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尽得老妈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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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清嗓子,他摆出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说:
“知道就好。我走了,今天有台手术。我晚上会晚点回来。”
白沁蓝自发的松开他的手臂,将手放到身后,悄悄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好,大哥慢走!小妹不送!”
白宇臣好笑的睨了她一眼,再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大跨步的离开了房间。
白沁蓝又坐回床沿,整了整被子,对着女子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一会抱怨着大哥的严厉,一会儿又埋怨着二哥的十天半月不着家,她都快忘了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春天还是夏天。
说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时,沁蓝又是一脸期待的说着她对小孩子的喜爱,喜欢他们胖乎乎的小手小脚,喜欢他们转动着眼珠,好奇的打量这个世界。
她的话一句一句的传进床上沉睡女子的耳里。而这名女子,便是消失已久的倪茉蔷。
是谁?谁在她耳边吵?是谁在对她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眼前一片黑暗,脑子里混沌一片,像被扯进了一个深深的旋涡,任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出来。
羽睫轻颤,一双迷蒙茫然的大眼缓缓睁开,无意识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而一颗类似于蜷曲毛毛虫的头颅阻断了她的视线。
“天使姐姐,你醒了?”白沁蓝激动不已,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压低了音量,不想让自已吓着她。
倪茉蔷无意识的看着她,瞳孔一阵收缩。
“水……我要……水……”干涸的嗓子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破碎不堪。
“啊,你真的醒了?”沁蓝高兴得跳起来。
她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都那么陌生,陌生得教她害怕,惶恐无助的情绪顿时浮上眼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太久的卧床沉睡已让她肌肉失去力气,力不从心的动了动,却疲累得连动也动不了。
沁蓝按下她的肩,让她躺回床上,甜甜的笑着说:
“姐姐要喝水吗?我去倒杯水过来。”
倪茉蔷下意识的点头,喉间的干渴已经快要让她发不出声来了。沁蓝慢慢的扶起她,让她靠在掂高的枕上,从床头柜上倒来一杯水,再从抽屉内拿了根吸管,小心翼翼地让她由吸管喝水。
像是久旱逢甘霖,倪茉蔷在一接触吸管后即奋力地吮吸起来。
“小心点哦,喝慢一点。”她细心的嘱咐道,依然有些难以相信她真的从沉睡中醒过来了。见她醒来,便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低声问道: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啊?”
正在喝水的倪茉蔷愣了一下,缓缓松开吸管,脸上迷蒙的神色渐渐变得慌乱,怔愣的看着她,发不出声来。
她叫什么名字?她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使劲的回想,可是她换回的却是剧烈的头痛。好痛!
“我叫,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痛,头好痛!”秀眉紧紧的蹙起,她按住太阳|岤,却怎么也控制不了那股钻心的痛。
沁蓝一愣,担心的看着她,呆若木鸡的睁着大眼,喃喃的道:“啊?你别吓我啊!”
第三十六章
脑子里有影像闪过,像破碎的画布,教她想抓也无从抓起。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心底涌起深深的恐惧,像海上飘浮的枯叶,到不了岸,也无法停留,那种悬在半空的无助与惶惑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这是怎么了?”她颤着唇,无力的低喃,身体的酸痛与疲累让她意识一再模糊,眼神飘忽的看着眼前忧心如焚的沁蓝,她痛苦的摇着头,嘴里发出沙哑痛苦的呻吟。
“我,好累,好难过——”脑子里的意识一点点抽离,她极力想要撑开沉重的眼皮,却无力与黑暗的梦魔抗衡,双眼一闭,头轻轻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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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蓝怔怔的看着她苍白的脸,摇了摇她的身子,慌忙唤道: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她慌了神,看着茉蔷再一次闭上双眼,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高声喊道:
“芷姨,芷姨,快来啊!”
走廊外的木地板传来一阵咚咚的小跑声,不一会儿,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妇女从门外快步奔进来,一脸紧张的道:
“什么事?什么事?小姐!”
呃?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姐不是昏迷了吗?干嘛把她扶起来?
“芷姨,快啊,打电话叫大哥回来——,哦,不!大哥现在八成在做手术呢,不能打扰他,怎么办呢?”沁蓝急得像个小陀螺,不停的在房里打着圈儿的转。芷姨看得一头雾水,疑惑的问:
“怎么了,小姐?出什么事了?”
“这位姐姐晕过去了,我怕她出事啊!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办?”沁蓝抓着芷姨的衣袖,语无伦次的说着。芷姨自小带她长大,对于她没头没脑的话,意思也听了个七八成,惊讶的来到床前,看着沉睡的倪茉蔷,心道:她真的醒过来了?
定了定神,她沉着的对沁蓝说:
“既然大少爷赶不回来,咱们就送她去医院吧。”
“好,去医院去医院。”沁蓝拍着小手,一脸激动的点头,那一头鸡窝式的卷发一抖一抖的,像极了在空中上窜下跳的鸡毛毽子。
芷姨转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得快去叫老张把车开出来。”
沁蓝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发疯似的低咆着:
“啊!惨了,老张早上载妈咪和爹地去机场了,现在肯定还没回来呢!怎么办?”
