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倒多了个事儿。
她和二妞吵翻后，再没联系。范图图都找不到她。那丫头真回了浙江倒好，万一头脑一热，跑去什么异邦僻壤重新开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慧慧拿出手机想拨二妞的号码，拨到一半掐住了。她怎么可能接电话呢？恼她还来不及。
单慧慧走过去向程孚明招了招手：“手机借用一下。”
程孚明的号对二妞来说是陌生号码。
走到酒店走廊尽头，喧嚣繁华一下子消失，空调的温度显得更低，拨通电话，单慧慧抚摸了一下自己裸露在外的肩膀，也当做抚慰自己莫名的紧张感。
一声，两声，三声。
她都要开始发抖了。
第六声，电话接通了。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单慧慧的声音微微发颤：“请问朱毅然在么？”
那男人啊了一声，只听远远的，有些嘈杂。似乎一男一女在交谈。
过会儿，男人开始说话，嗓音却怪怪的，像是故意压低：“你打错了。”
电话被挂了。
单慧慧仔细回想那一声喂和啊，总觉得有些熟悉。
还有诡异的间断。
她明白了。
那男声显著是范图图的声音，后来他刻意改变声音，反而激起单慧慧的怀疑，仔细思忖起来。
这么晚了，看来二妞是住在范图图那儿，或者，两人在外居住。
看到陌生号码，二妞可能不便或是为了躲吴辰剑的马蚤扰，让范图图接听。
范图图听出了单慧慧的声音，偷偷告诉二妞，二妞指示说不想接。结果就有了范图图那声阴阳怪气的“打错了”。
单慧慧想明白后，一肚子恼火。
一直没联系二妞，是因为单慧慧还是认定二妞和她之间的感情是存在的。虽然一时矛盾吵翻了，等她冷静下来，两人还是可以恢复之前的关系。
现在二妞把她当洪水猛兽般躲，这算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重色轻友的范图图，明知道她们俩的争执，也不偷偷通风报信来协助二人和好，反而扮鬼扮马来这一套，真不是玩意儿。
正生着闷气，程孚明追了出来。
“怎么了？脸色不对啊。”程孚明拿回手机，小心问道。
单慧慧还是沉着脸，气呼呼：“这里什么时候结束？”
“差不多了，你不舒服吗？我先送你回去？”程孚明用手背贴着单慧慧的额头，有点烫。
“没有啦，气的。如果方便你送我去范图图那儿吧。”单慧慧拨开他的手，突发奇想，准备去杀那两人措手不及。
程孚明脸色也一沉，狐疑得看着她。
单慧慧瞪他一眼：“快啦，路上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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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孚明把车开到单慧慧面前，她飞快钻了进去：“快吧，赶时间。”
“怎么？急着抓j？”程孚明玩笑道。
“差不多。”单慧慧怕晚了二妞会转移。
程孚明一脚油门连一脚刹车，差点把单慧慧的晚餐震出来。
他一脸酸柠檬：“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俩发展到这样了。”
“想什么啊，我不是去找他，他拐了我妹子，我去找那傻妞。”单慧慧还没见过程孚明这么不淡定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程孚明也发觉自己失态，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没听说你有妹妹啊，怎么不介绍我认识？”
“你应该见过。是我前男友的妹妹，在vg酒店工作。我们关系很好，一直住一起。”单慧慧脱口而出，之后倒有些后悔，怕程孚明听到她提到小白的事，会不高兴，便偷偷瞟他。
程孚明恢复了一向的扑克脸：“哦，姓朱是吧？在vg见过两次，上次亦明堂的家宴也见到了。”
“你记性真好。”单慧慧无话找话。
“那是，美女我总是能记住的。”程孚明说着，却有些赌气的味道。
单慧慧想，现在两人这么紧密合作，也该开诚布公才对：“她因为我和你走得太近，生我的气，搬出去一段时间了。我今天才知道她和范图图在一起。”
程孚明似松了口气：“图图是她男朋友？”
慧慧斟酌了下：“一半吧，据说在试用期。”
程孚明笑道：“比我有出息，我连试用期都算不上。”
单慧慧笑得僵硬：“别老这么说了，别人以为我给你下了什么**。”
