事,我想问安爷。”

    “噢,不妨说。”

    “上次带着你的人截林作岩货的那个人——”柳韵美坐上安爷的腿,摩娑他的肩。

    “你是说夏冯乙?”

    “不错。”

    “为什么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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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爷难道不觉得奇怪,此人和安爷非亲非故却给你通风报信。不是心向着安爷想得以投靠,就是和那姓林的有万般仇怨。”魅目一凛,才唤起了安庆生心中疑云。

    “这有何奇怪,和姓林的有仇的处处皆是,人在江湖,谁没有仇家。”安爷也不多想,淡淡答道。

    “噢,我可不这么觉得。我想安爷如此聪明的人也定不会只这么觉得。”柳韵美不依不饶,似乎咬定此人大有文章。

    “再怎么样,他现在不过是一废人,早就被我逐了出去。本就不是我安爷的人,没必要为他上心。”

    “废人?”柳韵美一惊。

    “不错,被林作岩给炸废了。”撇了下胡子,安爷的手扶按住柳韵美在自己腿上贴着的腰身,不自觉的起来。柳韵美的思绪却并未被打扰,她有着很强的知觉,女人总是能闻到异味,尤其是聪明狠毒的女人。

    ——————————————————

    雨下的颇大,湿漉漉的打在着条深长的巷子里,静谧的只有雨落的声响。天空青霾,偶有闷雷闪过,一派冰凉之感。

    水声有些波动,男子踩着石板路上,鞋子尽透,却丝毫不影响他匆忙的步伐。撑着的油伞梢显破旧,仍是打的长袍湿儒不堪。

    雨声中搀杂他的步履声,本是很安静。但一丝异样还是被本就的他发现。男子促步,停了下来。身后一深一浅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深巷如墨,烟雨缭绕。

    男子抬起帽子下干净的脸,遂笑道:“是哪位先生,总是跟着在下?”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巷子阴暗处闪了出来。男子注意到,这个身影的腿很不一样。

    他是个跛子。

    “卓先生。”颓废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古怪。

    卓先生皱了皱眉,用手捂嘴,咳了咳。

    “先生如何知道在下的姓氏?”

    “卓先生是高人,在下是有意前来拜访。”此人声音波澜不大,分外冰冷。

    “我不认识先生,卓某也不是什么高人,世上也没有先生这样拜访人的吧。”

    “卓先生是不认识我,但我却知道卓先生。”他声音诡异,突然颤笑道:“卓先生家中藏匿的一箱黄金看来得之不易吧?”

    姓卓的一惊,脸上干白的肤色更显煞苍。

    “你什么意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同是姓卓,先生不也狠的下心通杀全家吗?”声音尖锐的一跳:“这样说来,卓先生还不为高人吗?”

    姓卓的全身一抖,这件事真是他莫大的败笔。除了那个黄毛丫头,居然还有别的人得知。

    “先生究竟是谁?”

    “再下姓夏。”

    “你想怎么样?”咬牙一问,卓先生目色里却流出杀气。

    “在下穷途末路,才找上卓先生的。也是为了来投靠卓先生。”夏冯乙终是道出目的,如今的他可能只能依附这些偷鸡摸狗,下流卑鄙的人了。去找安爷是他的过错,事后才反映,安爷如何能信他,安爷为何要靠他。

    他的确不够资格,玩弄心计。

    卓先生冷笑出声,沉默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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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一个跛子,但并未说出口。

    “我虽和卓先生不同道,却同路。我要复仇,而卓先生可生财。”夏冯乙自然知道,卓先生可是能为财做任何事的人。

    像被点上死,卓先生心中一抖。

    “噢?”他饶有兴致,“你能让我生的什么财?”

    “富贵门。”

    三字铿锵有力,节节打在男子的心头上。在此雨日,连带落的漫天的珠水,疯狂跳跃。

    窗外的雨下的人心烦,戎沁心板着脸趴在窗沿边。雨水连带寒气泼跳在她的脸鼻间,丝丝扣凉。

    是要找个时间跟姓林弹牌了,时间不多了。

    我相信,姓林的爱着那个女人。就因为如此,他不会真的想娶我。他那么讨厌我,不是用枪指着我,就是对我大呼小叫的。这样娶的回来不翻天才怪。正好,他也不信我是卓敏儿。如此,顺理成章。

    一想,她咧嘴一笑。

    旁边的小奴坐在凳子上,狐疑的看着傻咧一笑的戎沁心。卓小姐自从被少爷关了几天后,人变的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像是现在,居然一个人对着窗子傻笑。

    戎沁心的确很傻。

    现在的她还单纯,虽然内心深处有着机敏。但她的聪明很片面,对某一方面十分透彻,对有些方面却着实迟钝。譬如,林作岩对于她的怀疑,她的处境,她对爱的理解,和她根本一点都不‘顺理成章’的推论。

    不时,她抬起了头,对上小奴暗色灯光下美丽的脸。

    “小奴。”

    小奴抬眼,欣然一笑。

    “卓小姐,有何事?”

    沁心偷的一瘪眼皮,这女的笑的好假。

    “小奴,你喜欢少爷么?”

