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挑的,她心里就怦怦地跳,觉得他挑那些内衣的时候,一定非常不怀好意。她脸红得发烫,忙换了个话题道:“我大哥跟你都聊了些什么?”
“以前在监狱的一些事,还有你现在的情况。”
“很难相信我大哥竟然也有藏住秘密的时候!”望舒甚为惊诧地感叹。
“我让他不要提起的,他答应了。只是我没想到第二天会下雨,每次下雨我心情都特别不好,想不到差点儿因此害了我们两。”
“为什么下雨就心情不好?”
“十多年钱我母亲杀人的那个晚上,就下着雨。”他慢慢地说,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目光看着她时眼神怪怪的,他抬手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我失去童贞的那个晚上,也在下雨。”
望舒抬起头,目光跟他的相遇在一起,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的笑容,自己不自觉地咧开嘴,也笑了一下。
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之后她猛地记起一件事,慌张道:“哎呀,糟了糟了糟了!”
“什么糟了?”他看了她的神色,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口气有点警觉地问。
望舒两下踩上鞋,又瞅了一眼墙上的钟便停住了,丧气地说:“赶不及了,上午有两节课。”
许承宗暗吁了一口气,欠身起来拉住她的手,对她郑重其事地说道:“望舒,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住吧?”
望舒没想到他会旧话重提,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现在程二被关起来了,我们两个不用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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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用分开,也不用一起住吧?”她轻声道。
“住在一起又什么不好?”
“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望舒低声答,“必然我妈第一个不会答应的,她这辈子最恨不负责任的男人,要是让她知道我跟你同居,她会气坏的。”
许承宗满脸失望,抓着她的手放下,习惯地摸兜里的烟盒,后来想起这是医院,没烟可吸,他有些懊恼地问:“先不说你吗,你呢?你喜不喜欢跟我住在一起?”
bbs· jo o yoo· ……
望舒没有说话。
“望舒,你说话啊!”他满脸不解地望着望舒。
望舒望着他深棕色的眼睛,从他男子气十足的脸上,似乎仍可以看见那个无辜盯着杀人罪名的十六岁少年,她该对这个内心恐慌,什么都不相信的少年说,希望他爱我,能跟我结婚,共度一生么?她看着他的眼睛,在说自己的心里话时,想着对面的男子拿黑暗绝望的过去,口气十分柔和地说道:“承宗,从我知道你父亲母亲的事情之后,很多事情我都弄清楚了。你并不爱我,但还是想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太寂寞罢了。”
“因为这样你就不愿意么?”许承宗看着她清秀的眉眼,听着她温柔的口气,满心以为程二消失了,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的心理被一阵恐慌占据,如果她不愿意跟着自己,他该怎么办?
“我愿意陪着你,但不是以这种同居的方式。”即将出口的话,肯定会伤害他,她的声音难过起来,后面的话险些难以为继,要隔很久才能顺下去,“只要同居了,我就会想要很多,我想要你爱我,将来跟我结婚,给我一辈子的承诺——可你给不了,那时候我就会很痛苦,我想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高兴,可我高兴不了几天的。所以我们俩做朋友吧,我觉得……”她深深呼吸了两口,看着他道:“我觉得你要是不嫌弃,就从现在开始做朋友,行么?”
“那怎么可能?”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了,他伸出手抬起他的下颚,两个人面面相对,她对他轻扯嘴角,这不像笑容的笑容里全是无奈之意,许承宗看着,缓缓摇头道:“不可能的,我原来还能忍,景观昨天晚上,现在我一天都忍不了。望舒,我需要你在我的床上,这样每天一回到家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除非老天打雷把怎么劈开,否则谁也管不着咱两的事。答应吧,搬进来跟我一起住吧?”
她的心里像飞蛾扑火一样,想答应这样的诱惑,可理智却让她只是轻轻咬着下唇,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人心此刻拒绝他,只道:“让我想想,好么?”
“要想多久?”他的眼睛有些急切地看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胸前流连着,好像要穿透她穿的衣服,良久他才声音有点儿嘶哑地对她遗憾道,“你看,若是现在在我们俩的屋子,我就不用只是看看了,你可以现在就穿上我送你的内衣……”
望舒的脸腾地红了,她用力推了他一下,两腮滚烫地恼怒道:“你能不能想些别的啊?”
他摇头,伸手将望舒推倒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睛里盛满欲望,非常亮,他头向下,嘴唇就要触到她的双唇,说话时呼吸擦着她的肌肤,有些痒,“望舒,我二十八岁了,我才做过三次,我想不了别的。你要跟我做好朋友,不行的,你自己也知道不行的!我看见你,就会在脑子里自动想象着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你知道么,我第一次在你家炕上醒过来,那时候你站在窗前,从外面射进来的月光把你的衣服照透了,我看见你的细腰和ru房,我就想,我是在做梦么?月亮底下真的有一个女人能让我这么看着么?如果月光能再亮一点儿,如果她没穿衣服该有……”
“可惜月光还是不够亮,我仍是穿着衣服。”望舒低声打断他,她身上的他强健又沉重,绝对的男性力量让她的心怦怦乱跳,面前控制自己紊乱的心,她摇头道,“所以世上的事不能事事随着自己的心愿,总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有些人,我们留不住抓不牢也得不到——过去的几年我懂了这个道理,承宗,你该更懂才是?”
