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嫁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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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嫁新娘-第44部分
    昼。那些一颗颗被放上的火种一刻都不层停歇,不停第飞,不停的绽放,十分夺人。

    “是我放的。”林爷缓缓说到,目光也不偏视。

    林作岩目光一懵,顿了顿:“为什么?”

    “曾经我喜欢过一个女孩,我认识她的那年,她刚从乡下来到上海。那时我一无所有,却陪着她度过她在上海的第一个除夕夜。那夜上海放了很多烟花,非常漂亮,她囔着说,这是她第一次看烟花。”

    眉细细而温柔的皱着,目光温温,林爷对着烟花挪不去视线。

    “除夕夜,是她的生日。”

    “那又怎样?”

    林作岩不明白。

    林爷淡淡一笑,瞥了瞥身边的儿子。俊美如斯,宛如生在烟花里的精灵,但却分明不知何为情何为爱。

    “我爱那个女子。”终是一叹,他把实情说出。

    林作岩一撇过脸,不解的问,“那又如何,你爱她,怎么没娶她?”

    “娶不了,我娶了你母亲。”

    林作岩一沉默,遂又奇怪道:“娶了我母亲,再娶她做小,又何不可?”

    望着儿子当真不知所以的脸,他只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仿佛和他说任何关于情爱的事情也是枉然。他的心好在沉睡,现在的他毫无爱的能力。但林爷相信,总有一天会有那么个女孩,让他明白,让他懂得。

    爱。

    林爷拍拍儿子的肩,长叹一句:“我不能娶她,因为我和她的爱,要么成就唯一,要么无法成就。”眼光一眯,仿若陷入沉思。

    “唯一?”林作岩一疑,又问到:“那你为何现在又娶了二房?”

    “因为她长的像她。”

    柳韵美的眼睛和她的一模一样,在花月见到她的第一面,那舞台上风情万种的女子却俨然有双和他记忆里如出一辙的眼眸。

    那双在漫天烟花照耀下,如琥珀般熠熠生辉的瞳眸。

    林爷的眼神变的哀伤,如果能够再见一次那双眼睛,那该多好,如果能再带着她看一次烟花那又该多好。告诉那个自己心里铭刻的人,这满天烟花都是为她所燃,为她所生,为她而绽放。

    她会不会依然笑容如初?

    “爸爸。”

    林作岩突然插入的话打断了林爷的臆想,他微微转过头对着他。

    “你应该多关心妈妈,她听说你要娶个女人,躲着哭了好几天。”他虽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能这么难过,但自己看着她哭,心里不免也是抽搐般的痛。他不信,这个世界,除了母亲以外,什么样的女人还能左右他。如果非要说爱的话,他只觉得爱自己的母亲。

    “我知道……”林爷闻言,眼神又是深。

    “岩儿,我的这下半生就要在歉意和后悔中度过了,我辜负了那个女子,我当然不想辜负你妈。”

    “你不算辜负我妈,你只要对她好些,别忘了她。”林作岩只是一提,娶二房算不上辜负。

    “恩,可是我在想,岩儿以后千万不要像我,要好好把握自己爱的人。”林爷语重心长的说,眉头又不自觉的蹙起。

    林作岩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语气有些轻飘:“我不信这个。”

    林爷一顿,觉得自己的儿子才十五尔尔,正是花样年华,对爱情应是向往憧憬之时,心怎么能如此冰凉硬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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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信?”

    男孩看了看父亲,“我本是好奇,父亲为什么要待在这里,不去享受大好的洞房花烛之夜,所以才跟了来。但父亲却和我说一些,我觉得根本就没有多重要的事情,这烟花固然好看,但不过是一时。”

    他挑挑俊眉,“若是我娶妻,也不会为了她一句话,就把整个上海奠都染亮了。女人根本不值得我这么做。”

    望着儿子笃定的神情,林爷的深目先是一顿,遂坦然而舒展。

    “你还小。”

    “我不小了,父亲做过的,我都做过,没有什么新奇的。”好不避讳,已经十五的他已经尝过女子的滋味,只是他不觉得有太大感觉。

    林爷一笑,“那就是因为你还没碰见。”