芷姨一慌,惊得怔在那里,看着沁蓝再次在屋子里打着圈,又一直抓挠着头发,一头蓬松的卷发就真的变得像鸡窝一样乱了。
门边突然闪过一抹人影,刚经过房间,又倒退了几步,偏着头望进来,慵懒性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咦?咱们家什么时候来了个外国小辣妹?”轻挑的问话里兴味浓浓。
芷姨和沁蓝齐刷刷的转头,望向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双手环胸,斜斜靠在门框上,凤目斜飞,一头及肩的长发像丝缎一样垂下来,性感而俊邪的脸上漾满了笑容,满是趣意的望着头发乱成鸡窝的沁蓝眨了眨眼。
“啊!二哥!”沁蓝惊喜的尖叫一声,又猛的禁声,涂着果冻唇彩的小嘴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兴奋的朝男子飞扑过去。
第三十七章
伸手稳稳的接住她娇小的身子,宠溺的抓了抓她的头发,无奈的糗道:
“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哪里还像白家大小姐?整个儿一个街头小太妹。”
“什么嘛,这是现在最流行的韩式发型哎,你跟大哥一样落伍,古板!”两条纤细雪白的胳膊挂在他颈子上,嘟着小嘴不满的反驳道。
芷姨回头看了看床上沉睡的茉蔷,急声打断他们。
“小姐,二少爷,赶快送这位小姐去医院吧!”
沁蓝低叫一声,赶紧松开双手,懊恼的拍了下额头,低嚷道:
“哎呀,我真是猪脑子,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二哥,快,快送姐姐去医院。”
男子顺着芷姨担忧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半卧在床上,偏着头,一缕幽黑的发丝自额角盖下来,搭在光洁的额上,更衬得她的肤色苍白似雪,几近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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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他跟在沁蓝和芷姨身后走过去,看见芷姨将被子掀开,露出一身雪白的丝质睡衣,微侧的一张脸,沉静清丽,纯美得宛如天使,精致而深刻的五官,如精雕细刻出的绝世珍品,无一不向世人昭示着她的倾城美丽。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蹙了下眉,想再从记忆里搜索,却被沁蓝打断。
“二哥,快,快抱姐姐上车!”她和芷姨拉起茉蔷,焦急的望着他。
他伸出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稳稳的打横抱起来,疑惑的问:
“她是谁?生病了吗?怎么会在我们家啊?干嘛不让大哥替她看呢?”沁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吼道:
“二哥,别啰嗦了,先送医院吧!”她抓起放在一旁的小包包,飞也似的冲出房门。芷姨焦急的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
“老天保佑,希望没事,阿弥陀佛……”
男子回过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小妹这么关心她,连从不喜欢外人来家里的芷姨也这么担心她的安危?
低头,深深的看着怀中安静沉睡的绝美容颜,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浮上心头。他见过她吗?可是他真的不认识她呀!不解的摇了摇头,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往楼下走去。
沁蓝已经打开了大门,三人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儿,拉风的莲花跑车在一声尖锐的轮胎擦地的声音里呼啸着开出了白家的别墅大门,直奔医院。
“她是受过什么伤,或者遭受过什么打击吗?”医生替她检查过后,直起腰来,仔细询问着情况。
沁蓝听了他的话,立刻垂下那一颗乱七八糟的头,愧疚的红了眼,嘴巴一扁,差点哭出声来。芷姨见了,走到她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
“哎,可能都有吧!”
医生见沁蓝悄悄抹眼泪,一脸自责的样子,也不忍再问,只是严肃的对他们说:
“听你们说的情况,看来她已经醒过来了,这一次,她不会再这样长时间的沉睡,但是她的失去的记忆,现在还不能确定何时可以完全恢复。也许休息一两天就可以恢复,也许要一两年,也甚至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了。”
“那宝宝呢?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呢?”沁蓝顾不上满脸的泪水,紧张的抓住医生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三十八章
医生闻言蹙了下眉头,面色严肃的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倪茉蔷,低声说:
“情况不算太坏,但是绝对称不上安全无险。”
“那——,那该怎么办?小宝宝不能有事啊,姐姐也不能有事!”沁蓝慌乱的说着,一张小脸因哭泣而染上红晕。
“好好调养,尽可能别让她受刺激,更不能剧烈运动。长时间的卧床昏迷让她有些营养不良,即使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维持她身体所需的能量,但是对于一个无法进食的病人,特别是一个孕妇来说,她所吸收的营养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会补,会给她补!”沁蓝使劲点头,忙不迭的保证着。
医生有些不耐,抬手示意她噤声,又说:
“补是应该的,但必须做到循序渐进,否则她的身体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过量营养,反而会把肠胃搞坏,到时候对大人胎儿都不利。”
“这些不必你说,我们有更权威的知名专家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全程监护,现在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她,真的没有危险了吗?”冷冽狂傲的声音在沁蓝身后响起。
医生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恼怒尴尬的神色,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被眼前的男子震住了,邪逸潇洒的外表,五官深邃立体,长身玉立,竟如暗夜撒旦一般勾人心魄。
他的名,即使置身社交界外,也不曾让人忽视过。这个人,便是圈子里少有的钻石王老五之一,与金宇集团任靖东,非凡设计蓝天翼,炎门少主罗佩弘这三位形象俊逸,身世超凡的男人并驾齐驱。花花公子之名,舍他其谁?
