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朋友。”
“哦?什么样的人?”慧慧好奇道。
“还不错,看上去很老实,和我妈同年,是个高中数学老师,姓孙。老婆去世十几年了,没孩子。好像很喜欢我妈。”二妞还是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慧慧觉得二妞不是那种会干涉老妈黄昏恋的女儿:“那不是很好吗?你妈总需要有个人在身边照顾。”
“是啊,我很支持她,你也知道,我爸那种……他近几年都没去看过我妈了。本来这事挺好的……”她提起自己父亲,总是很不满,也难怪了。
是啊,太上皇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否则怎么能在太后的眼皮底下养外室。小老婆改嫁,这可是很丢脸的事。“现在男婚女嫁,亲身父母都管不了了,何况你妈又没和他结婚,他管得到么?”
二妞摇着头:“你不知道。他在那边势力很大,威胁我妈要去学校闹,说孙老师勾引他老婆。这事闹大了,我妈脸没地儿放,孙老师在学校还怎么做人啊。”
真是无法无天了!怒归怒,慧慧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劝她:“你好好安抚你妈,让事情冷一下,总会有回转余地的。”
二妞叹了声气:“只能这样了。”
第廿一章.分居派对嗨起来
单慧慧不情不愿去医院做了检查,并没什么惊喜,孩子确实存在。
询问医生,说如果要终止妊娠,她必须在一个月内决定。
她的拖延症又犯,没到最后一天,她都当没这回事。
只是单慧慧每天去公司都跟做贼似的,她怕小白跟他爸一样到处堵截。几天下来,有惊无险,她倒反而有点失落感,人果然都有贱属性。
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她太忙了。
禾牧的方案递了上去,算是进入竞标阶段,等下一轮的提报。
大曲那边客户俱乐部建立前的造势活动每周一次,单慧慧加班完了还要到处看房子,好不容易到周末,就是陪着二妞买衣服买鞋。
经过十天的奋战,她们搬进了新居。是一套两居的次新房,二妞对厨房和卫生间的装修很挑剔,直接导致她们必须为这个“满意”的新居付出昂贵的租金。埋怨之余,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决定,毕竟是每天要躲回来的小港湾,住得舒服,心情好很多。
没来得及制止,二妞又为新居买了新厨具,床上用品,拖鞋等等,自己的信用卡刷完了,干脆把慧慧的也拿了去。
最令她抑郁的是,小白的马蚤扰电话又来了,可能是估算到她该旅游回来了。她一直没接,两天后,他没继续打,只是发了条短信说:见面谈下吧,等你消息。
单慧慧心里堵堵的,回到家门口,听到里面乒令乓啷的声响,吓了她一身冷汗,不会那么快遭贼了吧?二妞今晚不是说不回来晚饭么?
正要打二妞的电话确认,门开了,三张熟悉的脸挤在一起:“欢迎参加新居派对!”
咖喱,芥末还有一脸得意的二妞,把电视开个震天响,不知哪儿弄了些花里胡哨的氢气球,停在天花板上,慧慧看到了灰太郎,维尼熊和hello kitty。她翻了个白眼,她们是在办幼儿园毕业典礼么?