    转而,又望向依旧持续缤纷绚烂奠空,男子的目光投的很远。

    “总有那么一天,一会遇见这么个女子。看见她,你的心才满满的,甚至觉得丰富的要溢了出来。她一不在,你就觉得心空虚如坛,紧紧的闷疼着。她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她的每一个梦想你都想为她实现。”

    像是沉溺在回忆,林爷噙笑说到。

    “不会的。”林作岩斩钉截铁,一向独断独行,如鱼得水的父亲并不像是说出这样无聊的话的人。“这完全不可能,不会有这样的女子。”

    林爷再次拍拍儿子的肩,“会有的,到时即便是她的一个微笑,也能为你带来整个春天。而且,如果她向你讨要这漫天烟花——”

    “你也都会给,甘之如饴。”

    仍旧带着一丝稚嫩的光色,林作岩俊魅的脸在这么一刻真的有些动摇。他狭长的双目对上父亲沧桑的双眸,他发现父亲的眼神里带着无限温暖的力量,是他从小大到都很难得看到的。或许,真的只能对着他说的那个女人,才能焕发那样的光彩,她的母亲从未享受过。他冰冷的心第一次,想要相信——

    相信真的真的有这么个女人。

    九年以后,也就是一九三一年的初夏,在已是这个男子独霸一方,只手遮天的上海滩上。他毅然为了一个女子燃放了整夜的烟花。宛如此夜,或者更甚,这些不停绽放的烟花,同样把绚烂的光色染在了他俊邪的面孔上。和他现在青涩的脸庞不一样的是,那时的他,已是成熟非凡,并且。

    那黑潭般漆黑的双目中——

    尽是他如今不懂的爱。

    身边的女子抬头问他:“这焰火是你放的么?”

    林作岩不语,只是淡淡的笑着。

    “你觉得我就一定喜欢看烟花?”女子歪着头,瘪着嘴问,“今天是我生日啊,你的礼物就是这个……”

    男子偏过脸,微微有些不悦,“女子,不都是喜欢这个的么?”

    沁心一顿,此刻的林作岩眸中直白而通透,访若孩子一般,干净的不可思议仿佛只是一个想要讨好的孩子。她抿着嘴,贼贼的笑了笑。转势,她又抬了抬头,又一个绽放的烟花霎时照亮她的脸。

    “恩,我很喜欢。”

    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林作岩。”

    ———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子,即便是她的一个微笑,也能为你带来整个春天,而且,如果她问你讨要着漫天烟花——”

    ——你也会给,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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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要说明一下了,许多读者没有读懂这篇番外,或许真的是盛人没用,没写好额。

    事情是林小时候和父亲的一段对话,当时他不信他可以为一个女子做放烟火这么傻的事情。他不相信有个女人可以让他甘之如饴去这么做。

    但九年以后,也就是一九三一年的,响,也就是距离勇义之会四个月以后,他却傻乎乎的为了戎沁心去放了这个焰火。

    至于当时他们什么关系,亲们可以猜猜了……呵呵

    拍肩亲写的番外—戎莫芯

    戎莫芯静静的回忆着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爱她的。慢慢的想起来了,是7岁,记忆里父亲第一次紧紧的抱着她,她娘亲的葬礼上。

    那时候莫芯大约5岁,不到6岁,她的哥哥洛舟大她4岁。那年戎家的生意刚刚起步,洛舟是戎家的继承人,父亲将期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记得那时候哥哥早已去了私塾读书,而父亲找了个先生到家里教莫芯认些字。

    莫芯还清楚的记得哥哥回到家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洛舟,你过来。”莫芯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总是在哥哥回了家后冷着脸对他说这句。

    “我问你,今天先生教了些什么,可都记住了?”

