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子,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开场白结束了?她居然没有注意到!真是汗颜!
“华伯伯,坐。”
华仁杰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样?华伯伯请来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吧?这可是御宴里的名厨做的呢。”
茉蔷心里有些不以为意。御宴?呵!任靖东三年前就不吃御宴里的东西了!心头一动,又有些懊恼。怎么动不动就会把别的事跟他扯在一块儿?真是莫名其妙!
她跟着坐下来,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微笑着说:
“是的,华伯伯的酒会办得很成功。”
华仁杰听她如此盛赞,不觉有些得意。一张脸笑得皱纹都挤在一块儿了。
“茉儿啊,华伯伯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一直以来,华伯伯都把你当另一个女儿看待,可惜你啊,总是太客气了。”
“哪里,华伯伯,我也当您是家里长辈一样尊敬的。”她有礼的回应,脸上摆着客套的笑容。
“嗯,那就好。对了,妤茜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吧?”
妤茜?那个任性得无法无天,又骄傲自大的华家大小姐?对她的印象,仍停留在三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个潮流女生呢,小了她好几岁吧!
“是啊,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她今天来吗?”她伸长脖子,在会场里张望。除了那扎堆的人群,她想在里面找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想必华仁杰为了这场酒会,是下足了功夫,为了面子,邀来这么多宾客。
“她呀,正缠着靖东说话呢,八成一会儿还要一起跳舞吧。”他笑笑的说着,闲聊一样的口吻,眼睛却是一刻也不离开茉蔷的脸。
果然,茉蔷愣了一下,唇角的笑容也有一秒钟的僵硬。
华仁杰不动声色的笑,眼里掠过如冰冷箭。
“呵,茉儿啊,你跟在靖东身边的日子也算不短了吧?你觉得他会是个好丈夫吗?”
“华伯伯?”
茉蔷怔怔的看着他,不明所以。他不可能是为自已才这样问,唯一的可能,便是妤茜。
“哎!你也知道,我就一个女儿,从小娇惯坏了,任性得不行。这回留学回来,不到自家公司帮忙,非要搞什么自主独立。”
“呵呵,那是好事啊!说明妤茜长大了。”她僵着笑,如是回答。
“嗯,靖东已经说了,让妤茜接替你的位子,叫那丫头出来练练胆,顺便跟靖东多相处一下。”
茉蔷讶然,复试还未开始,他就定了人吗?妤茜的能力如何,只怕还没有人知道吧?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还有,什么叫跟靖东多相处一下?他们也认识?
她抿唇微笑,心中质疑,却没有吭一声。她是秘书,有些事情,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这种人事上的决策,她向来是无权置喙,也不想参与其中。只是心里有点没来由的的难过。
华佑天见她但笑不语,又说:
“茉儿啊,靖东派了什么新工作给你啊?”
“嗯。总裁调我做他的特别助理。”
“哦?也不错啊,不过可能会更辛苦哦!”他笑,带了点关心的意味。
“是啊,希望能够顺利。”
“等妤茜也过去了,希望你多照应照应她啊,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了。”华仁杰慈祥的声音听起来总是给她一种轻飘飘的,虚而不实的感觉。
茉蔷点了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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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婚,这样,我跟你伯母也就可以放心了。”
茉蔷脑子里呲的一声尖响,顿时呆住了,脸色一点点变白,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身上的礼服。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在说谁?什么他们早点结婚,谁跟谁结婚。她还没来得及问,又听见华仁杰接着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上个月,我一个朋友找到我,非要我手上那块墓地,我欠着他人情,不好反对,就按他自已的意思高价卖了出去。刚才我的律师也来了,才告诉我说,转让手续上的人,居然是以你的名字。茉儿,那块墓地,真的是你买的吗?”
茉蔷被他一席话惊得发不出声,僵着脖子点了点头,浑身都凉了。华仁杰又说:
“茉儿,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会听他的,把价钱抬高了。要知道,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我是绝对不应该这么做的。不过——”他又蹙了下眉,怀疑的看了看她。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啊?当年我买那块地的时候,都花了将近一千万,这次卖它,我可抬高了五倍呢!茉儿,你——?”
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嘴唇无意识的张合。
“总裁借的钱。”她只能这么说。她总不能告诉他,任靖东不顾她的意思,不顾白家的意思,硬要替她操办小妈的葬礼吧。况且,他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是!