好吧,总是她们一番心意,单慧慧堆起笑来,直奔厨房。果不其然,她听到的混乱来自这里,一片狼藉,想到之后的善后工作,她头皮都发紧。
二妞急于邀功,拽着慧慧往餐桌去,慧慧由衷发出“woo”的声音。这,太不科学了。巨大份的青咖喱和香烤鸡块想必是咖喱的杰作,至少令人充满食欲。切成各种不规则形状的蔬菜沙拉,怪异的淌着血的心形牛排肯定来自二妞之手,慧慧十分担心里面吃到她的手指。余下则是色相极佳的炒菜,拜贤惠的芥末所赐,今晚应该能有一顿美餐。还有个巨大的冰桶,想来也是做红酒贸易的芥末带来。
回头看到她们充满期待闪光的眼,单慧慧心头一暖,来了个大熊抱,把三个剩斗士搂得直喊救命。
也只有她们了。在父母面前要逞强,在工作面前扮超人,只有在她们面前,哭也好闹也好,都会为她敞开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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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挣脱出来,狠狠捶了慧慧一拳:“神经啊你,快,我们都饿死了。”一屁股坐下。
慧慧护住肚子:“别伤了你小外甥。”
二妞吐了吐舌头。
芥末取出酒瓶,斟上四杯:“来,先祝贺你们喜迁新居!这是我们公司新代理的加拿大冰酒,试试!慧慧,你只能喝。”
咖喱拿起酒杯,摇了摇杯中金色液体:“太漂亮了。”
二妞皱了皱鼻子,饮了一大口:“还好,满甜。”
慧慧瞪她一眼:“暴殄天物。”
芥末好奇问道:“你不是假洋鬼子么?还以为你喝惯葡萄酒。”
二妞吐了吐舌头:“我在那边是穷学生,能吃饱不错了。何况我一向觉得喝红酒是很装的事。出国前偷喝过老头珍藏的法国红酒,那味道,啧啧,还不如喝药水。”
芥末笑道:“中国人比较适合新世界的口味。”
慧慧很为二妞担心:“你快要负责酒店的俱乐部了,这些东西都是基础,找机会好好和芥末姐学学。”
二妞忙着大吃,嗯嗯了两声。
酒至半巡,咖喱终于是问出了她俩想问的话:“二妞大致说了,你自己的事到底怎么打算。”
单慧慧放下筷子,心情一下子落入谷底:“什么打算?”
芥末继续:“在我们面前别装傻。你不会真打算分手吧?好不容易有人要你。单亲妈妈不是好当的。”
慧慧没开玩笑的心情:“恐怕他也是这么觉得,我嫁他高攀了。如果继续在一起,我迟早下堂。与其这样,不如我自己走。对孩子而言,貌合神离的家也不是好事。”
咖喱正色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也没什么原则性的毛病,你别胡来。”
叹了口气,慧慧指了指手机:“他说要找我面谈。”
咖喱问:“你总得有自己的想法。”
单慧慧点头,扮作轻松:“想好了,分手也不至于,但我觉得分开一段日子对我们俩都好。之后我再和他说孩子的事。这顿,就当是分居派对好了。”
二妞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是我撺掇的,害你要弃夫。毕竟我哥跟老头不是一个概念,我都看得出,他是真喜欢你的。”
“喜欢就够了么?”慧慧苦笑道,“我以为婚姻要的不只是喜欢,是爱。”
芥末不以为然:“你别犯你文青的毛病,还小啊?爱是什么东西,最不靠谱,最不负责任。说来就来,说没就没。”
慧慧呛回去:“如果不需要爱,那喜欢你的你喜欢的这些年也不少吧,你怎么不嫁去?”
芥末切了声:“那是喜欢不够久,久了就和爱没区别了。”
咖喱看着慧慧:“你自己考虑清楚了,能不能承担这么做的风险。决定了,我们都撑你。”
二妞适时举起酒杯:“来,干!去他的爱情,闺蜜万岁!”
酒足饭饱,送走芥末和咖喱,一团糟的房子又让慧慧头疼起来,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二妞颇有义气地拍拍胸口:“放着我来。”
单慧慧总觉得她反常的勤快有点可怕:“老实说,你刷了我多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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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笑得腻人:“没多少啦,我发了薪水就给你还。”
“哼。”慧慧拨弄手机,“我自己查。”
“二妞!”看到手机银行显示的不到四位数的余额,慧慧的手都在发抖,怒吼出声。
二妞举着沙发靠垫蹲着:“别打脸,我还要上班还债。”
翻了下白眼,慧慧只能自认倒霉了:“要是还不上,我让你接客去!”
二妞谄媚地爬上沙发,给她捏肩:“是的,主人。”
“你自己的卡也刷光了吧。你以为新入职会有多少薪水?我估计你一年不吃不喝都还不清。我的钱付完房租也不剩多少了,你让我们怎么生活?”慧慧嗅出了绝望的味道。想象中,她大着肚子,下班去餐厅洗盘子还卡帐,之后背上背着一个娃,继续做苦工赚奶粉钱。
二妞不敢吱声,愈发卖力,给慧慧捏腿。
看着她委屈的小媳妇样,慧慧好气又好笑:“账单就分期吧,不过这一年你都不能买衣服、化妆品、鞋子包包,听到了没?”
