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上下学。哦,你还要工作是吗?我也包了!”
清竹一听,呆愣了一瞬,气极败坏的咬着唇,不知如何作答。他这是在逼她,逼她就范。她如何甘心?如何能甘心?
只是,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从来无人敢拂他的意,向来是下令的那一方,从没有人敢像她这样漠视他的感受。而如今,她终于惹恼他了,他事事都说一不二,若她不听。他必然要实践诺言的,这样,她还怎么生活?她的日子,可还有一分安宁?
她幽幽的坐下,一双青葱十指麻花一般的绞在一起,绞得那白腻的指几乎要断掉。四下无声,只听得见她低得恍若未闻的叹息。
良久,他冷冷一哼,说:
“考虑好了?看你是要昭告天下,还是平静安定。由你选!”
她咬着唇,失了力道,几乎快要咬出血来。
“你要我跟清梅住哪里?”
白烨终于等到她这一句妥协,眼角不禁流露出一丝微弱的亮光,掐息指间快要燃尽的香烟,站起身来。
“好,明天我叫人去给你搬东西,清梅那里你先告诉她,别叫过去的人吓到她了。”他想了一想,又说:
“算了,明天一起去吧。”
清竹微微一惊,没想到他这样安排,更令她吃惊的是,他竟真的发现她的新居了。
这些日子,她每天出去,一点一点将自已的东西带出去,为的就是不想让他们阻止,只要东西都带走了,人要走,也变得容易些,不是吗?可是,偏偏一切总是不能如愿,连老天爷也不帮她。
她摇了摇头,说:
“不用,你叫个人来就行了。”
白烨脸色一沉,只瞪了她一眼,便旋身出了门。对于她拒绝的话,他自是刻意忽略掉了。
第二日,清竹早早就起床了,下楼时碰到白烨坐在餐桌旁,正在用早餐。
她略一犹豫,坐到电话旁边去。背后传来白烨淡淡声音:
“学校里我帮你请过假了,你不用打电话过去。”
清竹面上神情紧绷,对于他那神通广大的本事,她自是知晓。她也猜到了,以前学校里流传的,最大的股东是姓白,她一直没有将他与这位股东联系在一起,可他送她进学校时,她立刻就明白了。当时只有一种感觉,就是——悔不当初。
芷姨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只水晶果斗,里面满满装了切好的苹果和香橙。
“清竹,快来吃早餐。”
芷姨那样殷切的目光,教她有几分心酸。轻轻点了点头,她顺从的坐到餐桌旁去,一顿早餐,吃得她食不知味。
跟他一起过去,清梅开门见到他时,吓了好大一跳,结巴了半天,才算摸清状况。几次偷偷以眼神问清竹,却只接到她隐忍安慰的笑容。
她们的新家,居然在信义区,位于二十二层的公寓,顶级的保全,环境好得没话说,房子里一百二十几坪的面积,让她几乎看得呆了。里面的装修极奢华,家俱电器一应俱全,她的很多东西,现在看来都是多余的,难怪他看见她大包小包的收拾东西,那目光怪异得,仿佛吃了很大一惊。
清梅看到这里环境很好,十分开心,先前找的公寓,各方面都不太好,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离清梅学校近。现在在这里,在市中心,楼下各路公交车也很齐全,去哪儿都方便。虽然没以前那么近,不过环境要好上很多,对清梅学习很有利。
把她们接过来,白烨并没有走,只是在客厅里的落地玻璃窗前站着,手里一只铂金烟匣,打开,合上,打开,合上,他看着那一望无尽的楼海,前面是那样辽阔的天地,却是空旷得像他的心一样。终于听得背后传来一阵窸窣轻响,他目光微滞,缓缓旋身看去,卧室门里出来的女子,清新脱俗,眉眼间淡然幽远,仿佛一弘秋水,凉而清,甘冽如泉。
清竹收拾好东西,从房里出来,就看着他回头。那神情,仿佛是疲惫,又像是惆怅怀念。她原本有几分好心情,也几乎都消失掉了。
他朦胧的目光,终于清明了,对她说:
“今天晚上你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第三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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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一句话,让她手足无措,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看。白烨眉头一拧,对于她这样近乎惊恐的目光感到略微不满。
“嗯,商业酒会,要求带女伴。”
清竹万分讶异。以他的身价,怎会找不到女伴?只怕往他身边挤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啊!况且,让她去,他不怕她丢了他的面子吗?上流社会那些礼节,她可什么也不懂啊!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摆手道:
“我不行的,你,你还是让乔小姐跟你一起去吧!”
白烨俊脸一端,唇上逸出冷冷的弧度。
“没想到沈清竹是个胆小鬼,连个宴会也不敢参加。”他将手中的烟匣啪的一声盒上,那声脆响,淹没在她脑子里轰鸣不止的啸音里。几乎是本能的,她双眼圆瞪,愤愤的盯着他道:
“谁说的,去就去!谁怕谁?”话一出口,她恨不能咬掉自已的舌尖。可恶!她居然上了他的当!