    哥哥身子微微发抖,不语。

    “哼!又逃学!不成器的家伙!”说着,拿起右手旁两指粗的棍子就往洛舟身上挥去。

    莫芯不是第一次见到父亲毒打哥哥,她知道哥哥一定很疼,却总是不求饶,也不哭,咬着嘴任父亲打。莫芯不明白哥哥为何总是要逃学,象她,就很乖。

    哥哥回来之前,父亲总是会问她句:“今天先生教的字可都记住了?”小莫芯点点头。父亲漠然的“恩”了一声,回过头等着洛舟回家,不再看她。

    莫芯满心的委屈,她想拿今天写的字给父亲看,她想听父亲夸她写的好,她只想让父亲好好看她一眼。她也想过骗父亲今天没有学会先生教的字,但她不敢,虽然父亲待她不象待哥哥那般重视,可她明白这样说父亲一定会象打哥哥那般的打她,一定会。

    莫芯明白,这个家的关注的孩子是哥哥戎洛舟,父亲是,娘亲也是。

    刚开春的时候,父亲决定将洛舟送到国外读书。莫芯高兴的夜里都睡不着,哥哥离开了,父亲就能将放在哥哥身上的目光转向她。她看的出哥哥也高兴,是呀,不用再挨父亲的毒打了。10来岁大的孩子怎会懂得异国求学的艰辛,担心的只有他们的娘,戎夫人。

    一家人就这么各怀心情的送走了洛舟。莫芯望着泣不成声的娘,拉了拉娘的衣角:“娘,别哭了。”戎夫人抱过女儿:“哥哥走了,芯儿要乖乖谍话,爹爹才会疼你,知道么。”

    “恩。”果然,哥哥不在,父亲和娘亲才会疼她,只要她乖乖的。

    但,洛舟走后的那个夏末,戎夫人又有了孕。

    莫芯清清楚楚的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随着母亲肚子的渐渐隆起而增多。

    “老爷,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莫芯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心中不是滋味,爹爹,芯儿也是女孩,你可正眼看过我,可这般的对我笑过。

    戎老爷明白,戎夫人的身子本来就弱,这两年来更是不断生病,怀上这个孩子让他喜出望外。戎老爷知道戎夫人怕是不能再生养了,怀上这孩子实属不易,现在只盼这个孩子能顺利出世,哪顾得是男是女。

    第2年春天,戎家老三出世,是个男婴。孩子早产了快一个月,索性母子平安。

    戎老爷,每天都挂着笑容,即使这男婴再怎么哭闹,都耐心的哄着。莫芯第一次觉的,或许这就叫父爱。

    爹娘常常抱着弟弟问她:“芯儿,你看弟弟长的好看么,象不象你哥哥。”

    莫芯心里万般不甘,却乖巧的应到:“象极了哥哥。”她要乖乖的才行,否则爹娘真的就不再看她一眼。

    转眼到了5月,戎家老三已经3个月大。

    自从弟弟出生后,娘亲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也没有水,只好请了个妈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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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中午,妈觉的无事可做,见孩子睡熟了,就跑到后院和那些老妈子闲聊。自家的孩子也是这样,孩子吃饱了就放在床上自己下地干活,也不都好好的长大了吗,哪有这么娇气。

    莫芯悄悄来到弟弟的房里,她看见妈往后院走去。

    孩子确实长的漂亮,象极了哥哥。忽然孩子哭闹了起来,小脚不停的蹬着。戎老爷是爱子心切,5月虽然还不热,但也不冷了,居然严严实实的给孩子裹了小被子,孩子觉的热便闹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戎莫芯长久以来的怨恨瞬间涌了上来。从小爹娘的目光都停留在哥哥身上,极少疼爱她,好容易哥哥走了,还没来得及享受父母的关爱,你便来到了这个世上。当娘一脸幸福的将莫芯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她能感觉到这个生命在娘的肚子里微微的动着。娘,我在你腹中的时候,你可有让哥哥这样的抚摩过我?那一刻起,她便觉的娘腹中的不是她弟弟,是来吞噬她幸福的恶鬼!

    猛的,莫芯拉起婴儿的被子捂住他的头,孩子不停的挥舞着手脚,哭声闷闷的从被子下传来。7岁的孩子,居然有那样的力气和怨毒的眼神。

    “就是你害的娘几乎起不了床!你不在了,爹爹和娘就会好好帝我!都是你!都是你!”莫芯低声吼着,所有的气愤都灌注在捂着她弟弟被子上的手。不对,那个婴孩不是她的弟弟,是恶鬼!

