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打打闹闹是常事。大曲开始没当回事儿。
小宁是认认真真把大曲当“老公”管制起来。大曲每次上课必须和她坐一起,和其他女生多说两句,小宁马上会出现在一旁,冷着脸隔开她和别人的距离。
大曲觉得这些都无所谓,小宁长得可爱娇小,无论撒泼撒娇在大曲眼里都跟小女孩儿一样逗趣,自然而然就都是大曲宽容着小宁。
小宁设法和大曲宿舍的同学换了铺位,更是二十四小时粘着了。
放寒假前一天,同学们都陆续回家,宿舍只有她们两人。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小宁蹑手蹑脚走过来,挤上她的铺:“老公,我冻死了。”
大曲知没有旁人,也不计较,任小宁冰冷的小脚贴紧她的腿。
又快睡着,小宁哼唧一声,钻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胸前,两个人毫无间隙贴在一起。
大曲听到自己的心跳,闻着小宁刚洗过的头发传来馨香,只觉得小宁的身体好软,像没骨头一样,抱在怀里无比舒服。
小宁抬头,送上了双唇。
这是大曲的初吻。
单慧慧听得脸红,却又好奇:“感觉怎么样?”
大曲抿了下嘴唇,苍白稀薄的唇有种病态的美感:“无与伦比。”
单慧慧暗暗吞了吞口水。上一次接吻,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了。
不敢再想,催她:“然后呢?”
大曲本来就是学校风云人物,长得英气逼人,学习和运动都是高手,她和小宁的如胶似漆怎可能不引起非议。而热恋中的两人压根没想到去避嫌,拖着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晚上不是躲在学校小山坡上依偎聊天偷亲几下,就是溜出学校去酒吧厮混。
终于出了事,辅导员和班主任轮流请两人谈心。大曲父母在国外,早就不管不问。小宁的父母都被请来。给出两条路:退学,或绝交。
大曲对于这本文凭是无所谓的,也做好准备,如果小宁屈服也没关系,她们一起熬到毕业,到外地工作便自由了。
那之后,小宁听父母的转了系,宿舍楼也换到另一栋。
她不明白的是,在学校遇见,小宁都绕路走。
没有人怪小宁,她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迷恋上一个中性化的女同学只是一时糊涂。所有人都往大曲身上贴上了同性恋的标签,在十几年前,这是个很变态的事。
大曲从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但小宁的态度,还是让她寒了心。自此,和所有女生都保持距离,独来独往。
单慧慧愤愤不平:“她怎么这样,明明是她拖你下水。”
大曲笑道:“多少年前的事了,激动什么。其实我知道她高中时候就有女朋友,倒是我,从她之后才明白,自己天生是喜欢女生的。”
单慧慧贼贼得笑起来:“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
大曲作势唾她:“那时候我们很纯洁,只是亲亲抱抱而已。”
“她是你最爱的女人么?”单慧慧好奇道。
“不是。她算是我的启蒙者。直到六年前,我才遇到了第二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也算是真爱。”大曲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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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曲的真爱代号cc。
cc是大曲到帝都读mb时候认识的。
那时大曲在南方一家知名酒店任职,生活挺优游,是酒店出资让她深造。
cc在帝都一家外企做人力资源,比大曲小两岁,事业心很重,有不服输的气势。自费读这昂贵的mb班,比那些为了人脉来的老板们认真多了。
cc很漂亮,长得像大曲喜欢的高圆圆,明眸皓齿,身材玲珑。
两人算是一见如故,大曲在帝都学习期间,找了cc当地陪,玩得十分开心。
期间cc失恋,没地方住,大曲收留她住在自己的酒店房间,悉心照顾。
“就这样在一起了。”大曲有些累的样子。
单慧慧意犹未尽:“再说些吧。”
“没什么好说,只是那时候我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把她当宝一样捧着。她对我也不错。”大曲叫了服务员买单。
单慧慧不情不愿起身:“后来呢?”