“你想让我承认是么?”他听了她的话,像是被击中了心事,口气有些变了,看着她的眼睛急切中多了一丝无助,让他俊朗英气的脸多了一点儿孩童一样的任性和脆弱。
“承认什么?”望舒迷惑了。
“承认我——我……”他轻轻摇摇头,满脸的失意,没有说下去,只道,“我的建议你再想想,想好了给我答案吧。”
他说完,望舒就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他向上拉起,一路沉默者向外走,到了停车场,她坐上去,他开车送她。中午时分,城里到处堵车,开了足足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她,也没再说一句话。
到了望舒家的平房区,她解开安全带,把他僵硬地毫无表情的脸看在眼里,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子,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受伤,她把书包捧在怀里,拉着车门的把手道:“那我走了?”
许承宗点头,一言不发,眼睛侧过来看着她,一直目送她走远,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平房间的小巷内,他仍愣愣地盯了好久才转动方向盘,向着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心事浮沉
望舒推门进屋,过道静悄悄的,院子里有声音,她走过去,看见母亲正在拾掇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零碎东西,她招呼母亲道:“妈,我回来了。”
叶母转过头,看着望舒,放下手里拿着的几个空酒瓶子走过来,对望舒道:“你跟我进屋,把门关上。”
望舒了解母亲,知道她一定会有话说,于是一声不吭进屋关上门。她母亲看着女儿,压低声音气道:“你怎么不自重,跟着他一个晚上不回家!”
“妈——”
“说,这一晚上你做坏事了么?”
“妈,我都快二十七了,你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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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操心么!”叶母急了,接着问,“你跟她会不会结婚?”问完就看见女儿的脸色变了,她虽然是个不太会体贴女儿心事的母亲,可这会儿还是明白了笼在望舒双眉间的烦恼,十分着急说道,“那就是不结婚了?”
望舒心里的烦恼无法对母亲说,她起身去找吃的,找了好久找不到,就从茶壶里倒些茶水,喝了一口涩涩的隔夜茶,觉得好受些了,方把脸转向母亲,像是一夜间,她发现母亲操劳得满是皱纹的脸更加稀薄,鬓角和耳朵后面灰白的头发让她想起母亲这辈子的苦命,她心里感到发难哦和惭愧,硬是笑着道:“妈,就算不结婚,我现在能打工赚钱,等熬到毕业了,我去当个老师,我们娘儿俩一块过,你想想是不是比我们当初在乡下种地强多了?凡事往好处想,别总是操心了。”
“可不结婚……”
“妈,这是城里,不是咱们老家,在我这个年纪,这里多得是女人没结婚呢,人家不都过得好好的?”
叶母嘴里道:“你说得也是。”说完了,又想起许承宗,还放不下昨晚女儿一夜未归的事儿,“那个劳改……”
“我进去看一会书,中午咱们早点儿吃饭吧?下午有人请假,我还得去顶板打工。”
叶母听了,呆了好久,后来出去了,隔了一会儿她又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盒子,递给望舒道:“这是当初菜地里的那个手机,我听见铃响,知道是那个劳改犯的,就藏起来了——望舒,妈只有一句话,那个男人再好,也是劳改犯,你自己掂量着,别做糊涂事。”
望舒接过盒子,看着母亲走了出去,她伸手打开盒盖,一样的紫色手机,但是这一款机型是在相对来讲闭塞的花溪镇买的,闭起后来许承宗在这个大都市给她买的那一款,在外观和功能上要差多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通上电开机,在地址薄里翻到许承宗的电话,打过去,铃铃声响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望舒?”
“是我,我找到这部手机了,原来是我妈藏起来了。”她低声说。
“哦。”他的声音里有点儿高兴,隔了一会儿又道,“你吃饭了么?”
“还没,你呢?”
打电话只是为了问对方有没有吃饭么?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对话,竟然横在二人中间的矛盾和不肯妥协也就消淡了吧。
“也没吃。要不要我去接你,我吗俩一起去吃中饭?”
“不用了,我妈已经开始做了。”
“下午有课么?”
“有两节课,然后要去打工。”
“嗯,打工太辛苦了,有没有想过辞职?”
“辞职了怎么办?你养我?”话说多了,她心情也就好些了,忍不住逗他一句。
“我养你。”他当真了,立即应声答。
望舒笑了,低声道:“不敢不敢,傍大款这种事,我太老了做不来。”
“我不嫌你老……”他的口气里似乎也有笑意,望舒心里越来越开心,手不觉把电话握紧了,就听母亲在外面大声道:“望舒,你在跟谁讲话?”