一张小脸气得涨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狠狠瞪他。想骂,却不知道骂他什么。开玩笑,她沈清竹是谁,怎会连这点小小挫折都接受不了?下巴一扬,她骄傲的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脸,那样邪肆的双眼,闪动着诱人的光亮。
“你说的!那可不能言而无信!”他挑起一边的眉,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屈服。
清竹看了他一眼,不屑的撇嘴道:
“少门缝里看人,既然答应了,当然说到做到。”
白烨抬手一个响指,门刷的一下被推开了,三个着装统一的年轻小姐提着袋子箱子走进来。齐齐立在门口,躬身道:
“白少董,沈小姐,下午好。”
整齐划一的动作,温柔而端庄的微笑,得体的妆容打扮,看得清竹呆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白烨点了点头,指了指清竹,说:
“好了,可以开始准备了。”
说着他便拉着清竹坐上沙发,三位年轻小姐接到命令,立刻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手上的工作。清竹这才回过神来。
“等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为什么她有种即将上台演木偶戏的感觉?
眼前是她们放到桌上的袋子,上面标有不同的名字。老天,就算她不懂什么名牌,也认得蒂凡妮和古奇吧,况且那位小姐手上提的那个不算很大的银色提箱,极精致的镂空雕花,上面镶着祖母绿宝石和绯色的玛瑙,仿佛里面装着价值连城的举世珍宝。光那箱子,也值不少钱吧!清竹忍不住暗暗咂舌。
正打开化妆箱的小姐微笑着说:
“沈小姐,我们是魅颜坊的造型师,相信我,今天晚上,您会是宴会上最闪亮的明星。”
清竹瞠目结舌。明星?天!她可不想当什么明星,她只想当个普通人而已啊。哦!她可不可以反悔?游移的眼神,偷偷掠过白烨的面庞,从他淡淡的神色里,她几乎可以发现他一闪而逝的戏谑。
可恶!他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仿佛料准了她会后悔一样!她偏偏不让他看扁。嘴角微微一凝,顿时牵出一抹诡异的笑。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黑幽幽的眸子,闪过一缕微光。
一个小时后,造型师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送到白烨跟前。
柔软的发如同云朵般盘整着,柔和的大眼嵌在白皙的脸庞上,红馥馥的唇看来像是上好的果冻等待着人来亲吻。她看来美丽得不可思议。而洁白的颈项上空无一物,让人可以饱览。丰润的白色礼服是低胸设计,覆盖着可以令女人嫉妒到昏厥的曲线,露出些许的引人无限遐思。一朵蒂凡尼的水晶白玫瑰胸针别在前襟,点缀着那里的春色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烨站起身来,深邃的眼里满是异样的灼烈。他后悔了,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清丽脱俗淡然幽远,他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可担忧之余,他又有几分淡淡的惆怅,恍若怀念。
“白少董,您觉得还满意吗?如果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尽量做到完美。”正在收拾服装袋子的造型师微笑着对他说。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他赶紧摆手,一脸警惕的样子。开玩笑,现在这样他就很担心了,再美,他今晚还要不要做自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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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魅颜坊的造型师相视一眼,默默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看来,这位沈小姐,倒是有些不一般嘛!
清竹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只觉得浑身难受。礼服太紧,胸太低,她真的很不习惯。
“等等,我,我能换一件吗?这件衣服,好,好暴露!”她不停的想要将礼服往上拉,可无奈腰身窄小,根本没有往上挪动的空间。
造型师一见她死命拉着礼服的边缘,立即惊呼一声,飞扑过去。
“沈小姐,你千万别乱动。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一点也不暴露!”她像是急于求证一般,转头望着白烨,说:
“白少董,你也这样觉得,对吗?”
白烨微微含笑,说:
“是的,已经很好了。”他将一只放在桌上的一只盒子拿起来,深蓝色的丝绒,幽幽闪着光。轻轻打开盖子,清竹看到里面的东西。
原来是一条镶钻的铂金蔷薇做吊坠的项链。造型别致高雅,隐隐透着华贵不凡。她心中一动,立时眼里浮现微喜的光亮。真是一件漂亮的首饰,即便是她对首饰并不感兴趣,也深深的喜欢上它了。
白烨低着头,将盒子里的项链取出来,动作极小心的样子,将那蔷薇花上的钻石抚了又抚,方才交到造型师手里。
“替好戴上。”
“是。”
清竹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微蹙的眉心,眼底的落寞,为了谁?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项链的坠子贴在皮肤上,微微冰凉。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沁人,却又让人忍不住喜欢。
“这项链真漂亮。”
她试探的说了一句,白烨只是淡淡扯了扯唇,眸光一闪,便将脸转到一边去了。
送走造型师,他带着她出发。车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大力的撞击着,撞得胸口隐隐作痛。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知过一个人的存在,她就在他身边,车厢的空间,咫尺之间。她就在这里,每一次呼吸他都听得到,每一寸的她都是鲜明的,深深的烙进去,拨不出来,也无法挣扎,可是绝不能碰触。
车窗外正是华灯初上,这城市喧嚣热闹,车流如涌。霓虹渐次点亮,夜空中各色各样的招牌开始闪烁。他开着车子,在这城市最繁华的脉搏中穿行,只盼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可以与她这样永远下去;又盼这条路立刻走到尽头,可以就此结束一切,结束与她这种危险又诡异的的相处。
酒会在露天会所举行,场面盛大华丽,因为是白氏举行的每年一度的仲夏夜之宴,无数商贵巨子都会出席,记者人数几乎比嘉宾人物还要多。
他没让司机来接他们,亲自开着车去会场,车子一进大门,那一群群的记者便如潮水一般涌过来。
“白少董,请问今年的仲夏夜之宴,您是否会揭晓上半年的业绩情况?有人指白氏与金宇合作,暗箱操作的事件并非有心人利用,请问是否属实?”