“哦!原来是这样!”他又笑起来,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那你就不用还他了,这笔钱,我会替你交还给他。就当在自家人口袋里转了个圈儿,一样的。”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心直直的下沉。
“茉儿啊,你说,靖东婚后会对妤茜好吗?哎!你看。”他突然扬高了声,抬手指着餐区外面的舞池。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起来了,那样高贵优雅的舞,也有同样高贵优雅的人来跳。
任靖东正搂着华妤茜,在众人欣羡的目光里翩翩起舞。他怀里的妤茜,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包裹住她姣好玲珑的身段。倚在他怀里,竟协调得有些扎眼。那张娇美的面容,此刻正笑靥如花。而他,亦是开怀畅快,大大方方的环着她的腰,挺拔的身躯带着她在人群里飞旋流转。
“你看,他们真是郎才女貌,多般配啊,你说是吧?茉儿?”华仁杰欣慰的笑着,瞅了一眼面无血色的茉蔷,又调转目光,继续欣赏着他们流畅华美的舞姿。
不知道妤茜说了什么,任靖东笑得很是开心,那眉宇间有着熟稔的感觉,像是认识了一辈子,竟是她都不曾见到过的温暖面容。
心一下子空了,对于华仁杰的话,她只下意识的应着。
“是啊,是啊!”
酒会上的工作人员绕过长长的自助餐桌,走了过来,俯身在华仁杰耳边说着话。她没有分神去看,只是睁着空洞的又眼,看着人群,看着跳舞的人。
“茉儿,那边来了几个政界的老朋友,得过去招呼一下,在华伯伯的酒会上,你只管随意的玩,知道吗?”
“好,谢谢华伯伯。”她转过脸,笑容灿烂,半眯的眼里,透出淡淡的忧伤。
她收回了目光,不想再看。独自躲在此刻没有半个人影的餐区,暗自发呆。坐了一会儿,只觉会场里的空气沉得有些可怕,她有种急欲逃离的感觉。
正待起身,想去露台上透透气,却又听见几道轻佻的声音。
“小姐,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抬起头,目之所及,是一张奶油小生的脸,头发梳得锃亮,像是倒了半瓶发油一般。她不由心生厌恶,只点了点头。
见他果真坐下来,她便起身,微微一扯唇,说:
“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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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要走,手突然被扣住了。她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用力一挣,却不得脱身。不知道是不是急了,还是被吓到了,竟然红了眼。
“小姐,坐下聊聊嘛,这么急着走,当我是洪水猛兽不成?”坏笑的声音让她有点恶心,强忍着一吐为快的欲×望。她颤着声音说:
“请你放尊重些!”
奶油小生正待开口又讲,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没听见她叫你放手吗?还不放开!”
她身子一颤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是他!含泪转过身,却又愣了。
不是!她看着来人狠狠的瞪着座位上的奶油小生,只见那人灰溜溜的离开,方才对她微笑着关心的问。
“幽若,你没事吧?”
沈莫风担忧的蹙着眉,一身笔挺的西装,将他高大的体格衬得愈发的英挺。深刻而阳光的五官,竟带了些任靖东没有的朝气蓬勃。
“谢谢你,我没事。”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他递上手帕,她也不客套推辞,接过来,拭着濡湿的眼角。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忘了吗?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华总裁是我的表舅。这次妤茜回来,特意邀我们这些小辈过来聚聚,给她接风的。”
原来是这样,小公主的封号,果真不一般,现在这么大了,也还有这样多的人围着她转。
“哦。原来如此。”
第一百四十章
沈莫风脸色越发的冷凝了。她是怎么了?真的被吓到了吗?记忆中的幽若,应该不似这般的软弱吧?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放心,又从餐区跟到露台。
“你到底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吗?怎么这样闷闷不乐?”
茉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勉强朝他笑笑。
“我没事啊,你看我不是挺好吗?”
见她有了点精神,他才想起要问。
“对了,刚才舅舅说的倪茉蔷,就是你吧?我正想问呢,你怎么又叫白幽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茉蔷一脸惆怅,前尘往事顿时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曾失忆,倪茉蔷,就是我的真实身份。”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居然又让你回到总裁身边了。听说,三年前,你也是总裁身边的秘书是吗?”
她点了点头,目光放远,在遥远的灯海里,闪烁迷离,茫然无措。见她神色忧郁,沈莫风不觉有些心疼,努力回想着过往两人一同参与的趣事。
“幽若,你还记得我们在多伦多的事吗?那一回,在老师的酒会上,你被雅莉安和德西灌得酩酊大醉,结果兴奋的在酒会上大秀钢管舞,惹得全场的男士都跟着尖叫!那一次,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原来你也有那样奔放热情的一面。”
茉蔷一下子回过神来,想起当年她出的糗,顿时羞窘得红了脸,装模作样的眯眼瞪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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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连这样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都敢拿出来提,不怕我记恨你揭我老底吗?”
沈莫风见她心情好转,作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双手护在胸前,一脸“畏惧”的道:
“小生不敢,小生不敢!得罪之处,还请白幽若小姐海涵。”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看着对方,眼里尽是怀念。
“真是想回到我们在多伦多的日子啊,多美好,多么令人怀念,可惜太过短暂。”沈莫风如是说着,茉蔷亦有同感。
“是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多好!”这样,她就不会回到这里,也不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已陷入两难的境地。
任靖东被华妤茜缠着,一连跳了三支,便再也不肯陪她跳了。心急的回到餐区,却没见茉蔷的人。一时着急,满会场的乱转。时不时的问着侍应生,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抹胸礼服披薄纱披肩的女子。惹得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妤茜老大不高兴。
“靖东哥,说不定她已经走了,找不到就算了嘛,陪我继续跳舞好不好?”