二妞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能出去吃好吃的么?”
慧慧算了一下:“一个月一次。”
二妞跟条弃狗一样低着头发出呜呜声,慧慧只能安慰她:“以后你在酒店做活动,还怕没好吃的?真没点出息。”
她眼珠乌溜一转,又开心起来。
禾牧的方案进入讨论阶段后,双方的接洽更加频繁。幸而某姗没有再出面,而由她集团的策划部出面。
这是单慧慧第一次面对这种规模的客户,虽还有些犯怵,硬着头皮上,每次也算顺利。
她常带着两个小手下,面对甲方策划部,销售部,工程部,会计部,公关公司等十几个工作人员的轮番轰炸,一一解释,口若悬河,直到对方频频点头。走出会议室,那种成就感让她脑中的兴奋久久不散。
她从没有像此时这般充满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去解决所有问题,相信事业会蒸蒸日上,有一天成为大曲那样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如果年轻几岁,如果没有腹中块肉,那是多么无所顾忌……她偶尔这么想,不敢深思。
大曲很快从二妞那儿得知了慧慧怀孕的事。特意买了许多滋补品来家里探望。
“以后会更辛苦,如果有需要我的,尽管说。”大曲能说这句,慧慧莫名觉得踏实不少。
“还早呢,何况你总不能代替我生啊。”慧慧装作轻松。
“过几个月行动不便的话,去哪儿说一声,我接送还是可以的。经济方面也不用担心,我还能做主,下年度和你签长期合同应该问题不大。”
慧慧喜形于色:“谢谢,这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大曲看着慧慧的腹部,神情复杂:“我想你会是个好妈妈的。”
慧慧好奇道:“你没想过自己生个孩子吗?再晚恐怕不太好。”
大曲浅笑:“三十左右想过。但这世界这么混乱,生存不易,我不想带个干干净净的小灵魂来受污染。我也没信心能把孩子教育好。”
慧慧叹口气:“我也怕。”
大曲拍了拍她的肩:“如果能挽回,还是给他一个家吧。”
慧慧嗯了声,不愿再说。
第一章.放入冰柜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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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牧的开标日还有三天,单慧慧辗转不安,她没想到自己的方案会成为最后三个竞标方案之一,又担心这只是穆宜姗安排的伎俩,让她在即将得手时一败涂地。
这是她的生死之战,若胜,她会有自己的独立部门,有更大空间和经济利益,有能力独立抚养孩子。若败,一切休提。
心已难定,小白又不停电话来。在担心她和孩子的生计之前,单慧慧一咬牙,决定把事情解决掉。如果他肯割舍,说一句愿意踏踏实实重头开始,她甚至可以允许他和姗姗合作,而后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如果不肯,她也不想用孩子当做绑住他的砝码。
约了小白晚上去他们曾经的家,虽然慧慧有钥匙,但既然到了这步,她也不想不请自到。何况,她还有点私心,没有多余的资金买衣服,她得把那边的衣物都搬过来。
离开这里也有半个月了,到门口,单慧慧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犹豫是要敲门还是自己开门时,小白已经把门打开:“听到你脚步声了。”
单慧慧没言语,心里有沉沉的东西往下坠的钝痛,生活在一起三年了,很多东西已经融入彼此的身体里,听觉,触觉,嗅觉,留下了难以抹去的记忆。而这些,都可能将要被她自己生生撕裂。
单慧慧进门,换上自己的拖鞋。家里被刻意整理过,这个从不做家务的男人,估计花了不少时间,把地拖得一尘不染,但淌着水的拖把还被扔在门背后,她不由皱眉,把拖把拿到卫生间:“这样地板会浸湿变形的。”
小白等着她从卫生间出来,猛地抱住:“没有你,我不行。”
单慧慧的身体有些瘫软,太久没有这种温存,但想到他可以欺瞒她那么多,为了事业和前途也许他什么都做得出,包括利用这个温暖的怀抱,她全身一下子冰冷,推开他:“别这样。”
他僵了一下,表情十分尴尬,随慧慧坐到餐桌前,木然看着她。
单慧慧咬着下嘴唇,终究还是要开口的:“你……还好吧。”
小白勉强笑了笑:“就那样,很忙。但还算顺利。你呢?”