程孚明像是叹了声，不再言语。
“我看我不适合出现，不能陪你上去了。要不要等你？”到了范图图家楼下，程孚明很知趣。
单慧慧低头看自己的礼服，有些犹豫，还是决定拒绝：“不用了，一会儿我打车回去。”
慧慧担心二妞要是见到程孚明的车，怕是雪上加霜，更没有和好的余地。
程孚明是聪明人，摆摆手把车开走了。
到了范图图门口，单慧慧用手指堵住猫眼，按了门铃。
脚步走进，有人贴近门。
“怎么看不见啊。”范图图在自言自语。
慧慧也压住嗓子：“快递！”
范图图和二妞都是网购狂，自然不会怀疑，何况是女快递员的声音，没必要防备，门很快打开了。
范图图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掩住了嘴。
慧慧透过他的肩，看到二妞正坐在他电脑桌前聚精会神玩游戏。
与上次来相比，房间拥挤很多。二妞的箱子堆在床脚。床边铺了个地铺，应该是属于范图图的。
慧慧赞许得看了下“花容失色”的范图图，这小子还真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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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图图笑得十分尴尬：“姐，你怎么来了。来就来，还盛装，我怎么好意思。”
这一句一说，二妞也转过头来，看到单慧慧在门口，一下子冻住，不知怎么反应。干脆回过头，继续对着电脑。
单慧慧也不着急，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害相思病，缠绵病榻。看来，你的药到了。”
范图图看看二妞的背影，苦着脸说：“药在眼前，又不给吃，更苦。”
一个纸团砸来，来自二妞：“你想吃什么？砒霜行不？”
单慧慧见二妞虽然还是不肯正面看她，毕竟开了口，说明事情有转圜，心里松了一点。
慧慧走到二妞身后，看她玩了会儿游戏。
二妞浑身觉得不自在，干脆关了：“害我都死了。”
慧慧莞尔：“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我一个人住晚上害怕。”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多没面子。”二妞低着头，半点欣喜半点害羞。
“那我找个黄道吉日八抬大轿接你。”慧慧听言，开心坏了，搂住二妞的肩膀。
二妞正颜：“我听图图说你和那个程的渊源了。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这毕竟是你的生活。说起来，我哥才是后来的。”
慧慧摇头：“我和程孚明只是合作，我真的没越界。”
二妞高兴了点：“我其实真的很希望你能做我嫂子，虽然以前我对我哥没什么好感，但这毕竟只是我自己的偏见。他对你真是一条心的。”
慧慧想到小白，心里又隐隐酸了一下，他都很久没消息了：“我跟他说了我和程孚明合作的事，那之后他就再没找过我了。”
“你还真傻！”二妞叹声气，“你还真告诉他啊？”
“嗯，你说得对，我不该瞒着他。”
“别担心了，以我的了解，他是想自己做出点名堂才好找你。你知道他多骄傲的人。”二妞安慰道。
慧慧点了点头。
“怎么样？跟我回去？这儿有点挤啊。”慧慧想到范图图的隐瞒，存心气他。
范图图急得看着二妞，满眼乞怜。
二妞被他逗乐了：“算了，我今天也懒得动。慧慧你自己回去吧。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立马就走。”
范图图马上跑过去捏肩捶背。
慧慧看他们的甜蜜模样，也不好打扰：“那我回去了，你呆腻了再回来。”
范图图瞪她一眼：“慧姐你还是自己住宽敞点吧。”
第十七章.招聘会上当女王
慧慧见二妞和范图图经过这番闹腾，关系更加亲密，也为他们高兴。
准备出门回家，她想起晚宴时候遇见吴辰剑的事，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二妞提起。
她一停顿，手臂被二妞拉住了：“对了，还没问你怎么穿这么盛装。我陪你下去打车吧，看你上车再走。”
慧慧正中下怀，范图图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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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内，两个女人间有些奇异的沉默，毕竟冰冻的关系刚消融，依然带着寒气。
