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太小,她透不过气来,况且,她最不喜欢坐着几百万的车子招遥过市,虽然台湾有钱人已经多如牛毛。
任靖东惊愕的张着嘴,他的车子并不算顶级,但也从来没有人嫌弃过吧,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被人这样蔑视,真是见鬼了!呸呸呸!他的茉蔷说的话,再不对也是对的。他不可以反驳。
眼珠一转,他拉着她的手又往保姆车走去,任冽臣刚刚打开门,正要弯身坐进去准备开车回家,却被任靖东一把拉住。
“爸,你开我的车载妈啦,我开保姆车。”
他不由分说的抢过任冽臣手里的钥匙,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小心翼翼的扶着茉蔷坐上车去了。
纪晴秋掩嘴窃笑,摇了摇头。
“你看,他们小两口感情多好!”
任冽臣看也不看,只发愁的看着被强迫塞到自已手里的车钥匙,一脸苦恼。叫他开跑车,他可没有这样的准备啊,一把年纪的人了,早没了那样的冲劲。
“好是好,靖东也真忍得下心,居然抢了我的车钥匙。”他扁扁嘴,故作可怜的看着爱妻。
纪晴秋挑眉,说:
“你不敢开这法拉利?”她摇着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哎,真的老了吗?”
任冽臣面色一变,立挺直了腰,不甘心的道:
“谁说的?上车!看我不拿出当年的英雄气慨,这一路,你就瞧好了吧!”
纪晴秋笑眯眯的偎过去,拖着他的手臂,说:
“好啦好啦,我随便说说,难不成你还真要像当年那样疯狂飙车?你有胆开,我可没胆坐了。”
任冽臣扬眉一笑,打趣的道:
“原来你也有胆小的时候了,真是稀奇!”
“不过是多了些小心而已,瞧你把我说得跟胆小鬼似的,走啦!回家!”她拉开车门,弯身坐进车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家四口从婴儿店里出来时,正是华灯初上,这城市喧嚣热闹,车流如涌。霓虹渐次点亮,夜空中各色各样的招牌开始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任靖东心情愉悦的开着车子,在这城市最繁华的脉搏中穿行,身边坐着今生的挚爱,还有他与她的宝宝相陪,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茉蔷自怀孕以后,就特别容易疲累,此刻,她正半躺在在调低的靠背上,颌眼打着盹。冷气一直在吹,任靖东拿了后座随时准备着的开斯米薄毯盖在她身上,将车速放慢,尽可能的不让她觉得头晕。
车里放着广播,女主持人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近乎呢喃的念着席慕容的诗。背景音乐很轻,很柔,温软得几乎要催人欲睡。
“在暮色里你漠然转身渐行渐远
长廊寂寂诸神静默
我终于成木成石一如前世
……
在年青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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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
那麽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著感谢
感谢她给了你一份记意……”
不知是不是诗太过忧郁的原因,任靖东又想起佩弘的事情来,几次看到他们在一起,那样的郎才女貌,明明感情那样好,为什么会闹得如此绝决?不知不觉笼紧了眉,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来,眼底流露出几许惆怅不舍的神色。
睡眼朦胧间,她看见他半带忧伤的脸,在车窗外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光里,如同薄纱轻覆,有点虚而不实,教人觉得恍然如梦。恰巧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踢了她一脚,难受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人一下子就惊醒了。
任靖东没有防备,只听她低低的轻吟一声,似乎痛苦到了极点,已无力吭声,他吓得狠狠一脚踩下刹车,惯性让两人往猛力一送,又弹回椅背去。
车子恰巧开过拐角,已然离家很近了。身后有车险险擦过,轮胎摩地,拉长一声尖响,几乎要刺到人心里去。他转过头来,深邃如潭的眼里有微光闪动,满是惊慌的问道:
“茉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俯下身去,仔细看她,想看清她脸上是否真的有痛苦的表情。
茉蔷深深吸了几口气,方觉得好过一些。她抓紧他的手,感受着他温厚的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量,心里微微放下一些,轻轻摇头,微笑的说:
“没事,宝宝踢了我一脚。”
任靖东微微松了一口气,手心里是她温暖柔软的小手,细滑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已的手心,让他舍不得放开。半恼半怨的瞪着她的肚子,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
“喂,小子,你要是再敢踢你妈妈,小心你出生以后爸爸打你屁股!不可以再调皮了,知道吗?”
茉蔷一怔,看着他那样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嗤的一声笑出来。
“瞧你,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儿子而不是女儿?莫不是你有透视眼?再说了,你骂他再凶,他也不懂啊!”
任靖东英眉一扬,颇为得意的道。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是我任靖东的宝宝,没听过胎教吗?有这样聪明的爸妈,我不信他还会笨得连自已老爸的话都听不懂。”
茉蔷啼笑皆非,拍了下在她肚子上捣乱的手,说:
“行了,你儿子是天才,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宝宝!”