“还好。也很忙。”屋里很静,慧慧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慧慧……”他低声。
“嗯?”下意识回道。
“回来吧,我们之间只不过是些小问题,我心里没别人,你知道的。”
慧慧轻声叹了口气:“没问题么?”
他有些着急:“就算死,你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没那么严重。”她心里突然静下来,直视他,“只是,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要在一起。我也有错,太草率了。”
“你是说我们太快了?我觉得了解和时间无关啊,我对你一直很坦率……好吧,除了这一次。”他抢白道。
慧慧摇了摇头:“我了解,我不了解的是自己。我以为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不是那么难的事。但其实我贪心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把对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把对方开心与否放在第一位。其实,这是奢望,不是你的错。”
“你要我怎么做嘛!”他声音提高了分贝,“我总不能因为你疑心,就把公司丢下,不负责任吧。”
这话把慧慧的犹豫全打碎了,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首先,我在意的不是你和她一起做事,而是你用了一个谎言,让我接受你和她一起做事。其次,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自私么?那么不识大体么?好,就当我是这样好了。我接受不了碰到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姗姗家给你的机会,你会颓废到什么时候,我该做的都做了。行了,我还有事。我们俩,都给自己一点空间,看清楚。我们的关系,就当放进冰柜冷冻起来。我拿点衣服走,钥匙留给你。”
单慧慧把钥匙放在桌上,起身去卧室收拾。
等她出来,他还呆呆坐在桌前,没抬头,问:“什么时候解冻?”
慧慧迟疑了一下:“等我们都搞清楚自己要什么。”乘自己没后悔,她拿着行李出门,把门带上了。
她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深深呼吸。
听到房里他手机铃声响起,他接了电话在说些什么。单慧慧嘲笑着自己不该有的期待,离开了这个“家”。
回到和二妞的小窝,那两天单慧慧都没什么好脸色,二妞那丫头识相,也不敢吵她。各自朝九晚九,忙那一口饭。
孩子也不让她省心,快满三个月了,她的妊娠反应还是十分激烈,闻不得一点荤腥,胃口大减,体重不升反降,注意力很难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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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开标,她清楚对方肯定还会再探她的价格底线,她必须把握最后几十个小时找到更合适的供货商,挤出自己的利润空间,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惨白着脸打电话,发邮件,做预算,不断完善应急预案,困了不敢再抽烟喝咖啡提神,只是一遍遍用凉水洗脸,擦清凉油。二妞看不过去,逼着她喝点粥,喝完还是吐。
二妞也无经验,只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满屋乱转。单慧慧没法安心做事,半求半骂,把她赶出房间。
哪怕当年离职住在地下室,她也没有像此刻那样痛苦过,身体的折磨工作的焦急让她暂时无暇理会感情上巨大的空洞和对未来的无助。泪水无法抑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开着窗让冷风进来,保持头脑清醒,却吹得脸上泪痕生疼。她像着了魔,擦泪都顾不上了。
决战日,单慧慧全身都在发抖,脚下轻飘飘的,脸上擦了厚厚的粉底遮住颧骨因眼泪和冷风造成的红血丝,却难遮巨大的眼袋。嘴唇是惨白的,抹上唇彩,浑似个纸人,又擦了去。时间不容她折腾,匆匆出门。
心脏跳动很快,又不好在下属面前露怯,单慧慧在会议室外等着,还不得不挤出笑容,装作淡定,安抚比她更紧张的my。
最后的谈判官是穆宜姗和另两位集团高层。
单慧慧没预想到是这样,进去坐到穆宜姗对面,眼睛直愣愣看着她。
穆宜姗也愣了下,大约是被单慧慧的脸色吓到,而后笑容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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