望舒哦了一声,低声道:“我妈喊了,我得挂了。”
“好,晚上我打给你。”
望舒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下颚点着硬硬的机壳,自己发了一会儿呆,后来闻到米饭的香气,看来母亲为了自己提前做饭了,刹那间感叹起有娘的好处来。
家里大哥和两个小孩都不回家吃午饭,只有他跟母亲两个人。她匆匆吃完,帮母亲收拾好家务就去学校了,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刚过五点,她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上面的号码显示,是许承宗打来的。
“望舒,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现在出来么?”她刚接听就听见他这么说。
“哦,好,你等一下。”望舒低声说,心里高兴,她的神态就不太自然,收拾东西的时候慌慌张张的,一不小心把本子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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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电话?”旁边蔡茁看着她,奇怪地问。
望舒捡起本子,直起身子,先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后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许承宗。”
蔡茁哦了一声,彻底坐不住了,向着前后教室门张望,一连声道:“在哪里?在哪里?我要看看。”
望舒把东西收好,起身向外走,边走边对蔡茁轻声笑道,“没什么可看的,我跟他不可能的。”
“为什么?望舒,你怎么这么说啊?”
望舒没回答,只笑着跟她挥手道别,听见蔡茁在后面大声道:“你老乡刘国志说明天晚上帮他刷墙,望舒,你去不去?”
“我去。”望舒一边答,一边头也不回向外快步走去。学校里到处都是放学的学生,她在行人中快跑了一会儿,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许承宗穿着一身蓝色西装,系着同色系的领带,英俊高大的形象,在学校门口十分惹人注目。她远远地看了他半天,看得自己满心都是欣喜,然后走到他面前,轻声笑道:“怎么到学校来了?”
许承宗看见望舒,薄薄的嘴唇立即上翘,很高兴地点头道:“闲是也是闲着,就来了。”
“这么闲,不想赚钱了?”她忍不住打趣他。
“bb s.jooyo o . 钱哪有你重要。”口气却不是打趣,而是一本正经。
望舒听了,冲他笑了一下,她柔和的眼角眉梢因为心里喜悦无限,所以更为动人。许承宗低头看着他啊,后来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她也反握住她的,两个人在十指紧扣间,体味着相互的心意。他们走出学校大门,沿着人行道慢慢前行,黄昏的这个时候,秋意很是深沉,呼吸里能感到来自北边气流的寒意。往年这个季节,单身的她总是很难过,天气萧瑟,人心情也跟着萧瑟,觉得生命就像被这秋天被风吹落的枯叶一样,无可奈何地老去,而此时此刻,跟许承宗挽着手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都市里,活了二十七岁,她心里第一次觉得幸福,淡淡的平安的幸福。
这样走着,在最萧瑟的秋意里,身边有个伴儿的感觉真好。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你并排走路呢,以前你都是一瘸一拐的,需要我扶你。”她声音很轻快地说,眼睛看着马路边上的仿古花篮,以前每天都看着这些花篮,怎么就今天觉得这个花篮特别好看?
是因为心里开心么?
他听了,放开她的手,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像这条街上无数的情侣一样,两个人拥靠着慢慢而行,他应声道:“是啊,我们俩速度太快了,没来得及约会,就直接上床了。”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往事,笑声里带着一丝得意,“哦,对了,不是上床,是上岸——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从书里出来勾引我的样子!”
望舒的脸登时红了,她冲动时胆子大,但平素却极为谨慎保守,这时候被他说起往事,大为不好意思,脸滚烫地恼道:“我那是一时糊涂,你别得意忘形总是提起——”
“没有得意忘形,我是忘不了!望舒,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这辈子都要打棍,天下没有第二个女人比的上你。”
望舒呆呆地看着他,她心里一感动,嘴上总是说不出话来。
“我们俩去吃饭吧?以后我有空就接你放学,这样晚饭我们俩可以一起吃。”
望舒看着他,心里很想答应,却无奈地摇头,遗憾道:“今天时间很紧,我得去打工。”
“那明天呢?”他问。
“明天——”她也很想答应他,可刚才蔡茁说了刘国志让自己帮着刷墙的事,认识了这么久,这还是刘国志第一次张口让自己帮他做事呢,她只好遗憾地说道,“我答应了国志,明天帮他的房子刷涂料。”
许承宗揽着她肩膀的手僵了,他停住脚,望着望舒道:“刘国志?你——你不会是想跟他在一起吧?”
望舒见他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乌黑的眼睛看着自己,里面的神色让她胸口一紧,忙解释道:“没有,我们家欠刘国志太多了,而他从没麻烦过我们任何事。前几天刘国志胳膊扭了,又想赶在年前装修好房子,所以就跟我说,让我帮他。”她说到这里,看许承宗脸色仍不高兴,又道:“不是我自己,还有我另外一个女同学一起帮他。你看,我给那个女同学打电话,我跟她一起过去。”
许承宗盯着她,很认真地等着望舒给那个女同学打电话。
望舒被他的神情搞得又好笑又好气,只好掏出电话拨了蔡茁的手机号,等蔡茁喂了一声,她抬眼看了一下许承宗,放对蔡茁说:“蔡茁,我们明天晚上几点去刘国志那里刷涂料?”
“看你啊,你要是没事,我们早点儿去?”蔡茁很高兴地说道。
“那七点,在他家楼下会面?j ooy o o.n 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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