走到室外，慧慧知道二妞依然会问，干脆正面回答：“我刚从慈善晚宴回来，代表晟元创景。是我和程孚明合作的公司。”
二妞脸色不好看，看来是已经尽力按捺自己的情绪，只哦了一声。
慧慧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狠狠心说：“吴辰剑也在，问我你怎么样了。”
二妞的表情凝住了，看不出任何的波澜，眼里有星星点点的闪烁，看不真切。
慧慧有些不忍，搂住她的肩膀，突然觉得这丫头少了许多肆意洒脱，多了女人味，也多了沉重。
二妞挤出笑，只是一瞬：“我挺好。他应该更好吧，找到他想要的了。”
“你可别那么没出息，为那种贱人惹的自己不高兴。除了一副皮囊，咱图图哪儿哪儿都比他好。”慧慧笑着引导她。
果然有效，二妞的苦笑很快蔓延成了带几分痴傻的笑容，带着满溢的甜美和一点儿娇嗔：“你是说我家兔兔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全世界最好看的兔子，哈哈。”慧慧这才放心了，这次这妞是真恋爱了，“那你还不跟他圆房？”
看慧慧挤眉弄眼，二妞结巴起来：“什么，什么圆房，听……听不懂。”
慧慧撞着她的肩膀：“别把图图真憋成了兔子，学不会吃肉了。”
二妞脸色绯红，看出租车来了，急着把慧慧塞了进去：“到了跟我发个短信啊。”
慧慧乐着挥了挥手，心情极佳。
的哥放着烂大街的神曲，慧慧都没觉得厌烦。最近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压在心头的郁闷情绪一扫而光。
有种冲动，把这种酣畅痛快的感觉与人分享。拿出电话，想到的是她和二妞共同的亲人，浮现在嘴角的笑容忽而又冻结了。
小白消失太久了。
久到他的样子都已经模糊，她想不清他的笑容是什么模样。
留在记忆里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丝牵扯，想往高处自由飞去，又被无形的网缠住翅膀。想回头沿着来时的路去找寻，又只见到一片苍茫。
他，似乎成了一个象征，一个不再那么具体的东西。
只在她思念时生生刺两下，在她心旌荡漾时吹来带着冰粒的寒风。
他真是个混蛋。
想到此，单慧慧放下了手机，深深呼了口气。
打消找小白的念头同时，微信一震，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最近比较忙。你还好吗？”
当然只有李李。
慧慧纷繁的念头收了队，有了些轻松惬意：“还好。新公司开始运作了，以后大概会忙。”
李李的关怀，互相寒暄，伴随她直到回到自己的家。
“到家了，我要卸妆睡觉了。晚安。”
又给二妞发了信息，关上手机，单慧慧全身像散了架，瘫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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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穿着晚装端着做名媛贵妇范儿真不是人干的活。
从第二天起，程孚明总是一早出现在单慧慧家楼下，把她接到公司。而后自己处理公务，到下午通常在亦明堂。
公司的事务一堆乱，蛮有百废待兴的感觉，何况亦明堂的三周年活动迫在眉睫。慧慧通常忙到晚上**点，恰好程孚明也从亦明堂过来，再接她夜宵，送她回家。
单慧慧颇有微词：“这样我得肥成什么样？”
“没事儿，忙完了再减。正好周末我约了冠名单位的负责人去打高尔夫，你也来吧。”程孚明总是精神满满，令人羡慕。
慧慧查了下周末的天气预报，吐了吐舌头：“我是想减肥，也没想晒成|人干啊。”
程孚明咧嘴一笑：“你就呆在练习区陪女宾聊天好了，我怎么会舍得晒着你。”
单慧慧慢慢也习惯他嘴上的亲密口吻，懒得计较。
“不过在那之前，还要有件事劳烦你。”程孚明递来一张宣传单。
单慧慧看了下，是体育馆的招聘会：“招人啊？”
“嗯，我去不了，别人去我也不放心。你去把一下关吧。”
单慧慧想着，有些期待。老被别人面试，现在去招人，颇有久贫乍富的虚荣感。
人山人海的招聘会，看不见尽头的企业摊位。单慧慧很怀疑自己的摊位会不会被人家看到，地址有点偏。
她只带了宅男斌一起去，在摊位上张贴了一张纯黑色的海报，写上白色大字“wnted”.