    女子一楞,眼神有些空白。

    “喜欢么,你坦白告诉我,喜欢么?”

    小奴,不点头,也不摇头,却在目光里透出怀疑和猜忌。这个眼神让戎沁心心生厌恶。

    不再多问,她又别回头,对着屋外大雨迷蒙,楞楞发呆。

    翌日,雨过天晴。戎沁心赶在林作岩出门之际在门庭处拦住了他。林作岩惊讶而狐疑的看着面前目光笃定的戎沁心,心中淡然一笑。

    “卓小姐,莫不是舍不得我?”

    “我有话对你说。”

    戎沁心打足了气,一定不能输了气势,我要谈判!

    林作岩定眼看了看她,对着身边的毕方一招手。毕方上前,偷望了一眼矗立着的二人,心中又是一疑。自从这卓小姐进家以来,少爷的变化确实很大。经常有些喜怒无常,对着卓小姐看的眼神也非常奇怪。

    有着打量,猜忌,甚至欣赏。

    “叫司机进屋来坐,好好招待。卓小姐,有事和我我谈呢。”他玩味一笑,果真很有趣,这个女人一副谈判的模样,似乎真是有重要的话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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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踪自己,然后究竟要作何打算呢?

    沉默黑压压的凝在书房的空气中,气氛尴尬。

    首先,戎沁心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头,她的情绪本是酝酿好的,但对着林作岩目光投注时,仍然有些慌乱。

    深深的呼了口气,戎沁心低下脑袋。

    许久,不发声,林作岩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卓小姐,同我就是来发呆的么?”

    戎沁心不抬头,突然,身体开始微微。肩膀轻轻抽动,仿佛在哭。

    对,她在哭。

    林作岩错愕的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确定她发出的是隐忍的哽咽声。心中大惊,她哭什么,她又想干什么?

    颗颗泪水汹涌而止,戎沁心胸膛起伏不断,像是强忍着灼人帝痛憋在心间,恨不能发。蓦然,她缓缓抬头,晶莹的泪水已经哭花了她的脸。

    “我——我——”

    她哽咽了一下,好不伤心。

    “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

    林作岩一挑眉,显然是被蒙了下。她究竟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那位小姐。”继续说来,沁心似乎有着撕心裂肺的痛。望着林作岩一顿的脸,只是自顾自的娓娓道来。

    “我知道,我知道。”她摇了摇脑袋,好不委屈:“但我不怪,不怪。”

    “只怪,上天不垂怜我。空有我爱你的心,但你却无意。”说时,真的望望天花板,一副惆怅样。

    林作岩眯了眯眼,只听她继续说。

    “林少爷,如果,你真的爱她。我也不会强求你娶我的。”仿佛忍痛割爱,字字顿顿。

    “她?”林作岩终是开口。

    “恩,那日舞会的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爱她?”反问而来,戎沁心一哽。

    “就凭我那日与她一吻,卓小姐就断定我爱她?”

    “当然不止了。”话一出口,沁心就后悔了,这不明摆着说自己还抓了别的小辫子。但随即,她又哭起来。“我知道,你看她的眼神是那么不一样,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过,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多么痛苦和悲凉的事。我能理解,能!”

    林作岩心中一怒,但表面仍旧冷静谍她说。

    “卓小姐可真是为我着想呢,深知我心啊!”他踱了几步,反身走向依旧坐着抽泣的戎沁心。

    “那你想怎么办呢?”

    戎沁心停下哭泣,埋着的头顿了一小会儿,随即抬上眼脸。

    “我其实,可以成全你们的。”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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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不在了,林伯母也不会追究我和你的婚事了吧?”

    “你不在?”

    “是,我主动退出。林公子给我个养猪养鸭的小钱,我回家乡自然安分的过。并不会再来打扰林公子的。”戎沁心很急迫,眼神终是露出了破绽。

    林作岩心中大怒,这个女人居然是为了离开自己!她演这么多的戏,跟踪自己,试探自己,都是为了离开自己。那她当初为何又要进来林家?她图的是什么,她想知道什么?

    直到此刻,林作岩依然不相信,戎沁心来到自己的家中,真的就是一件天作意外。

    “你要多少钱?”他隐忍着怒气,忿声道。

    多少?戎沁心自然没想过,要点钱无非是怕自己出去了饿死街头,自己也并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

    “五千大洋!”她伸出五根手指,这是她通过租用黄包车的价格,盘算出来的。

    哼,果然很会要呢。林作岩眼中闪过鄙夷,五千大洋虽然不算不上是顶大的数目。但对与一个普通人家,足够过下半辈子了。

    “好,下个月的初八是我们的婚期。初四,我便谴人把钱给你,之后我不想再看见你。”

    林作岩背过身去,语气十分平静。

    戎沁心大窃而喜,激动的要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自己会成功的。她盈盈起身,还装模作样的有些晕呼。

    “多谢林公子,我祝福,林公子能与那位小姐喜结连理,白头到老。”这话不假,白吃白喝了你的,还拿了你五千大洋走,怎么也得说句好话。

    林作岩,虽然你冰冷,虽然你会杀人,但是,但是你是个好人。

    暗自想着,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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