众人皆知他与另外三位钻石王老五素来不合,不仅在商场上明争暗斗,让金宇与白氏如坐翘翘板一样的在台湾商界的顶端上下浮沉。连私生活上,他们也是有意无意的暗中较劲。女友如走马观花一般的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不知道多少女人为他们****又失心。
舆论的狂潮似乎从来都无法影响到他们的决定,更别说左右他们的行为了,特例独行的性格,将这几个人标上了属于自已的一面旗帜,除了他们各自在自已的事业上为人所赞赏,似乎在私事上,他们却永远得不到好评,可是他们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并且都是自投罗网的美丽女人。
难道,这位小姐,便是他的上一任,或者是这一任的目标?心中暗自惋惜。这样的一个美丽清灵的女子,居然被他折磨成这样?脸上时而惋惜,时而愤怒,一变再变的表情,惹得众人一阵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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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沁蓝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试探的唤了一声。
医生猛然回神,尴尬的看了看她,这才想起刚才对方的问话,扯了下唇角,不以为然的道:
“真是鄙人自不量力了,相信白家有白宇臣在,这位小姐的安危是不用任何人担心的。”
沁蓝生性单纯,对于医生的话显然没有听出其中淡淡的讽刺意味,却是理所当然的点着头,傻傻的说:
“那当然,我大哥一定会治好姐姐的。只是他今天不在家——!”她猛的收住口,疑惑的转头。芷姨悄悄拉了下她的手,轻轻一捏,暗中递去一个眼色。
沁蓝恍然明白,见医生面色紧绷,似是不满的瞪着她,不由得羞红了双腮。尴尬的咬了咬唇,歉然一笑道:
“真是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医生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说:
“白先生,这位小姐可以出院了,相信以白教授的医术,她是没有必要住医院的。”他转头朝身后的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静静的跟在他身后往门外走去。
小护士忍不住再回头望了一眼,痴恋的眼神暗藏心动。
“这个人是谁啊?”她屏住呼吸,紧张的压低声音询问着。医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愤愤的道:
“白烨听说过吗?花花公子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惹出这样的麻烦事?”微酸的口气,及没有完全低下去的声音传进房内三人耳里,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怪异。
第三十九章
沁蓝红着眼睛,意带责难的瞅了一眼二哥,嘟囔道:
“二哥,没想到‘白烨’这么‘有名’,早知道这样,就不要你跟来了。”
白烨抬手爬过一头长发,邪魅的勾了勾唇角,不可置否的挑高一边的眉,笑笑的说:
“很不幸,她还是靠我才送到医院来的。”
再次将目光放到床上沉睡的人身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他究竟有见过她吗?他很想问她,可是,她却已不能给他答案了。因为,她失忆了!
当白宇臣带着满身疲惫回到家时,时已月上柳梢。白色的宝马轿车开进车库,他意外的看见与他紧邻车位上那辆拉风的莲花跑车,不禁讶异的睁大了眼。
真是怪哉,这么晚了,居然白烨的车还这样老实的停在车库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白宇臣满心疑惑的下了车,心情愉悦的往大门方向走去。
开门,换鞋,一路走过玄关来到客厅。他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他那个亲爱的弟弟。此时,他正喝着茶,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这让白宇臣更是惊诧不已。
“白烨?”他唤了一声,惊醒了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烨。
他转头看见大哥白宇臣西装笔挺的走进,英俊硬朗的笑脸。温和的表情如徐徐春风,让人觉得备感舒适。
他转动着手上的紫砂茶杯,随意的道:
“哥,你回来了?”
“嗯,已经九点了啊,你,打算住下来?”他挑高了眉,有趣的试探着问道。
白烨深邃的双眼向上一翻,勉费奉送一个白眼。
“这也是我家,我还有资格住在这里吧?”
“当然,当然。”白宇臣心里暗笑,看着弟弟一脸不满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两兄弟好久没有碰面,自已忙着医学院的研究生课程,还得不定时的替那些不知道拉了多少关系才找到他的病人做手术。最近这一阵子,他实在是没有时间。白烨平时忙着打理家族企业,一闲下来,就把自已丢进女人堆里,连爸妈小妹都抱怨他回来得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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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烨又喝了口香气醇厚浓郁的碧螺春,感受着那种齿颊生香的惬意与畅快。突然想起他一直想问,却又没机会问的事。
“大哥,家里那个生病的女人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家啊?”
“嗯?芷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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