“那是!”他下巴扬得更高,茉蔷狠狠翻了个白眼,狠狠拧了下他的手臂,疼得他直吸气。
“那么,天才的爸!可以走了吗?”她饶有兴味的问他,大眼里折射出炫烂奇彩的光。
任靖东嘻嘻笑着,她的手指是温暖柔软的,贴在手心里,只觉馨香柔滑,如玉一般的光洁。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仍旧一手握她,一手开车。
“喂!这样差的路况,你还只用单手扶着方向盘,是想让咱们一家三口都——”她倏的止住了口,有些懊恼的咬住唇。
任靖东对她那半句话并不以为意,却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一家三口!多好听的称谓?怎么会这么好听?他傻傻的笑着,一张嘴几乎要咧成弯月。
“嘿,你终于承认咱们是一家人了?”他有点j计得逞的快意。
茉蔷扭捏的瞪他。
“开你的车!”
回到任家别墅,李嫂连晚餐都准备好了。因为时间紧迫,心里又挂着佩弘的事情,任靖东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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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蔷,我得出去一趟,天翼和佩弘找我。你早点休息啊,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茉蔷一边嚼着半肉半筋的炖牛腩,只觉齿颊生香。一双乌幽幽的眸子在他脸上来回搜索,想从他深深的眼里找出些什么来。可看来看去,她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老板不愧是老板,纵然心底有事,只要他不想泄露,脸上便不会显现半分。那样的隐晦深沉,那样的不容揣测。
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一定是pub。佩弘和天翼、他,从事着不同的工作,没可能是谈公事。而他们那样亲密的老友,当然是在一起喝喝小酒,聚聚会了。只是,不知除了他,还会不会有别的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点了点头,又埋进碗里,继续跟那小半碗土豆炖牛腩奋战。嗯,李嫂真是越来越摸得准她的口味了。最近的菜,她都好喜欢吃。
任靖东腾腾腾的上楼去,十几分钟,又下来了。茉蔷还没有吃完饭,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却发现他已换了衣服。
armani的当季新款,她替他选的舒适休闲的衬衫。他穿在身上,真真的如芝兰玉树一般的风度翩翩。今晚出去,想必会迷倒不少美女吧!
她心头一跳,只觉紧张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任靖东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嘱咐着她饭后要记得吃弥猴桃。
他早上才挑选的新鲜的熟透了的弥猴桃,早就给她预备好了,晚餐后,茉蔷总要吃一个才会乖乖洗漱睡觉的。
任靖东笑她贪吃,茉蔷则免费奉送他白眼,撇嘴道:我吃就是你儿子吃,你要是嫌我吃太多,大不了以后叫他加倍还回来!
纪晴秋老在一旁笑,说他哪时候开始学会守财奴那一套了,连颗桃子也舍不得让老婆吃,逗得茉蔷一张脸羞得通红。
心里挂着佩弘的事,任靖东便没什么心情跟她们打趣聊天,拿了钥匙就离开了。
茉蔷一边用小勺子挖着弥猴桃,一边看着电视。纪晴秋最近迷上韩剧,这部连续剧,还真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呃!不臭,不过确实很长。
女主跟在男主身边长达八年,到头来,居然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哪一集不在电视里哭得稀哩哗啦的控诉男主的无情。
有些时候,她总要打冷颤,因为,那女的哭起来,实在是雷人。不过,说实话,那女的演技还是不错的,人也漂亮,不过一眼就看得出是做了磨骨手术的,下巴那么尖,又几乎没有腮帮子,她就不信,有人能把瓜子脸长得那样标准。她在电视里哭,而她的男人,却在酒吧里跟别的女人调×情暧×昧。她怔怔的望着电视出神,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
纪晴秋换了休闲t恤,家里没有客人,她也乐得轻松,闲适的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极有兴致的给任冽臣沏茉莉香片。
李嫂照例送了两客甜点上来。是冰激淋做花的蛋糕,样式精致,真难为她一把年纪,还为蔷专门跑去上西点课。
“茉蔷,茉蔷?”纪晴秋一连三声才叫醒了她,问: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她将甜点推到她面前去,又说:
“快吃吧,再不吃要化掉了。”
她低头看去,精致的圆形瓷盘,边上一圈淡雅素洁的白兰花,那样层次分明,仿佛真的开在盘子边缘,甚至隐约可以闻见白兰的清香,幽幽飘散,沁人心脾。那是极少见的花色样式,国内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吧,她却知道是墨西哥进口的高级骨瓷。纪晴秋向来爱收集瓷器,举凡中国古董,外国名品,她都是见好就买,家里用的摆的,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盘子中心是一块小巧精致的蛋糕,上面一朵淡淡的白玉兰,精致华美,让她有些舍不得吃。
她笑了一笑,将盘子端起来,拾起盘子边缘的银色小勺,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舌尖是香橙的甜味,浓浓的橙香,几乎不用她闻,自然会窜入鼻息,找上味蕾。
子墨站在繁华的街道旁,每一盏路过的车灯都仿佛流星,那样多,那样密,透过淡淡的茶色眼镜看出去,五颜六色,光怪陆离,就像一条河,泛着灯影光色的河。
明明盛夏的天气,夜间依旧燥热无比,她居然感觉十分凉爽。身上是一件略显紧身的短洋装,穿在身上,竟没有一点汗意。
她捋了捋被热风吹乱的发,脸上一只大大的浅茶色眼镜将她巴掌般大的脸蛋遮住了一半,刘海也被她剪短了,将额头严严实实的遮住。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家去,站在公寓对面的小店里,只要一抬头,她便可以看见公寓里她特意挂在阳台上的风铃。
那是她从一家卖云南饰品的小店里淘的祈福铃,那个卖铃给她的老太太说,只要把它挂在有风的地方,风就会带给她她想要的幸福。
明明她听话的将它挂出来了啊,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幸福那样短暂,又那样遥远?遥远得仿佛永远都无法触手可及。
她在对街徘徊,仍旧拿不定主意。她知道,别说他回家,就是她一出现在楼下,她的行踪就会完全爆光。佩弘派了多少人出来找她,她猜都猜得到,只怕他已经动用了整个炎门的力量,只是,她要好好想想,真的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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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跟他真的不适合。方小姐说的不错,她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永远也无法习惯那样腥风血雨的生活。况且,她看得出,他也累了,她的不合拍,让他很累,也很无奈。既然如此,她抽身而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于她,于他,都好!