“陪我去sp。”大曲不由她拒绝,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咖啡馆。
第十一章.和大曲袒裎相见
大曲简单几句说了一半和cc的故事,就拖着单慧慧去sp。
小白有轻微的洁癖,别说浴场和水疗中心,即使住五星酒店,也坚持用自己的毛巾杯子,只淋浴,穿着全身的自带睡衣睡,生怕床单没洗干净。
所以单慧慧对sp这事儿还是很陌生,认识小白前没钱玩儿,在一起之后更没机会去。
带着点儿紧张,看车窗外落日余辉,是锻到最后的黄金,收拢了红,凝聚成璀璨的金。看久了,心绪也平静起来,别无它想。
大曲选择的sp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所在,掩映在巨大的shopping mll后身,四周外圈栽满如云的香樟,往内是以玫瑰为主的灌木,最内则是碧绿的草坪和小型停车场,围绕着核心——一幢民国风格的老别墅,云芗sp。
这种大手笔的面积浪费保证了sp闹中取静,不受干扰,也表示,这间云芗sp的价格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
停车,已有两名一身白衣白裤的迎宾小姐开了车门,齐刷刷一声:屈小姐好。
大曲把车钥匙交给迎宾,带单慧慧走入云芗。
单慧慧踏入别墅,已觉得沉静舒泰,暗红色的墙壁,暖色暧昧灯光,和空气里温和的沉香,渗入毛孔。
她们进入二楼一间双人间,墨绿色系,两张按摩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单慧慧坐下,触手如云,想是1800针的埃及棉,可谓低调奢华。
迎宾送来两套白色的浴袍,鞠躬退去。
单慧慧注意到大曲的浴袍胸口绣着花体的m字,自然是megn的缩写。而自己的是云芗的logo。
“看来你是超级vip了。”单慧慧叹道。
大曲笑着解开风衣:“我没别的爱好,这里安静,能让我放松。”
单慧慧参观了一下包间内的浴室,虽然只是简单的淋浴,看精致的花洒和云芗自制的沐浴品水晶瓶已是不凡。不禁啧啧:“又让你破费了。”
大曲已进入浴室,只穿着贴身内衣,扶着磨砂门:“客户送的卡,别客气。你不是要参观我淋浴吧?”
单慧慧脸一红,推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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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轮流洗完,只裹着浴袍。大曲把床头的茶饮斟上:“先喝一杯,有助排毒。”
单慧慧把浴袍裹紧,她着实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这样,连忙找话题:“你还没说完,你和cc后来怎么样?”
大曲躺下:“后来她觉得自己再不嫁人就太晚了,跟家里介绍的男人走了。”
单慧慧为她觉得心疼:“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
“人各有志,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那男人条件不错,对她也好。”大曲说得平静。
“那你怎么办?她也太自私了。”单慧慧由衷道。
“人自然要为自己考虑。一开始我就预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没想过哪个女人会跟着我一辈子。”
“会有的。”单慧慧冲口而出。
大曲扭头看了她一眼:“也许吧。”
两人又陷入尴尬,沉默一段,大曲问:“你选什么项目?”
单慧慧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天才接过大曲递来的选单,犹豫一阵:“肩颈推拿吧,最近颈椎不太好。”
大曲按响床头的铃:“一个肩颈推拿,我还是精油推背。”
两名穿本白麻质衣裤的女按摩师进来,大曲打开了浴袍,正对单慧慧。
单慧慧突然见到大曲全相,愣住了,扭过头去。只记得她身上也很瘦,隐约能看到肋骨凸出。
大曲笑了两声,趴在按摩床上,按摩师给她盖上毛巾,露出背部。
单慧慧也知自己见识少露了怯,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脱,幸而她的按摩师柔声提醒她趴下就好。
按摩师的手势很专业,隔着浴袍操作,单慧慧轻出了口气。
大曲的呼吸渐重,在氤氲的花香中已经入睡。
单慧慧却轻松不下来,脑中反复呈现年少时的大曲和她的女友们。更多的担心是,今日之后,不知还能不能和大曲坦然相处。
一个多小时后,按摩师鞠了个躬,轻声请两位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
单慧慧看着大曲的后背,按摩师已经给她盖上毯子,隐约看得出纤瘦的骨架。
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要承担男人的责任,却无法得到爱情的未来,这种绝望感,如果是她,早已崩溃吧。
大曲翻了个身,坐起把浴袍披上:“感觉怎样?”