这招聘海报显然是宅男斌的大作，单慧慧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放任他了，把招聘会当海贼王cos了？
这次招聘任务挺重的，销售，设计，文案，执行，财务都要人，加起来需要近20人。比起那些外资企业，国字头的大集团，单慧慧这边要求不低，名头不大，很难吸引到人。
慧慧看情势不好，只得急中生智。让宅男斌找几个网友来充数，围着她的摊位，开始造势。
一小时后，来了四五个，准备就绪了。
单慧慧清了清喉咙，开始她的表演。
小公司，唯有小公司才能真正让你拥有生存能力。你想去大企业，看上去光鲜，但是你要熬资历搞人脉然后做你面前那一滩事，你永远是个小零件，离了大机器什么都不是。
我不怕员工跳槽，你在我这儿学到本事走了，你会记得我的好处，而我也在你学习过程中得到了你的付出。我的员工20％被甲方挖走了，30％自己创业做了老板，但最得力最能干的的50％还是跟着我干。为什么？因为我们一起做最有成就感的事。
什么是成就感？就是做你没想过的。我们做活动，就像拍电影，你就是导演。把每一点想好了，做好了，上映时候那种成就感能感动到你哭！而且，我们不能ng，没得重来，多刺激！有刺激才有激|情！
宅男斌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而单慧慧面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隔壁摊位的工作人员都挤了进来。
第十八章.高尔夫场的厮杀
单慧慧在招聘会上以她的单式煽动性演说招聘法大获全胜，收场时收到的简历装了整整两袋，提得两人手软。
隔壁几个单位的招聘人员投来惊异的目光，窃窃私语，他们手中的简历不足慧慧收到的三分之一。
甚至有跑来给慧慧递名片，问她有没有兴趣跳槽的。
单慧慧对旁人的目光与议论并不在意，不露声色的内敛表现又给她加了不少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已经快要沸腾。
她从不知自己那么喜欢这种被瞩目，被仰视的感觉。好像深藏身体深处的宝藏被挖掘了，几十年后重见天日。
在遇到小白之前，她是标准的灰姑娘，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一切都是马马虎虎，在人群里都怕别人注意到，被多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穿错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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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职场后，她开始慢慢享受工作里的成就感。但更多是运筹帷幄，感受智商上的优越感。每一次攻城略地，每一场现场秀展开，她都为自己的存在感而欢欣鼓舞。在背后做个牵线的人比做幕前的木偶有意思得多，她这么坚定认为。
从何时起，也许从那件深紫色的美妙礼服，也许从招聘会人山人海的茫然眼神，她觉得一种光芒从自己体内发射出来。
这种良好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一周。
亦明堂的三周年活动近在咫尺，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只剩冠名商一个签名，一张**。她就能启动这个巨大机器，让正常活动运转起来。
这让单慧慧亢奋不已，毕竟独立操作这种规模的活动她从未想过。这是她人生的质变。如果有了这次的成功案例，她单慧慧的名字就有了非同一般的含金量，即使不依赖程孚明，也总会有伯乐向她招手。
成败就在周末之约，高尔夫球场之上。
这次单慧慧没好意思让程孚明破费，咬咬牙买了套适合的服装。白色菱形花纹清清爽爽的t恤，海军蓝配桃红腰带的高尔夫裙，活泼俏皮。马尾松垮垮绑成麻花，配上菱形格的贝雷帽，别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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