    渐渐的孩子不动了。莫芯猛得松开手,后退数步,孩子死了!

    突然,她冲出房门,也顾不得去看看孩子是否真的没了气息,所有的怨恨瞬间被恐惧替代。毕竟只有7岁,毕竟她扼杀了一条生命,即使那条生命在她看来是恶鬼。

    娘回到婴孩的房间,看到孩子头上盖着的被子心里猛的一沉,她听说过一些孩子睡梦中无意挥舞的手和和扭动的身子会将被子把头捂住,将自己闷死。轻轻的走过去晃了晃孩子的身体:“小少爷,小少爷。”孩子没有动,娘抖着手,揭开捂着孩子的被子,只见孩子的嘴张着,两只眼微睁,早已没了气息。

    一声惨叫将戎府的人都引了过来。当戎夫人在老妈子的搀扶下赶到孩子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她小儿子的尸首。心口一堵,昏厥了过去。

    莫芯躲在前厅的侧门,看着父亲那张要杀人的脸,那个妈跪在父亲前面。莫芯忽然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恐惧。她看着父亲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责问什么,妈全身在发抖,双手握拳象是求饶。

    “小姐、小姐!”身旁的老妈子晃着莫芯的身子,莫芯猛的回过神。

    “别看了,去看看你娘吧。”“恩。”

    只是那天之后莫芯再也没见过那个妈。

    戎夫人得知小儿子闷死之后,终日流泪,怎么也不肯进食,当她想吃些东西的时候却连咽的力气都没有,勉强吃些米汤,这样折腾了快一个月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躺在床上不停的喘气。

    6月某天傍晚,戎老爷赴宴,家中只剩莫芯一人吃了晚饭。

    莫芯心中不安,就去了娘亲的房中。

    娘见女儿来了,撑起笑容,勉强起了身,伸出手要拉莫芯。莫芯一看娘的手不禁瑟缩了一下,从前的纤纤十指如今看来竟犹如枯枝一般,似乎能看见皮下青筋里流淌的血液。

    戎夫人未察觉到莫芯的异样,退下了老妈子,温和的笑着:“芯儿,来。”莫芯任由戎夫人牵了去,十指冰凉。

    戎夫人呆呆的看着莫芯,她的子女现在在身边的只有莫芯了:“芯儿啊,以后娘不在了,你要听话,你乖些,你爹爹才会喜欢你,知道么?”

    莫芯仰着脸:“真的吗?这样爹爹就能疼我了?”

    戎夫人点点头:“是啊,你哥哥在洋人的地方念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弟弟又…”

    戎夫人一想起夭折的孩子,一下子跌回床里,不停喘气。而莫芯一听到弟弟两个字,脑子轰的一声,身子不停发抖,对弟弟嫉恨这些日子早已变为恐惧,晚上无数次听到弟弟从那被子里传出的闷闷的哭声。想到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戎夫人慌了神,连忙问怎么了,莫芯哭着把自己捂死弟弟的事说了出来。

    “娘,娘,芯儿不是有意的,可是可是…以前哥哥在家爹爹总是不看我,娘也是,每天都给哥哥擦药膏,都不理芯儿,弟弟生了后就更没人理芯儿,爹爹连芯儿又学了什么字都不问了…我我”

    戎夫人无力瞪着,慢慢的把头转向莫芯,眼里是恨,是懊悔,是雄,还有绝望。

    莫芯不停的抽噎着。

    突然,戎夫人从床上爬起,双手搭在莫芯肩膀,指甲狠狠的陷进莫芯肩膀的肉里,莫芯被掐的生疼,哭的更厉害。

    “不许哭!”莫芯被震了震,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了,眼前的女人披头散发,由于长时间不照日光皮肤变的苍白透明,双眼凹陷,眼下一片黑色淤青,脸夹塌陷,颧骨高耸,敞开的领口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肋骨,莫芯被眼前这个似人似鬼的女人吓的忘了哭。

    “记住!今天的话谁也不可以讲!更不能和你爹说!知道吗!弟弟不是你杀的,他是自己不小心被闷死的!记住了没有!你重复一遍!”

    “弟弟是自己不小心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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