他心烦,凝着眉,不耐的道:
“想跳找别人陪你跳,我得茉蔷呢,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妤茜顿时气得涨红了脸,眼睛里满是怨气。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狠狠的将高跟鞋往地上一跺,转身离去。
任靖东紧张得脸色都变了,找了三间化妆室,餐区的角落也被他找遍,会场里更是不知道穿梭了几回,始终不见人影。
人呢?到底到哪儿去了?难道她先回家了?不可能啊!茉蔷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何况,她今晚还没露脸呢,怎么能就这样回去?
走到角落,忽然听到那扇半掩的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他似乎听到她熟悉的嗓音,低低的,柔柔的,像轻风吹送的云朵一般绵软。手放在门上,还未待推开,他便听到:
“真是想回到我们在多伦多的日子啊,多美好,多么令人怀念,,可惜太过短暂。”
“是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多好!”
他脸色一变,五指顿时握紧了冰冷的门把,轻轻推开。他看到她的侧脸,温柔而美丽。
她在怀念?怀念过去?认识她也不算短了,可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竟是柔情似水才能形容。
酸涩的情绪顿时像肥皂泡一样在胸膛里膨胀起来。教他有些难以忍受。深邃的凤眼微微一眯,越过她,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那种被背叛的感觉顿时让他愤怒的红了眼,银牙一咬,他几欲冲过去质问。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听见她沉沉的叹息。
“哎!莫风,我真的好怀念在多伦多的日子!”
她脸上那浓浓的向往,让他呆住了。她这样柔情似水的表情,跟他无关!
她怀念那三年里的日子?那段没有他的日子?那段他永远也无法参与其中的日子?任靖东沉着脸,站在那里,仿佛隔着一道门,就隔着一个世界,而他,永远也走不进她的世界。
他站在门内,而他们在门外。
沈莫风一个转身,便发现他,讶然低呼:
“总裁?”
她方才惊醒,梦幻一般的眼神,在对上他阴沉的脸时,顿然回神。
“总裁?”她跟着唤了一声,又像是有些自责的样子。
“对不起,我没有跟您打招呼,就跑了出来。”
任靖东只僵硬的朝沈莫风点了点头,就紧紧盯着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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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什么招呼?你们想叙旧尽管去好了,我不是不通情理的老板,不会硬要下属一刻不离的跟在身边。”
茉蔷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沈莫风,却见他亦是一脸迷惑。心下了然,他误会了!可是,她没有解释。因为,没有必要,再也没有必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拾起满心的伤怀,方才对沈莫风说:
“莫风,有时间再聊吧,我先去了。”
回到他身边,她认命的仰起头,迎向他勃发的怒气。有什么用呢?有什么意义呢?他这样子,不是更加将她推进那水深火热之中,独自承受那份怨憎吗?
“嗯,总裁,幽若,再见!”沈莫风依旧笑着,温暖的笑容,宛如黑夜里的一抹幽亮光茫,一点点的,洒进心田。
任靖东抿紧了双唇,她一回到身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丢下茉蔷穿了极细的高跟鞋,吃力的跟着。
会场里,他不再如最初那样照顾她,只带着她辗转在一个又一个商界钜子面前,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端起那如花的笑颜,温和而有礼的客套攀谈。丝毫不管她是否能够适应。
酒会结束,妤茜终于发完了她的小姐脾气,又粘了过来。
“茉蔷姐,莫风哥在酒店左边的出口等你,说有事要跟你说呢。”
茉蔷愣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眼任靖东,就发现他的脸愈发的阴沉了。
“是吗?那我先去看看。”
“好,茉蔷姐再见。”她快乐的挥手,一双描绘精致的大眼笑眯成一线。
茉蔷侧过头,看了一眼隐忍怒意的任靖东,说:
“那么我先走了,总裁。”
她就这么想奔进那个男人的怀抱?刚才还对着那些个商贾贵胄巧笑倩兮,这一会儿又迫不及待的回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茉蔷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倒是妤茜极开心的说:
“快去吧,别让莫风哥等得太久啊!”
她转身离去,走了很远,依旧感觉得到那道灼热愤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穿透了心脏。
来到楼下,她在酒店门前张望,等了许久,都不见沈莫风的人影。狐疑之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莫风,你在哪儿呢?”
“我?我当然是回家了,怎么,你想邀我彻夜狂欢?”他调侃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让她听得一阵心凉。
哎!
“没有,我还以为你没走呢,就问问。”
“哦,总裁会送你回去吧?要不要我回来载你?”
有那么一秒,她有种一吐实情的冲动。拧着眉,她牵强的笑笑。
“不用了,你也不顺路。他会送我的。”
“那好吧,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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