“请问旧楼改造计划是否如传说中的有拆迁工作人员与屋主发生打斗事件?”
“请问您身边这位小姐,是否是您新的女友?”
“……”
白烨挽着清竹,步履有些艰难,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记者们的犀利得近乎无礼的问题,只让他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只听咔嚓咔嚓一片按快门的声音,无数镁光灯此起彼伏闪烁,亮得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顿时将天际那渐次隐去的红光也消磨殆尽。
他敏感的发现,臂弯里的手僵硬得仿佛已经失了知觉。他将手臂垂下,紧紧握住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心里已渗了薄薄的汗,转过头去,只见她白皙的小脸微微低垂。仿佛是翔涩,只他知道,她在害怕。
第三百零七章
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他略低下头去,在她耳边温柔道:
“别紧张,我在呢!”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清竹几乎要颤粟起来,短短的三个字,如一颗巨石,投进平静的心湖,掀起的涛天巨浪,让她震撼。
不过一句我在呢,居然让她奇迹般的定下心来。身旁的记者们目光专注,只直直看着她,大约是诧异,何时白氏少董又有了这样一位新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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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名衣着华丽,气质清傲的女子立在正中,面上已微微发白,被那深紫的锦缎礼服衬得愈发面若清霜。似乎感觉到那道审视不睦的眼光,清竹顺着感觉抬起头来,对上乔乔的浅浅微笑。只是,那目光里寒冽的气息,让她心中一紧。
四下里窃窃私语,更有记者对着他们与乔乔一阵猛拍。总是有人在看好戏的样子,仿佛此时上演的,正是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戏。
清竹神色微敛,唇上是浅薄的笑弧,知道别人都在看,人生本就如戏,或*****迭起,或平如微波,端看各人造化。她远远的就朝乔乔笑。
白烨感觉到手心里她的手正微微施力,只觉有点讶异,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温柔如水。顺着她正前方走,清竹偏头一笑,说:
“乔医师,好久不见。”
乔乔微笑,点一点头,但见白烨淡然的微笑,似乎并无特别的表情,不由心底微微发凉。
“沈小姐,好久不见。”她又微微侧过脸去,朝白烨点一点头,淡淡道:
“少董。”
白烨见她面上的笑容略带深意,众目睽睽,不知道多少人正瞧着热闹,于是从容不迫的点头,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齐铭早就在会场上等着他,从会场后方出来,大门内正前方围着不少记者,他眼色极好,见到白烨带着清竹,对面却站着乔乔。心里微微一惊,立马走上前来。笑容可掬道。
“少董,你来啦?方才纪老还在找你呢。”
白烨正想着脱身的法子,他这样一说,略一迟疑,便顺阶而下。
“哦,是吗?那我们这就过去。”他将清竹的手放进自已臂弯里,跟乔乔又客气两句,方才带着清竹离开。
到了稍稍安静一点的地方,白烨便沉下脸来,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齐铭自是明了他为何不悦,于是说:
“少董,纪老交代我一点事,我先去办一下。”
白烨略一点头,便带着清竹往宴会主人的方向去了,宴会前的碰面和含喧他总是尽可能做到完美无缺,毕竟他一向是宴会上的焦点,这样的场合,他总是顾全大局的。
齐铭走到外面的花园里,夏日的夜晚,并没有因为艳阳落下而清凉多少,空气里热烘烘的,是夜与花的香气,熏得人微微晕眩。
他点了一支烟,慢慢吸了一口,随手一扬,门口候着的侍应生忙快步走过来。
“齐先生,有何吩咐?”谦恭而有礼的询问。
齐铭想了一想,说:
“我有点不大舒服,麻烦请乔小姐过来一下。”
侍应生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只见月下印着他英挺的俊脸微微紧绷,眉间轻蹙,仿佛是难受。他赶紧应道:
“是,我这就去。”
正待转身,齐铭又说:
“别让其他人知道,免得坏了气氛,纪老若知道,这宴会也开得不能尽兴。”
侍应生心里暗自赞许,果真是白少董的心腹大将,如此顾全大局,当真是做大事的人。当下便连连称是,快步退了下去。
他透过半掩的淡金然幕帘望着大大落地窗的那一边,白烨跟清竹正低声说着话,旁边站着纪老,态度从容,仿佛是在替二人介绍。纪老一身正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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