单慧慧笑着想解除尴尬:“还好,就是不太习惯让女人碰。”说完,才觉得这话似伤害了大曲,不敢再言语。
大曲并不以为怪:“女人又怎么样?比男人干净些。”
单慧慧端起茶杯,心里刺了一下,她的男人,此刻不知在做些什么。
大曲送慧慧回去,一路更加沉默。
单慧慧不想因今日的讯息破坏两人的友情:“这几年有没有找到合意的女朋友?”
大曲摇了摇头:“前一阵cc怀孕了,我去看过她。看她摸着自己肚子傻笑,我明白这种幸福是我给不了的。我也不想再耽误其他女人的青春了。”
“不是有人工受孕吗?而且生儿育女也不是女人的全部。”慧慧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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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难道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吗?”大曲问。
慧慧无言以对:“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早点赚够钱退休,环游世界。”大曲停下车,“到了。”
慧慧真心祝福:“别那么说,总会有人和你一样肯真心的。”
大曲露齿而笑,暖意十足:“早点休息吧,晚安。”
单慧慧忐忑了好几天,生怕两人生疏了。直到大曲又电话来约见,讨论vg的送春活动,才放下心来。
这下慧慧忙得够呛,大曲那儿的活动很赶,方案确定后筹备期只有两周,定做的道具又多。但那种充实感和满足感,令她浑身充满活力。在她虽然恍惚但卯足劲奔忙的时候,有个人失了魂一样拖着后腿,就是她的宝贝室友二妞。
送春活动vg酒店安排二妞与慧慧对接,算是二妞第一次独当一面,却屡屡乌龙,不是忘了定稿签字就是给错桌椅尺寸,害得慧慧焦头烂额。
二妞也知道自己有问题,总有各种辩解:大曲早退了,事情太多了,慧慧的要求说太快了。
最近大曲也确实很少见人影,单慧慧想打电话给她,又觉得没有熟到人家做什么要跟她汇报的程度。
直到送春活动前夜,现场软布置完毕,单慧慧才发现二妞报过来的宴会厅和走廊尺寸小了五米,定制的宫灯即使凑上预留的还差四盏,如果全部重新拆卸增加距离就影响灯光的搭建,根本来不及彩排前完工。
慧慧也是太忙,没有核对二妞给的数据,此时再怪责谁都没有意义了。工人都在加班加点,打电话给大曲,关机。她只能联系好加做的宫灯后叫了辆车,直奔河北藁城自己取货。
回到酒店已经凌晨4点,单慧慧浑身都快散架了。二妞人都不知哪儿去了。装好灯,慧慧实在受不了,问工人要了支烟到花园里抽。
毕竟戒烟久了,两口下去,心脏有些不舒服,跳得厉害。正准备回去,黑黢黢的树丛里传来娇俏的笑声,低低的,衬着彻骨的寒风,让人凉到了心底。
从树丛里钻出来一个巨大的影子,定睛看,是一对情侣依偎着,男的环着女人的细腰。那女的抬头见到慧慧,三人都怔住了。
二妞那死丫头!
慧慧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以为她去哪儿,原来和男人偷会去了,更可耻的是,那男人是吴辰剑。
吴辰剑向单慧慧笑了笑,低声对二妞说:“我先回房间了,你忙完回来休息。”
二妞脸煞白,木木地点了点头,没敢目送。
慧慧咬了咬压,如果是她亲妹子,她一定一巴掌扇过去。
忍住愤怒:“我刚拿了灯笼回来。”
二妞低着头:“对不起,我该核对一下的。”
慧慧苦笑了下:“也是我不对。算了,都搞定了。你倒是辛苦,一边上班,一边还要陪男朋友。对了,酒店房间是你付的钱吧。”
二妞狠狠摇头:“我只是给了员工价。他不肯让我付。”
“哈!”单慧慧被她气得快吐血,“他是真有出息。那在新西兰的租房钱还你没?”