身形一转,她闪身没入来来往往从不停歇的人流里。
暗夜蔷薇
艾德华冷眼瞧着佩弘耍酒疯,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闲闲的重复着他三百六十五天来一成不变的动作——擦拭高脚杯。
任靖东哀怨万分的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却只换得他不耐的一瞥,嫌弃似的转过身去,再不看他们。
第二百四十章
佩弘抱着酒瓶,一整瓶的威士忌,那么烈的酒,居然被他喝得快要见底。不,不对!他面前的吧台上,还躺着两只白兰地的空瓶。
哦!真要命!他这样喝法,不等艾德华打烊关店,只怕他自已就先出去了——被人横着抬出去。那也是他的说法!
“喝!都喝!今天谁要不喝,谁是孙子!呃!”他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满脸通红,醉得脑袋一阵乱摇。
天翼翻了翻白眼,试图夺下他手里的酒瓶,却不想他反应居然没有受酒精影响,仍旧快得惊人。状似无意的一抬手,竟好巧不巧的躲过他的掠夺。酒瓶依旧稳稳当当的呆在他手里,哪里也没去。
“喝喝喝,喝死了,看谁管你?”天翼气呼呼的吼道。
佩弘凄凄的一笑,眼底的光亮,晶莹似钻。霓虹闪烁下的目光,带着些微的迷离茫然,像是那一汪清泉,被阻住了去路,在低谷里来回打着旋儿,却找不到奔涌的出口。
“哈哈!我死——,我死了,你们会管啊!”他口齿不清的说着,笑了两声,立马又哭丧着脸,低下头去,将手中的酒瓶对准薄唇,豪爽的将最后一点酒液倒进口中,用力咽下去。
“可是,她不会管,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那样的落寞,那样的痛苦,明明显显的摆在脸上,教人想忽视都不行。任靖东心头一酸,眼睛居然也跟着热了一热。心头暗骂自已没出息,不经意的一瞥,居然发现新大陆。
艾德华居然破天荒的拿着高脚杯和白色干布在看着佩弘发呆!那湛蓝的眼里,似乎也含了几分不忍和心痛。
他回过神来,低低的一叹,不由劝说道:
“佩弘,你这又是何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他话音未落,佩弘却恨恨的甩了瓶子,咣铛一声脆响,那样厚重的酒瓶,居然被他掷成两截,可令人惊异的是,瓶子破了,却没见碎片横飞。锋利的玻璃边缘,被闪灯照着,一明一灭,反射出渗人的绿光,森森寒寒的,如同鬼火。
几人都吓了一跳,凝神望去,佩弘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任靖东,鼻孔一张一合,竟然有种鬼魅般的恐怖。他咬牙切齿的道:
“任靖东,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为了倪茉蔷,你什么荒唐事没做过?如今还跟我说这样的话——”他那样生气,气得连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
任靖东怔了一怔,脸上掠过一抹尴尬。扯唇笑笑,却是僵硬古怪得叫人头皮发麻,索性不装样子了,坐直身子,正色说道:
“佩弘,你别这样,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和子墨的将来。炎门是你无法逃避的责任,你必须重新衡量,子墨是很好,可是,她的确不太适合做炎门未来的当家主母——嗯——!”暗影里,他没有防备,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然挥向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英俊脸庞。
“住口!你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佩弘一阵暴喝,已然有些激动过头,竟然失控得连他都打。
任靖东被他一拳揍得偏了头,暗暗骂道:这臭小子,真狠!不愧是炎门少主!
开翼和艾德华都被吓了一跳,丢了手中的酒杯,一把将佩弘抱住,不顾他死命的挣扎,急急劝道:
“佩弘,你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满眼伤痛,怒声低咆,一张清俊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任靖东只觉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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