二妞喃喃道:“他也没住进去……”
“嗯,你倒是想被他吃软饭,人家那时候没要。”慧慧也是心情很恶劣,懒得温言软语。
二妞抬起了头,有点不悦:“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样我不知道,都是你说的。反正你还是个千金小姐,他暂时不会再离开你的。”单慧慧实在对这种冲昏头的女人没耐心了。
二妞盯着慧慧的眼睛,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不知道如果我爸是穷人,他会不会来找我,我只知道我的外表、性格、家世、经历,都是我的一部分。谁说爱我的性格是爱,家世就不是?没有任何一点,我都不再是我。你自己没想过么?难道你对我哥的感情里就没有他家世的因素?他不是那样的家境,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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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慧慧有些蒙,没回应。
二妞看了看手表:“我6点下来,准备彩排的事。辛苦你了。”头也没回向酒店客房部走去。
第十二章.太后懿旨难揣测
二妞像是饿红眼的兔子,改了食草本性,突然一番抢白呛得单慧慧无言以对。
单慧慧知道这是自己踩了二妞的尾巴,而她恰被吴辰剑的迷汤灌得六亲不认。
慧慧花了很长时间消化二妞那番话。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现实的女人,一直觉得拜金和她单慧慧没有关系。可是,如果当年的小白没有名车豪宅,她会不会那么快放下防备跟他同居?如果她不是觉得小白比自己的条件优异太多,又怎么会觉得不把握就错过了幸福?
然后在他“破产”后她就要求更多的精神了么?还是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他们俩之间的裂缝和陌生?不知道,慧慧有些头疼。
还有让她更头疼的,在36小时没合眼后,活动开始了。
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径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对方穿着高跟鞋,几乎足足比单慧慧高一头。那女人妆容精致,礼服华美,环佩叮当。而单慧慧穿着工作马甲,头发出油,双眼浮肿。
冤家,穆宜姗。
某姗笑得灿烂:“难怪bernrd不肯来,你在这儿打工啊?”
单慧慧忍着头疼,笑了笑,没搭理。
避开某姗,监督活动,招揽客户,并同时面对尴尬无语的二妞,这是慧慧有史以来最辛苦的一场秀。
活动到下半场,单慧慧精神已不济,偷偷摸了下小腿,紧绷绷的没什么知觉,便到礼宾处想偷会儿懒。
还没坐下,滚烫的视线已追来,抬头,单慧慧整个人都石化了。
来人穿着浅灰色有光泽度的合体斗篷,配着里面的合身黑色羊毛裙,颇有风范。头发剪短了,烫着卷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气场依旧,正是太后。
单慧慧一下站直,不知该怎么招呼。礼仪小姐已邀请太后签到,太后在丝绢上留了名,走近单慧慧,亲切地拉住她的手,漾起了笑。
单慧慧随她走开了些:“您怎么……”
太后声色不动:“毅超准备把房子卖了,我来也只能住酒店了。他没告诉你?”
单慧慧有些尴尬:“哦,很久没见到他了。”
太后毫不意外:“毅超解释过,我都知道了。孩子的事,委屈你了。”
这一说,慧慧倒无言以对,心里怨自己没出息,从头到尾,这老太太总是亏欠她的吧?
太后拍着她的手背:“毅超他没脸见你,我这老太婆脸皮比较厚。事情都过去了,最重要你保养好身体,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单慧慧实在不知老太太的意思是她和小白再生孩子的机会还是指她再找个好男人的机会,不好搭话,怏怏点头。
穆宜姗的眼睛饶是厉害,没多会儿就凑了过来:“朱伯母,这么巧,真是有缘分。”
某姗眼风扫过单慧慧,如千把匕首一起飞去。拉过太后的手臂,腰肢一扭,把单慧慧隔了开去。
单慧慧倒是乐得离她们远些,太后却又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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